第195章 我給過你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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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衛踩著火星往前走。

  身後的炮兵陣地早成了廢鐵堆,十二門重炮擰成麻花,彈藥庫殉爆的悶響還在斷斷續續往外冒,橘紅火光把半邊夜空燒得透亮。

  營地里全是扔了槍抱頭亂竄的潰兵,沒人敢回頭看他一眼。

  指揮帳在營地最深處,軍綠色厚帆布做的,比旁邊的帳篷大了三倍,四角插著奉系三角旗,帳門前還壘了兩道沙袋矮牆。

  四個玉膚境巔峰的護衛堵在帳門口。

  都是從死人堆里滾出來的老兵,身形精悍,手裡攥著窄背厚脊的軍用大刀,刀刃泛著冷光。

  滿營的火海,還有陸衛身上壓得人喘不過氣的靈竅威壓撲過來,四個人沒跑。

  不是不怕。

  是跑不了。

  他們是馬占海的死士,一輩子吃馬家的糧,生是馬家的人,死是馬家的鬼。

  領頭的刀疤臉往前踏了半步,單手拔刀,刀身在火光里晃出一道冷弧。

  他低吼一聲,腳底猛踩,腳下青石板直接碎成渣,整個人帶著風直撲陸衛,刀鋒直指咽喉。

  剩下三個護衛同時動,一左兩右,三把大刀裹著玉膚境巔峰的氣血勁力,封死了陸衛的退路和兩翼,刀風颳得空氣嗡嗡響。

  陸衛腳步沒停。

  丹田內暗金色純陽金丹微微顫了一下。

  頭頂虛空里,大日雷獄的宮殿虛影猛地晃了晃,懸在宮殿上方的赤金大日中心,紫青雙色雷霆突然縮成一團。

  「咔嚓!」

  悶雷從天邊砸下來,震得人耳膜發疼。

  四道碗口粗的紫青雷柱從大日裡直劈下來,准得像用尺子量過,每一道剛好砸在一個護衛的天靈蓋上。

  雷光沾身的瞬間,四把舉到半空的大刀連帶著握刀的手,直接被雷霆貫穿。精鋼刀身在幾千度高溫下瞬間熔成鐵水,混著焦黑的血肉往下淌。

  四個人連慘叫都沒發出來。

  雷柱從頭頂灌到腳底,皮肉骨頭在純陽雷火的絞殺下當場碳化。

  四具焦黑的軀殼僵了一秒,齊刷刷往前栽,砸在地上摔成碎塊,黑灰撒了一地。

  從出刀到斃命,連一個呼吸都不到。

  陸衛皮靴踩過四堆還冒著餘溫的黑灰,掀了帳簾進了指揮帳。

  帳內拼了張紅木大桌,上面鋪著軍用地圖,圖釘、鉛筆、空酒瓶散了一桌。角落堆著幾箱沒拆封的彈藥和罐頭。

  馬占海坐在桌後的太師椅上。

  五十出頭,滿臉橫肉,脖子粗得跟牛腿似的。

  軍裝半敞著,胸口掛滿勳章,手裡攥著把白朗寧,槍口正對著帳門。

  看見陸衛進來,馬占海的手猛地抖了一下,槍管晃得厲害。

  他眼睛直勾勾盯著帳門外那四堆黑灰——那是跟了他二十年的老部下,四條命,說沒就沒了。

  「你、你到底是誰?」馬占海嘴唇哆嗦,話都說不利索。

  陸衛沒跟他廢話。

  大步走到紅木桌前,右手一探,五指直接扣住馬占海握槍的手腕。

  力道大得像鐵鉗,馬占海只覺得腕骨都要碎了,劇痛順著胳膊竄到後腦勺。

  手指一松,白朗寧噹啷砸在桌上,撞翻了半瓶沒喝完的高粱酒,酒液淌得滿地圖都是。

  陸衛左手揪住他後衣領,拎小雞似的把這個近兩百斤的壯漢直接從太師椅上提了起來。

  馬占海雙腳懸空,脖子被衣領勒得直翻白眼,兩隻手拼命扒陸衛的胳膊,指甲都摳彎了,半分都撼不動。

  陸衛拖著他轉身就走。

  一路拽過掀翻的桌椅,踩過散落的地圖文件,直接拖出了指揮帳。

  外面的火還在燒。

  炮兵陣地的殉爆快停了,只剩零星的悶響和大片的黑煙往天上飄。

  滿營的潰兵遠遠站著,看見自家團長像條死狗一樣被拖出來,每個人腿都在抖,沒一個敢上前。

  陸衛拖著馬占海穿過半個營地,走到營區外圍最高的那根旗杆底下。


  旗杆是整棵松木削的,有三層樓那麼高,頂上原來掛著奉系的軍旗,這會兒早被彈片撕成了碎條。

  陸衛手一松。

  馬占海砸在地上,摔得灰頭土臉,額角磕破了,血順著臉往下流。

  他掙扎著想爬起來,剛撐到一半,就對上陸衛那雙沒半點溫度的眼睛,當場僵在原地。

  「你之前放話,要轟平半個津門。」陸衛聲音不高,每個字都像冰坨子砸在馬占海耳朵里。

  「那十二門重炮,現在已經成廢鐵了。」

  「那十二門重炮,現在已經成廢鐵了。」

  「你手底下一千二百人,現在連一百個能站著的都湊不齊。」

  陸衛往前走了一步,皮靴踩在馬占海撐在地上的手指上,微微用力碾了碾。

  「咔吧」兩聲脆響。

  馬占海疼得悶哼一聲,臉疼得扭曲,眼淚都飈出來了。

  「我給過你機會。」陸衛蹲下身,跟他平視,「我的人過來談判,你打斷他的腿扔回來。」

  馬占海張了張嘴,喉嚨里幹得冒火,想求饒,半個字都擠不出來,只能嗬嗬地喘粗氣。

  陸衛站起身。

  右手食指微動,太乙庚金髓瞬間液化,在掌心凝成一把鋒利的短匕。

  他一把揪住馬占海的衣領把人拎起來,短匕刺穿軍裝後背,精準從他兩根鎖骨之間穿了過去。

  「啊——!」

  馬占海發出野獸似的慘嚎,渾身劇烈抽搐,疼得差點暈過去。

  陸衛拽過旗杆上垂下來的粗麻繩,穿過馬占海鎖骨被刺穿後露出來的空隙,打了個死結。

  他走到旗杆底座,兩手攥住繩索,往下一拉。

  滑輪吱呀吱呀地轉。

  馬占海的身體被緩緩拉離地面,越升越高。

  一米,兩米,五米。

  他像塊掛在肉鋪里的死豬,懸在旗杆頂端,被夜風吹得晃晃悠悠。

  全身重量都壓在被刺穿的鎖骨上,斷骨扎進周圍的皮肉,血順著軍裝往下滴,一滴一滴砸在旗杆底座的泥土上,洇出一個個深色的印子。

  馬占海的慘叫穿透了半個營地。

  遠處的潰兵看著自家團長被高高掛在旗杆上,一個個抖得像風裡的樹葉,手裡的槍掉了一地都沒人敢彎腰去撿。

  陸衛把繩頭在底座的鐵環上繞了三圈,擰了個死扣。

  他轉過身,面朝遠處<i class="icon icon-uniE0FE"></i><i class="icon icon-uniE0FC"></i>一地的潰兵。

  身後大日雷獄的宮殿虛影緩緩隱入虛空,赤金大日最後閃了一下,徹底消失在黑夜裡。

  陸衛扣好風衣領口,拍了拍手上沾的灰。

  旗杆頂上,馬占海的慘叫早就變成了有氣無力的嗚咽,順著夜風飄出去老遠。

  鮮血沿著松木旗杆的紋理往下滲,像給光禿禿的柱子塗了一層暗紅的漆。

  陸衛轉身。

  皮靴踩在焦黑的泥土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他沒再看旗杆上的人一眼,大步走回來時的土路,身影很快融進了濃重的夜色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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