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你這到底是什麼內景！
半空。
艾格公爵懸在風裡，眼珠子死死瞪著距自己鼻尖不足三寸的橫刀，眼底的暴怒早就壓過了最初的驚疑。
「狂妄的豬玀！」
艾格公爵厲聲暴喝。
沒等話音落地，他雙手十指猛地插向自己的胸膛。
皮肉撕裂的脆響炸開來。
指骨摳住肋骨縫，他狠狠向外一扯。
大股發黑的粘稠血煞像噴泉似的從胸腔狂涌而出，腐臭味瞬間裹住了半條街，血里還飄著歐洲中世紀傳下來的古老詛咒氣。
黑血在半空極速蠕動拉長，眨眼就化成了數十條水桶粗的血色觸手。
每條觸手前端都爬滿密密麻麻的吸盤和倒刺，表面浮著一層墨綠色的毒光，看著就讓人頭皮發麻。
「腐朽吧！」
艾格公爵雙手向前重重一推。
數十條血色觸手撕開空氣，發出厲鬼似的尖嘯，從四面八方同時絞向陸衛。
這是血族的陰毒秘術，不求當場殺人，專門污染神州武者的武道根基。
只要沾上一星半點，至剛至陽的內炁就像潑了糞水的火爐，當場就要熄滅，連經脈都會跟著爛成枯柴。
陸衛懸在虛空，單手握刀。
看著兜頭罩下來的血色觸手，他臉上面無表情，連半點要躲的意思都沒有。
丹田氣海內，剛成型沒多久的純陽金丹猛地嗡鳴起來。
轉速瞬間飆到了極限。
「開。」
陸衛嘴唇動了動，只吐了一個字。
他身後突然浮起暗金宮殿的虛影，兩扇厚重的殿門轟然炸開。
宮殿裡，紫青雙色的雷霆像汪洋似的翻湧，懸在頂空的那輪赤金大日驟然亮了起來，刺得人睜不開眼。
煌煌天威順著他的毛孔狂瀉而出。
赤金色的純陽真火裹著紫青雷霆，從他周身噴出來，化成一圈實質化的雷火光柱，把他整個人死死護在中間。
血色觸手狠狠撞在雷火光柱上。
「嗤嗤嗤！」
密集的消融聲連成一片。
那些號稱能污染一切武道根基的血族秘術，碰上這極致的純陽雷火，連半息都沒撐住。
觸手前端的吸盤瞬間氣化。
墨綠色的毒光被純陽真火一點就著，燒得連渣都不剩。
火焰順著觸手往回倒燒，直撲艾格公爵的面門。
艾格公爵臉色瞬間慘白，雙手猛地一震，強行切斷了和這些血煞的聯繫。
斷成兩截的觸手掉進下方的廢墟，眨眼就燒成了飛灰。
「你這到底是什麼內景！」艾格公爵聲音都在發顫，眼底的驚懼再也藏不住。
他活了快六百年，見過的神州修士沒有一千也有八百，從來沒見過這麼霸道、這麼純粹的雷火法域。
陸衛沒搭話。
他雙手握住那把太乙庚金髓化的銀色橫刀。
腰背肌肉瞬間繃緊，骨頭縫裡發出嘎吱的脆響。
刀鋒斜指向天。
純陽真火和紫青雷霆像兩條巨龍，纏在銀白色的刀身上瘋狂遊走。
陸衛雙腿在虛空猛地一蹬，腳下炸出一圈肉眼可見的氣爆雲。
身形像出膛的炮彈，直撞艾格公爵。
「斬！」
陸衛暴喝出聲。
橫刀自上而下，重重劈落。
一道長達數十丈的暗金刀芒撕開虛空，從天而降。
刀芒邊緣，紫青電弧跳得噼里啪啦響。
這一刀，扛著整個大日雷獄的重量。
刀芒劈進艾格公爵撐起的漫天血海里。
那片用靈竅境修為堆出來的血界法域，在這一刀面前脆得像塊劣質豆腐。
「轟隆！」
血海被硬生生從中劈成兩半。
翻滾的血浪往兩側瘋狂倒涌，中間被劈出了一道寬達十丈的絕對真空通道。
通道里雷火亂躥，但凡有試圖往回爬的血水，當場就被燒得點滴不剩。
刀芒去勢不減，直撲血海中心的艾格公爵。
艾格公爵渾身的汗毛都豎起來了，那股神魂俱滅的致命威脅已經鎖死了他的氣機，逃都逃不掉。
他狂吼一聲，咬破舌尖噴出一大口本命精血。
雙手在胸前極速畫了個古老的血族法陣，背後的巨大肉翼猛地收攏，像兩面厚重的盾牌把身子死死裹住。
肉翼表面瞬間凝出一層厚達數尺的腥紅血盾。
刀芒劈到了。
「砰！」
震天動地的巨響炸得人耳朵發疼。
血盾連一個呼吸都沒擋住，像玻璃似的寸寸崩碎。
數十丈長的雷火刀芒毫無阻礙，切進了艾格公爵的左側肉翼。
「嗤啦！」
號稱能扛住穿甲彈的血族肉翼，被一刀兩斷。
半扇巨大的黑色肉翅裹著惡臭的黑血，打著旋兒從半空往下掉，還沒落地，就被切口上沾的純陽真火燒成了一團火球。
半扇巨大的黑色肉翅裹著惡臭的黑血，打著旋兒從半空往下掉，還沒落地，就被切口上沾的純陽真火燒成了一團火球。
「啊！！！」
艾格公爵發出悽厲的慘叫，整張臉都扭曲了。
刀芒切斷肉翼之後，狠狠劈在他的胸膛上。
他身上那件考究的燕尾服瞬間化成飛灰。
刀鋒入肉。
一道長達尺許，深可見骨的恐怖傷口，從左肩斜斜拉到右肋。
森白的肋骨被整整齊齊斬斷。
傷口裡連一滴血都沒流出來。
暗金色的火焰和紫青雷霆順著刀痕直接鑽進胸腔，瘋狂焚燒他的內臟和血族本源。
艾格公爵的身子被這股蠻橫的巨力劈得倒飛出去，像顆流星似的砸穿了後方兩棟洋樓，重重摔進了廢墟里。
陸衛收刀。
刀尖斜指地面，雷火在刀身上跳來跳去。
他冷眼看著那片塌陷的廢墟，抬腳就要往前追。
廢墟深處。
艾格公爵躺在碎磚爛瓦里，渾身抽得像篩子。
胸口的灼燒感痛徹骨髓，他賴以為生的血族本源正在以恐怖的速度往外流失。
他怕了。
這個神州青年根本不是什麼剛入靈竅境的雛兒，那一刀的威力，完全超出了他對力量的所有認知。
再打下去，他今天必死無疑，連骨頭渣子都剩不下。
「血遁！」
艾格公爵雙眼赤紅，眼底閃過一絲決絕。
他毫不猶豫，直接引爆了體內殘存的所有精血。
「砰！」
艾格公爵的軀體在廢墟里轟然炸碎，連半塊殘骸都沒留下。
肉身化成了數以萬計的半透明暗紅色血影，發出細碎的尖嘯，鋪天蓋地往四面八方竄。
這是血族最高階的保命秘術，只要有一道血影能逃出去，他就能借體重生。
但代價是境界大跌，百年修為直接廢了。
陸衛看著滿天亂飛的血影，眉頭皺了皺。
他左手抬起，對著半空遙遙一握。
「封。」
暗金宮殿虛影猛地震盪，大日雷獄的氣機極速向內收縮。
紫青雷霆交織成一張巨大的電網，當頭罩了下來。
噼里啪啦的脆響炸成一片。
數千道血影撞在電網上，當場被雷霆劈成了青煙。
但血影數量太多，散得也太開，還是有上百道借著爆炸的衝擊力，強行擠出了法域的封鎖邊緣。
它們在半空迅速匯聚，凝成一股拇指粗的暗紅血光，連頭都不敢回，貼著地皮順著海河的方向，往渤海極速遁逃。
速度快到了極致，轉眼就消失在了夜幕盡頭。
陸衛盯著血光遁走的方向，握著橫刀的手指緊了緊。
他轉過身，散去手中的太乙橫刀，銀戒重新扣回了食指。
天空中的暗金宮殿和赤金大日緩緩隱入虛空，扭曲的氣場慢慢平復下來。
陸衛從半空落回地面，皮靴踩在總局大樓前的碎石堆上，發出咯吱的聲響。
周圍一片狼藉。
法租界的巡捕和軍閥的士兵早就跑沒影了。
大院裡，李鐵帶著剩下的警員從掩體後面站起身，一個個灰頭土臉，眼神呆滯地看著陸衛，還沒從剛才那毀天滅地的打鬥里回過神。
韓宗堯捂著胸口的刀傷，靠在一根斷裂的羅馬柱上，吐了一口帶血的唾沫，咧開嘴露出兩排帶血的牙。
「跑了？」韓宗堯問。
「跑了。」陸衛聲音平淡，「自爆了肉身，剩一縷本源逃去渤海了。」
韓宗堯嗤笑一聲，扯下大氅的一角，用力勒住胸口的傷處：「老蝙蝠這回算是徹底廢了，百年修為一朝喪盡，就算能重塑肉身，也跌出靈竅境了。」
他抬頭看著陸衛，眼底的滿意藏都藏不住：「你小子，剛結內景就一刀劈碎他半條命，這活幹得提氣。」
陸衛撣了撣黑色風衣上的灰塵：「他跑得快。」
他掃了一眼韓宗堯胸口的傷，轉頭看向李鐵：「帶人清理現場，把弟兄們的遺體收斂好，叫醫療隊過來。」
「是！」李鐵扯著嗓子應聲，立刻招呼手底下的警員行動。
陸衛走到韓宗堯面前，伸出手搭在他的手腕脈門上，一絲溫潤的純陽真炁順著指尖渡了進去。
韓宗堯悶哼一聲，繃緊的臉稍微放鬆了些：「不用管我，老子死不了。」
他抽回手，目光望向漆黑的街道盡頭：「洋人的底牌打光了，軍閥的供奉死透了。」
他轉過頭盯著陸衛：「算是清淨了。」
陸衛沒接話。
他抬頭看了一眼被烏雲遮住的夜空。
清淨？
殺了盧西恩，重創艾格公爵，搶了武當的火行靈機，又端了長谷川商會。
陸衛轉過身，大步往大樓里走。
「總長歇著吧，我去把剩下的尾巴處理乾淨。」
皮靴踩在空曠的大廳里，腳步聲傳得很遠。
夜風卷著地上的灰燼打旋。
津門這一夜，血流成河。
艾格公爵懸在風裡，眼珠子死死瞪著距自己鼻尖不足三寸的橫刀，眼底的暴怒早就壓過了最初的驚疑。
「狂妄的豬玀！」
艾格公爵厲聲暴喝。
沒等話音落地，他雙手十指猛地插向自己的胸膛。
皮肉撕裂的脆響炸開來。
指骨摳住肋骨縫，他狠狠向外一扯。
大股發黑的粘稠血煞像噴泉似的從胸腔狂涌而出，腐臭味瞬間裹住了半條街，血里還飄著歐洲中世紀傳下來的古老詛咒氣。
黑血在半空極速蠕動拉長，眨眼就化成了數十條水桶粗的血色觸手。
每條觸手前端都爬滿密密麻麻的吸盤和倒刺，表面浮著一層墨綠色的毒光，看著就讓人頭皮發麻。
「腐朽吧！」
艾格公爵雙手向前重重一推。
數十條血色觸手撕開空氣，發出厲鬼似的尖嘯，從四面八方同時絞向陸衛。
這是血族的陰毒秘術，不求當場殺人，專門污染神州武者的武道根基。
只要沾上一星半點，至剛至陽的內炁就像潑了糞水的火爐，當場就要熄滅，連經脈都會跟著爛成枯柴。
陸衛懸在虛空，單手握刀。
看著兜頭罩下來的血色觸手，他臉上面無表情，連半點要躲的意思都沒有。
丹田氣海內，剛成型沒多久的純陽金丹猛地嗡鳴起來。
轉速瞬間飆到了極限。
「開。」
陸衛嘴唇動了動，只吐了一個字。
他身後突然浮起暗金宮殿的虛影，兩扇厚重的殿門轟然炸開。
宮殿裡，紫青雙色的雷霆像汪洋似的翻湧，懸在頂空的那輪赤金大日驟然亮了起來，刺得人睜不開眼。
煌煌天威順著他的毛孔狂瀉而出。
赤金色的純陽真火裹著紫青雷霆，從他周身噴出來，化成一圈實質化的雷火光柱，把他整個人死死護在中間。
血色觸手狠狠撞在雷火光柱上。
「嗤嗤嗤！」
密集的消融聲連成一片。
那些號稱能污染一切武道根基的血族秘術，碰上這極致的純陽雷火，連半息都沒撐住。
觸手前端的吸盤瞬間氣化。
墨綠色的毒光被純陽真火一點就著，燒得連渣都不剩。
火焰順著觸手往回倒燒，直撲艾格公爵的面門。
艾格公爵臉色瞬間慘白，雙手猛地一震，強行切斷了和這些血煞的聯繫。
斷成兩截的觸手掉進下方的廢墟，眨眼就燒成了飛灰。
「你這到底是什麼內景！」艾格公爵聲音都在發顫，眼底的驚懼再也藏不住。
他活了快六百年，見過的神州修士沒有一千也有八百，從來沒見過這麼霸道、這麼純粹的雷火法域。
陸衛沒搭話。
他雙手握住那把太乙庚金髓化的銀色橫刀。
腰背肌肉瞬間繃緊，骨頭縫裡發出嘎吱的脆響。
刀鋒斜指向天。
純陽真火和紫青雷霆像兩條巨龍，纏在銀白色的刀身上瘋狂遊走。
陸衛雙腿在虛空猛地一蹬，腳下炸出一圈肉眼可見的氣爆雲。
身形像出膛的炮彈，直撞艾格公爵。
「斬！」
陸衛暴喝出聲。
橫刀自上而下，重重劈落。
一道長達數十丈的暗金刀芒撕開虛空，從天而降。
刀芒邊緣，紫青電弧跳得噼里啪啦響。
這一刀，扛著整個大日雷獄的重量。
刀芒劈進艾格公爵撐起的漫天血海里。
那片用靈竅境修為堆出來的血界法域，在這一刀面前脆得像塊劣質豆腐。
「轟隆！」
血海被硬生生從中劈成兩半。
翻滾的血浪往兩側瘋狂倒涌，中間被劈出了一道寬達十丈的絕對真空通道。
通道里雷火亂躥，但凡有試圖往回爬的血水，當場就被燒得點滴不剩。
刀芒去勢不減，直撲血海中心的艾格公爵。
艾格公爵渾身的汗毛都豎起來了，那股神魂俱滅的致命威脅已經鎖死了他的氣機，逃都逃不掉。
他狂吼一聲，咬破舌尖噴出一大口本命精血。
雙手在胸前極速畫了個古老的血族法陣，背後的巨大肉翼猛地收攏，像兩面厚重的盾牌把身子死死裹住。
肉翼表面瞬間凝出一層厚達數尺的腥紅血盾。
刀芒劈到了。
「砰！」
震天動地的巨響炸得人耳朵發疼。
血盾連一個呼吸都沒擋住，像玻璃似的寸寸崩碎。
數十丈長的雷火刀芒毫無阻礙，切進了艾格公爵的左側肉翼。
「嗤啦！」
號稱能扛住穿甲彈的血族肉翼，被一刀兩斷。
半扇巨大的黑色肉翅裹著惡臭的黑血，打著旋兒從半空往下掉，還沒落地，就被切口上沾的純陽真火燒成了一團火球。
半扇巨大的黑色肉翅裹著惡臭的黑血，打著旋兒從半空往下掉，還沒落地，就被切口上沾的純陽真火燒成了一團火球。
「啊！！！」
艾格公爵發出悽厲的慘叫，整張臉都扭曲了。
刀芒切斷肉翼之後，狠狠劈在他的胸膛上。
他身上那件考究的燕尾服瞬間化成飛灰。
刀鋒入肉。
一道長達尺許，深可見骨的恐怖傷口，從左肩斜斜拉到右肋。
森白的肋骨被整整齊齊斬斷。
傷口裡連一滴血都沒流出來。
暗金色的火焰和紫青雷霆順著刀痕直接鑽進胸腔，瘋狂焚燒他的內臟和血族本源。
艾格公爵的身子被這股蠻橫的巨力劈得倒飛出去，像顆流星似的砸穿了後方兩棟洋樓，重重摔進了廢墟里。
陸衛收刀。
刀尖斜指地面，雷火在刀身上跳來跳去。
他冷眼看著那片塌陷的廢墟，抬腳就要往前追。
廢墟深處。
艾格公爵躺在碎磚爛瓦里，渾身抽得像篩子。
胸口的灼燒感痛徹骨髓，他賴以為生的血族本源正在以恐怖的速度往外流失。
他怕了。
這個神州青年根本不是什麼剛入靈竅境的雛兒，那一刀的威力，完全超出了他對力量的所有認知。
再打下去，他今天必死無疑，連骨頭渣子都剩不下。
「血遁！」
艾格公爵雙眼赤紅，眼底閃過一絲決絕。
他毫不猶豫，直接引爆了體內殘存的所有精血。
「砰！」
艾格公爵的軀體在廢墟里轟然炸碎，連半塊殘骸都沒留下。
肉身化成了數以萬計的半透明暗紅色血影，發出細碎的尖嘯，鋪天蓋地往四面八方竄。
這是血族最高階的保命秘術，只要有一道血影能逃出去，他就能借體重生。
但代價是境界大跌，百年修為直接廢了。
陸衛看著滿天亂飛的血影，眉頭皺了皺。
他左手抬起，對著半空遙遙一握。
「封。」
暗金宮殿虛影猛地震盪，大日雷獄的氣機極速向內收縮。
紫青雷霆交織成一張巨大的電網，當頭罩了下來。
噼里啪啦的脆響炸成一片。
數千道血影撞在電網上，當場被雷霆劈成了青煙。
但血影數量太多，散得也太開，還是有上百道借著爆炸的衝擊力，強行擠出了法域的封鎖邊緣。
它們在半空迅速匯聚，凝成一股拇指粗的暗紅血光，連頭都不敢回，貼著地皮順著海河的方向，往渤海極速遁逃。
速度快到了極致，轉眼就消失在了夜幕盡頭。
陸衛盯著血光遁走的方向，握著橫刀的手指緊了緊。
他轉過身，散去手中的太乙橫刀，銀戒重新扣回了食指。
天空中的暗金宮殿和赤金大日緩緩隱入虛空，扭曲的氣場慢慢平復下來。
陸衛從半空落回地面，皮靴踩在總局大樓前的碎石堆上，發出咯吱的聲響。
周圍一片狼藉。
法租界的巡捕和軍閥的士兵早就跑沒影了。
大院裡，李鐵帶著剩下的警員從掩體後面站起身，一個個灰頭土臉，眼神呆滯地看著陸衛，還沒從剛才那毀天滅地的打鬥里回過神。
韓宗堯捂著胸口的刀傷，靠在一根斷裂的羅馬柱上，吐了一口帶血的唾沫，咧開嘴露出兩排帶血的牙。
「跑了？」韓宗堯問。
「跑了。」陸衛聲音平淡，「自爆了肉身，剩一縷本源逃去渤海了。」
韓宗堯嗤笑一聲，扯下大氅的一角，用力勒住胸口的傷處：「老蝙蝠這回算是徹底廢了，百年修為一朝喪盡，就算能重塑肉身，也跌出靈竅境了。」
他抬頭看著陸衛，眼底的滿意藏都藏不住：「你小子，剛結內景就一刀劈碎他半條命，這活幹得提氣。」
陸衛撣了撣黑色風衣上的灰塵：「他跑得快。」
他掃了一眼韓宗堯胸口的傷，轉頭看向李鐵：「帶人清理現場，把弟兄們的遺體收斂好，叫醫療隊過來。」
「是！」李鐵扯著嗓子應聲，立刻招呼手底下的警員行動。
陸衛走到韓宗堯面前，伸出手搭在他的手腕脈門上，一絲溫潤的純陽真炁順著指尖渡了進去。
韓宗堯悶哼一聲，繃緊的臉稍微放鬆了些：「不用管我，老子死不了。」
他抽回手，目光望向漆黑的街道盡頭：「洋人的底牌打光了，軍閥的供奉死透了。」
他轉過頭盯著陸衛：「算是清淨了。」
陸衛沒接話。
他抬頭看了一眼被烏雲遮住的夜空。
清淨？
殺了盧西恩，重創艾格公爵，搶了武當的火行靈機，又端了長谷川商會。
陸衛轉過身，大步往大樓里走。
「總長歇著吧，我去把剩下的尾巴處理乾淨。」
皮靴踩在空曠的大廳里，腳步聲傳得很遠。
夜風卷著地上的灰燼打旋。
津門這一夜，血流成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