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大日雷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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懸停在半空的碎石猛然墜地。
肆虐的火浪瞬間平息。
陸衛身軀下落。
即將觸地時，一股無形的柔勁托住了他。
陸衛的身體如同斷線的風箏，被這股力道推送著，重新落向翻湧的雷火泉眼。
「不……「
陸衛意識模糊，本能地想要抗拒。
那裡的痛苦，遠超人類承受的極限。
身體重重砸入泉眼中心。
「嗤啦！」
雷火液面飛濺。
紫色的雷霆與墨綠的毒火，順著毛孔瘋狂鑽入體內。
比之前猛烈十倍。
陸衛渾身肌肉劇烈抽搐。
喉嚨里發出荷荷的聲響，卻喊不出聲。
丹田內。
那顆原暗金色金丹雛形，在這股狂暴能量的沖刷下，開始劇烈震顫。
「咔嚓。」
又一道裂紋出現。
「咔嚓。」
「咔嚓。」
「咔嚓。」
裂紋迅速蔓延，遍布整個金丹表面。
老者站在泉眼邊緣，居高臨下地看著。
「不破不立。」
「玉膚境的金丹雛形，承載不了靈竅境的雷火。」
「碎了，才是開始。」
陸衛聽不見老者的聲音。
他只能感受到體內傳來的毀滅性劇痛。
金丹徹底崩碎。
化作無數細小的碎片，漂浮在丹田氣海之中。
每一塊碎片，都帶著尖銳的稜角。
隨著呼吸，這些碎片在氣海中翻滾，切割著周圍的經脈與血肉。
痛。
無法形容的痛。
仿佛有無數把刀子，在體內不停地攪動。
陸衛額頭青筋暴突。
汗水剛滲出皮膚，就被體表的高溫蒸發。
皮膚表面滲出一層細密的血珠。
血珠瞬間焦化，變成黑色的粉末。
老者見狀，屈指一彈。
一道流光沒入陸衛眉心。
「聚。」
老者聲音平淡。
丹田內，那些碎裂的金丹碎片，仿佛受到了某種牽引。
停止翻滾。
開始緩緩移動。
碎片之間，相互吸引。
一塊塊碎片，重新拼湊在一起。
但不再是原本的模樣。
碎片中心，多了一點紫色的雷光。
那是雷火靈機的核心。
碎片圍繞著這點雷光，瘋狂旋轉。
速度越來越快。
形成一個漩渦。
漩渦中心，溫度急劇升高。
陸衛的身體猛地弓起。
喉嚨里發出一聲悽厲的嘶吼。
聲音沙啞，破碎。
老者微微頷首。
「有點意思。」
老者袖袍一揮。
周圍的雷火靈機，再次加速湧入陸衛體內。
「既然要吞，就吞個乾淨。」
陸衛意識已經模糊。
全靠一股本能支撐。
丹田內的漩渦，逐漸凝實。
原本碎裂的金丹，重新匯聚成一顆拳頭大小的圓球。
表面布滿紫色的雷紋。
隱隱透著一股毀滅的氣息。
「轟！」
圓球內部，傳來一聲悶響。
空間被撕裂。
丹田氣海後方，一片虛無的空間中，隱約浮現出一座宏偉的宮殿輪廓。
宮殿通體呈暗金色。
牆壁上，纏繞著紫色的雷霆。
宮殿中心，懸浮著一輪烈陽。
烈陽之中，雷火交織。
散發出浩瀚的威壓。
內景雛形。
靈竅境。
成了。
陸衛身體猛地一顫。
周身氣息暴漲。
原本枯竭的氣血，瞬間充盈。
斷裂的經脈，在雷火的淬鍊下，重新接續。
而且比之前更加堅韌。
皮膚表面的焦黑脫落。
露出下方溫潤如玉的新肌。
老者看著這一幕，眼中閃過一絲讚許。
「大日雷獄。」
老者隨口念出那座宮殿的名字。
「純陽為底，雷火為獄。」
「倒是符合你的路子。」
老者收回目光。
轉身走向石門。
「醒來之後，立刻離開。」
「龍虎山不養閒人。」
「也不惹因果。」
聲音落下。
老者的身影消失在石門之外。
禁地內，只剩下陸衛一人。
泉眼依舊翻湧。
但不再狂暴。
時間一點點流逝，不知過了多久，陸衛睫毛顫動，緩緩睜開雙眼。
眸底深處，一抹紫金色的雷光閃過，隨即隱沒。
他站起身，活動了一下四肢，骨骼發出清脆的爆響。
體內力量澎湃，比之前強橫數倍。
靈竅境一層。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掌，掌心之中，隱隱有雷光跳動。
那是內景外顯的徵兆。
「大日雷獄……「
陸衛喃喃自語。
腦海中浮現出那座暗金色的宮殿。
他能感覺到，那座宮殿就矗立在自己的丹田深處。
隨時可以調用其中的力量。
陸衛深吸一口氣，收斂氣息。
轉身走向石門，石門虛掩，推開石門。
外面是熟悉的青石山道。
陽光刺眼。
陸衛眯了眯眼，適應了片刻。
一名青袍道童守在門口。
見陸衛出來，立刻上前。
「陸居士，天師有令。」
道童雙手遞上一個包裹。
「這是您的衣物和隨身物品。」
陸衛接過包裹。
「多謝。」
「天師還說。」
道童頓了頓，神色恭敬。
「請居士在三日內離開龍虎山。」
「此後不得再來。」
陸衛動作一頓。
「為何？」
道童搖頭。
「小道不知。」
「只是傳話。」
陸衛沉默片刻，點點頭。
「知道了。」
「替我謝過老天師，還有那位前輩。」
「救命之恩，陸衛記下了。」
道童打了個稽首。
「居士慢走。」
陸衛不再多言。
轉身順著山道向下走去。
腳步沉穩，沒有回頭。
山風吹過，衣袂獵獵作響。
陸衛心中清楚。
龍虎山不願沾染津門的因果。
龍虎山的那位前輩既然願意出手救他，已是破了例。
再留下去，只會給龍虎山帶來麻煩。
三日，足夠他調整好狀態。
也足夠他理清接下來的路。
陸衛加快腳步。
身形消失在山路盡頭。
天師府大殿內。
老天師盤膝坐在蒲團上。
面前擺著一杯清茶。
熱氣裊裊。
掌缽道人站在下首，胸口纏著繃帶，臉色蒼白。
「師尊，真要放他走？」
掌缽道人聲音低沉。
「那箱金子……「
「收下。」
老天師端起茶杯，輕抿一口。
「人走，財留，這是規矩。」
「可是……「
掌缽道人慾言又止。
「沒什麼可是。」
老天師放下茶杯。
「那小子身上因果太重。」
「留在山上，只會惹禍。」
「讓他走吧，路是他自己的，能走多遠，看他自己造化。」
掌缽道人沉默。
半晌。
「是。」
「對了。」
老天師忽然開口。
「通知山下各隘口。」
「這三日內，不許任何人為難他。」
「送他平安下山。」
掌缽道人一愣，隨即低頭。
「弟子明白。」
「退下吧。」
「是。」
掌缽道人轉身退出大殿。
大殿內恢復安靜。
老天師看著杯中漂浮的茶葉。
眼神深邃。
「純陽雷火……「
「這世道，又要亂了。」
……
山腳下。
陸衛換上乾淨的衣衫。
背著那個裝著金條的牛皮箱。
站在路口，前方是通往贛西城鎮的官道。
後方是龍虎山巍峨的山門。
陸衛駐足片刻。
對著山門方向，深深鞠了一躬。
起身，大步向前。
皮靴踩在黃土路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陽光灑在身上，暖洋洋的。
懸停在半空的碎石猛然墜地。
肆虐的火浪瞬間平息。
陸衛身軀下落。
即將觸地時，一股無形的柔勁托住了他。
陸衛的身體如同斷線的風箏，被這股力道推送著，重新落向翻湧的雷火泉眼。
「不……「
陸衛意識模糊，本能地想要抗拒。
那裡的痛苦，遠超人類承受的極限。
身體重重砸入泉眼中心。
「嗤啦！」
雷火液面飛濺。
紫色的雷霆與墨綠的毒火，順著毛孔瘋狂鑽入體內。
比之前猛烈十倍。
陸衛渾身肌肉劇烈抽搐。
喉嚨里發出荷荷的聲響，卻喊不出聲。
丹田內。
那顆原暗金色金丹雛形，在這股狂暴能量的沖刷下，開始劇烈震顫。
「咔嚓。」
又一道裂紋出現。
「咔嚓。」
「咔嚓。」
「咔嚓。」
裂紋迅速蔓延，遍布整個金丹表面。
老者站在泉眼邊緣，居高臨下地看著。
「不破不立。」
「玉膚境的金丹雛形，承載不了靈竅境的雷火。」
「碎了，才是開始。」
陸衛聽不見老者的聲音。
他只能感受到體內傳來的毀滅性劇痛。
金丹徹底崩碎。
化作無數細小的碎片，漂浮在丹田氣海之中。
每一塊碎片，都帶著尖銳的稜角。
隨著呼吸，這些碎片在氣海中翻滾，切割著周圍的經脈與血肉。
痛。
無法形容的痛。
仿佛有無數把刀子，在體內不停地攪動。
陸衛額頭青筋暴突。
汗水剛滲出皮膚，就被體表的高溫蒸發。
皮膚表面滲出一層細密的血珠。
血珠瞬間焦化，變成黑色的粉末。
老者見狀，屈指一彈。
一道流光沒入陸衛眉心。
「聚。」
老者聲音平淡。
丹田內，那些碎裂的金丹碎片，仿佛受到了某種牽引。
停止翻滾。
開始緩緩移動。
碎片之間，相互吸引。
一塊塊碎片，重新拼湊在一起。
但不再是原本的模樣。
碎片中心，多了一點紫色的雷光。
那是雷火靈機的核心。
碎片圍繞著這點雷光，瘋狂旋轉。
速度越來越快。
形成一個漩渦。
漩渦中心，溫度急劇升高。
陸衛的身體猛地弓起。
喉嚨里發出一聲悽厲的嘶吼。
聲音沙啞，破碎。
老者微微頷首。
「有點意思。」
老者袖袍一揮。
周圍的雷火靈機，再次加速湧入陸衛體內。
「既然要吞，就吞個乾淨。」
陸衛意識已經模糊。
全靠一股本能支撐。
丹田內的漩渦，逐漸凝實。
原本碎裂的金丹，重新匯聚成一顆拳頭大小的圓球。
表面布滿紫色的雷紋。
隱隱透著一股毀滅的氣息。
「轟！」
圓球內部，傳來一聲悶響。
空間被撕裂。
丹田氣海後方，一片虛無的空間中，隱約浮現出一座宏偉的宮殿輪廓。
宮殿通體呈暗金色。
牆壁上，纏繞著紫色的雷霆。
宮殿中心，懸浮著一輪烈陽。
烈陽之中，雷火交織。
散發出浩瀚的威壓。
內景雛形。
靈竅境。
成了。
陸衛身體猛地一顫。
周身氣息暴漲。
原本枯竭的氣血，瞬間充盈。
斷裂的經脈，在雷火的淬鍊下，重新接續。
而且比之前更加堅韌。
皮膚表面的焦黑脫落。
露出下方溫潤如玉的新肌。
老者看著這一幕，眼中閃過一絲讚許。
「大日雷獄。」
老者隨口念出那座宮殿的名字。
「純陽為底，雷火為獄。」
「倒是符合你的路子。」
老者收回目光。
轉身走向石門。
「醒來之後，立刻離開。」
「龍虎山不養閒人。」
「也不惹因果。」
聲音落下。
老者的身影消失在石門之外。
禁地內，只剩下陸衛一人。
泉眼依舊翻湧。
但不再狂暴。
時間一點點流逝，不知過了多久，陸衛睫毛顫動，緩緩睜開雙眼。
眸底深處，一抹紫金色的雷光閃過，隨即隱沒。
他站起身，活動了一下四肢，骨骼發出清脆的爆響。
體內力量澎湃，比之前強橫數倍。
靈竅境一層。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掌，掌心之中，隱隱有雷光跳動。
那是內景外顯的徵兆。
「大日雷獄……「
陸衛喃喃自語。
腦海中浮現出那座暗金色的宮殿。
他能感覺到，那座宮殿就矗立在自己的丹田深處。
隨時可以調用其中的力量。
陸衛深吸一口氣，收斂氣息。
轉身走向石門，石門虛掩，推開石門。
外面是熟悉的青石山道。
陽光刺眼。
陸衛眯了眯眼，適應了片刻。
一名青袍道童守在門口。
見陸衛出來，立刻上前。
「陸居士，天師有令。」
道童雙手遞上一個包裹。
「這是您的衣物和隨身物品。」
陸衛接過包裹。
「多謝。」
「天師還說。」
道童頓了頓，神色恭敬。
「請居士在三日內離開龍虎山。」
「此後不得再來。」
陸衛動作一頓。
「為何？」
道童搖頭。
「小道不知。」
「只是傳話。」
陸衛沉默片刻，點點頭。
「知道了。」
「替我謝過老天師，還有那位前輩。」
「救命之恩，陸衛記下了。」
道童打了個稽首。
「居士慢走。」
陸衛不再多言。
轉身順著山道向下走去。
腳步沉穩，沒有回頭。
山風吹過，衣袂獵獵作響。
陸衛心中清楚。
龍虎山不願沾染津門的因果。
龍虎山的那位前輩既然願意出手救他，已是破了例。
再留下去，只會給龍虎山帶來麻煩。
三日，足夠他調整好狀態。
也足夠他理清接下來的路。
陸衛加快腳步。
身形消失在山路盡頭。
天師府大殿內。
老天師盤膝坐在蒲團上。
面前擺著一杯清茶。
熱氣裊裊。
掌缽道人站在下首，胸口纏著繃帶，臉色蒼白。
「師尊，真要放他走？」
掌缽道人聲音低沉。
「那箱金子……「
「收下。」
老天師端起茶杯，輕抿一口。
「人走，財留，這是規矩。」
「可是……「
掌缽道人慾言又止。
「沒什麼可是。」
老天師放下茶杯。
「那小子身上因果太重。」
「留在山上，只會惹禍。」
「讓他走吧，路是他自己的，能走多遠，看他自己造化。」
掌缽道人沉默。
半晌。
「是。」
「對了。」
老天師忽然開口。
「通知山下各隘口。」
「這三日內，不許任何人為難他。」
「送他平安下山。」
掌缽道人一愣，隨即低頭。
「弟子明白。」
「退下吧。」
「是。」
掌缽道人轉身退出大殿。
大殿內恢復安靜。
老天師看著杯中漂浮的茶葉。
眼神深邃。
「純陽雷火……「
「這世道，又要亂了。」
……
山腳下。
陸衛換上乾淨的衣衫。
背著那個裝著金條的牛皮箱。
站在路口，前方是通往贛西城鎮的官道。
後方是龍虎山巍峨的山門。
陸衛駐足片刻。
對著山門方向，深深鞠了一躬。
起身，大步向前。
皮靴踩在黃土路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陽光灑在身上，暖洋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