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試探
軍列在鐵軌上疾馳。
過道里靜得能聽見燈罩里燈絲髮出的細微電流聲。
第九包廂內。
陸衛盤膝跌坐於下鋪，雙目微閉，呼吸極其綿長。
玉膚境第六層的氣血被他鎖在骨髓與皮膜之下，整個人猶如一尊無聲無息的泥塑。
突然，他平放在膝頭的十指微微一緊。
門外。
兩道極其隱晦，卻又陰寒刺骨的氣機，如同兩條吐信的毒蛇，順著門縫底部的空隙，悄無聲息地鑽了進來。
一道氣機如冰針，直刺陸衛的眉心。
另一道氣機如細線，企圖纏繞他的腳踝。
這是車廂里其他異人的試探。
武當真武大陣開啟在即，這趟直達武昌的軍列上，坐滿了各方勢力的年輕天驕與狠角色。
誰都想在到達目的地之前，摸清同車之人的底細。
探出深淺，才好決定是殺是留。
陸衛連眼皮都沒抬。
他坐在原位，脊背紋絲不動。
丹田氣海深處，那輪赤金色的純陽大日轟然轉動，三十枚水銀般沉重的炁汞相互撞擊。
「找死。」
陸衛心頭冷喝。
一股霸道至極的純陽真火，順著經脈瞬間灌注到雙腿之上，直逼門縫。
「嗤！」
那兩道剛剛探入包廂的陰寒氣機，如同撞上了燒紅的烙鐵，瞬間被純陽真火焚燒成虛無。
火勢去勢不減，赤金色的光芒順著門縫底部的縫隙，直接反卷而出，猶如一道貼地橫掃的火刃，斬向過道。
門外過道上。
「唔！」
「呃！」
兩聲極力壓抑的悶哼同時響起。
緊接著，是兩道略顯凌亂，急促倒退的腳步聲。
那兩人顯然沒料到第九包廂里的人反擊如此狠辣果決，偷雞不成，反而被純陽之火灼傷了經脈，吃了個不小的暗虧，立刻縮回了各自的包廂。
陸衛依舊閉著眼。
但他的感知已經鋪滿了整個車廂。
經此一擊，原本那些蠢蠢欲動，在各個包廂門縫外徘徊的隱晦氣機，瞬間收斂了大半。
那些人明白了，第九包廂里坐著的，是個硬茬。
然而，退縮的只是多數。
總有自恃武力，心高氣傲之輩，容不得別人這般強勢。
「哐當！」
過道盡頭，第一間包廂的木門被人粗暴地一把推開。
沉重的皮靴踩在過道的地毯上，發出沉悶的踏地聲。
來人是個青年。
身穿一襲黑色勁裝，雙臂肌肉虬結，將衣袖撐得鼓鼓囊囊，背後背著一柄寬如門板的漆黑闊劍。
他大步流星地走在過道中央，皮靴踩踏的節奏越來越快，身上的氣血也隨著步伐節節攀升。
青年目光如炬，死死鎖定在過道盡頭的第九包廂木門上。
他要拿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傢伙立威。
「藏頭露尾，給我滾出來！」
青年暴喝出聲。
他腳下猛然發力，右手反握住背後的闊劍劍柄。
「錚！」
闊劍出鞘。
刺耳的金屬摩擦聲在車廂內迴蕩。
青年單手持劍，手腕一抖，一道凌厲匹匹的劍氣從寬大的劍刃上橫掃而出。
劍氣貼著過道的牆壁向前激射。
「啪！啪！啪！」
過道兩側牆壁上的玻璃壁燈，在劍氣的掃蕩下接連炸碎。
玻璃碴四處飛濺。
整個車廂瞬間陷入一片漆黑。
黑暗中，那道劍氣裹挾著開山裂石之威，直奔第九包廂的木門而去。
就在劍氣即將撞碎木門的剎那。
「吱呀！」
第九包廂的木門，被從裡面拉開了。
陸衛單手握著門把手，身形挺拔地立在門口。
他看都沒看那道逼近的劍氣，右手食指微微一動。
太乙庚金髓如同活過來的銀色水銀，瞬間順著他的指尖流淌而出，眨眼間覆蓋了他的整個左小臂。
銀液瞬間固化，化作一面半米長的銀色臂盾，盾面光滑如鏡，折射著窗外透進來的微弱星光。
陸衛左臂微抬，向前格擋。
「鐺！」
闊劍劍氣狠狠劈斬在銀色臂盾之上。
震耳欲聾的金鐵交鳴聲在封閉的車廂內炸開。
兩股強橫的內炁在方寸之間劇烈碰撞，產生了恐怖的爆炸氣浪。
「轟！」
狂暴的氣浪如同颶風般向著過道兩側席捲。
木屑紛飛。
第九包廂兩側，第四、第五、第六、第七包廂的木門，在這股氣浪的衝擊下，連同門框一起被生生掀翻！
車廂過道瞬間變得通透。
失去木門遮擋的包廂內，暴露出了幾道原本躲在暗中窺探的身影。
有手捻佛珠，盤膝而坐的乾瘦和尚。
有指尖夾著毒鏢，眼神陰鷙的獨眼老叟。
還有手按刀柄，渾身緊繃的刀客。
還有手按刀柄，渾身緊繃的刀客。
此刻，這些隱秘的高手全都僵在原地，目光驚疑不定地盯著過道中央。
陸衛的左臂紋絲不動。
銀色臂盾上，連一道劃痕都未曾留下。
那青年見自己全力斬出的劍氣竟被如此輕易地擋下，眼中閃過一絲駭然。
但他反應極快，借著前沖的勢頭，雙手握住闊劍劍柄，高高躍起，朝著陸衛的頭頂當頭劈下。
闊劍撕裂空氣，發出沉悶的呼嘯。
陸衛眼神冰冷，撤去左手的臂盾，太乙庚金髓重新化作指環。
右腳向後半步，腰部猛然擰轉。
玉膚境第六層的恐怖肉身之力，配合著三十枚純陽炁汞的爆發，盡數灌注於右拳之上。
山河勢！
陸衛的拳頭，就像是一座從天而降的巍峨山嶽，迎著劈落的闊劍，悍然轟出。
「砰！！！」
拳面與寬大的劍脊死死撞在一起。
沒有任何僵持。
青年只覺一股摧枯拉朽的龐大巨力順著劍身狂涌而入。
他雙手的虎口瞬間崩裂，鮮血狂飆，精鋼打造的闊劍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劍身直接被陸衛這一拳砸得向內彎折出一個誇張的弧度。
拳頭隔著彎曲的劍身，重重地印在青年的胸膛上。
「咔嚓！」
胸骨粉碎的聲音清晰可聞。
青年狂噴出一大口鮮血，雙眼瞬間翻白。
他的身體如同被一列高速行駛的火車迎面撞中，雙腳離地，整個人向著車廂側面的鐵壁倒飛而出。
「轟隆！」
巨大的撞擊聲響起。
軍列車廂那厚達數寸，由鉚釘焊死的精鐵側壁，竟被青年這倒飛的肉身硬生生砸穿！
鐵皮撕裂，鉚釘崩飛。
車廂側面出現了一個一人多高的大洞。
那名青年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便從那個大洞裡墜了出去，跌入車外漆黑的荒野之中，瞬間消失不見。
狂風順著破開的鐵壁窟窿倒灌進車廂。
呼嘯的風聲在過道里迴蕩，吹得眾人衣衫獵獵作響。
陸衛緩緩收回右拳。
他站在原地，拍了拍袖口上的木屑，轉過頭。
他那雙在黑暗中隱隱泛著金芒的眸子，冷冷地掃過那些失去了木門遮掩，暴露在包廂里的異人們。
視線所及之處。
那乾瘦和尚立刻閉上雙眼，雙手合十，快速撥動佛珠。
那獨眼老叟手腕一翻，毒鏢瞬間收回袖中，將頭死死低下。
那按著刀柄的刀客更是直接鬆開了手，身體向後縮進了鋪位的陰影里。
整個車廂內。
那些原本或陰寒、或鋒銳、或暴烈的氣機，在這一刻，如同遇見了貓的老鼠。
瞬間收斂得乾乾淨淨。
沒有一個人敢和陸衛對視。
也沒有一個人敢再放出半點氣機去試探。
陸衛看了一眼滿地狼藉的過道，轉身走回第九包廂。
他伸手，將那扇還剩下一半、搖搖欲墜的殘破木門重新拉上，阻擋了外界的視線。
包廂內再次恢復了平靜。
陸衛走回下鋪，重新盤膝跌坐，雙目微閉。
純陽之炁在體內緩緩運轉，心跳與呼吸再次歸於綿長。
車廂外，風聲依舊。
過道里靜得能聽見燈罩里燈絲髮出的細微電流聲。
第九包廂內。
陸衛盤膝跌坐於下鋪，雙目微閉，呼吸極其綿長。
玉膚境第六層的氣血被他鎖在骨髓與皮膜之下，整個人猶如一尊無聲無息的泥塑。
突然，他平放在膝頭的十指微微一緊。
門外。
兩道極其隱晦，卻又陰寒刺骨的氣機，如同兩條吐信的毒蛇，順著門縫底部的空隙，悄無聲息地鑽了進來。
一道氣機如冰針，直刺陸衛的眉心。
另一道氣機如細線，企圖纏繞他的腳踝。
這是車廂里其他異人的試探。
武當真武大陣開啟在即，這趟直達武昌的軍列上，坐滿了各方勢力的年輕天驕與狠角色。
誰都想在到達目的地之前，摸清同車之人的底細。
探出深淺，才好決定是殺是留。
陸衛連眼皮都沒抬。
他坐在原位，脊背紋絲不動。
丹田氣海深處，那輪赤金色的純陽大日轟然轉動，三十枚水銀般沉重的炁汞相互撞擊。
「找死。」
陸衛心頭冷喝。
一股霸道至極的純陽真火，順著經脈瞬間灌注到雙腿之上，直逼門縫。
「嗤！」
那兩道剛剛探入包廂的陰寒氣機，如同撞上了燒紅的烙鐵，瞬間被純陽真火焚燒成虛無。
火勢去勢不減，赤金色的光芒順著門縫底部的縫隙，直接反卷而出，猶如一道貼地橫掃的火刃，斬向過道。
門外過道上。
「唔！」
「呃！」
兩聲極力壓抑的悶哼同時響起。
緊接著，是兩道略顯凌亂，急促倒退的腳步聲。
那兩人顯然沒料到第九包廂里的人反擊如此狠辣果決，偷雞不成，反而被純陽之火灼傷了經脈，吃了個不小的暗虧，立刻縮回了各自的包廂。
陸衛依舊閉著眼。
但他的感知已經鋪滿了整個車廂。
經此一擊，原本那些蠢蠢欲動，在各個包廂門縫外徘徊的隱晦氣機，瞬間收斂了大半。
那些人明白了，第九包廂里坐著的，是個硬茬。
然而，退縮的只是多數。
總有自恃武力，心高氣傲之輩，容不得別人這般強勢。
「哐當！」
過道盡頭，第一間包廂的木門被人粗暴地一把推開。
沉重的皮靴踩在過道的地毯上，發出沉悶的踏地聲。
來人是個青年。
身穿一襲黑色勁裝，雙臂肌肉虬結，將衣袖撐得鼓鼓囊囊，背後背著一柄寬如門板的漆黑闊劍。
他大步流星地走在過道中央，皮靴踩踏的節奏越來越快，身上的氣血也隨著步伐節節攀升。
青年目光如炬，死死鎖定在過道盡頭的第九包廂木門上。
他要拿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傢伙立威。
「藏頭露尾，給我滾出來！」
青年暴喝出聲。
他腳下猛然發力，右手反握住背後的闊劍劍柄。
「錚！」
闊劍出鞘。
刺耳的金屬摩擦聲在車廂內迴蕩。
青年單手持劍，手腕一抖，一道凌厲匹匹的劍氣從寬大的劍刃上橫掃而出。
劍氣貼著過道的牆壁向前激射。
「啪！啪！啪！」
過道兩側牆壁上的玻璃壁燈，在劍氣的掃蕩下接連炸碎。
玻璃碴四處飛濺。
整個車廂瞬間陷入一片漆黑。
黑暗中，那道劍氣裹挾著開山裂石之威，直奔第九包廂的木門而去。
就在劍氣即將撞碎木門的剎那。
「吱呀！」
第九包廂的木門，被從裡面拉開了。
陸衛單手握著門把手，身形挺拔地立在門口。
他看都沒看那道逼近的劍氣，右手食指微微一動。
太乙庚金髓如同活過來的銀色水銀，瞬間順著他的指尖流淌而出，眨眼間覆蓋了他的整個左小臂。
銀液瞬間固化，化作一面半米長的銀色臂盾，盾面光滑如鏡，折射著窗外透進來的微弱星光。
陸衛左臂微抬，向前格擋。
「鐺！」
闊劍劍氣狠狠劈斬在銀色臂盾之上。
震耳欲聾的金鐵交鳴聲在封閉的車廂內炸開。
兩股強橫的內炁在方寸之間劇烈碰撞，產生了恐怖的爆炸氣浪。
「轟！」
狂暴的氣浪如同颶風般向著過道兩側席捲。
木屑紛飛。
第九包廂兩側，第四、第五、第六、第七包廂的木門，在這股氣浪的衝擊下，連同門框一起被生生掀翻！
車廂過道瞬間變得通透。
失去木門遮擋的包廂內，暴露出了幾道原本躲在暗中窺探的身影。
有手捻佛珠，盤膝而坐的乾瘦和尚。
有指尖夾著毒鏢，眼神陰鷙的獨眼老叟。
還有手按刀柄，渾身緊繃的刀客。
還有手按刀柄，渾身緊繃的刀客。
此刻，這些隱秘的高手全都僵在原地，目光驚疑不定地盯著過道中央。
陸衛的左臂紋絲不動。
銀色臂盾上，連一道劃痕都未曾留下。
那青年見自己全力斬出的劍氣竟被如此輕易地擋下，眼中閃過一絲駭然。
但他反應極快，借著前沖的勢頭，雙手握住闊劍劍柄，高高躍起，朝著陸衛的頭頂當頭劈下。
闊劍撕裂空氣，發出沉悶的呼嘯。
陸衛眼神冰冷，撤去左手的臂盾，太乙庚金髓重新化作指環。
右腳向後半步，腰部猛然擰轉。
玉膚境第六層的恐怖肉身之力，配合著三十枚純陽炁汞的爆發，盡數灌注於右拳之上。
山河勢！
陸衛的拳頭，就像是一座從天而降的巍峨山嶽，迎著劈落的闊劍，悍然轟出。
「砰！！！」
拳面與寬大的劍脊死死撞在一起。
沒有任何僵持。
青年只覺一股摧枯拉朽的龐大巨力順著劍身狂涌而入。
他雙手的虎口瞬間崩裂，鮮血狂飆，精鋼打造的闊劍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劍身直接被陸衛這一拳砸得向內彎折出一個誇張的弧度。
拳頭隔著彎曲的劍身，重重地印在青年的胸膛上。
「咔嚓！」
胸骨粉碎的聲音清晰可聞。
青年狂噴出一大口鮮血，雙眼瞬間翻白。
他的身體如同被一列高速行駛的火車迎面撞中，雙腳離地，整個人向著車廂側面的鐵壁倒飛而出。
「轟隆！」
巨大的撞擊聲響起。
軍列車廂那厚達數寸，由鉚釘焊死的精鐵側壁，竟被青年這倒飛的肉身硬生生砸穿！
鐵皮撕裂，鉚釘崩飛。
車廂側面出現了一個一人多高的大洞。
那名青年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便從那個大洞裡墜了出去，跌入車外漆黑的荒野之中，瞬間消失不見。
狂風順著破開的鐵壁窟窿倒灌進車廂。
呼嘯的風聲在過道里迴蕩，吹得眾人衣衫獵獵作響。
陸衛緩緩收回右拳。
他站在原地，拍了拍袖口上的木屑，轉過頭。
他那雙在黑暗中隱隱泛著金芒的眸子，冷冷地掃過那些失去了木門遮掩，暴露在包廂里的異人們。
視線所及之處。
那乾瘦和尚立刻閉上雙眼，雙手合十，快速撥動佛珠。
那獨眼老叟手腕一翻，毒鏢瞬間收回袖中，將頭死死低下。
那按著刀柄的刀客更是直接鬆開了手，身體向後縮進了鋪位的陰影里。
整個車廂內。
那些原本或陰寒、或鋒銳、或暴烈的氣機，在這一刻，如同遇見了貓的老鼠。
瞬間收斂得乾乾淨淨。
沒有一個人敢和陸衛對視。
也沒有一個人敢再放出半點氣機去試探。
陸衛看了一眼滿地狼藉的過道，轉身走回第九包廂。
他伸手，將那扇還剩下一半、搖搖欲墜的殘破木門重新拉上，阻擋了外界的視線。
包廂內再次恢復了平靜。
陸衛走回下鋪，重新盤膝跌坐，雙目微閉。
純陽之炁在體內緩緩運轉，心跳與呼吸再次歸於綿長。
車廂外，風聲依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