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我要打十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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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與此同時。

  北平城內,一處偏僻的酒館。

  酒館裡人聲鼎沸,充斥著刺鼻的劣質酒精味和汗臭味。

  十幾名各路門派的年輕刀客、劍客,正圍坐在一張大圓桌旁,喝得面紅耳赤。

  「砰!」

  一隻穿著黑色布鞋的腳,重重地踩在圓桌邊緣。

  一個穿著灰色對襟短打,留著板寸的少年,手裡拎著一個酒罈子,滿臉通紅,酒氣衝天。

  正是革命軍的那個天才少年,遲天旻。

  他打了個酒嗝,指著桌子周圍的那些青年天驕,滿臉不屑。

  「你們?你們也配自稱天驕?」

  遲天旻仰起脖子灌了一大口酒,酒水順著下巴流進脖子裡。

  他抹了一把嘴,大聲嗤笑。

  「我告訴你們!老子在津門,見過真正的狠人!」

  「那人叫陸衛!津門偵緝處處長!」

  遲天旻踩著桌子,手舞足蹈,唾沫橫飛。

  「玉膚境!純粹的肉身!一拳下去,把東洋那個什麼狗屁靈竅境的式神,當場砸成了肉泥!」

  「四位靈竅境的大能站在天上,他連眼皮都不眨一下!」

  「你們這群廢物,在他面前,連提鞋都不配!」

  圓桌周圍的青年們,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他們都是各門各派的掌上明珠,平日裡被師長捧在手心裡,哪裡受過這種侮辱。

  「放屁!一個世俗的警察,能有多大能耐?」

  一名背著長劍的青年猛地站起,怒目圓睜。

  「吹牛也不打草稿!肉身轟碎式神?你當他是上古神魔嗎?」

  「不信?」

  遲天旻冷笑一聲,從桌子上跳下來,拍了拍手。

  「不信你們自己去津門試試!那傢伙一身純陽之炁,霸道得能把你們烤成肉乾,老子話放在這,你們這群人加起來,不夠他一隻手打的!」

  說罷,遲天旻拎著酒罈,搖搖晃晃地走出酒館,只留下一屋子暴怒的年輕高手。

  「陸衛?」

  背劍青年咬牙切齒,一把抓起桌上的長劍。

  「好!我倒要看看,這個陸衛到底長了幾個腦袋!」

  「走!去津門!會會這個陸衛!」

  「把他打趴下,讓他知道知道,什麼是真正的武道正統!」

  酒館內的十幾個青年天驕,紛紛抄起兵器,怒氣沖沖地沖入夜色。

  而在接下來的幾天裡。

  遲天旻這番添油加醋的吹噓,如同長了翅膀一樣,在北平、滄州、保定等地的年輕一輩中瘋狂傳播。

  那些心高氣傲的武道天才,全都被激怒了。

  他們提刀挎劍,成群結隊,目標明確。

  直奔津門!

  ……

  偵緝處大院。

  張天縱單手倒提九環玄鐵刀,刀尖死死抵住青石板。

  他盯著從三樓躍下,穩穩落地的陸衛,眼神銳利如刀。

  「亮兵器。」張天縱開口,聲音渾厚。

  「用不著。」陸衛甩了甩手腕,骨節咔咔作響。

  「對付你,這雙拳頭足夠。」

  張天縱臉色一沉,眼中閃過怒意。

  他沒有廢話,跨步向前。

  沉重的皮靴直接踩碎腳下的青石磚。

  九環大刀自下而上猛然撩起。

  刀背上的九個鐵環劇烈撞擊,發出刺耳的銳鳴。

  這聲音帶著震懾心神的法音。

  龍虎山正統傳承,伏魔刀法。

  刀鋒未至,一股剛正浩大的金光先一步劈向陸衛面門。

  陸衛眼皮微抬。

  丹田內,赤金大日轟然轉動。

  玉膚境五層的氣血瞬間貫通右臂。

  右手五指緊握成拳,迎著刀鋒一拳砸出。


  「鐺!」

  拳面與刀刃死死撞在一起。

  火星四濺。

  沒有太乙庚金髓的護持,純靠玉膚境的皮膜。

  刀鋒未能切開陸衛的皮膚,只留下一道淺淺的白印。

  巨大的反震力順著刀柄倒灌。

  張天縱右臂發麻,眼底閃過一抹驚駭。

  龍虎山金光咒加持的玄鐵刀,竟然斬不破血肉之軀?

  他變招極快。

  雙手握住刀柄,腰部猛然擰轉。

  大刀橫削陸衛腰肋。

  陸衛左手探出,精準扣住刀背。

  「破。」

  陸衛嘴裡吐出一個字。

  赤金色的純陽真火順著手掌,如同狂暴的火蛇,直接纏繞上玄鐵大刀。

  純陽之火至剛至陽。

  張天縱附著在刀身上的金光咒,接觸到純陽真火的瞬間,如同薄紙般被寸寸撕裂。

  高溫順著刀柄直逼張天縱雙手。

  「嗤!」

  張天縱雙手虎口瞬間崩裂。

  鮮血剛剛滲出,就被高溫蒸發成血霧。

  他體內的龍虎山內炁被這股霸道絕倫的純陽真火強行壓制,經脈一陣刺痛,內息瞬間紊亂。

  刀柄滾燙如岩漿。

  張天縱咬緊牙關,死死握住刀柄不肯鬆手。

  陸衛冷眼看著他,右腿抬起,一記勢大力沉的正蹬。

  腳掌重重踹在張天縱的胸口。

  「砰!」

  張天縱整個人向後滑退。

  雙腳在青石板上犁出兩道深深的溝壑,退出去三丈遠才勉強停住。

  他拄著大刀,單膝跪地。

  胸腔劇烈起伏,一口逆血湧上喉嚨,被他硬生生咽了下去。

  雙手虎口血肉模糊,指關節不受控制地發抖。

  三招。

  僅僅三招。

  張天縱抬起頭,看著負手而立的陸衛。

  陸衛身上的赤金火焰緩緩收斂,肌膚恢復了溫潤的青玉色澤。

  張天縱深吸一口氣,站起身。

  他沒有再揮刀。

  「龍虎山,張天縱,認負。」

  他將玄鐵大刀插入背後的刀鞘。

  動作乾脆,沒有半分輸不起的惱怒。

  名門大派的弟子,輸得起,也認得清差距。

  張天縱轉身走向大院鐵門。

  「站住。」

  陸衛出聲。

  張天縱停下腳步,轉頭看向陸衛。

  「你我素不相識,你為何來津門尋我?」陸衛盯著他。

  張天縱眉頭微皺。

  「你不知道?」

  「知道什麼?」

  張天縱看著陸衛的表情,明白對方確實不知情。

  「兩日前,北平城內傳出消息。」

  張天縱聲音低沉。

  「有人在酒館裡大肆宣揚,說津門偵緝處處長陸衛,僅憑純粹的肉身之力,一拳鎮殺靈竅境式神。」

  「那人還說,北方各路門派的天驕,在你面前連提鞋都不配。」

  陸衛眼底閃過一抹寒芒。

  這是哪路神仙把他的名頭架在火上烤,引得這幫心高氣傲的年輕武者全跑來找他拼命。

  張天縱繼續說道:「北方武林,向來以橫練硬功自傲,你一拳鎮殺靈竅式神的名聲傳出來,誰能服氣?」

  「現在不僅是我。」

  張天縱指了指院牆外。

  「滄州、保定、奉天,各路天驕都在往津門趕,他們都要拿你做磨刀石,踩著你的名頭上位。」

  說完,張天縱不再停留。

  他背著九環大刀,大步走出偵緝處大門。


  背影透著一股落寞。

  陸衛看著張天縱離開。

  院牆外,聚集的探子和江湖客不僅沒有散去,反而交頭接耳,議論聲越來越大。

  「李鐵。」陸衛轉頭。

  「在!」李鐵快步上前。

  「外面那些人,全趕走。」

  陸衛指著大門。

  「十息之內,誰還敢在偵緝處門口逗留,以妨礙公務罪,直接抓進大牢。」

  「是!」

  李鐵拔出腰間的手槍。

  「兄弟們!清場!」

  數十名警員嘩啦啦拉動槍栓,端著槍沖向大門。

  「偵緝處辦案!全給老子滾!」李鐵鳴槍示警。

  槍聲一響。

  圍觀的江湖客和探子們臉色一變,紛紛作鳥獸散。

  轉眼間,大門外跑得乾乾淨淨。

  陸衛轉身,走回辦公大樓。

  兩日時間,轉瞬即逝。

  津門城內的局勢,非但沒有平息,反而越演越烈。

  火車站每天都有提刀挎劍的青年武者下車。

  偵緝處大門外的街道,被這群人堵得水泄不通。

  他們進不來大院,就在街對面擺下椅子,盤腿坐著。

  有人在街口立起木牌,上面用硃砂寫著挑戰書。

  陸衛坐在辦公桌後,看著桌上堆成小山的拜帖和戰書。

  紙張各異,字跡或狂草或端正。

  落款全是各大門派的真傳弟子。

  「處長。」李鐵推門進來,臉色難看。

  「外面又來了兩撥人,堵著咱們的車出不去,兄弟們想拔槍,這幫人仗著有武功底子,根本不怕,還叫囂著讓您出去打一場。」

  陸衛將手裡的戰書揉成紙團,扔進廢紙簍。

  他站起身。

  頂層,總長辦公室。

  韓宗堯站在寬大的辦公桌後,手裡把玩著一枚黃銅子彈。

  陸衛推門進入。

  「局長,外面都已經亂成一鍋粥了。」陸衛開門見山。

  韓宗堯將子彈拍在桌上。

  「我早就跟你說過,蒼蠅多了,就拿拍子全拍死。」

  韓宗堯雙手撐著桌面,目光如炬地盯著陸衛。

  「你真以為,這只是一場無聊的鬧劇?」

  「背後之人雖然不知何意,但他給你送來了一場天大的造化。」

  韓宗堯繞過辦公桌,走到陸衛面前。

  「武當的真武大陣即將開啟。」

  「你去爭那道先天火行靈機,靠什麼爭?」

  「靠你這玉膚境五層的修為?不夠。」

  韓宗堯手指戳著陸衛的胸口,力道極重。

  「你要靠勢!」

  「同境無敵,戰無不勝,百戰百勝累積出來的無敵氣魄,就是勢!」

  韓宗堯猛地揮手,指向大門外。

  「外面那些人,是北方武林最頂尖的苗子。他們帶著各自宗門的底蘊、傲氣和殺伐之術來到你面前。」

  「你把他們一個個打斷骨頭,踩在腳下。」

  「你就能把他們的心氣,全部剝奪過來,化作你自己的勢!」

  韓宗堯一巴掌拍在陸衛肩上,力道極大。

  「去大院中間,清出一塊空地。」

  「立個擂台。」

  「不用躲,不用藏,他們既然要打,你就敞開了門,當著全津門人的面,把這群所謂的天驕,全廢了!」

  「去大院中間,清出一塊空地。」

  「立個擂台。」

  「不用躲,不用藏,他們既然要打,你就敞開了門,當著全津門人的面,把這群所謂的天驕,全廢了!」

  「來一個,你打一個!來一雙,你廢一雙!」


  陸衛看著韓宗堯。

  體內的純陽之炁隨著韓宗堯的話語,開始不受控制地奔騰。

  純粹的戰意在胸腔里燃燒。

  躲避從來不是他的性格。

  既然有人把刀遞過來了,他不介意用這些人的血,來磨一磨自己的拳頭。

  「屬下明白。」

  陸衛轉身,大步走出辦公室。

  回到一樓大廳。

  陸衛看著嚴陣以待的警員。

  「李鐵。」

  「在!」

  「去後勤處,搬木料。」

  陸衛伸手指著大院正中央那片寬闊的水泥空地。

  「在那裡,給我搭一個長寬各三丈的擂台。」

  李鐵愣了一下,隨即眼中爆出狂熱的光芒。

  「是!處長!」

  幾十名警員脫了外套,扛著粗大的圓木和厚實的木板,在大院中央快速搭建。

  半個時辰後。

  一座離地半米高,沒有任何圍欄的堅固木擂台,出現在偵緝處大院正中。

  陸衛脫下警服外套,隨手扔給李鐵。

  他只穿著一件黑色的緊身短打。

  肌肉線條如刀削斧鑿。

  陸衛邁步,踏上擂台。

  木板在他腳下發出沉悶的聲響。

  他走到擂台正中央,雙腿微分,猶如一根釘死在木板上的鐵樁。

  「開大門。」陸衛下令。

  「哐當!」

  兩扇厚重的鐵門被警員用力拉開。

  門外擁擠的武者們瞬間安靜下來。

  數百道目光齊刷刷地越過大門,落在擂台中央那個挺拔的身影上。

  陸衛居高臨下地看著門外的人群。

  他沒有動用內炁。

  只是憑藉著胸腔共鳴,吐出三個字。

  「你們,可以一起上。」

  聲音如滾雷,炸響在街道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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