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抓獲在逃家丁雷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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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一刻,一個身著彩色衣裙的女子似笑非笑的閃出。

  正是秦彩衣。

  「秦姑娘,原來是你。」

  唐少岩一見是她,心下鬆了一口氣,他可不想再經歷被假郡主打暈之類的噩夢了。

  秦彩衣笑道:「唐少岩,想不到你查案還真有一手。」

  唐少岩道:「好說好說,我也只是運氣罷了,更重要的是秦姑娘你,關鍵時刻你迅速擒下辛風勁,才沒讓本案節外生枝,晏相公他們都對你讚不絕口呢。」

  「是麼?」秦彩衣美目白了他一眼。

  說話間,已走到唐少岩身前。

  唐少岩聞著她身上淡淡的香氣,有些心猿意馬:「不知秦姑娘跟著我,所為何事?」

  「你是哪裡人?」

  「我?我沒有故鄉。」

  唐少岩再一次祭出這個說辭,沒轍,穿越之事說了她也理解不了。

  秦彩衣皺眉:「你在敷衍我?」

  唐少岩擺擺手道:「秦姑娘此言差矣,實不相瞞,我父母都已不在,全家就剩我孤零零一個人,可不是無故無根麼?」

  「你……」

  秦彩衣聽的一愣。

  半晌,她才捂住嘴喃喃道:「原來,你的父母也……」

  但後面的話,她沒有繼續說下去。

  你為何要說「也」字?唐少岩隨意看了她一眼,沒開口,自顧自的沿巷子往前走去。

  秦彩衣腳步輕盈,和他並肩而行。

  片刻後,秦彩衣似乎憋不住:「唐少岩,你就一點都不感興趣?」

  「秦姑娘何出此言?」

  「昨晚我亥時才返回小院,你就不想知道那一個多時辰的時間裡,我到底去了哪?」

  唐少岩笑了:「秦姑娘客氣了,那是你個人的私事,而且在七雄塔你已對晏相公稟明,晏相公也命人驗證了,我問來做甚?」

  秦彩衣道:「以我對你的印象,你不是要打破砂鍋問到底嗎?」

  唐少岩淡淡道:「非也,堂堂晏相公都相信於你,我何必再生是非?再說了,有時候,難得糊塗並不是一件壞事。」

  難得糊塗?

  秦彩衣微微一怔,隨後道:「沒想到你竟有如此心境,我之前倒是小瞧了你。」

  「要說問題嘛,我也不是沒有。」唐少岩忽然話鋒一轉,笑眯眯道。

  「你儘管問便是了。」

  「秦姑娘,聽說那六大高手的武功都是一等一的好,你是怎麼做到片葉不沾身通關的?」唐少岩正色道。

  「憑實力。」秦彩衣自豪道,「我也原以為他們有多厲害,誰料除了第三層的棍王孟莽和第六層的酒僧蔣東來,這倆勉強能和我打幾個來回,其餘四人都是不堪一擊。」

  我去,你這逼裝的……唐少岩大訝。

  但人家實實在在打贏了,所謂一切以結果說話,勝者為王,她怎麼裝都是對的。

  「秦姑娘今後有何打算?」唐少岩又道。

  「你為何這麼問?」

  「秦姑娘和我一樣都是租房子,說明開封並不是你的故土,如今比武大會已結束,秦姑娘自然是另有計劃了。」

  「難怪你能破解達摩圖和七雄塔之案,你的觀察分析果然有門道。」

  這就叫門道了?瞎子都能看出來好吧……唐少岩暗忖。

  只聽秦彩衣又道:「我的事情還未了,暫時不會離開京師……啊?小心!」

  說時遲那時快。

  突然,一支短箭從前方拐彎處射來,直衝唐少岩的面門。

  鐺!

  電光石火之間,秦彩衣一個抬腿,將那短箭堪堪踢飛。

  「這是?」唐少岩愣在當場。

  「賊人哪裡跑!」

  緊接著,秦彩衣腳底生風,當即朝著短箭射來的地方追去。

  轟!咚!

  拐角處看不見的地方傳來交戰的聲響。

  不過聲音很快戛然而止。


  眨眼間,秦彩衣重新走了回來,她依然英姿颯爽衣袂飄飄。

  她的手邊,拖著一個粗布男子。

  男子面部鼻青臉腫,雙手雙腿都被打的齊齊脫臼,不住哀嚎。

  周邊百姓見狀,紛紛逃之夭夭。

  「唐少岩,想殺你的就是此人,喏,這傢伙交給你了!」

  「多謝秦姑娘出手相救。」唐少岩抱拳道。

  一邊說,他一邊暗呼僥倖。

  若非秦彩衣在此,自己說不定真的會命喪短箭之下。

  看來,我的展昭和元芳真的必不可少。

  「你是什麼人?為何殺我?」

  「姓唐的,你三番四次破壞尊者大事,你不得好死!」那人一臉憤恨。

  尊者?

  唐少岩明白,這人口中的尊者,除了開陽尊者,不可能是別人。

  「秦姑娘,麻煩幫我一個忙。」

  「你說。」

  「與我一道,將此人帶回刑部審問,也許能從他嘴裡得到更多東西。」唐少岩撿起一旁掉落的短箭,只覺得這支短箭似乎在哪見過。

  「行,本姑娘陪你走一遭。」

  ……

  刑部特殊房間。

  房間如往常一樣陰森詭異,牆上那堆稀奇古怪的工具光鮮鋥亮。

  「你是雷崖!」

  晏殊把玩著短箭,冷冷的哼道。

  「你怎知?」

  「你潛入郡馬府當家丁,在假郡主事敗後殺害於她,還想趁機殺了少岩,種種罪行早被我們查的一清二楚!」晏殊喝道。

  男子正是雷崖,當日在郡馬府,他放出兩支短箭後就逃走了,如今短箭反倒成了揭露他身份的重要線索。

  杜衍道:「說,你背後那道姑是誰?」

  雷崖咬牙:「我不知道什麼道姑不道姑。」

  晏殊可不吃他這一套,道:「這麼說,你殺人是隨意的了?」

  雷崖啞口無言。

  唐少岩道:「雷崖,大家都是聰明人,你口口聲聲我壞了尊者的大事,就憑這句話,難道你覺得我們猜不出你的身份?」

  「你!」

  「還不從實招來?」杜衍猛喝道。

  雷崖怒吼:「你休想,我死也不會說的!」

  唐少岩哈哈一笑:「死?有那麼容易嗎,你可知這是什麼地方?晏相公,事不宜遲,給他上點手段吧?」

  「咳咳……」

  只見晏殊一臉正氣,摸著山羊鬍,似乎沒聽見唐少岩說的話。

  杜衍問道:「晏相公,我動手了?」

  晏殊再次沒聽到,他不容分說將唐少岩往房間外推:「少岩,你跟我出去一下,我讓帳房給你預支本月的俸祿。」

  俸祿?不是領了嗎?唐少岩啞然。

  臨出門前,晏殊對杜衍喊了一嗓子:「老杜你聽著,絕對絕對不許動用私刑,我們刑部可是公正嚴明之所!」

  「謹遵晏相公吩咐!」

  哐當!

  特殊房間的鐵門重重關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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