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 你所謂的真相是什麼？
半刻鐘後，晏殊和秦彩衣從二層返回。
晏殊滿臉嚴肅，立即招來一名捕役，對他耳語了幾句。
捕役聞言，快馬加鞭的離開了。
秦彩衣雙手抱胸，一言不發的站在旁邊，眼睛偶爾瞟向唐少岩，神色冰冷。
場中無人知曉她對晏殊說了什麼。
但晏殊不提，誰人敢問？
九龍純一被死死綁住，拼命掙扎卻怎麼也動彈不了半分。
「晏相公……」
段凌舟上前兩步。
晏殊沒等他說完便抬手打斷：「稍安勿躁，等三位捕役查驗回來再說。」
時間過得很慢。
終於，大半個時辰後，三個捕役風塵僕僕的先後返回。
眾人的目光齊刷刷投了過去，尤其是郝爾巴和九龍純一。
「回稟晏相公，郝爾巴所說屬實。」一個捕役報告道，「他溜出客棧，確實去了曹勝家中，還收了一千兩銀子。」
郝爾巴鬆了一口氣。
雖然此等行為令人唾棄，但與殺害公主的罪行相比，總歸還是要好得多。
另一個捕役接口道：「晏相公，卑職在黃河邊上找到了那艘花船，九龍純一的姐姐的確住在花船上，她什麼都說了，也交還了金葉子。」
說罷，從懷中摸出一袋金葉子，恭恭敬敬遞給晏殊。
晏殊高舉金葉子：「爾等可曾見過此袋？」
蔣東來等人道：「貧僧想起來了，公主在七層給我們賞銀之時，這個袋子就在木匣里。」
其餘高手也都紛紛點頭。
晏殊收好金葉子，狠狠瞪了一眼黑衣女子九龍純一，這才對看押的捕役道：「鬆綁！」
解開束縛的九龍純一渾身一松。
最後，晏殊把第三個捕役叫到身邊，低聲詢問了幾句。
大伙兒都知道，這是在求證秦彩衣所言。
片刻後，晏殊清了清嗓子：「各位，經我刑部捕役證實，昨日晚間，郝爾巴、九龍純一、秦彩衣三人均未曾再來七雄塔附近。」
段凌舟驚道：「這麼說，七個人都有不在場證明了？」
一眾捕役也都目瞪口呆。
照之前的分析，兇手先是在塔外殺害了惠國公主，晚上再把屍首運回七雄塔掛上房梁。
這七人晚上都沒來七雄塔，換言之，他們都不是兇手了？
晏殊道：「事實便是如此。」
孟莽舞了舞手裡的長棍：「我就說嘛，我們不可能幹那事兒的。」
鳩摩那也道：「把我們請來，真是白費！」
辛風勁更是冷冷的笑了起來：「這便是你們刑部的辦案作風？」
「你什麼意思！」
段凌舟登即怒目而視。
辛風勁是高麗人，他這句話，可謂是對大宋朝廷的嘲笑。
「我有說錯？」辛風勁哼道。
「不錯，沒本事抓兇手，反倒揪著我們幾個不放，我呸！」九龍純一加入了對峙。
晏殊見狀：「夠了！」
他穩穩的立在場中，正色道：「自我大宋立國以來，朝廷天威，還輪不到你們指手畫腳！」
眾人不敢搭話。
晏殊又道：「你們原本已在撒謊，我刑部卻願意再給你們一次機會，還讓捕役去驗證你們所說，這難道不是負責任的做法？」
「說得好！」
唐少岩由衷的贊道。
晏殊這老頭怪不得能流芳百世，他的威嚴和理性，都是一等一的。
「所以。」晏殊喝道，「此刻你們的嫌疑雖然抹去，但日後若查到新的線索，你們也必須老老實實配合！」
這句話更是滴水不漏。
「你們可聽明白？」
「明白。」
「時候不早了，你們走吧。」晏殊擺手，示意他們離開。
段凌舟欲言又止。
晏相公，官家要求天黑之前破案，你放走他們，這……
「慢著！」
就在這時，一個聲音響徹塔底。
只見唐少岩笑著衝到門口，堪堪攔住了幾人的去路。
「少岩，你這是？」晏殊忙道。
「啟稟晏相公，我依然覺得，真兇就是他們之中的某一個！」唐少岩朗聲道。
「你胡說！」
郝爾巴怒不可遏。
鳩摩那也道：「我們都有不在場證明，你憑什麼胡言亂語？」
唐少岩道：「呵呵，我是不是在妄言，聽我說完便可知道，你們不會不敢聽吧？」
遠端的秦彩衣望著他，不知在想什麼。
晏殊急速走來：「少岩，你可是發現了新的案件細節？」
「不，證據還是這些。」
「那怎會？」段凌舟皺眉道，「唐吏史，不管怎麼說，昨晚戌時四刻以後，這七個人都沒再回來過七雄塔了啊。」
「這便是兇手跟我們玩的把戲。」唐少岩一字一句道。
「把戲？」晏殊道，「願聞其詳。」
一邊說，一邊招手示意捕役們把七人再次圍住。
酒僧蔣東來道：「唐吏史，依我看，兇手極可能是外面的人，你還是莫要浪費時間，速速去抓真兇吧。」
唐少岩道：「蔣大師此言差矣。」
「哦？」
「若兇手不是你們之一，那就存在兩個很大的漏洞。」
「少岩你快說。」
「其一，公主如何出塔的？」唐少岩道，「我們都看到了，宣紙上，公主那首詩還未寫完，說明公主並不是主動走的，這便否決了兇手是塔外之人的可能。」
一番話說的擲地有聲。
但仔細一想，不無道理。
「其二，按之前的推理，兇手要在入夜之後把屍體帶回塔中。」唐少岩繼續，「假設兇手不在你們之中，他怎知你們還會不會返回？萬一在塔中掛屍體時遇到你們，他豈不是會被瓮中捉鱉？」
「說的很對！」晏殊聞言大讚。
段凌舟也忙道：「唐吏史言之有理，兇手另有其人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秦彩衣道：「但我們都有不在場證明，這怎麼解釋？」
「是嗎？你們真的有嗎？」唐少岩笑了。
「姓唐的小子，你這話什麼意思？」孟莽猛喝道，「我們幾人的行蹤，你們都一一查驗了，豈能有假？」
唐少岩目光在他們臉上掃過：「因為我們中了兇手的圈套，忽略了一種可能！」
晏殊見他這樣，心下沒來由的一陣舒坦。
之前的幾個案子，他都這樣，想必本案也會如出一轍！
「我們都清楚，在查案過程中，在排除了所有的不可能後，最終剩下的，哪怕它再不可思議，再難以想像，也只能是真相！」唐少岩微笑著說道。
「那你所謂的真相是什麼？」蔣東來道。
「惠國公主，並不是在塔外遇害的！」
晏殊滿臉嚴肅，立即招來一名捕役，對他耳語了幾句。
捕役聞言，快馬加鞭的離開了。
秦彩衣雙手抱胸，一言不發的站在旁邊，眼睛偶爾瞟向唐少岩，神色冰冷。
場中無人知曉她對晏殊說了什麼。
但晏殊不提，誰人敢問？
九龍純一被死死綁住，拼命掙扎卻怎麼也動彈不了半分。
「晏相公……」
段凌舟上前兩步。
晏殊沒等他說完便抬手打斷：「稍安勿躁，等三位捕役查驗回來再說。」
時間過得很慢。
終於，大半個時辰後，三個捕役風塵僕僕的先後返回。
眾人的目光齊刷刷投了過去，尤其是郝爾巴和九龍純一。
「回稟晏相公，郝爾巴所說屬實。」一個捕役報告道，「他溜出客棧，確實去了曹勝家中，還收了一千兩銀子。」
郝爾巴鬆了一口氣。
雖然此等行為令人唾棄，但與殺害公主的罪行相比，總歸還是要好得多。
另一個捕役接口道：「晏相公，卑職在黃河邊上找到了那艘花船，九龍純一的姐姐的確住在花船上，她什麼都說了，也交還了金葉子。」
說罷，從懷中摸出一袋金葉子，恭恭敬敬遞給晏殊。
晏殊高舉金葉子：「爾等可曾見過此袋？」
蔣東來等人道：「貧僧想起來了，公主在七層給我們賞銀之時，這個袋子就在木匣里。」
其餘高手也都紛紛點頭。
晏殊收好金葉子，狠狠瞪了一眼黑衣女子九龍純一，這才對看押的捕役道：「鬆綁！」
解開束縛的九龍純一渾身一松。
最後，晏殊把第三個捕役叫到身邊，低聲詢問了幾句。
大伙兒都知道，這是在求證秦彩衣所言。
片刻後，晏殊清了清嗓子：「各位，經我刑部捕役證實，昨日晚間，郝爾巴、九龍純一、秦彩衣三人均未曾再來七雄塔附近。」
段凌舟驚道：「這麼說，七個人都有不在場證明了？」
一眾捕役也都目瞪口呆。
照之前的分析，兇手先是在塔外殺害了惠國公主，晚上再把屍首運回七雄塔掛上房梁。
這七人晚上都沒來七雄塔，換言之，他們都不是兇手了？
晏殊道：「事實便是如此。」
孟莽舞了舞手裡的長棍：「我就說嘛，我們不可能幹那事兒的。」
鳩摩那也道：「把我們請來，真是白費！」
辛風勁更是冷冷的笑了起來：「這便是你們刑部的辦案作風？」
「你什麼意思！」
段凌舟登即怒目而視。
辛風勁是高麗人，他這句話，可謂是對大宋朝廷的嘲笑。
「我有說錯？」辛風勁哼道。
「不錯，沒本事抓兇手，反倒揪著我們幾個不放，我呸！」九龍純一加入了對峙。
晏殊見狀：「夠了！」
他穩穩的立在場中，正色道：「自我大宋立國以來，朝廷天威，還輪不到你們指手畫腳！」
眾人不敢搭話。
晏殊又道：「你們原本已在撒謊，我刑部卻願意再給你們一次機會，還讓捕役去驗證你們所說，這難道不是負責任的做法？」
「說得好！」
唐少岩由衷的贊道。
晏殊這老頭怪不得能流芳百世，他的威嚴和理性，都是一等一的。
「所以。」晏殊喝道，「此刻你們的嫌疑雖然抹去，但日後若查到新的線索，你們也必須老老實實配合！」
這句話更是滴水不漏。
「你們可聽明白？」
「明白。」
「時候不早了，你們走吧。」晏殊擺手，示意他們離開。
段凌舟欲言又止。
晏相公，官家要求天黑之前破案，你放走他們，這……
「慢著！」
就在這時，一個聲音響徹塔底。
只見唐少岩笑著衝到門口，堪堪攔住了幾人的去路。
「少岩，你這是？」晏殊忙道。
「啟稟晏相公，我依然覺得，真兇就是他們之中的某一個！」唐少岩朗聲道。
「你胡說！」
郝爾巴怒不可遏。
鳩摩那也道：「我們都有不在場證明，你憑什麼胡言亂語？」
唐少岩道：「呵呵，我是不是在妄言，聽我說完便可知道，你們不會不敢聽吧？」
遠端的秦彩衣望著他，不知在想什麼。
晏殊急速走來：「少岩，你可是發現了新的案件細節？」
「不，證據還是這些。」
「那怎會？」段凌舟皺眉道，「唐吏史，不管怎麼說，昨晚戌時四刻以後，這七個人都沒再回來過七雄塔了啊。」
「這便是兇手跟我們玩的把戲。」唐少岩一字一句道。
「把戲？」晏殊道，「願聞其詳。」
一邊說，一邊招手示意捕役們把七人再次圍住。
酒僧蔣東來道：「唐吏史，依我看，兇手極可能是外面的人，你還是莫要浪費時間，速速去抓真兇吧。」
唐少岩道：「蔣大師此言差矣。」
「哦？」
「若兇手不是你們之一，那就存在兩個很大的漏洞。」
「少岩你快說。」
「其一，公主如何出塔的？」唐少岩道，「我們都看到了，宣紙上，公主那首詩還未寫完，說明公主並不是主動走的，這便否決了兇手是塔外之人的可能。」
一番話說的擲地有聲。
但仔細一想，不無道理。
「其二，按之前的推理，兇手要在入夜之後把屍體帶回塔中。」唐少岩繼續，「假設兇手不在你們之中，他怎知你們還會不會返回？萬一在塔中掛屍體時遇到你們，他豈不是會被瓮中捉鱉？」
「說的很對！」晏殊聞言大讚。
段凌舟也忙道：「唐吏史言之有理，兇手另有其人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秦彩衣道：「但我們都有不在場證明，這怎麼解釋？」
「是嗎？你們真的有嗎？」唐少岩笑了。
「姓唐的小子，你這話什麼意思？」孟莽猛喝道，「我們幾人的行蹤，你們都一一查驗了，豈能有假？」
唐少岩目光在他們臉上掃過：「因為我們中了兇手的圈套，忽略了一種可能！」
晏殊見他這樣，心下沒來由的一陣舒坦。
之前的幾個案子，他都這樣，想必本案也會如出一轍！
「我們都清楚，在查案過程中，在排除了所有的不可能後，最終剩下的，哪怕它再不可思議，再難以想像，也只能是真相！」唐少岩微笑著說道。
「那你所謂的真相是什麼？」蔣東來道。
「惠國公主，並不是在塔外遇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