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 我是女人，我去更方便
「不好說。」
唐少岩看了一眼桌上的殘缺詩。
「哦？」晏殊追問。
「先說可能性，以秦彩衣的武功來說，只要她想殺人，殺掉任何人都不在話下。」唐少岩說道。
「這個倒是。」段凌舟接口道，「我猜，她完全能在六大高手下樓後，迅速殺害公主並將屍體掛起，而後才大搖大擺的出塔。」
「但她那麼做的動機是什麼？」晏殊皺眉。
「會不會她所謂的要求公主辦事，只是一個幌子？」高儀提出假設，「如若不然，為何她方才老是對那個要求三緘其口？」
「合理倒是合理。」唐少岩想了想，「但這推測有一個瑕疵。」
「願聞其詳。」
「據秦彩衣所言，在六大高手洗完澡後，惠國公主是要陪他們六人用晚膳的，如果公主那時候就已經被殺且掛屍樑上，六大高手後續等不到人，不會上樓去發現端倪？」
「對啊，我沒想到這點！」高儀忙道。
「孤證不立，這麼看來，對六大高手的問詢也非常的重要！」晏殊大聲喝道，「段凌舟，他們六人何時到？」
話音剛落，一個捕役匆匆上樓稟報：「啟稟晏相公，六大高手到了。」
真是說曹操曹操就到！
「帶上來！」
很快，伴隨著嘈雜的腳步聲，一群人先後上到了七雄塔的頂層。
他們一字排開站在晏殊等人面前，個個面目猙獰，正是昨日守塔的六位一等一高手。
晏殊目光掃過，沉著臉哼道：「諸位，你們可知老夫是誰？」
六人沒開口。
段凌舟正色道：「此乃朝廷同平章事兼刑部尚書，晏殊晏相公！」
「見過晏相公。」六人當即施禮。
「免了。」晏殊朗聲道，「惠國公主的事，想必你們都已知道了。老夫也不跟你們玩虛的，爾等六人都有殺害公主的嫌疑，所以老夫才命人將你們帶到此處。」
此言一出，六人頓時一驚。
為首的酒僧蔣東來忙道：「晏相公明鑑，我們幾個是公主請來的，拿錢辦事，犯不著膽大包天謀殺公主啊！」
「是啊晏相公，更何況，我們根本沒理由那麼做的。」手持長棍的孟莽也道。
晏殊冷笑：「究竟是何人行兇，稍後自有分曉，老夫問你們，昨日傍晚戌時，比武大會結束後，你們可曾見過公主？」
「見過。」
「如實說來！」
頭戴一頂尖帽的鳩摩那出列應道：「昨日比武大會剛散場，公主讓我們在塔底等候一個叫秦彩衣的女人。」
段凌舟故意道：「這是為何？」
鳩摩那道：「因為她在午時一一打敗了我們六人，公主讓她戌時再來一趟七雄塔。」
和秦彩衣所說一致……眾人交換著眼神。
「說下去。」晏殊不動聲色道。
「是，晏相公。」這時，一身白衣的高麗浪人辛風勁開口了，「沒多久，秦彩衣就到了，我們六個便陪著她來到了七層。」
「公主那時在做什麼？」唐少岩問。
「正準備寫字。」東瀛忍者九龍純一淡淡開口道，她是六大高手中唯一的女人。
「然後呢？」
唐少岩一邊問，一邊把他們所說默默和秦彩衣的話做對比。
蒙古勇士郝爾巴道：「公主見到秦彩衣後很高興，親熱的把她拉到了身旁。」
唐少岩道：「公主和秦彩衣說了些什麼？」
蔣東來搖頭：「不知。」
「為何？」段凌舟聞言哼道。
「公主並不想讓我們介入她們的交談。」蔣東來道，「公主很仗義，她招呼我們一一過去，直接給了我們每人五百兩銀子。」
「從這個木匣里拿的銀子？」唐少岩指了指桌後的木匣。
「正是！」九龍純一道。
「賞了銀子後，公主說，她已命人在一層用屏風隔出了隔間，還準備了浴桶。」辛風勁語速很快，「公主讓我們下去先洗澡，她一會兒後會下塔陪我們入城用膳。」
「你們就下樓了？」
「是的，守擂守了一整天，渾身臭汗，公主的安排很對胃口。」郝爾巴道。
和秦彩衣的供詞分毫不差，看來，至少這個場景是千真萬確的……唐少岩道：「好，你們可知秦彩衣何時離開的？」
一聽這話，六人面面相覷。
「怎麼，莫非……你們不清楚？」晏殊摸著山羊鬍道。
「回晏相公，我們在浴桶里泡澡，有屏風遮擋視線，再加上水聲四濺，我們確實無法知道那秦彩衣離開的時間。」孟莽道。
「你們洗完澡大概什麼時辰？」
「戌時三四刻左右。」九龍純一說道，「我是女人，未免尷尬，我洗的最快。」
「之後公主可有下樓帶你們去用膳？」段凌舟一邊問，一邊飛速做記錄。
「公主並未露面。」鳩摩那攤手。
「既如此，你們便一直等？」
晏殊喝道，顯而易見，問到關鍵地方了。
「不不，我們沒有傻等下去，因為後來我們發現，公主已經走了。」鳩摩那恨恨的說道。
「公主離塔了？」
晏殊目光炯炯有神，這是個全新的發現。
「是的，公主應該是趁我們洗澡時走的，只不過和秦彩衣一樣，我們並未聽到動靜。」蔣東來背著手說道。
「既未聽到，你們從何得知公主已離開？」
「我上七層看了。」九龍純一道。
「幾時？」高儀衝口而出。
「戌時四刻，我們六人飢腸轆轆，公主又一直不下來，大伙兒就讓我上樓去請公主。」九龍純一繼續道。
「他們為何要讓你去？」唐少岩隨口一問。
「因為我是女人，我去比較方便。」
「嗯，然後呢？」
「到了七層之後，我發現公主根本不在，我就匆匆下樓通知他們了。」
「可有此事？」晏殊問向其餘五人。
「沒錯，九龍純一沒多久便下來了，告訴我們公主已走。」五人異口同聲。
聽到這裡，唐少岩只覺得不對勁。
公主明明說好了要陪他們六人用膳，為何會突然之間平白無故消失？
「然後你們也走了？」晏殊道。
「是的，不過臨走前，貧僧又獨自一人上去了一次。」蔣東來道。
「去驗證九龍純一之言？」
「不，貧僧去七層，目的只是取回我的一樣東西。」
「什麼東西？」
「木魚。」
蔣東來說罷，伸手入懷，從僧袍中取出一隻精巧的木魚。
段凌舟接過木魚交給晏殊。
隨後，他死死盯著蔣東來的眼睛：「你在六層守塔，你的木魚，為何會在七層？」
唐少岩看了一眼桌上的殘缺詩。
「哦？」晏殊追問。
「先說可能性，以秦彩衣的武功來說，只要她想殺人，殺掉任何人都不在話下。」唐少岩說道。
「這個倒是。」段凌舟接口道，「我猜，她完全能在六大高手下樓後，迅速殺害公主並將屍體掛起，而後才大搖大擺的出塔。」
「但她那麼做的動機是什麼？」晏殊皺眉。
「會不會她所謂的要求公主辦事，只是一個幌子？」高儀提出假設，「如若不然，為何她方才老是對那個要求三緘其口？」
「合理倒是合理。」唐少岩想了想，「但這推測有一個瑕疵。」
「願聞其詳。」
「據秦彩衣所言，在六大高手洗完澡後，惠國公主是要陪他們六人用晚膳的，如果公主那時候就已經被殺且掛屍樑上，六大高手後續等不到人，不會上樓去發現端倪？」
「對啊，我沒想到這點！」高儀忙道。
「孤證不立，這麼看來，對六大高手的問詢也非常的重要！」晏殊大聲喝道，「段凌舟，他們六人何時到？」
話音剛落，一個捕役匆匆上樓稟報：「啟稟晏相公，六大高手到了。」
真是說曹操曹操就到！
「帶上來！」
很快，伴隨著嘈雜的腳步聲，一群人先後上到了七雄塔的頂層。
他們一字排開站在晏殊等人面前，個個面目猙獰，正是昨日守塔的六位一等一高手。
晏殊目光掃過，沉著臉哼道：「諸位，你們可知老夫是誰？」
六人沒開口。
段凌舟正色道：「此乃朝廷同平章事兼刑部尚書，晏殊晏相公！」
「見過晏相公。」六人當即施禮。
「免了。」晏殊朗聲道，「惠國公主的事，想必你們都已知道了。老夫也不跟你們玩虛的，爾等六人都有殺害公主的嫌疑，所以老夫才命人將你們帶到此處。」
此言一出，六人頓時一驚。
為首的酒僧蔣東來忙道：「晏相公明鑑，我們幾個是公主請來的，拿錢辦事，犯不著膽大包天謀殺公主啊！」
「是啊晏相公，更何況，我們根本沒理由那麼做的。」手持長棍的孟莽也道。
晏殊冷笑：「究竟是何人行兇，稍後自有分曉，老夫問你們，昨日傍晚戌時，比武大會結束後，你們可曾見過公主？」
「見過。」
「如實說來！」
頭戴一頂尖帽的鳩摩那出列應道：「昨日比武大會剛散場，公主讓我們在塔底等候一個叫秦彩衣的女人。」
段凌舟故意道：「這是為何？」
鳩摩那道：「因為她在午時一一打敗了我們六人，公主讓她戌時再來一趟七雄塔。」
和秦彩衣所說一致……眾人交換著眼神。
「說下去。」晏殊不動聲色道。
「是，晏相公。」這時，一身白衣的高麗浪人辛風勁開口了，「沒多久，秦彩衣就到了，我們六個便陪著她來到了七層。」
「公主那時在做什麼？」唐少岩問。
「正準備寫字。」東瀛忍者九龍純一淡淡開口道，她是六大高手中唯一的女人。
「然後呢？」
唐少岩一邊問，一邊把他們所說默默和秦彩衣的話做對比。
蒙古勇士郝爾巴道：「公主見到秦彩衣後很高興，親熱的把她拉到了身旁。」
唐少岩道：「公主和秦彩衣說了些什麼？」
蔣東來搖頭：「不知。」
「為何？」段凌舟聞言哼道。
「公主並不想讓我們介入她們的交談。」蔣東來道，「公主很仗義，她招呼我們一一過去，直接給了我們每人五百兩銀子。」
「從這個木匣里拿的銀子？」唐少岩指了指桌後的木匣。
「正是！」九龍純一道。
「賞了銀子後，公主說，她已命人在一層用屏風隔出了隔間，還準備了浴桶。」辛風勁語速很快，「公主讓我們下去先洗澡，她一會兒後會下塔陪我們入城用膳。」
「你們就下樓了？」
「是的，守擂守了一整天，渾身臭汗，公主的安排很對胃口。」郝爾巴道。
和秦彩衣的供詞分毫不差，看來，至少這個場景是千真萬確的……唐少岩道：「好，你們可知秦彩衣何時離開的？」
一聽這話，六人面面相覷。
「怎麼，莫非……你們不清楚？」晏殊摸著山羊鬍道。
「回晏相公，我們在浴桶里泡澡，有屏風遮擋視線，再加上水聲四濺，我們確實無法知道那秦彩衣離開的時間。」孟莽道。
「你們洗完澡大概什麼時辰？」
「戌時三四刻左右。」九龍純一說道，「我是女人，未免尷尬，我洗的最快。」
「之後公主可有下樓帶你們去用膳？」段凌舟一邊問，一邊飛速做記錄。
「公主並未露面。」鳩摩那攤手。
「既如此，你們便一直等？」
晏殊喝道，顯而易見，問到關鍵地方了。
「不不，我們沒有傻等下去，因為後來我們發現，公主已經走了。」鳩摩那恨恨的說道。
「公主離塔了？」
晏殊目光炯炯有神，這是個全新的發現。
「是的，公主應該是趁我們洗澡時走的，只不過和秦彩衣一樣，我們並未聽到動靜。」蔣東來背著手說道。
「既未聽到，你們從何得知公主已離開？」
「我上七層看了。」九龍純一道。
「幾時？」高儀衝口而出。
「戌時四刻，我們六人飢腸轆轆，公主又一直不下來，大伙兒就讓我上樓去請公主。」九龍純一繼續道。
「他們為何要讓你去？」唐少岩隨口一問。
「因為我是女人，我去比較方便。」
「嗯，然後呢？」
「到了七層之後，我發現公主根本不在，我就匆匆下樓通知他們了。」
「可有此事？」晏殊問向其餘五人。
「沒錯，九龍純一沒多久便下來了，告訴我們公主已走。」五人異口同聲。
聽到這裡，唐少岩只覺得不對勁。
公主明明說好了要陪他們六人用膳，為何會突然之間平白無故消失？
「然後你們也走了？」晏殊道。
「是的，不過臨走前，貧僧又獨自一人上去了一次。」蔣東來道。
「去驗證九龍純一之言？」
「不，貧僧去七層，目的只是取回我的一樣東西。」
「什麼東西？」
「木魚。」
蔣東來說罷，伸手入懷，從僧袍中取出一隻精巧的木魚。
段凌舟接過木魚交給晏殊。
隨後，他死死盯著蔣東來的眼睛：「你在六層守塔，你的木魚，為何會在七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