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 你還有何話說？拿下！
犯人就在我們當中！
唐少岩這句話，可以說於無聲處聽驚雷，讓生肖園裡變的鴉雀無聲。
現如今，園子裡的人就這麼幾個。
開封府包拯、公孫福。
禮部員外郎楚園。
生肖園所有者孫知雄、女兒孫蘆芳、女婿曹安。
以及語不驚人死不休的唐少岩。
「此話當真？」
包拯不由自主提高了說話分貝。
唐少岩一拍胸脯，正色道：「你就放心吧包大哥，絕無虛言！」
「好！」包拯道，「少岩你只管說來，我定當依法嚴辦！」
其餘幾人頓時渾身一顫。
曹安忙道：「唐公子，你的判斷是不是過分了點？」
「是啊。」孫蘆芳也道，「雖然你揭開了彭九真的詭計，又破解了達摩圖之謎，但我們這些人都是受害者，怎可能是那幕後黑手？」
唐少岩淡淡道：「是與不是，真憑實據會告訴大家。」
公孫福道：「少岩兄，你說的證據是？」
唐少岩目光掃過每一個人：「此案的脈絡已經清晰，犯人的布局一共包括三件事。」
這番話，沒有疑問。
第一、讓瓦匠在民宅屋頂安上白色瓦片。
第二、製作假黃布並藏於石狗內部。
第三、搞一塊故弄玄虛的牌子放入孫知微的棺材裡。
「由於孫知微的墳在眉州，路途遙遠，第三件事我們暫且不提。」唐少岩道，「但前面的兩件事，只能發生在這生肖園！」
「唐公子，我們絕對沒有啊！」
聽到這裡，孫知雄額頭冷汗直冒，嚇的瑟瑟發抖。
「白色瓦片分布在不同民宅屋頂，要想讓它們正好連成石狗兩個字，就必須站在生肖閣三層，方能詳細確定瓦片的位置，孫老爺，你敢說與你無關？」公孫福冷笑。
「我……」
「還有，石狗就在生肖園中，除了你們，還能有誰能往裡面塞黃布？」
曹安聞言慌忙道：「包判官明鑑，我們自住進園子後，從未碰過石像分毫，那塊黃布絕不是我們搞的鬼！」
孫蘆芳也道：「一年來，我們在開封本本分分過日子，怎會做那誅九族之事？」
「這麼說，你們要否認了？」包拯哼道。
「啟稟包判官，那四幅畫小人早就想還給禮部了，就是不想節外生枝。」孫知雄神色悽慘的說道，「小人都到了入土的年紀了，何苦還給自己作孽？」
包拯沒有正面回答，看向唐少岩。
唐少岩緩緩道：「聽起來是有幾分道理，於情於理，孫老爺似乎都沒必要那麼做。」
孫知雄道：「我是真不知情……」
「行，那我再問問你。」唐少岩又道，「當初是誰把四幅畫送來園子的？」
說話間，有意無意的盯了盯楚園。
孫知雄忙道：「是楚員外郎。」
「楚員外郎，可有此事？」唐少岩立即轉向楚園。
「是的，但我只是執行禮部的命令。」
「聽命行事當然沒錯。」唐少岩忽然冷笑起來，「不過楚員外郎，你是否知道，你先前的某個做法有點奇怪。」
「唐公子這話何意？」楚園不悅。
「是什麼？」公孫福忙問。
「大家可還記得，秦彩衣踢碎石狗後，揉成團的黃布正好落在楚員外郎腳邊？」
「記得，這只是巧合吧？」公孫福道。
唐少岩注視著楚園：「沒錯，黃布碰巧掉到你身邊，這沒什麼可說的。可接下來，你當著在場所有人的面，用最快的速度，立刻就展開了黃布！」
楚園一怔：「我……」
唐少岩冷眼哼道：「楚員外郎，請問，你何以要那麼著急？」
「我只是順手。」
「不，不是單純的順手，你攤黃布的動作相當嫻熟，而且就像是提前知道上面有字一樣！」
剎那間，楚園臉色一變。
包拯旋即明白了唐少岩的意思：「楚園，你是始作俑者？」
楚園大駭：「冤枉啊！」
包拯道：「本官當時還不怎麼覺得，現在聽少岩這麼一說，你那個動作的確不尋常！」
楚園聲嘶力竭：「平日裡我在禮部，便經常做類似的事，有何不可？唐少岩，就一個習慣性動作，你憑什麼污衊我？」
「那好，我們繼續。」
唐少岩一邊說，一邊撿起一塊碎石。
公孫福問道：「少岩兄你這是？」
「現在，我們來做個簡單的對比。」
唐少岩往西側走了十餘步，那裡的草叢中立著一尊石虎。
幾人齊齊跟上。
「大家請看，石狗的碎石，和石虎的石料有很大區別。」
「不錯，石狗的石料要新很多。」包拯道。
「請問孫老爺，園子的十二生肖石像，是何時雕刻而成的？」唐少岩正色道。
「這個……」孫知雄道，「我不清楚。」
「我知道！」公孫福卻接口道，「今日來生肖園之前我打聽過，園子是三十年前修建而成的，想來這些生肖石像也應該是同一時間完工的。」
「嗯，從風化程度來看，確實有三十年。」唐少岩道，「問題來了，為何石狗會這麼新？」
包拯喝道：「顯然，犯人為了隱藏黃布，重新雕刻了一尊石狗。」
唐少岩說道：「正是如此！」
說罷，再次轉向孫知雄一家三口：「你們對新石狗真的一無所知？」
三人面面相覷。
忽然，孫蘆芳好像想到了什麼，瞬間神色一緊。
「孫姑娘可是有了線索？」包拯厲色道。
「回稟包判官，民女想起來了！」孫蘆芳顫聲道，「三個月前，不知為何，園子裡原先的石狗缺了一隻耳朵，楚員外郎就帶人運來了一尊新的石狗。」
「竟有此事？我怎麼不知道？」曹安驚道。
「那天你和爹外出采賣，我身體不適在屋裡休息，若不是唐公子提醒，我差點忘了。」
孫蘆芳不敢怠慢，迅速把當天的事實說了出來，這番話可以說直指楚園。
「楚園，你還有什麼話可講？」
包拯不再對楚園客氣，黑著臉怒道。
石狗是楚園運來的，再加上他事發後第一時間就攤開黃布，他與此事必然脫不開干係。
「公孫福，拿下他！」
見楚園不願開口，包拯隨即下命。
說時遲那時快。
楚園突然大吼一聲，隨後一個暴起，直直衝向那尊石虎。
「攔住他！」包拯喝道。
但已經晚了。
咚！
只聽一聲悶響。
楚園的前額活活撞上堅硬的石虎，身體隨之歪倒，鮮血橫飛，沒了氣息。
唐少岩這句話，可以說於無聲處聽驚雷，讓生肖園裡變的鴉雀無聲。
現如今，園子裡的人就這麼幾個。
開封府包拯、公孫福。
禮部員外郎楚園。
生肖園所有者孫知雄、女兒孫蘆芳、女婿曹安。
以及語不驚人死不休的唐少岩。
「此話當真？」
包拯不由自主提高了說話分貝。
唐少岩一拍胸脯，正色道：「你就放心吧包大哥，絕無虛言！」
「好！」包拯道，「少岩你只管說來，我定當依法嚴辦！」
其餘幾人頓時渾身一顫。
曹安忙道：「唐公子，你的判斷是不是過分了點？」
「是啊。」孫蘆芳也道，「雖然你揭開了彭九真的詭計，又破解了達摩圖之謎，但我們這些人都是受害者，怎可能是那幕後黑手？」
唐少岩淡淡道：「是與不是，真憑實據會告訴大家。」
公孫福道：「少岩兄，你說的證據是？」
唐少岩目光掃過每一個人：「此案的脈絡已經清晰，犯人的布局一共包括三件事。」
這番話，沒有疑問。
第一、讓瓦匠在民宅屋頂安上白色瓦片。
第二、製作假黃布並藏於石狗內部。
第三、搞一塊故弄玄虛的牌子放入孫知微的棺材裡。
「由於孫知微的墳在眉州，路途遙遠，第三件事我們暫且不提。」唐少岩道，「但前面的兩件事，只能發生在這生肖園！」
「唐公子，我們絕對沒有啊！」
聽到這裡，孫知雄額頭冷汗直冒，嚇的瑟瑟發抖。
「白色瓦片分布在不同民宅屋頂，要想讓它們正好連成石狗兩個字，就必須站在生肖閣三層，方能詳細確定瓦片的位置，孫老爺，你敢說與你無關？」公孫福冷笑。
「我……」
「還有，石狗就在生肖園中，除了你們，還能有誰能往裡面塞黃布？」
曹安聞言慌忙道：「包判官明鑑，我們自住進園子後，從未碰過石像分毫，那塊黃布絕不是我們搞的鬼！」
孫蘆芳也道：「一年來，我們在開封本本分分過日子，怎會做那誅九族之事？」
「這麼說，你們要否認了？」包拯哼道。
「啟稟包判官，那四幅畫小人早就想還給禮部了，就是不想節外生枝。」孫知雄神色悽慘的說道，「小人都到了入土的年紀了，何苦還給自己作孽？」
包拯沒有正面回答，看向唐少岩。
唐少岩緩緩道：「聽起來是有幾分道理，於情於理，孫老爺似乎都沒必要那麼做。」
孫知雄道：「我是真不知情……」
「行，那我再問問你。」唐少岩又道，「當初是誰把四幅畫送來園子的？」
說話間，有意無意的盯了盯楚園。
孫知雄忙道：「是楚員外郎。」
「楚員外郎，可有此事？」唐少岩立即轉向楚園。
「是的，但我只是執行禮部的命令。」
「聽命行事當然沒錯。」唐少岩忽然冷笑起來，「不過楚員外郎，你是否知道，你先前的某個做法有點奇怪。」
「唐公子這話何意？」楚園不悅。
「是什麼？」公孫福忙問。
「大家可還記得，秦彩衣踢碎石狗後，揉成團的黃布正好落在楚員外郎腳邊？」
「記得，這只是巧合吧？」公孫福道。
唐少岩注視著楚園：「沒錯，黃布碰巧掉到你身邊，這沒什麼可說的。可接下來，你當著在場所有人的面，用最快的速度，立刻就展開了黃布！」
楚園一怔：「我……」
唐少岩冷眼哼道：「楚員外郎，請問，你何以要那麼著急？」
「我只是順手。」
「不，不是單純的順手，你攤黃布的動作相當嫻熟，而且就像是提前知道上面有字一樣！」
剎那間，楚園臉色一變。
包拯旋即明白了唐少岩的意思：「楚園，你是始作俑者？」
楚園大駭：「冤枉啊！」
包拯道：「本官當時還不怎麼覺得，現在聽少岩這麼一說，你那個動作的確不尋常！」
楚園聲嘶力竭：「平日裡我在禮部，便經常做類似的事，有何不可？唐少岩，就一個習慣性動作，你憑什麼污衊我？」
「那好，我們繼續。」
唐少岩一邊說，一邊撿起一塊碎石。
公孫福問道：「少岩兄你這是？」
「現在，我們來做個簡單的對比。」
唐少岩往西側走了十餘步，那裡的草叢中立著一尊石虎。
幾人齊齊跟上。
「大家請看，石狗的碎石，和石虎的石料有很大區別。」
「不錯，石狗的石料要新很多。」包拯道。
「請問孫老爺，園子的十二生肖石像，是何時雕刻而成的？」唐少岩正色道。
「這個……」孫知雄道，「我不清楚。」
「我知道！」公孫福卻接口道，「今日來生肖園之前我打聽過，園子是三十年前修建而成的，想來這些生肖石像也應該是同一時間完工的。」
「嗯，從風化程度來看，確實有三十年。」唐少岩道，「問題來了，為何石狗會這麼新？」
包拯喝道：「顯然，犯人為了隱藏黃布，重新雕刻了一尊石狗。」
唐少岩說道：「正是如此！」
說罷，再次轉向孫知雄一家三口：「你們對新石狗真的一無所知？」
三人面面相覷。
忽然，孫蘆芳好像想到了什麼，瞬間神色一緊。
「孫姑娘可是有了線索？」包拯厲色道。
「回稟包判官，民女想起來了！」孫蘆芳顫聲道，「三個月前，不知為何，園子裡原先的石狗缺了一隻耳朵，楚員外郎就帶人運來了一尊新的石狗。」
「竟有此事？我怎麼不知道？」曹安驚道。
「那天你和爹外出采賣，我身體不適在屋裡休息，若不是唐公子提醒，我差點忘了。」
孫蘆芳不敢怠慢，迅速把當天的事實說了出來，這番話可以說直指楚園。
「楚園，你還有什麼話可講？」
包拯不再對楚園客氣，黑著臉怒道。
石狗是楚園運來的，再加上他事發後第一時間就攤開黃布，他與此事必然脫不開干係。
「公孫福，拿下他！」
見楚園不願開口，包拯隨即下命。
說時遲那時快。
楚園突然大吼一聲，隨後一個暴起，直直衝向那尊石虎。
「攔住他！」包拯喝道。
但已經晚了。
咚！
只聽一聲悶響。
楚園的前額活活撞上堅硬的石虎，身體隨之歪倒，鮮血橫飛，沒了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