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謀殺親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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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片刻後,一個婦人被帶出。

  她穿金戴銀,衣著很是考究,舉手投足之間很有少婦風韻。

  「晏相公,你可要為外子做主啊……」

  郭萍臉上掛著淚痕,搖搖欲墜。

  杜衍見狀,搬來一把椅子讓她坐下,這才好了些。

  晏殊連聲寬慰:「顧夫人節哀,不過你且請放心,老夫身為同平章事兼刑部尚書,杜侍郎和這位唐公子也都是老夫心腹,我們必定會傾盡全力查案,還顧太醫一個公道!」

  郭萍忙道:「多謝晏相公了。」

  晏殊道:「不知顧夫人的情緒可有舒緩?」

  「已經好多了。」

  「如此甚好,顧夫人,你且把發現顧太醫屍體前後之事,詳細說來。」

  郭萍咬著牙道:「今日一早,外子說約了好幾個人來家裡商量事情,讓我別在家打擾,我就出門走了。」

  唐少岩問:「大約是什麼時辰?」

  郭萍想了想道:「差不多辰時四刻左右。」

  「好。」唐少岩默默記下,「顧夫人請接著說下去。」

  「到了下午申時六刻,我返回家中。」郭萍渾身顫抖,「我看見大門掛著的銅鎖是鎖住的,我便以為外子不在家中。」

  「等等,大門是鎖住的?」杜衍皺眉。

  郭萍點頭:「妾身絕無虛言,我親手用鑰匙打開銅鎖,才開門進堂屋的。」

  唐少岩正色道:「鑰匙何在?」

  郭萍立即從腰間取下一把銅鑰匙:「唐公子請過目,就是這把。」

  唐少岩接過鑰匙。

  翻看了幾眼後,又順手遞給晏殊和杜衍兩個老頭子。

  三人交換了一個眼神:事情不太對!

  「後來呢?」晏殊不動聲色道。

  「我剛進大門,就聞到了一股血腥味,味道很濃,而且是從內屋傳來的。」郭萍說著,一下子捂住了嘴,「我不知道出了什麼事,就衝進內屋,誰知……」

  說到這,她說不下去了。

  淚水洶湧而出。

  她倚靠著椅子靠背,哭的撕心裂肺。

  晏殊三人互望了一眼。

  很默契的耐心等候,沒有催促。

  半晌,郭萍抹了抹眼淚:「晏相公,讓你們見笑了。」

  晏殊柔聲微笑道:「無妨無妨,人之常情,顧夫人繼續吧。」

  「內屋裡,外子就趴在床邊,身上地上都是血,我……我嚇壞了,不敢停留……剛逃出宅子大門,就碰到了晏相公你們……」

  「顧太醫那時便已遇害?」杜衍問。

  「我……不清楚,杜侍郎,那種情況下,妾身也不敢上去檢查……」郭萍斷斷續續道。

  「自你開門回家後,屋裡可有其他人?」晏殊道。

  「沒有,家裡沒有別人。」

  「意思是,兇手殺害了顧太醫後,第一時間逃離了現場?」

  「這一點不存在疑問。」杜衍說道,「晏相公,我們在門口撞見顧夫人時,並未看到周圍有人出沒,隨即我們便包圍了整個宅子,更是沒發現半個可疑人員。」

  杜衍所言非虛。

  若兇手真在刑部一眾捕役眼前逃走,刑部也不用混了。換句話說,郭萍開鎖回家時,宅子裡除了顧恆的屍體,確實再無活人。

  「這麼說,兇手殺完人逃走時,竟然還鎖上了大門的銅鎖!」晏殊看了看手裡的銅鑰匙。

  「也許,他是想拖延時間?」杜衍分析道。

  「不,晏相公、杜侍郎,我倒覺得此事很是蹊蹺!」唐少岩忽道。

  「怎麼講?」晏殊忙問。

  雖然認識唐少岩不久,但他可太懂了,一旦唐少岩說有問題,往往就意味著破案的關鍵要來了!

  唐少岩走到木桌前,拿起桌上的銅鑰匙。

  「顧夫人,這也是你家大門鑰匙?」他一邊發問,一邊對比兩把鑰匙。

  形狀、大小、顏色,均一模一樣。

  郭萍點頭:「是的,那是外子的。」


  唐少岩看似輕描淡寫的又問:「你們家門的鑰匙,一共有幾把?」

  郭萍道:「我和外子沒孩子沒老人,鑰匙就這兩把,妾身和外子一人一把。」

  唐少岩眼珠一轉,正色道:「顧夫人,我再確認一下,你申時六刻進宅子時,大門的銅鎖是鎖上的對吧?」

  「對。」郭萍奇道,「怎麼了?」

  「沒什麼。」唐少岩淡淡道,「那今日從你出門到你回來這段時間,你去了什麼地方?」

  「我……」

  郭萍頓時眼神躲閃。

  不過,轉瞬即逝。

  她皺起眉頭:「唐公子為什麼問這個?」

  唐少岩笑了笑道:「隨便問問而已,顧夫人切莫誤會。

  晏殊接口:「顧夫人,若想早日查出真相找到真兇,你的配合很重要。」

  身為當朝宰相,他的話分量極重。

  郭萍忙道:「我去了城外。」

  「城外具體哪裡?」唐少岩絲毫不給她半點思考的時機。

  「七雄塔。」郭萍低聲道。

  一聽到七雄塔三個字,唐少岩當即想到了一個事。

  公孫福曾說,正月十五那天,惠國公主將在七雄塔舉辦比武大會,郭萍去那裡,莫不是兩者有所關聯?

  「顧夫人,你為何去七雄塔?」一旁的杜衍猛的問道。

  「離開家門後,妾身原本無處可去,突然聽路人說,七雄塔下今日有盛會。」郭萍道,「惠國公主將安排六大高手在塔下和百姓見面,還有各種切磋表演,為四日後的比武大會預熱,我就看熱鬧去了。」

  杜衍聞言:「那,現場氣氛如何?」

  郭萍急忙說道:「很火熱。」

  「後來呢?」

  「之後妾身就在那裡呆了一整天,六大高手個個身懷絕技,周圍的看客們都說,以那六大高手的能耐,怕是正月十五那日沒人能通關。」

  郭萍一口氣將這句話說完,大口喘氣。

  「多謝顧夫人告知。」

  「妾身有些累了。

  「來人,帶顧夫人側屋休息。」

  郭萍走後,三人使了個眼色,迅速回到顧恆遇害的內屋。

  屋裡油燈閃爍,三人的影子搖曳。

  「這位顧夫人有問題!」

  晏殊頓了頓,直截了當發表看法。

  杜衍道:「不錯,依我看,她謀殺親夫的可能性非常大!」

  晏殊應聲:「老杜你也是同樣的看法?」

  「她說,她白天去了七雄塔看表演,此乃典型的信口雌黃!」杜衍斬釘截鐵。

  「何出此言?」

  「因為,老夫今日就在七雄塔下,但是,惠國公主的六大高手其實並未現身。」杜衍嘴角冷笑,「剛才,我只不過沒有當場揭穿她的謊言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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