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偷走案宗的犯人就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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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招?」包拯一愣。

  「你怕不是在故弄玄虛?」莫善平冷冷的哼了一句。

  唐少岩不慌不忙,拉開木桌的抽屜。

  裡面是一沓沒用過的白紙。

  邢大川見狀道:「唐公子,這些紙難道便是犯案必要的東西?」

  「是的。」唐少岩又指向門旁的竹紙簍,「還有它。」

  「我還是想不明白。」邢大川直搖頭。

  「邢捕頭你馬上就能懂了。」唐少岩笑了笑道,「午膳前,犯人接到參加討論會的通知後,便定下了盜走案宗的計策。首先,犯人悄悄在公孫令史的膳食里加入瀉藥,目的是讓公孫令史在討論會期間不停的去茅房。」

  「為了陷害我?」公孫福問道。

  「不錯!」唐少岩點頭,「接下來,犯人趁人不注意,來到案宗室外面的茅房背後,故意撕碎一沓寫滿字的紙,做出案宗被撕掉的模樣。」

  邢大川道:「確實,如此便可讓公孫福有巨大嫌疑。」

  唐少岩又道:「這還不止,犯人在討論會結束後,借著公孫令史去茅房的當口,寫了一張字條塞進他的抽屜,意圖把髒水徹底潑死。」

  「可惡!」公孫福咬牙切齒。

  「但我剛才已言明,犯人這一招,聰明反被聰明誤,反而將公孫令史的嫌疑洗掉了。」

  晏殊聽到這,摸著山羊鬍道:「少岩,那這個嫁禍公孫福的犯人究竟是何人?

  唐少岩道:「這個人,在討論會開始前,做了一個有點難度的準備。」

  「是什麼?」包拯忙問。

  「就是包判官你手裡的那冊假案宗!」

  唐少岩拿過假案宗,裡面的十幾頁紙上空空如也,只有封面寫著「張承衍案」四個大字。

  「就寫四個字,不難吧?」邢大川奇道。

  「並不。」唐少岩道,「別看只有四個字,但這冊假案宗,在別的地方根本寫不了,犯人是在案宗室里臨時寫的!」

  「在案宗室里寫的?」邢大川一驚。

  包拯眼珠一轉,立馬回過神來:「唐公子所言極是,邢捕頭你想想,進出案宗室要接受檢查。若犯人提前寫好假案宗帶入案宗室,保不齊會被押司查出端倪,導致計劃落空。可見,為了達成目的,犯人只能進案宗室後,再拿一本同樣厚度的空白案宗來寫封面。」

  唐少岩點頭:「我們進一步分析,犯人是什麼時候寫的呢?若是等討論會開始後再寫,木桌旁還有三個人盯著,人多眼雜,幾乎沒可能不被發現。」

  晏殊明白過來:「精彩!由此可證,犯人提前進了案宗室!」

  「正是!」

  唐少岩振聲道。

  此言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鎖定在了兩個提前進案宗室的令史身上。

  袁亮,提前了一刻鐘。

  遲之衡,提前了一小會兒。

  「晏相公明鑑,天地良心,卑職絕對沒有干那傷天害理之事!」兩人幾乎異口同聲。

  「是麼?少岩,你繼續!」

  「提前寫好假案宗只是第一步,犯人最精妙的步驟,是在入坐前,偷偷將假案宗倒扣塞進了抽屜的白紙當中!」

  唐少岩一邊說,一邊做演示,把那冊假案宗放入了抽屜。

  「他為什麼要那麼做?」

  「這樣一來,在討論會結束之前,犯人就能藉口從抽屜里取紙,順帶著將假案宗拿出來放在桌上。」唐少岩道,「而那個時候,桌上早已堆滿了寫畫後的廢紙,假案宗藏在廢紙之下,便可大大方方瞞天過海了。」

  他也照著自己的話做了一遍。

  事實證明,桌上堆滿雜亂無章的紙後,假案宗壓在這些紙底下,不特別去注意,確實難以發覺。

  眾人看的目瞪口呆。

  邢大川驚道:「唐公子,照這麼說,未時四刻我看到桌上廢紙一大堆,是犯人故意的?」

  唐少岩頷首正色道:「廢紙越多越容易隱藏下面的假案宗。」

  邢大川道:「真是好手段!」

  晏殊伸出乾枯的手拂了拂桌上的廢紙:「少岩,犯人又是何時換走真案宗的?」


  「討論會結束,莫判官離開木桌走到邢捕頭身邊喝茶。」唐少岩道,「三名令史則負責收拾廢紙,當時桌面上還擺著五冊案宗,犯人就趁那個時機,用假案宗替換了真案宗。」

  「我懂了,所以我後面去拿的就是只有封面的假案宗。」邢大川道,「可即便如此,犯人還是無法帶出真案宗啊,真案宗哪去了?」

  「顯然,真案宗被犯人與廢紙一道塞進了廢紙簍。」包拯沉聲道。

  「包判官說的很對,犯人就是那麼做的。」

  唐少岩說罷,當著所有人的面,將手裡的空白案宗裹在一大把廢紙里,扔進了門口的廢紙簍,來了一個案件還原。

  莫善平道:「三位令史先後出門,本官也和邢捕頭隨後離開,想不到真案宗竟然堂而皇之混雜在了廢紙簍里。」

  「等你們都走後,押司將紙簍里的紙全部放入爐子燒毀。」晏殊補充道,「也就是說,張承衍一案的真案宗,已成灰燼?」

  唐少岩說道:「晏相公,事實便是如此。」

  「這……」

  晏殊眉頭緊皺。

  案宗失竊,也一直未找到,結果居然是進入了火爐。

  唐少岩笑了笑道:「站在犯人的角度,他這麼做完全可以理解,犯人的目的是不讓我翻案,案宗燒毀,所有的調查都要重新開始,我翻案的難度自然就大了。」

  「是誰?還不從實招來?」

  晏殊對袁亮和遲之衡二人喝道。

  偷走案宗還不止,竟然還毀掉了案宗,實在是無法無天。

  袁亮大駭:「晏相公,卑職沒有……」

  遲之衡更是直接跪下了,聲淚俱下道:「卑職在府衙兢兢業業當差多年,怎會幹那自毀前途之事?」

  「還狡辯?」晏殊怒意十足。

  但他也清楚,犯案過程雖然被清晰還原,可正所謂捉賊捉贓,最關鍵的案宗沒了,若犯人死不認帳,還真不好處理。

  「晏相公,別急,我自有辦法。」

  唐少岩拉了拉晏殊的袖口,在他耳邊低聲說了幾句。

  晏殊聞言,眉頭舒展:「替換案宗雖然僅僅是一瞬間的事,但只要有人在旁看著,總歸還是難以成功。因此,犯人極有可能是當時最後一個收拾完廢紙的人。我來問你們,未時五刻討論會結束後,你們三人中,誰最後走?」

  霎時,跪在地上的遲之衡臉色刷白,身體不受控制的顫抖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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