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外面,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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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算你識相。」妾羽忍不住輕哼了一聲,聲音里藏著幾分不易察覺的鮮活,可這份鮮活卻轉瞬即逝,仿佛從來沒有出現過。

  剛剛被青魘魔刺耳魔啼壓下去的疲憊,如同衝破堤壩的泉水般洶湧而出,讓她的語調染上明顯的沙啞,連帶著靈魂層面傳來的氣息都黯淡了幾分。

  即便如此,妾羽還是強撐著精神,耐著性子向修遠解釋,「你放輕鬆點,當然不是讓你去正面硬剛。」

  修遠聞言,緊繃的脊背猛地一松。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尚且纖細、毫無爆發力的手臂,暗自慶幸——不是他就好!

  要不然等他提升到可以擊敗天蒼青蟄龍敵人的地步,不知道要到猴年馬月去了。

  那會兒,他怕是已經在這座島上混成野人了。

  到時候回歸文明社會都費勁兒。

  更別提,這一切還建立在一個極其苛刻的前提下——這座囚島的資源,能支撐他一路修煉到足以對抗那種強敵的境界。

  天蒼青蟄龍的敵人,那可是能將一頭頂尖巨龍逼到化繭重生的狠角色。

  那樣的存在,怎麼可能放任到手的獵物逃脫?

  他們必然會四處搜尋天蒼青蟄龍的蹤跡,三年五載內找上門來都是萬幸,哪有那麼多時間給他慢慢發育?

  修遠在心裡飛快地梳理著利弊,肯定了自己的判斷,隨後連忙順著妾羽的話頭接了上去,刻意放緩了語氣,免得讓她一個人唱獨角戲,越說越累。

  「所以,這座島上還有誰會幫我們?」

  這是修遠最切實的疑問。

  他不過是個無依無靠、背景空白的穿越者,空有一身現代社會的知識,在這個實力為尊的魂寵世界裡,根本掀不起半點風浪。

  誰會平白無故地伸出援手,幫他對付連天蒼青蟄龍都能打傷的恐怖敵人,完成這樁看似毫無勝算的交易?

  或者說,這座危機四伏的囚島上,還藏著一個實力足以碾壓天蒼青蟄龍敵人的存在?

  若真是如此,那對方豈不是也能輕易解決掉正在化繭的天蒼青蟄龍?

  這樣級別的大佬,又憑什麼要幫他這麼一個無名小卒?

  無數個問號在修遠腦海里盤旋,攪得他腦仁微微發疼,可他並沒有一次性追問到底。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妾羽靈魂層面傳來的疲憊越來越濃,連帶著聲音都透著一股隨時會沉寂的倦意,再追問下去,只會讓她更加勞累。

  修遠安靜地站在原地,刻意放輕了呼吸,腳掌踩在鬆軟的落葉上,連一絲聲響都不敢發出,耐心等待著妾羽的回答。

  四周的白色絲線早已恢復平靜,如同溫順的藤蔓貼在地面,只有遠處那顆巨大的白色蟲卵,還在緩慢蠕動著,散發著淡淡的生命氣息。

  叮!

  一聲清脆的虛幻聲響突然在修遠腦海中炸開,如同兩枚金屬貼片相互敲擊,短促而清晰。

  緊接著,他的靈魂深處,竟憑空浮現出一個醒目的白色箭頭,箭頭裹著微弱的光紋,堅定不移地指向囚島深處——那裡雲霧繚繞,參天古木遮天蔽日,枝葉交錯間連陽光都難以穿透,只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陰森與神秘。

  修遠的臉色瞬間黑了幾分,嘴角忍不住抽搐了幾下,心頭湧起一股莫名的既視感。

  總覺得妾羽現在越來越像遊戲裡發布任務的NPC。

  而自己,就是那個被她牢牢牽著鼻子走的無情任務機器。

  自從穿越過來,他就像是被按下了快進鍵,一路在各種危機中奔波,不斷完成一個又一個任務。

  主線任務:從黑魘魔魔臂的灼燒與吞噬中活下來。

  支線任務:逃出囚島。

  支線任務(一):活下來才是最重要的。落地危機,殺死敵人。(1/1)

  支線任務(二):靈活健康的身體才是生存的本錢。簽訂一隻魂寵,解決黑魘魔魔臂的干擾。(1/1)

  支線任務(三):實力的增長有助於在這個危機四伏的世界活下去。簽訂第二隻魂寵。(1/1)

  支線任務(四):擁有一隻翼系魂寵是逃出囚島的關鍵。簽訂一隻翼系魂寵。(0/1)

  支線任務(四)變更:完成與天蒼青蟄龍的交易,讓它幫助你逃出囚島。(0/1)


  任務開啟,自動尋路中……

  腦海中憑空浮現的提示音,更是讓這種遊戲感愈發強烈。修遠盯著靈魂中那個不斷閃爍的箭頭,腦子裡忍不住閃過一些亂七八糟的念頭,甚至下意識地在腦海里腦補出妾羽的模樣——

  還是那個他幻想中身材高挑、氣質清冷的超模御姐形象,只是頭頂上多了一個明晃晃的黃色感嘆號,不過轉瞬就變成了灰色的問號,透著一股「任務待跟進」的既視感。

  「那裡,有一隻實力強過天蒼青蟄龍的魂寵,我們去找他幫忙……怎麼了?」

  妾羽完全沒有察覺修遠內心的豐富戲碼,依舊一本正經地推進著計劃,語氣嚴肅認真,只是那股揮之不去的疲憊感,怎麼也掩飾不住,仿佛每多說一個字,都要耗盡她幾分殘存的能量。

  修遠猛地晃了晃腦袋,將那些荒誕的念頭驅散,迅速將注意力拉回現實。

  他清了清嗓子,掩飾性地咳了一聲,問道:「不,沒什麼……那個什麼,實力強過天蒼青蟄龍的存在,會願意幫我們嗎?」

  他實在無法想像,那樣級別的大佬會輕易出手。

  這類存在大多孤傲孤僻,不將尋常生靈放在眼裡,怎麼可能因為妾羽的幾句話,就願意捲入天蒼青蟄龍的恩怨之中?

  妾羽的語氣聽起來有些奇怪,似乎帶著幾分篤定,又夾雜著一絲難以言說的複雜,但還是耐心地解釋道:「它也遇到了一些麻煩,而我,或者說是你,剛好能解決。」

  她頓了頓,聲音里突然多了幾分不容置疑的認真與自信,一字一句地說道:「我們,再去完成一個交易!」

  「哦吼,那就好。」修遠聞言,瞬間放下心來,臉上重新露出了輕鬆的笑容。

  此刻的他,對妾羽持有百分之一萬的信任。

  姐姐說去哪兒,就去哪兒;

  姐姐說怎麼辦,就怎麼辦!

  他,修遠,天生胃不好,就愛吃軟飯!

  短暫的鬆懈過後,修遠很快冷靜下來,神色重新變得凝重,繼續追問道:「我們有多長時間?」

  他可不會天真地以為,能有十年八年的時間讓他慢慢準備。

  先不提他體內那根隨時可能暴走、吞噬他靈魂的黑魘魔魔臂,單就天蒼青蟄龍的處境而言,就容不得半點拖延。

  它的敵人好不容易將它打成重傷,如今眼看著獵物躲起來化繭重生,怎麼可能善罷甘休?必然會傾盡全力搜尋,不將它徹底抹殺,絕不會收手。

  「天蒼青蟄龍能大概感知到敵人的蹤跡,估計兩年左右,他們就會找來。那時,它也會孵化完成,恢復全部實力。」妾羽的聲音依舊平靜,只是那股沒什麼精神的感覺愈發明顯,仿佛隨時都會陷入沉睡,連帶著靈魂層面的聯繫都變得微弱了幾分。

  「好的,我明白了。」修遠點了點頭,心頭沉甸甸的。

  兩年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但對他而言,實在是太過緊迫了。

  他下意識地望向箭頭指引的囚島深處,眼神深邃。

  那個神秘存在,必然藏在囚島最隱秘的核心區域。

  否則,魘魔宮在這座島上舉辦了這麼多次「三千活一人」的殘酷廝殺活動,麾下不乏實力強勁的魂寵師,早應該發現它的蹤跡了。

  若是魘魔宮知曉島上藏著這樣一位頂尖強者,絕對不敢再貿然舉辦活動,畢竟沒人願意輕易招惹這種級別的存在。

  邏輯上推斷,魘魔宮沒有發現它的可能性極大。

  倒推回去,那位神秘存在必然躲在囚島的極深處,從不輕易現身,更不曾在魘魔宮眾人面前暴露過蹤跡。

  這種情況下,他這個連魂士都不是的小卡拉米,想要見到對方,無疑是難如登天。

  即便有妾羽的指引與幫助,想要順利抵達核心區域,避開沿途的危險,再見到那位大佬,也絕非易事。

  更何況,還要留出足夠的時間談判、完成交易,每一步都充滿了不確定性。

  嘖,時間不等人啊。

  修遠輕輕嘆了口氣,不再沉溺于思緒,邁開腳步,順著靈魂深處那個箭頭指引的方向,堅定地走去。

  腳下的落葉被踩得沙沙作響,發出細微的聲響,在寂靜的叢林中格外清晰。四周的空氣陰冷潮濕,帶著腐葉與泥土的氣息,偶爾還能聽到遠處傳來幾聲不知名魂寵的嘶吼,低沉而凶戾,透著濃濃的危險氣息。


  他下意識地握緊了拳頭,指尖泛白,魂力悄然在體內流轉,隨時做好應對突發狀況的準備。

  塵依舊附著在他的體表,幽藍色的魂光如同薄紗般籠罩著他,既能隔絕外界的陰冷氣息,也能在遇到危險時第一時間反應。

  「一會兒,你先……」妾羽似乎還想叮囑些什麼,細細交代注意事項。

  然而,妾羽的話才剛起了個頭,就被修遠突然打斷。

  「妾羽。」

  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強勢,與平日裡跳脫嬉皮的模樣判若兩人。

  妾羽微微一愣,滿心疑惑地頓住了話頭。

  就在妾羽暗自疑惑的時候,修遠的聲音再次響起,語氣柔和了許多,還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心疼:「你已經很累了吧。」

  他頓了頓,目光望向幽深的叢林,聲音格外清晰,「為了與天蒼青蟄龍達成交易,一定消耗了你很多能量吧。」

  「去休息一下吧。」

  「我,可以的。」

  最後三個字,修遠說得格外堅定,擲地有聲,帶著一種妾羽很少見的沉穩。

  他的眼神格外認真,沒有絲毫玩笑的意味,仿佛在這一刻,突然褪去了所有的稚氣與依賴。

  妾羽突然沉默了下來,靈魂深處再也沒有傳出任何聲音。

  修遠能清晰地感覺到,那股縈繞在自己靈魂周圍的氣息,正一點點變得黯淡,透著濃濃的疲憊與釋然。

  確實,與天蒼青蟄龍的交易,幾乎耗盡了她積攢已久的能量。那顆巨大的白色蟲卵,是天蒼青蟄龍孵化重生的核心,防禦堪稱逆天——不僅能抵擋頂尖的物理攻擊,還能免疫幽靈、異系等各種詭異能量的侵蝕,如同一個無懈可擊的堡壘。

  她先前為了達成交易,硬生生靠著自身的靈魂力量,強行突破了蟲卵那層堅固無比的防禦屏障,進入其中與沉睡的天蒼青蟄龍溝通談判。

  那個過程極其艱難,每一步都在損耗她的本源力量,等到交易達成,她早已是強弩之末,這也是她在修遠與乾瘦青年、青魘魔玩命戰鬥時,遲遲無法現身的原因。

  她自認為已經將疲憊掩飾得很好,沒有露出半點破綻,可修遠還是察覺到了。

  這個向來依賴她、愛耍小聰明的傢伙,怎麼會突然變得這麼敏銳?

  妾羽的心中,充滿了疑惑。

  而修遠,仿佛能看透她的心思一般,突然開口給出了答案。

  他抬起頭,望向囚島深處那片濃得化不開的黑暗,聲音沉穩厚重,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堅定:「別忘了,我可是你的魂寵師啊!」

  魂寵與魂寵師之間,本就有著與生俱來的羈絆,心意相通,氣息相連。

  魂寵的喜怒哀樂、強弱虛實,魂寵師都能隱約感知到。

  更何況,妾羽與他幾乎是靈魂綁定的關係,她的疲憊與虛弱,早已通過靈魂紐帶傳遞到了他的感知中,只是他平日裡未曾細品,直到此刻才格外清晰。

  微微沉寂了幾秒,靈魂深處傳來妾羽一聲帶著幾分傲嬌的輕哼:「還挺強勢的。」

  話音落下,便再沒有任何動靜。

  那股縈繞在修遠靈魂深處的氣息,徹底沉寂下去,如同陷入了深度沉睡,連一絲微弱的波動都不再有。

  他靜靜佇立在原地,感受著靈魂層面那片難得的平靜,緩緩吐出一口濁氣,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

  好好休息一下吧。

  外面,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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