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公事公辦（上架求月票 收藏 推薦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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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員外，你可要看仔細，那位可不是指揮使司的，而是朝廷的鎮妖尉！這下有熱鬧可看了，都說黑娘子有手段，從知府到知縣再到指揮使衙門進出如平地，到底能不能擺平鎮妖尉呢？」
「鎮妖尉？怪不得如此囂張，看上去確實比衙役捕快厲害。可知是哪個不長眼的傢伙惹到他了？」
「我們倆也沒聽全，好像是為了樁兇案，要挨個盤查樓里的人。要我說啊這也是藉口，馬上要過年了，其它衙門口都有人打點，保不齊把鎮妖尉給忘了，人家這是來自己拿了呦！」
「唉，這年頭干點什麼都不容易，唯獨穿著官衣的旱澇保豐收。入冬前我去了趟西北，那邊的旱情也不輕，街上賣孩子的隨處可見。
有的大人已經餓死了，屍體就躺在道邊，幾歲大的小童只能自己賣自己，一文錢不要，只求能給口飯吃討個活命。人心都是肉長的，我小家小業的救不了那麼多人，買幾個回來當學徒也算積點德吧。
可就那樣了，沿途的城門、稅卡一個不少，收的項目反倒比往年還多。愣是讓每個孩子交一份驗身錢，不交就要以拐帶論處。
這下原本5個孩子只能帶回來2個了，剩下3個不得不扔在城門口，估計他們怕是挨不過這個冬天了。
每當想起這一幕，我這個心裡就揪得慌，一閉眼就覺得他們在眼巴巴看著我。要不是樓里的茉莉姑娘善解人意、多加寬慰，搞不好就得落下不眠之症哦。」
姑娘夥計們不敢說話，湧進院子看熱鬧的客人卻沒這番顧慮。雖不敢大聲喧譁，卻也三個一群五個一夥的交頭接耳虧相打聽打聽議論。
然而大部分人並不清楚事情的因果，甚至不知道此間的官爺是幹嘛的。按照一貫的思維，歸雲樓在府城裡可是大大有名。
接待的客人非富即貴，背景自是不用說了，從未見過如此場景。現在卻被鎮妖尉登門，能往案情方面想的不多，反倒是認定來打秋風的不少。
「三位怕是想岔了，兇案發生時我就在樓里，還看到縣衙劉捕頭帶人前來緝兇。結果兇犯就是鎮妖尉，聽說還不是府城的，是衛輝縣城的。
不管是哪兒的吧，反正劉癩子是沒敢造次，一句硬話沒說就灰溜溜的走了。那姑娘死的冤啊，年紀輕輕的趕上這種事，怕是最終也查不出什麼來。
現在鎮妖尉大張旗鼓地來查案，搞了這麼大動靜，點名要見此間東家，怕是來者不善哦。」
但也有少數明白人，聽上去應該是這裡的常客，還目睹了昨日縣衙辦案全過程，知道一些詳情，忍不住拿出來當做談資。
「哦————在下西北毳貨店掌柜王輔仁，不知閣下如何稱呼？」
「晚生周，草字歸玄。」
「周公子，久仰久仰————聞公子所云，鎮妖尉是來挾私報復的？」
三位商人聽了插話者的介紹，知道其是讀書人，馬上重新見禮，態度明顯恭敬了起來。不過八卦還是要聊的，在這個項目上不光階級平等，還男女不限，只要有乾貨誰都可以成為主講。
「不好說，此人與包三公子、狐二公子熟識，一起參加了詩會。轉日又被告發為殺人兇犯，不得不亮明官身才得以解脫，懷有私憤倒是不奇怪。
然按大夏律鎮妖殿不理民間案情，如今他大張旗鼓前來查案，還一點情面不留，婢女被殺一案恐怕就不太簡單了。
從他動手打人開始算最少也過了小半個時辰，放在往常縣裡的衙役也早該到了，如今卻見不到半個人影，很是耐人尋味啊。
強龍不壓地頭蛇只是慣例，鎮妖殿若是真出手，黑娘子怕是也不太好過。」
要說還得是讀書人，三位商賈也是歸雲樓常客，那位姓王的皮草商恨不得天天住在樓里，可嘀咕了半天也沒說出個子丑寅卯。讓周公子一分析，事件的內容立刻豐富了起來，並超越了普通人能理解的範疇。
「讓讓、讓讓！回吧，鎮妖殿辦案，此處暫不營業了，都回吧！」
正議論間後面傳來了吆喝聲，兩名身穿青衣，佩戴黑鐵面具的壯漢驅趕著十多名夥計、廚師、老媽子走了過來。
人群趕緊向兩邊閃開，可無論壯漢怎麼解釋一個人也不離開，後面反而跟過來更多酒樓里的賓客，很快就與之前的人群融為一體，繼續探討著歸雲樓與鎮妖尉到底誰更厲害的話題。
今天這頓飯算是吃不成了，姑娘也見不著了，想賭兩把輸點錢都不給機會。可要是能看到平日裡見不到的熱鬧也挺稀罕的，反正閒著也是閒著，多站個把時辰一點都不累。
站在天井中間腆胸疊肚故意擺造型的正是洪濤，跟在他身側充當打手的則是容。
不對，現在又成唐三了。不知道用了什麼化妝技巧，居然惟妙惟肖，近距離觀察也不見瑕疵，邪門的很。
不光容貌變了，性格也變了。又成了少言寡語的老車夫，對突擊搜查歸雲樓的計劃毫無意見，讓幹啥幹啥。
還裝得特別像，始終跟在身側，把朝廷鷹犬、官府爪牙、狐假虎威的形象刻畫得活靈活現。
在得知鎮妖使不提供玄鳥衛協助，只有兩人前往時，馬上去位於東城的永通質庫里待了不到一盞茶時間，領出來6名壯漢，包括2名修士。
容嬤嬤到底為什麼這麼幹洪濤不太清楚，但只要她不搗亂暫時就還算一條戰壕里的盟友。
當下又去了鎮妖使案牘庫里翻閱了府城的案卷，把有關歸雲樓的所有記載統統看了一遍。
可惜收穫不太多，大部分案卷都被神功司調走了，只在修士登記冊上看到些蛛絲馬跡。黑娘子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個家族。
登記在歸雲樓名下的6名修士全姓黑，也都是來自西南路。為此洪濤又通過鎮妖使給西南路利州鎮妖使去了封公文，請其核對一下這幾名修士的來歷。
這下鎮妖使李遂又不太放心了，死說活說非塞進來兩名青衣郎。明知道幫忙是假監視是真，洪濤也沒法死氣白咧的拒絕，還得感謝上司支持工作。
但他也沒讓李遂省心，一下子借用了6套青衣郎的裝備給容嬤嬤和其手下換上。雖然沒有甲胃也沒有玄鳥令，可在外人眼裡卻和青衣郎是一模一樣的。
1名鎮妖尉帶著8名青衣郎查案，這陣勢也不算小了，不光很具威懾力還表明了性質，絕不是個人恩怨，而是公事公辦。
洪濤的計劃很簡單，就是嚇唬人去了。這時候想在歸雲樓里抓到兇手太不現實，對方再笨也不會笨成這樣。
但該有的步驟一個都不會減少，涉案人員必須挨個當面問話並記錄歸檔。案發現場也得重新查驗，每一點蛛絲馬跡都不能放過。
一旦發現與案情有關的人員和器物，馬上帶回鎮妖使處審訊甄別。人最終還能不能放出來、放出來之後身上有沒有傷、暫扣的器物還能不能歸還，那就要看案件進展了。
按照慣例，凡事鎮妖殿插手調查的案件大概率是人也沒了器物也沒了。這還是最輕的，要是真被查出了問題，家甚至家族也會很快消失。
這就是鎮妖殿名聲不好的原因之一，它屬於強力機關里的強力機關，朝廷鷹犬中的鷹犬，從建立那天起就遵循寧可錯殺絕不放過的工作原則。
好在歷任皇帝還都有不錯的掌控力，始終沒讓這把雙刃劍摻和到民政和派系鬥爭當中去，否則就是個妥妥的東緝事廠和錦衣衛了。
「王員外，你可要看仔細，那位可不是指揮使司的，而是朝廷的鎮妖尉！這下有熱鬧可看了，都說黑娘子有手段，從知府到知縣再到指揮使衙門進出如平地，到底能不能擺平鎮妖尉呢？」
「鎮妖尉？怪不得如此囂張，看上去確實比衙役捕快厲害。可知是哪個不長眼的傢伙惹到他了？」
「我們倆也沒聽全，好像是為了樁兇案，要挨個盤查樓里的人。要我說啊這也是藉口，馬上要過年了，其它衙門口都有人打點，保不齊把鎮妖尉給忘了，人家這是來自己拿了呦！」
「唉，這年頭干點什麼都不容易，唯獨穿著官衣的旱澇保豐收。入冬前我去了趟西北，那邊的旱情也不輕，街上賣孩子的隨處可見。
有的大人已經餓死了，屍體就躺在道邊，幾歲大的小童只能自己賣自己，一文錢不要，只求能給口飯吃討個活命。人心都是肉長的，我小家小業的救不了那麼多人，買幾個回來當學徒也算積點德吧。
可就那樣了，沿途的城門、稅卡一個不少，收的項目反倒比往年還多。愣是讓每個孩子交一份驗身錢，不交就要以拐帶論處。
這下原本5個孩子只能帶回來2個了，剩下3個不得不扔在城門口，估計他們怕是挨不過這個冬天了。
每當想起這一幕，我這個心裡就揪得慌，一閉眼就覺得他們在眼巴巴看著我。要不是樓里的茉莉姑娘善解人意、多加寬慰，搞不好就得落下不眠之症哦。」
姑娘夥計們不敢說話，湧進院子看熱鬧的客人卻沒這番顧慮。雖不敢大聲喧譁，卻也三個一群五個一夥的交頭接耳虧相打聽打聽議論。
然而大部分人並不清楚事情的因果，甚至不知道此間的官爺是幹嘛的。按照一貫的思維，歸雲樓在府城裡可是大大有名。
接待的客人非富即貴，背景自是不用說了，從未見過如此場景。現在卻被鎮妖尉登門，能往案情方面想的不多，反倒是認定來打秋風的不少。
「三位怕是想岔了，兇案發生時我就在樓里，還看到縣衙劉捕頭帶人前來緝兇。結果兇犯就是鎮妖尉，聽說還不是府城的，是衛輝縣城的。
不管是哪兒的吧，反正劉癩子是沒敢造次，一句硬話沒說就灰溜溜的走了。那姑娘死的冤啊，年紀輕輕的趕上這種事，怕是最終也查不出什麼來。
現在鎮妖尉大張旗鼓地來查案，搞了這麼大動靜，點名要見此間東家，怕是來者不善哦。」
但也有少數明白人，聽上去應該是這裡的常客，還目睹了昨日縣衙辦案全過程，知道一些詳情，忍不住拿出來當做談資。
「哦————在下西北毳貨店掌柜王輔仁，不知閣下如何稱呼？」
「晚生周，草字歸玄。」
「周公子，久仰久仰————聞公子所云，鎮妖尉是來挾私報復的？」
三位商人聽了插話者的介紹，知道其是讀書人，馬上重新見禮，態度明顯恭敬了起來。不過八卦還是要聊的，在這個項目上不光階級平等，還男女不限，只要有乾貨誰都可以成為主講。
「不好說，此人與包三公子、狐二公子熟識，一起參加了詩會。轉日又被告發為殺人兇犯，不得不亮明官身才得以解脫，懷有私憤倒是不奇怪。
然按大夏律鎮妖殿不理民間案情，如今他大張旗鼓前來查案，還一點情面不留，婢女被殺一案恐怕就不太簡單了。
從他動手打人開始算最少也過了小半個時辰，放在往常縣裡的衙役也早該到了，如今卻見不到半個人影，很是耐人尋味啊。
強龍不壓地頭蛇只是慣例，鎮妖殿若是真出手，黑娘子怕是也不太好過。」
要說還得是讀書人，三位商賈也是歸雲樓常客，那位姓王的皮草商恨不得天天住在樓里，可嘀咕了半天也沒說出個子丑寅卯。讓周公子一分析，事件的內容立刻豐富了起來，並超越了普通人能理解的範疇。
「讓讓、讓讓！回吧，鎮妖殿辦案，此處暫不營業了，都回吧！」
正議論間後面傳來了吆喝聲，兩名身穿青衣，佩戴黑鐵面具的壯漢驅趕著十多名夥計、廚師、老媽子走了過來。
人群趕緊向兩邊閃開，可無論壯漢怎麼解釋一個人也不離開，後面反而跟過來更多酒樓里的賓客，很快就與之前的人群融為一體，繼續探討著歸雲樓與鎮妖尉到底誰更厲害的話題。
今天這頓飯算是吃不成了，姑娘也見不著了，想賭兩把輸點錢都不給機會。可要是能看到平日裡見不到的熱鬧也挺稀罕的，反正閒著也是閒著，多站個把時辰一點都不累。
站在天井中間腆胸疊肚故意擺造型的正是洪濤，跟在他身側充當打手的則是容。
不對，現在又成唐三了。不知道用了什麼化妝技巧，居然惟妙惟肖，近距離觀察也不見瑕疵，邪門的很。
不光容貌變了，性格也變了。又成了少言寡語的老車夫，對突擊搜查歸雲樓的計劃毫無意見，讓幹啥幹啥。
還裝得特別像，始終跟在身側，把朝廷鷹犬、官府爪牙、狐假虎威的形象刻畫得活靈活現。
在得知鎮妖使不提供玄鳥衛協助，只有兩人前往時，馬上去位於東城的永通質庫里待了不到一盞茶時間，領出來6名壯漢，包括2名修士。
容嬤嬤到底為什麼這麼幹洪濤不太清楚，但只要她不搗亂暫時就還算一條戰壕里的盟友。
當下又去了鎮妖使案牘庫里翻閱了府城的案卷，把有關歸雲樓的所有記載統統看了一遍。
可惜收穫不太多，大部分案卷都被神功司調走了，只在修士登記冊上看到些蛛絲馬跡。黑娘子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個家族。
登記在歸雲樓名下的6名修士全姓黑，也都是來自西南路。為此洪濤又通過鎮妖使給西南路利州鎮妖使去了封公文，請其核對一下這幾名修士的來歷。
這下鎮妖使李遂又不太放心了，死說活說非塞進來兩名青衣郎。明知道幫忙是假監視是真，洪濤也沒法死氣白咧的拒絕，還得感謝上司支持工作。
但他也沒讓李遂省心，一下子借用了6套青衣郎的裝備給容嬤嬤和其手下換上。雖然沒有甲胃也沒有玄鳥令，可在外人眼裡卻和青衣郎是一模一樣的。
1名鎮妖尉帶著8名青衣郎查案，這陣勢也不算小了，不光很具威懾力還表明了性質，絕不是個人恩怨，而是公事公辦。
洪濤的計劃很簡單，就是嚇唬人去了。這時候想在歸雲樓里抓到兇手太不現實，對方再笨也不會笨成這樣。
但該有的步驟一個都不會減少，涉案人員必須挨個當面問話並記錄歸檔。案發現場也得重新查驗，每一點蛛絲馬跡都不能放過。
一旦發現與案情有關的人員和器物，馬上帶回鎮妖使處審訊甄別。人最終還能不能放出來、放出來之後身上有沒有傷、暫扣的器物還能不能歸還，那就要看案件進展了。
按照慣例，凡事鎮妖殿插手調查的案件大概率是人也沒了器物也沒了。這還是最輕的，要是真被查出了問題，家甚至家族也會很快消失。
這就是鎮妖殿名聲不好的原因之一，它屬於強力機關里的強力機關，朝廷鷹犬中的鷹犬，從建立那天起就遵循寧可錯殺絕不放過的工作原則。
好在歷任皇帝還都有不錯的掌控力，始終沒讓這把雙刃劍摻和到民政和派系鬥爭當中去，否則就是個妥妥的東緝事廠和錦衣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