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登門查案（上架求月票 收藏 推薦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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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種場合曆來魚龍混雜，江湖人士雲集，為何確定婢女之死就是針對你的？」眼見勸不動，容嬤嬤又換了個角度，打算從案件的性質上突破。
「————因為晚輩親歷了婢女被殺的全過程，還看到了兇手。說起來還與嬤嬤有些關係，他們在歸雲樓中也用了剛剛的法門，讓人產生幻覺而無法自制，迷迷糊糊任其擺布。
可惜晚輩在詔獄中待的時間夠長，不光積累了一身煞氣，還常沐浴護國寺高僧的金光洗禮，這類法門並不起作用。我猜施法者與牟家莊用妖術者關係極大，嬤嬤怎麼看？」
如果沒有容嬤嬤化妝成唐三前來試探，洪濤還真不知道該從何處下手查案，這可能就叫運氣好吧。
剛剛容嬤嬤在發動突襲時，自己體內的另一個靈魂突然產生幻覺爭奪身體控制權，感覺與當日在歸雲樓中受到夢境誘惑極其相似。很可能是同一類法術，也就等於有了個大致範圍。
「————怪不得剛剛還要讓老身親自動手，本以為是生疏了，原來還有此種機遇！
不過尊尉猜錯了，那不是法術也算不上妖術，倒是與妖族有些關係，是種幻術，只有妖族中具備特殊天賦者才能習練，且必須是女妖。
如果尊尉所說不假，那這衛輝府城中可就真值得好好查驗一番了。老身倒要看看，到底是狐家出了不孝子孫還是有妖族禍亂！」
聽了鎮妖尉的解釋，容嬤嬤忽的站了起來，嗓音又變成了沙啞撕裂的金屬感。配上那張咬牙切齒的艷美臉蛋，有種很特別的反差感，非常詭異。
「呃，嬤嬤莫急，要去歸雲樓最好是晚上，此時很多人可能都在睡覺，即便把她們叫醒怕是也問不明白多少。
另外嬤嬤能不能再化妝成唐三的樣子？如此端莊優雅的容貌只會令樓里的庸脂俗粉們羨慕嫉妒外加恨，更不會以實相告。」
見到容嬤嬤有馬上衝出去的企圖，洪濤趕緊擺事實講道理外加灌迷魂湯，希望別打亂自己的節奏。
「看來你對那種地方挺熟悉啊————」
然而洪濤忘了一句至理名言，千萬別和女人講理。這不，容嬤嬤確實沒有馬上去歸雲樓的意思了，可也沒打算就此罷休，語氣中不光飽含疑問還有些怨婦的味道。
「晚輩倒是不陌生，可要說熟悉還是狐若竹名副其實。他都快長在那裡面了，雖說宴客會友居多，不曾聽聞有太多齪事，可在這個年紀把時間都耗費在聲色犬馬上也不太好啊。」
洪濤沒否認，即便現在搪塞過去了，到了歸雲樓里一樣得露餡。但流連青樓的名聲不能背，這時候就該把狐若竹搬出來了擋槍了。
不是不仗義，是理所應當。誰讓你不經同意就去搬救兵的，結果還搬過來一尊祖宗。
打也打不過、說又不敢說、轟還轟不走。
「哼————」一聽到狐若竹的名字，容嬤嬤的氣勢好像就沒那麼足了，只是重重哼了一聲，用眼神死死挖向這邊。
「別看我，晚輩在來府城之前與他只見過一面，言談不過三五句，不存在近墨者黑的可能。其實包三公子也比若竹小几歲，要說誰帶壞了誰，若竹是墨的可能性更大些。」
這種眼神洪濤太熟了，小時候每次闖了禍姥爺就這麼看同伴。如果沒同伴就看小舅舅，反正自己是沒錯的，即便出了錯那也是受別人影響。
看來護犢子的家長不光現代有，古代也不少，而且不分種族、階級、性別。讓他們閉嘴最好的辦法就是揭短，揭他們兒孫晚輩的短兒，一揭一個不吱聲。
「讓夥計把飯菜送進來，半步不許離開房間————咣當！」不過當著護犢子的人說人家孩子不好，哪怕是真話也會遭恨。
這不，剛剛勉強能對話的大好局面又被破壞了，容嬤嬤扔下一句話氣鼓鼓的進了裡間屋，還把門重重關上。
「我也是木頭腦袋，早說不就全省了！」
對於這種遭遇，洪濤不光不生氣還暗自高興。終於能休息了，這一天過得太豐富，神經始終處於緊繃狀態，不累但很疲乏。
申時剛過，剛剛沉寂了小半天的歸雲樓再次醒了過來，夥計們舉著長長的杆子把一串串點燃的紅燈籠掛在花樓、屋檐和大門口。雖然天色還沒黑，可夜生活的氣氛已經烘託了出來。
與前面幾座院子的燈火輝煌人聲喧囂相比，最北邊的院落里就顯得有些昏暗冷清了。
正房和兩側廂房都黑著燈，靜悄悄的看不到人影，恍如兩個世界。
「踏踏踏————」忽然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由遠而近，最終停在了半敞的院門外。
「何事？」不等來人開口，正房裡傳出幽幽女聲，很慵懶。
「主人，姓洪的鎮妖尉又來了，要接手查案。」來人就站在門口小聲回答。
「查案？切，他是衛輝縣鎮妖尉，這裡是衛輝府城，手不夠長呦。不用搭理，客氣點招呼就是了。若是不好打發，就叫縣衙的人來應對。」正房裡的女人稍顯詫異，很快又懶洋洋的，好像對此事提不起什麼興趣。
「他拿著鎮妖使簽發的公文————」
「咦————這傢伙倒是挺難纏，說說看他想如何查案？」正房裡的女人終於不再昏昏欲睡了，音調提高了不少。
「他說要挨個詢問所有人，包括酒樓里的夥計和後廚，還要東家當面回話。若是按照他說的辦法弄，怕是到天亮也問不完，又要隨叫隨到，大傢伙全得停了活計等著。
高管事爭辯了兩句，就被打得頭破血流。還說誰敢再出言推諉就是阻撓鎮妖殿查案，罪同謀逆，當場斬殺。
現在花樓里都亂了，酒樓和賭坊那邊也得到了消息，很多客人都跑過來看熱鬧，估計趁機逃帳的也不在少數————」
「好啦！」不等院門口的男人把情況介紹完，正房裡就傳來一聲怒吼，清脆的女聲中似是蘊含著巨大能量，很有衝擊力。
「————我自會去前院，你等暫且由著他鬧便是。」停頓了幾息，女聲又恢復了平靜。
歸雲樓三進院天井正中，一身火紅玄鳥服，戴玄鳥冠配白銅面具，手持純鋼短槍，腰掛連發弩的高個男子囂張又霸氣，眼神之下無一合之敵。
身側，青衣男人背手肅立，臉上也被玄鐵面具覆蓋。雖然矮了一大截還瘦了一圈，可氣勢上並不弱，看人都用鼻孔，下巴呈45度向上。
身前，鶯鶯燕燕站了三四十位，有樓里的姑娘和丫鬟也有賣力氣的婆子，神色中充滿了惶恐、迷茫和憤怒，卻沒人張口說話，竊竊私語都不敢，互相之間只有眼神交互。
「趙兄、白兄，兩位也在呢？」
「王員外，你可來晚啦，沒趕上精彩場面啊。」
「今日小兒的娘舅來看望，王某在前面酒樓擺了桌家宴，結果剛上兩道菜夥計和廚子就全不見了，這才跟過來看個究竟。
王某眼拙，不太明白這是怎麼了，正好有兩位仁兄解惑。是誰敢在歸雲樓里鬧事，害得孩兒他舅一家子連頓飯都吃不踏實。
「噓，員外慎言吶！喏，假山旁躺著的可認識？」
「呃————有點像此間的高管事，可臉又胖了些。
，」
「就是高管事，不是胖，是腫了！就是被這位官爺用槍桿打的，只因攔著不讓打攪姑娘們。哎呦喂，打得那叫一個慘啊，槍桿看著該是鐵的吧，一下就見血了。
，7
「這、這、這也太————那位官爺看著面生，不像是縣衙里的，看架勢莫不是指揮使司的吧？」
「那種場合曆來魚龍混雜，江湖人士雲集，為何確定婢女之死就是針對你的？」眼見勸不動，容嬤嬤又換了個角度，打算從案件的性質上突破。
「————因為晚輩親歷了婢女被殺的全過程，還看到了兇手。說起來還與嬤嬤有些關係，他們在歸雲樓中也用了剛剛的法門，讓人產生幻覺而無法自制，迷迷糊糊任其擺布。
可惜晚輩在詔獄中待的時間夠長，不光積累了一身煞氣，還常沐浴護國寺高僧的金光洗禮，這類法門並不起作用。我猜施法者與牟家莊用妖術者關係極大，嬤嬤怎麼看？」
如果沒有容嬤嬤化妝成唐三前來試探，洪濤還真不知道該從何處下手查案，這可能就叫運氣好吧。
剛剛容嬤嬤在發動突襲時，自己體內的另一個靈魂突然產生幻覺爭奪身體控制權，感覺與當日在歸雲樓中受到夢境誘惑極其相似。很可能是同一類法術，也就等於有了個大致範圍。
「————怪不得剛剛還要讓老身親自動手，本以為是生疏了，原來還有此種機遇！
不過尊尉猜錯了，那不是法術也算不上妖術，倒是與妖族有些關係，是種幻術，只有妖族中具備特殊天賦者才能習練，且必須是女妖。
如果尊尉所說不假，那這衛輝府城中可就真值得好好查驗一番了。老身倒要看看，到底是狐家出了不孝子孫還是有妖族禍亂！」
聽了鎮妖尉的解釋，容嬤嬤忽的站了起來，嗓音又變成了沙啞撕裂的金屬感。配上那張咬牙切齒的艷美臉蛋，有種很特別的反差感，非常詭異。
「呃，嬤嬤莫急，要去歸雲樓最好是晚上，此時很多人可能都在睡覺，即便把她們叫醒怕是也問不明白多少。
另外嬤嬤能不能再化妝成唐三的樣子？如此端莊優雅的容貌只會令樓里的庸脂俗粉們羨慕嫉妒外加恨，更不會以實相告。」
見到容嬤嬤有馬上衝出去的企圖，洪濤趕緊擺事實講道理外加灌迷魂湯，希望別打亂自己的節奏。
「看來你對那種地方挺熟悉啊————」
然而洪濤忘了一句至理名言，千萬別和女人講理。這不，容嬤嬤確實沒有馬上去歸雲樓的意思了，可也沒打算就此罷休，語氣中不光飽含疑問還有些怨婦的味道。
「晚輩倒是不陌生，可要說熟悉還是狐若竹名副其實。他都快長在那裡面了，雖說宴客會友居多，不曾聽聞有太多齪事，可在這個年紀把時間都耗費在聲色犬馬上也不太好啊。」
洪濤沒否認，即便現在搪塞過去了，到了歸雲樓里一樣得露餡。但流連青樓的名聲不能背，這時候就該把狐若竹搬出來了擋槍了。
不是不仗義，是理所應當。誰讓你不經同意就去搬救兵的，結果還搬過來一尊祖宗。
打也打不過、說又不敢說、轟還轟不走。
「哼————」一聽到狐若竹的名字，容嬤嬤的氣勢好像就沒那麼足了，只是重重哼了一聲，用眼神死死挖向這邊。
「別看我，晚輩在來府城之前與他只見過一面，言談不過三五句，不存在近墨者黑的可能。其實包三公子也比若竹小几歲，要說誰帶壞了誰，若竹是墨的可能性更大些。」
這種眼神洪濤太熟了，小時候每次闖了禍姥爺就這麼看同伴。如果沒同伴就看小舅舅，反正自己是沒錯的，即便出了錯那也是受別人影響。
看來護犢子的家長不光現代有，古代也不少，而且不分種族、階級、性別。讓他們閉嘴最好的辦法就是揭短，揭他們兒孫晚輩的短兒，一揭一個不吱聲。
「讓夥計把飯菜送進來，半步不許離開房間————咣當！」不過當著護犢子的人說人家孩子不好，哪怕是真話也會遭恨。
這不，剛剛勉強能對話的大好局面又被破壞了，容嬤嬤扔下一句話氣鼓鼓的進了裡間屋，還把門重重關上。
「我也是木頭腦袋，早說不就全省了！」
對於這種遭遇，洪濤不光不生氣還暗自高興。終於能休息了，這一天過得太豐富，神經始終處於緊繃狀態，不累但很疲乏。
申時剛過，剛剛沉寂了小半天的歸雲樓再次醒了過來，夥計們舉著長長的杆子把一串串點燃的紅燈籠掛在花樓、屋檐和大門口。雖然天色還沒黑，可夜生活的氣氛已經烘託了出來。
與前面幾座院子的燈火輝煌人聲喧囂相比，最北邊的院落里就顯得有些昏暗冷清了。
正房和兩側廂房都黑著燈，靜悄悄的看不到人影，恍如兩個世界。
「踏踏踏————」忽然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由遠而近，最終停在了半敞的院門外。
「何事？」不等來人開口，正房裡傳出幽幽女聲，很慵懶。
「主人，姓洪的鎮妖尉又來了，要接手查案。」來人就站在門口小聲回答。
「查案？切，他是衛輝縣鎮妖尉，這裡是衛輝府城，手不夠長呦。不用搭理，客氣點招呼就是了。若是不好打發，就叫縣衙的人來應對。」正房裡的女人稍顯詫異，很快又懶洋洋的，好像對此事提不起什麼興趣。
「他拿著鎮妖使簽發的公文————」
「咦————這傢伙倒是挺難纏，說說看他想如何查案？」正房裡的女人終於不再昏昏欲睡了，音調提高了不少。
「他說要挨個詢問所有人，包括酒樓里的夥計和後廚，還要東家當面回話。若是按照他說的辦法弄，怕是到天亮也問不完，又要隨叫隨到，大傢伙全得停了活計等著。
高管事爭辯了兩句，就被打得頭破血流。還說誰敢再出言推諉就是阻撓鎮妖殿查案，罪同謀逆，當場斬殺。
現在花樓里都亂了，酒樓和賭坊那邊也得到了消息，很多客人都跑過來看熱鬧，估計趁機逃帳的也不在少數————」
「好啦！」不等院門口的男人把情況介紹完，正房裡就傳來一聲怒吼，清脆的女聲中似是蘊含著巨大能量，很有衝擊力。
「————我自會去前院，你等暫且由著他鬧便是。」停頓了幾息，女聲又恢復了平靜。
歸雲樓三進院天井正中，一身火紅玄鳥服，戴玄鳥冠配白銅面具，手持純鋼短槍，腰掛連發弩的高個男子囂張又霸氣，眼神之下無一合之敵。
身側，青衣男人背手肅立，臉上也被玄鐵面具覆蓋。雖然矮了一大截還瘦了一圈，可氣勢上並不弱，看人都用鼻孔，下巴呈45度向上。
身前，鶯鶯燕燕站了三四十位，有樓里的姑娘和丫鬟也有賣力氣的婆子，神色中充滿了惶恐、迷茫和憤怒，卻沒人張口說話，竊竊私語都不敢，互相之間只有眼神交互。
「趙兄、白兄，兩位也在呢？」
「王員外，你可來晚啦，沒趕上精彩場面啊。」
「今日小兒的娘舅來看望，王某在前面酒樓擺了桌家宴，結果剛上兩道菜夥計和廚子就全不見了，這才跟過來看個究竟。
王某眼拙，不太明白這是怎麼了，正好有兩位仁兄解惑。是誰敢在歸雲樓里鬧事，害得孩兒他舅一家子連頓飯都吃不踏實。
「噓，員外慎言吶！喏，假山旁躺著的可認識？」
「呃————有點像此間的高管事，可臉又胖了些。
，」
「就是高管事，不是胖，是腫了！就是被這位官爺用槍桿打的，只因攔著不讓打攪姑娘們。哎呦喂，打得那叫一個慘啊，槍桿看著該是鐵的吧，一下就見血了。
，7
「這、這、這也太————那位官爺看著面生，不像是縣衙里的，看架勢莫不是指揮使司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