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租房
對著一面破舊的小鏡子，喬治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著，在臉上露出笑意。
戴上自己的帽子後，他向門外走去。
昨天沒有直接帶稿費回來，是擔心半路被搶劫，或者晚上被偷。
現在沒有這個擔憂。
喬治自然是要儘快拿到稿費，買點吃的填飽自己的肚子，再找個新地方住。
對於倫敦大學的學生，只有周日是假期，周六是有講座的。
但是忙於趕稿的喬治已經連續兩天沒有去兼職，連吃飯都沒錢，自然也沒有去上課。
反正已經缺席了兩天，今天再缺席一天，問題也不大。
花了二十多分鐘，他步行來到了赫特福德街，敲響了布爾沃家的大門。
開門的是那個叫做傑佛里的僕人。
傑佛里沒有怠慢喬治，把喬治引進了前廳，告訴喬治說，布爾沃昨晚凌晨才回到家，現在還在休息，不過昨天回來後就做出了交代，只要見到喬治，就可以把準備好的稿酬交給喬治。
等了片刻，喬治就拿到了那讓他想了一早上的稿酬——四十二鎊！
這筆錢是相當大的一筆錢，不完全是現金，裡面有八張五英鎊的英格蘭銀行的匯票，剩下的兩鎊是兩個金索維林。
來到這裡那麼多天，第一次見到那麼多錢的喬治的心跳不爭氣地跳個不停。
看著錢，他忽然反應過來，在這個場合，是不是該給眼前的傑佛里一些小費？
他也是第一次和布爾沃這種人打交道。
這個傑佛里迎來送往的，對他很客氣，昨晚那個車夫和僕人對他也很客氣，給點小費是不是才正常？
傑佛里似乎看出了他的想法，對喬治微笑道：「主人非常慷慨，給了我們足夠的薪酬，我們要是再拿小費，會給主人丟臉。」
「雜誌稿費的支付通常是科爾伯恩先生的辦公室處理，布爾沃先生只負責內容，很少負責稿費的事情。這次直接把稿費給您，是考慮到您可能需要這些錢。」
「您要是感謝主人，可以多寫一些好小說，送到主人這裡來。」
喬治笑道：「我擔心又影響布爾沃先生休息。」
不提什么小費的事情，他把幾張匯票藏到了自己的禮帽裡面。
禮帽裡面有汗帶，和帽身之間有一個夾縫，正好用來藏紙幣一類的東西。
兩個金索維林被喬治放到了馬甲的袋子裡面。
拿著錢走出布爾沃家的大門的時候，喬治狠狠地鬆了口氣。
轉頭對傑佛里笑了笑，他匯入了街道上的人流裡面。
在中途，遇到有人沿街叫賣三明治，喬治又感到了飢餓。
但他也沒有零錢，所以沒有去吃早餐。
先把房子的事情搞定……
一直走到高爾街，他才停下。
倫敦大學沒有公共校舍，如果在倫敦沒有自己的房子，在這裡上學的學生都需要自己去找地方住。
在高爾街，由退休紳士、寡婦或單身女士出租房間的私人住宅非常常見。
這個區域是中產階級聚居地，許多喬治亞排屋的主人，尤其是失去丈夫的寡婦，會通過招租客來補貼家用，以維持體面生活。
這裡雖然不是什麼高檔住宅區，但是位置便利，環境安靜，且相對體面，除了學生之外，許多單身的專業人士，如年輕的律師、醫生，或者學者選擇來這裡居住。
在高爾街租一間體面的屋間，可以擁有自己的隱私，一直是喬治求而不得的事情。
一直關注高爾街的租房消息的喬治對這裡極為熟悉。
在高爾街轉了兩圈，喬治停在一戶稍稍遠離倫敦大學的的窗前。
看了看玻璃上貼的招租公告，他整理了一下禮帽，徑直去敲響了這屋子的大門。
門很快便開了。
開門的是一個穿著灰色喪服，看起來約五十多歲的女人。
喬治摘下帽子，向女人微微行禮：「早上好，夫人。打擾您了，我看到窗上的牌子寫著有房間出租。請問是否還有空房？我能否看看房間？」
那女人從上到下打量了喬治幾眼，抱怨道：「我該說聲早上好，但是……您也來得太早了，我還沒有見誰租房是那麼早來的。」
話是那麼說，她還是打開門把喬治迎了進去：「房間還空著，適合單身紳士。請進。您是大學的先生嗎？」
「是的，夫人。我是倫敦大學的學生。我想找一個安靜、體面的住處，離學院近，最好包括侍奉服務。」喬治觀察著房間的衛生狀況。
「很好，先生。我只租給體面的年輕紳士，就像一些學生，或者職員。」那女人說道，「我這在頂層有一個不錯的閣樓房間，帶家具，有好的壁爐，包括生火和打掃。每周十先令。如果加早餐，包括茶、麵包、黃油和雞蛋，您需要再加三先令。」
對這裡衛生狀況很滿意的喬治點頭道：「聽起來很合適，夫人。我能看看房間嗎？需要推薦信嗎？」
「當然可以，先生。」女人轉身走向了屋子的樓梯，「請跟我上樓。需要一位紳士或您學院導師的推薦信，以確保一切得體。我這裡很安靜，不許晚歸或帶訪客。」
在這個時代，倫敦的布盧姆斯伯里或高爾街地區，出租房間的中產階層房東通常會要求租客帶著推薦信或介紹信。
這也並非絕對強制，只是一種社會習俗，目的是確認租客的「體面」、支付能力和道德品行。
在這邊租房的很多都是寡婦，她們獨自生活，最怕遇到酗酒、鬧事或欠租的房客。
學生是她們比較歡迎的租客。
對於學生而言，推薦信通常是來自學院導師、作為知名紳士的僱主，或者前房東。
如果看到租客是學生，且穿著、談吐都非常得體，許多寡婦會靈活處理推薦信的事情，先讓學生看房，允許學生幾天內補交推薦信，甚至於完全沒有推薦信也能租到房子。
對於女人說的推薦信的事情，喬治只是含糊道：「會有的。」
這棟屋子一共有四層，頂層的閣樓帶著斜屋頂，空間稍顯逼仄，但是其他條件確實不錯。
這裡有窗戶採光，通風良好，可以在窗戶看到倫敦大學的主教學樓，確實適合他這種預算有限，又追求隱私的學生。
在閣樓裡面轉了一圈，喬治發現這裡的家具也很齊整。
包括必需的鋪好的單人床、半圓形紅木桌、幾把椅子、帶水罐和盆的洗臉盆架、衣櫃等，這裡都有了，可以直接靈擺入住。
喬治對這裡非常滿意。
戴上自己的帽子後，他向門外走去。
昨天沒有直接帶稿費回來，是擔心半路被搶劫，或者晚上被偷。
現在沒有這個擔憂。
喬治自然是要儘快拿到稿費，買點吃的填飽自己的肚子，再找個新地方住。
對於倫敦大學的學生，只有周日是假期，周六是有講座的。
但是忙於趕稿的喬治已經連續兩天沒有去兼職，連吃飯都沒錢，自然也沒有去上課。
反正已經缺席了兩天，今天再缺席一天，問題也不大。
花了二十多分鐘，他步行來到了赫特福德街，敲響了布爾沃家的大門。
開門的是那個叫做傑佛里的僕人。
傑佛里沒有怠慢喬治，把喬治引進了前廳，告訴喬治說，布爾沃昨晚凌晨才回到家，現在還在休息，不過昨天回來後就做出了交代，只要見到喬治，就可以把準備好的稿酬交給喬治。
等了片刻，喬治就拿到了那讓他想了一早上的稿酬——四十二鎊！
這筆錢是相當大的一筆錢，不完全是現金，裡面有八張五英鎊的英格蘭銀行的匯票，剩下的兩鎊是兩個金索維林。
來到這裡那麼多天，第一次見到那麼多錢的喬治的心跳不爭氣地跳個不停。
看著錢，他忽然反應過來，在這個場合，是不是該給眼前的傑佛里一些小費？
他也是第一次和布爾沃這種人打交道。
這個傑佛里迎來送往的，對他很客氣，昨晚那個車夫和僕人對他也很客氣，給點小費是不是才正常？
傑佛里似乎看出了他的想法，對喬治微笑道：「主人非常慷慨，給了我們足夠的薪酬，我們要是再拿小費，會給主人丟臉。」
「雜誌稿費的支付通常是科爾伯恩先生的辦公室處理，布爾沃先生只負責內容，很少負責稿費的事情。這次直接把稿費給您，是考慮到您可能需要這些錢。」
「您要是感謝主人，可以多寫一些好小說，送到主人這裡來。」
喬治笑道：「我擔心又影響布爾沃先生休息。」
不提什么小費的事情，他把幾張匯票藏到了自己的禮帽裡面。
禮帽裡面有汗帶，和帽身之間有一個夾縫，正好用來藏紙幣一類的東西。
兩個金索維林被喬治放到了馬甲的袋子裡面。
拿著錢走出布爾沃家的大門的時候，喬治狠狠地鬆了口氣。
轉頭對傑佛里笑了笑，他匯入了街道上的人流裡面。
在中途，遇到有人沿街叫賣三明治，喬治又感到了飢餓。
但他也沒有零錢，所以沒有去吃早餐。
先把房子的事情搞定……
一直走到高爾街，他才停下。
倫敦大學沒有公共校舍，如果在倫敦沒有自己的房子，在這裡上學的學生都需要自己去找地方住。
在高爾街，由退休紳士、寡婦或單身女士出租房間的私人住宅非常常見。
這個區域是中產階級聚居地，許多喬治亞排屋的主人，尤其是失去丈夫的寡婦，會通過招租客來補貼家用，以維持體面生活。
這裡雖然不是什麼高檔住宅區，但是位置便利，環境安靜，且相對體面，除了學生之外，許多單身的專業人士，如年輕的律師、醫生，或者學者選擇來這裡居住。
在高爾街租一間體面的屋間，可以擁有自己的隱私，一直是喬治求而不得的事情。
一直關注高爾街的租房消息的喬治對這裡極為熟悉。
在高爾街轉了兩圈，喬治停在一戶稍稍遠離倫敦大學的的窗前。
看了看玻璃上貼的招租公告，他整理了一下禮帽，徑直去敲響了這屋子的大門。
門很快便開了。
開門的是一個穿著灰色喪服，看起來約五十多歲的女人。
喬治摘下帽子，向女人微微行禮：「早上好，夫人。打擾您了，我看到窗上的牌子寫著有房間出租。請問是否還有空房？我能否看看房間？」
那女人從上到下打量了喬治幾眼，抱怨道：「我該說聲早上好，但是……您也來得太早了，我還沒有見誰租房是那麼早來的。」
話是那麼說，她還是打開門把喬治迎了進去：「房間還空著，適合單身紳士。請進。您是大學的先生嗎？」
「是的，夫人。我是倫敦大學的學生。我想找一個安靜、體面的住處，離學院近，最好包括侍奉服務。」喬治觀察著房間的衛生狀況。
「很好，先生。我只租給體面的年輕紳士，就像一些學生，或者職員。」那女人說道，「我這在頂層有一個不錯的閣樓房間，帶家具，有好的壁爐，包括生火和打掃。每周十先令。如果加早餐，包括茶、麵包、黃油和雞蛋，您需要再加三先令。」
對這裡衛生狀況很滿意的喬治點頭道：「聽起來很合適，夫人。我能看看房間嗎？需要推薦信嗎？」
「當然可以，先生。」女人轉身走向了屋子的樓梯，「請跟我上樓。需要一位紳士或您學院導師的推薦信，以確保一切得體。我這裡很安靜，不許晚歸或帶訪客。」
在這個時代，倫敦的布盧姆斯伯里或高爾街地區，出租房間的中產階層房東通常會要求租客帶著推薦信或介紹信。
這也並非絕對強制，只是一種社會習俗，目的是確認租客的「體面」、支付能力和道德品行。
在這邊租房的很多都是寡婦，她們獨自生活，最怕遇到酗酒、鬧事或欠租的房客。
學生是她們比較歡迎的租客。
對於學生而言，推薦信通常是來自學院導師、作為知名紳士的僱主，或者前房東。
如果看到租客是學生，且穿著、談吐都非常得體，許多寡婦會靈活處理推薦信的事情，先讓學生看房，允許學生幾天內補交推薦信，甚至於完全沒有推薦信也能租到房子。
對於女人說的推薦信的事情，喬治只是含糊道：「會有的。」
這棟屋子一共有四層，頂層的閣樓帶著斜屋頂，空間稍顯逼仄，但是其他條件確實不錯。
這裡有窗戶採光，通風良好，可以在窗戶看到倫敦大學的主教學樓，確實適合他這種預算有限，又追求隱私的學生。
在閣樓裡面轉了一圈，喬治發現這裡的家具也很齊整。
包括必需的鋪好的單人床、半圓形紅木桌、幾把椅子、帶水罐和盆的洗臉盆架、衣櫃等，這裡都有了，可以直接靈擺入住。
喬治對這裡非常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