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籌備
當蔡聞璟抬起頭時，眼眶居然有點發紅，不知道是激動的還是被光碟盒子硌的。
他這一嗓子，像按下了瘋狂的開關。
剩下的三人也徹底「瘋」了！
他們那堆「寶藏」，摸摸冰涼鋥亮的顯示器紙箱，又蹲下看看軟體光碟上的標籤，激動得語無倫次：
「這……這他媽的真是來搞研發的？」
「咱們這不是要搞個監測儀……咱們這是要打造八桂大學乃至南邕市最頂級的私人電子實驗室吧？！」
「道哥！以後你就是我親哥！這地方，就是我家！趕我我都不走！」
「還等什麼？！搬！全都搬上去！一台都不許磕著！」
前所未有的幹勁，如同高壓電流般注入每個人的四肢百骸。
紙箱此刻在他們手中仿佛輕若無物。
五個年輕人，加上兩個熱心的司機師傅，組成了一條高效的人肉傳送帶。
「小心顯示器！抱好抱好！」
「主機重，下面托穩！」
「軟體盤！軟體盤誰拿著？別弄掉了！一張都不能少！」
吆喝聲，提醒聲，興奮的喘息聲，在宿舍樓下響成一片。
路過的幾個老教授推著自行車，詫異地看看這群如同打了雞血、搬運著明顯價值不菲設備的年輕人。
目光里皆是疑惑和好奇：「這是哪個老夥計在搞什麼大項目？」
當所有的東西被安全轉移到了三室一廳的客廳中央，堆成了一座令人心潮澎湃的小山。
門一關，世界仿佛只剩下他們和這座「夢想之山」。
「拆！」秦道一聲令下，自己也覺得熱血沸騰。
「嘩啦——」
紙箱被撕開的聲音此起彼伏。
嶄新的、帶著工業氣息的電腦部件顯露出來：
線條硬朗的米白色機箱，泛著幽藍光澤的顯示器屏幕，薄膜覆蓋的鍵盤滑鼠……
蔡聞璟等人幾乎是屏住呼吸，以近乎虔誠的態度，開始組裝。
張猛和錢偉動作熟練地安裝CPU、塗抹矽脂、插內存條、接數據線……
蔡聞璟和趙剛則負責傳遞工具。
秦道給他們買好了飲料，然後打了一聲招呼，然後說自己要出一趟門。
幾人頭也沒抬，只有蔡聞璟揮了揮手，示意他不用管他們。
當第一台主機接上電源，四人把電腦搬到桌上，按下那個碩大的銀色電源按鈕。
「滴！」
一聲清脆悅耳的自檢聲響起。
緊接著，顯示器亮起，熟悉的Windows 2000 Professional啟動畫面伴隨著進度條緩緩出現……
「成了！！！」
小小的客廳里，爆發出一陣足以掀翻屋頂的歡呼！
四個大男孩像孩子一樣擊掌、擁抱，蔡聞璟甚至抱著那台剛剛點亮的主機狠狠親了一口。
然後被張猛嫌棄地推開。
燈光下，機器的指示燈幽幽閃爍，風扇發出均勻的低鳴，空氣中瀰漫著新電器特有的淡淡氣味。
堆在旁邊的軟體光碟，如同等待檢閱的士兵。
「咦，道哥呢？」
有人這時才發現，秦道不知道什麼時候沒了身影。
「哦，他說要去營業廳辦寬帶，順便買幾個合適的工作檯。」
蔡聞璟解釋了一聲。
看著對他們來說價值連城電腦就這麼堆著，趙剛感嘆道：
「道哥是真敢啊……」
這要是他，非得搬張行軍床睡這兒盯著不可。
-----------------
秦道很忙，他要趁著離軍訓結束之前，趕快把技術基地的框架搭起來。
十台電腦要有電腦桌，不能要那種網吧聯排的。
得是能放開發板、示波器、還留得出泡麵位置的專業工作檯。
那些儀器需要防震台。
二手光學實驗台最好，退而求其次也得是實木厚桌。
還要買一台小型穩壓器，再配加上一台濾波器，保證技術基地電網的純粹和乾淨。
好在，這裡是南邕，是他的主場。
「老闆，這套防震台怎麼出？」
「哎呦後生哥，識貨哦！」
老闆從躺椅上彈起來，一口方言：「這可是研究所淘汰下來的，你看這氣浮腳——」
「氣浮早壞了。」秦道蹲下來摸了摸台面，「手動調平螺杆也鏽了三根。」
他拍了拍桌面，「我就要花崗岩台面，拆下來，五百塊。」
老闆眼睛瞪得像檯面上的固定孔：「五百？我收都不止——」
「當廢石材收的你能出五百呢？」
秦道站起來，拍拍手上的灰，方言切換得自然：
「柳江六星那邊退下來的光學平台，三百能拉一車！」
「您要覺得虧，我轉頭去星湖路電子城，那邊新的也就兩千。」
老闆愣住，上下打量了一下小伙子：「後生仔懂行哦！」
秦道呵呵一笑，繼續用方言說道：
「我在柳江六星有熟人的啦，要不是離得太遠，我就讓他們直接拉過來了。」
老闆聞言，表情鬆動如正跌得媽都不認的松證指數：
「……得了得了，六百，包送貨！」
「五百五。」
秦道掏出錢包，裡面是一疊剛從銀行取出來的2001年新版百元鈔：
「再送我兩套調節扳手。」
「你喔……」老闆笑罵著接過錢，「精過鬼！」
搞定防震台，秦道轉身就去了紅星機電。
「二叔，幫個忙。」
秦道輕車熟路地闖到總經理辦公室，把採購清單放桌上。
秦達看到本應該在大學裡的侄子突然出現在廠里，有些意外。
但這個侄子現在行事已經讓他有些摸不透了。
前幾天，先有某神秘電話打過來詢問他的事，後面又有人帶著證件過來記錄。
昨走前，還吩咐自己不能外傳。
所以張了張嘴，想問兩句，但最後又閉上了嘴，強行低頭看清單：
小型穩壓器（3KVA）一台
直流可調穩壓電源（0-30V/10A）兩台
請走母廠採購渠道，結算按內部協作價。
「又要占你叔便宜？」
秦達嘴上這麼說，卻是連問也沒有問要來幹什麼，手已經摸向了電話：
「行，我跟供應科打聲招呼，還是按上回那個點數……」
不該問的別問。
身為國企小領導，這點敏感性還是有的。
改天得叫大哥去山上的祖墳看看，有沒有在冒青煙。
「謝了叔。」秦道笑笑，準備撤。
基地那邊還有一堆事情。
「等等。」
秦達忽然叫住他，手指點了點桌上那份《機電產品進出口月報》（2001年8月刊）。
翻開的那頁正講東南亞基建升溫。
「廠里……可能在琢磨引進新玩意兒。」
秦道轉身：「又要轉型？」
「不轉能行嗎？」秦達往後一靠，老闆椅發出不堪重負的吱呀聲，「紅星好歹是市里國企轉型的樣板。」
「去年產值漲了三成，市里開會都點名表揚。現在扶持力度大，外匯額度、技改資金都傾斜。」
當然，這裡面也有三產公司的功勞。
他起身走到牆邊，指著那張東南亞地圖，上面還用紅筆畫了幾條輻射線：
「看見沒？現在八桂跟東協那邊，開會、考察、談合作，十有八九放在南邕。」
「近水樓台啊！廠里這次琢磨的……是等離子切割生產線。」
秦道一愣。
他這一嗓子，像按下了瘋狂的開關。
剩下的三人也徹底「瘋」了！
他們那堆「寶藏」，摸摸冰涼鋥亮的顯示器紙箱，又蹲下看看軟體光碟上的標籤，激動得語無倫次：
「這……這他媽的真是來搞研發的？」
「咱們這不是要搞個監測儀……咱們這是要打造八桂大學乃至南邕市最頂級的私人電子實驗室吧？！」
「道哥！以後你就是我親哥！這地方，就是我家！趕我我都不走！」
「還等什麼？！搬！全都搬上去！一台都不許磕著！」
前所未有的幹勁，如同高壓電流般注入每個人的四肢百骸。
紙箱此刻在他們手中仿佛輕若無物。
五個年輕人，加上兩個熱心的司機師傅，組成了一條高效的人肉傳送帶。
「小心顯示器！抱好抱好！」
「主機重，下面托穩！」
「軟體盤！軟體盤誰拿著？別弄掉了！一張都不能少！」
吆喝聲，提醒聲，興奮的喘息聲，在宿舍樓下響成一片。
路過的幾個老教授推著自行車，詫異地看看這群如同打了雞血、搬運著明顯價值不菲設備的年輕人。
目光里皆是疑惑和好奇：「這是哪個老夥計在搞什麼大項目？」
當所有的東西被安全轉移到了三室一廳的客廳中央，堆成了一座令人心潮澎湃的小山。
門一關，世界仿佛只剩下他們和這座「夢想之山」。
「拆！」秦道一聲令下，自己也覺得熱血沸騰。
「嘩啦——」
紙箱被撕開的聲音此起彼伏。
嶄新的、帶著工業氣息的電腦部件顯露出來：
線條硬朗的米白色機箱，泛著幽藍光澤的顯示器屏幕，薄膜覆蓋的鍵盤滑鼠……
蔡聞璟等人幾乎是屏住呼吸，以近乎虔誠的態度，開始組裝。
張猛和錢偉動作熟練地安裝CPU、塗抹矽脂、插內存條、接數據線……
蔡聞璟和趙剛則負責傳遞工具。
秦道給他們買好了飲料，然後打了一聲招呼，然後說自己要出一趟門。
幾人頭也沒抬，只有蔡聞璟揮了揮手，示意他不用管他們。
當第一台主機接上電源，四人把電腦搬到桌上，按下那個碩大的銀色電源按鈕。
「滴！」
一聲清脆悅耳的自檢聲響起。
緊接著，顯示器亮起，熟悉的Windows 2000 Professional啟動畫面伴隨著進度條緩緩出現……
「成了！！！」
小小的客廳里，爆發出一陣足以掀翻屋頂的歡呼！
四個大男孩像孩子一樣擊掌、擁抱，蔡聞璟甚至抱著那台剛剛點亮的主機狠狠親了一口。
然後被張猛嫌棄地推開。
燈光下，機器的指示燈幽幽閃爍，風扇發出均勻的低鳴，空氣中瀰漫著新電器特有的淡淡氣味。
堆在旁邊的軟體光碟，如同等待檢閱的士兵。
「咦，道哥呢？」
有人這時才發現，秦道不知道什麼時候沒了身影。
「哦，他說要去營業廳辦寬帶，順便買幾個合適的工作檯。」
蔡聞璟解釋了一聲。
看著對他們來說價值連城電腦就這麼堆著，趙剛感嘆道：
「道哥是真敢啊……」
這要是他，非得搬張行軍床睡這兒盯著不可。
-----------------
秦道很忙，他要趁著離軍訓結束之前，趕快把技術基地的框架搭起來。
十台電腦要有電腦桌，不能要那種網吧聯排的。
得是能放開發板、示波器、還留得出泡麵位置的專業工作檯。
那些儀器需要防震台。
二手光學實驗台最好，退而求其次也得是實木厚桌。
還要買一台小型穩壓器，再配加上一台濾波器，保證技術基地電網的純粹和乾淨。
好在，這裡是南邕，是他的主場。
「老闆，這套防震台怎麼出？」
「哎呦後生哥，識貨哦！」
老闆從躺椅上彈起來，一口方言：「這可是研究所淘汰下來的，你看這氣浮腳——」
「氣浮早壞了。」秦道蹲下來摸了摸台面，「手動調平螺杆也鏽了三根。」
他拍了拍桌面，「我就要花崗岩台面，拆下來，五百塊。」
老闆眼睛瞪得像檯面上的固定孔：「五百？我收都不止——」
「當廢石材收的你能出五百呢？」
秦道站起來，拍拍手上的灰，方言切換得自然：
「柳江六星那邊退下來的光學平台，三百能拉一車！」
「您要覺得虧，我轉頭去星湖路電子城，那邊新的也就兩千。」
老闆愣住，上下打量了一下小伙子：「後生仔懂行哦！」
秦道呵呵一笑，繼續用方言說道：
「我在柳江六星有熟人的啦，要不是離得太遠，我就讓他們直接拉過來了。」
老闆聞言，表情鬆動如正跌得媽都不認的松證指數：
「……得了得了，六百，包送貨！」
「五百五。」
秦道掏出錢包，裡面是一疊剛從銀行取出來的2001年新版百元鈔：
「再送我兩套調節扳手。」
「你喔……」老闆笑罵著接過錢，「精過鬼！」
搞定防震台，秦道轉身就去了紅星機電。
「二叔，幫個忙。」
秦道輕車熟路地闖到總經理辦公室，把採購清單放桌上。
秦達看到本應該在大學裡的侄子突然出現在廠里，有些意外。
但這個侄子現在行事已經讓他有些摸不透了。
前幾天，先有某神秘電話打過來詢問他的事，後面又有人帶著證件過來記錄。
昨走前，還吩咐自己不能外傳。
所以張了張嘴，想問兩句，但最後又閉上了嘴，強行低頭看清單：
小型穩壓器（3KVA）一台
直流可調穩壓電源（0-30V/10A）兩台
請走母廠採購渠道，結算按內部協作價。
「又要占你叔便宜？」
秦達嘴上這麼說，卻是連問也沒有問要來幹什麼，手已經摸向了電話：
「行，我跟供應科打聲招呼，還是按上回那個點數……」
不該問的別問。
身為國企小領導，這點敏感性還是有的。
改天得叫大哥去山上的祖墳看看，有沒有在冒青煙。
「謝了叔。」秦道笑笑，準備撤。
基地那邊還有一堆事情。
「等等。」
秦達忽然叫住他，手指點了點桌上那份《機電產品進出口月報》（2001年8月刊）。
翻開的那頁正講東南亞基建升溫。
「廠里……可能在琢磨引進新玩意兒。」
秦道轉身：「又要轉型？」
「不轉能行嗎？」秦達往後一靠，老闆椅發出不堪重負的吱呀聲，「紅星好歹是市里國企轉型的樣板。」
「去年產值漲了三成，市里開會都點名表揚。現在扶持力度大，外匯額度、技改資金都傾斜。」
當然，這裡面也有三產公司的功勞。
他起身走到牆邊，指著那張東南亞地圖，上面還用紅筆畫了幾條輻射線：
「看見沒？現在八桂跟東協那邊，開會、考察、談合作，十有八九放在南邕。」
「近水樓台啊！廠里這次琢磨的……是等離子切割生產線。」
秦道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