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資助
「十天，最多十天，等我這一家搞完了，就放他們回去，行不？」
高景泉一聽秦道這口氣，在那邊連連保證。
還要十天？！
秦道一聽，差點氣笑了。
「泉哥，你這樣搞，我可要加錢的啊！」
「我這邊項目剛起步，正是用人的時候，你把我兩員大將扣在嶺南，耽誤我進度了。」
本以為是威脅一下對方，沒想到高景泉在電話那頭答應得異常乾脆：
「加！加！冇問題！你想加多少？要不這樣——」
他話鋒一轉，主提出了一個讓秦道有點意外的方案：
「你們不是準備要搞那個什麼電網監測儀嗎？」
「以後還要幫我做信息系統，肯定要用到電腦的。」
「我給你們團隊捐幾台電腦行不行？高配置的！帶液晶顯示器！」
「也算是我給你上大學的賀禮，得不得？」
秦道愣了一下，他就是隨口這麼一說。
沒想到高景泉會提出「以物代款」。
2001年，一台配置不錯的桌上型電腦，尤其是帶液晶顯示器的，價格不菲。
對於學生團隊來說更是硬通貨。
他這麼一說，秦道反倒有點不好意思了，嘴上客氣地說道：
「泉哥，這……這怎麼好意思？電腦太貴重了。」
「哎呀，有什麼不好意思的！」
高景泉的聲音透著精明實在，「我開網吧的，電腦渠道多，拿貨價比你們自己買便宜多了！」
「再說了，你們工具好了，才能更快更好地幫我解決問題嘛！我這叫投資，不叫白送！」
網吧只是開始，那個信息管理系統，才是決定他將來能不能漲臉的關鍵。
在嶺南做生意，沒有點頭腦是不行的。
事實證明，秦道確實是心動了。
現金固然靈活，但幾台高配電腦對即將展開的軟硬體開發至關重要，能省下一大筆設備投入。
但他還是有些擔心：「這運費不少吧？」
高景泉哈哈大笑，「道仔啊，你是不是忘了，我是幹什麼的？」
「就這麼說定了，十天，最多半個月，等我最後一家網吧搞定。」
「我這邊看哪天有運去八桂的貨，順便讓他們把電腦捎回去！」
秦道聽到對方這一說，本想問不會是你網吧的尾貨吧。
但轉念一想，管它是什麼呢！
只要是高配置，就算是垃圾堆里撿的我都可以承認自己是垃圾佬。
當下也不再矯情，笑道：「那就卻之不恭，多謝泉哥了！」
他當然知道，祝賀自己開學只是個藉口。
補償項目延期也是藉口。
高景泉這麼大方，還是為了將來那個信息系統項目。
當然，還有一個更重要的原因，那就是陸大小姐的面子。
但這種心照不宣的事情，就沒必要明著說出來了。
反正陸大小姐的面子……贊啊！
「這才對嘛！合作就要痛快！」
高景泉滿意了，又叮囑了幾句下一家新店選址和大概的機器數量，讓秦道心裡有個譜，這才掛了電話。
秦道收起小靈通，走回蔡聞璟和覃石硯身邊，臉上帶著笑。
「怎麼？好像有什麼喜事？」蔡聞璟耳朵尖，大概聽出點意思。
「嗯，嶺南的網吧老闆，高景泉。」
秦道點點頭，猶豫了下，補充道，「呃，就是你見過的，我那個搭檔的小舅舅……」
「哦——」蔡聞璟拉長了聲音，「明白明白，女朋友就女朋友嘛，有什麼不好意思的？」
秦道張了張嘴，想要解釋，但又不知從何解釋。
自己和陸昭序之間……好像從來沒有明確過關係？
但要說清清白白……
好像也不太對？
於是只能是不接這個話，轉而談起剛才的事：
「我舅舅和另一個組員在他那邊做現場數據採集和試點，本來早該回來了。」
「結果老闆的生意太好，要開新店，硬是把人扣下當技術顧問了。」
覃石硯好奇：「就是你們那個電網淨化方案的客戶？」
「對。效果太好，反而走不脫了。」
秦道把高景泉那邊的情況簡單複述了一下：
「……周圍的競爭對手，有些連穩壓器都不捨得裝，問題一堆。」
「他的店因為用了我們的方案，幾乎不掉線不死機，生意火爆，現在成了活GG。」
「他嘗到甜頭了，開新店肯定要全套照搬，而且必須讓我舅舅他們盯著才放心。」
清源小組雖然不做穩壓器——因為這個時候，國內已經有了成熟穩壓器生產商。
但既然是說要做電網淨化方案，自然是要做全套：電壓要穩定，電能要乾淨。
蔡聞璟聽得津津有味：
「可以啊師弟！你這生意都做到省外去了，還是客戶求著你們干。」
覃石硯則更關注技術層面：
「這麼說，你們那個淨化方案，在網吧這種典型場景里，驗證得很成功？故障率下降很明顯？」
「非常明顯。」秦道肯定道，「高老闆說，別的網吧的網管，最主要的工作就是到處重啟電腦。」
「他的網吧就輕鬆多了，不卡不掉線不黑屏，主機也少有毛病。」
「玩家口碑上來了，他網吧的上座率比周邊高一截。」
2001年，網吧屏幕突然定格、花屏，或主機「啪」一聲重啟，是經常出現的問題。
這些情況，是不分新網吧還是舊網吧的。
大部分人都以為是電腦配置或者網絡有問題。
但很多時候其實是由電壓波動導致電源供電不穩引起的。
這將是未來幾年的常態。
因為從2000年下半年開始，全國用電就已經進入偏緊狀態。
越往後，電力越是緊缺。
由此帶來的電網波動，極為劇烈——特別是沿海地區，尤為嚴重。
直到2006年，才算是從根源上真正解決了電力緊張的問題。
「網管，死機了！」
「重啟！」
重啟還不行，那就是電腦或者顯示器出問題了。
這就是網吧最常見的日常。
但這還只是表面能看到的現象。
看不見的還有大量電腦開關電源產生諧波電流，導致功率因數低下。
每月電費可能因此多出 15%-25%，就是一筆不小的支出。
電費也還好說。
時間一長，諧波衝擊導致設備出現問題——特別是機房裡的設備——這才是要命的事情。
上網的用戶機子出問題了，大不了換一台機子。
但如果是機房裡的機器出問題呢？
比如說網絡交換機受到諧波衝擊，會導致網吧時不時出現網絡卡和掉線的現象。
偏偏你斷電維護的時候，還看不出來——因為這種情況只有在大量電腦同時開機的時候才會出現。
網吧的機房，存有客戶數據的主機每天是必須要備份的，怕的就是出問題。
但如果備份之前出了問題呢？
一天白干！
白干不說，說不定還要倒貼，因為客戶的充值記錄沒了。
久而久之，最後客戶只會認為網吧不行——機器和網絡都不行。
而清源小組給出的電網淨化方案，不但要解決眼睛看得見的問題，還要解決眼睛看不見的問題。
這些問題解決了，剩下的問題就都是真·設備問題，反而容易解決了。
秦道可以肯定，未來這幾年，高景泉將會無比佩服今天的高瞻遠矚。
高景泉一聽秦道這口氣，在那邊連連保證。
還要十天？！
秦道一聽，差點氣笑了。
「泉哥，你這樣搞，我可要加錢的啊！」
「我這邊項目剛起步，正是用人的時候，你把我兩員大將扣在嶺南，耽誤我進度了。」
本以為是威脅一下對方，沒想到高景泉在電話那頭答應得異常乾脆：
「加！加！冇問題！你想加多少？要不這樣——」
他話鋒一轉，主提出了一個讓秦道有點意外的方案：
「你們不是準備要搞那個什麼電網監測儀嗎？」
「以後還要幫我做信息系統，肯定要用到電腦的。」
「我給你們團隊捐幾台電腦行不行？高配置的！帶液晶顯示器！」
「也算是我給你上大學的賀禮，得不得？」
秦道愣了一下，他就是隨口這麼一說。
沒想到高景泉會提出「以物代款」。
2001年，一台配置不錯的桌上型電腦，尤其是帶液晶顯示器的，價格不菲。
對於學生團隊來說更是硬通貨。
他這麼一說，秦道反倒有點不好意思了，嘴上客氣地說道：
「泉哥，這……這怎麼好意思？電腦太貴重了。」
「哎呀，有什麼不好意思的！」
高景泉的聲音透著精明實在，「我開網吧的，電腦渠道多，拿貨價比你們自己買便宜多了！」
「再說了，你們工具好了，才能更快更好地幫我解決問題嘛！我這叫投資，不叫白送！」
網吧只是開始，那個信息管理系統，才是決定他將來能不能漲臉的關鍵。
在嶺南做生意，沒有點頭腦是不行的。
事實證明，秦道確實是心動了。
現金固然靈活，但幾台高配電腦對即將展開的軟硬體開發至關重要，能省下一大筆設備投入。
但他還是有些擔心：「這運費不少吧？」
高景泉哈哈大笑，「道仔啊，你是不是忘了，我是幹什麼的？」
「就這麼說定了，十天，最多半個月，等我最後一家網吧搞定。」
「我這邊看哪天有運去八桂的貨，順便讓他們把電腦捎回去！」
秦道聽到對方這一說，本想問不會是你網吧的尾貨吧。
但轉念一想，管它是什麼呢！
只要是高配置，就算是垃圾堆里撿的我都可以承認自己是垃圾佬。
當下也不再矯情，笑道：「那就卻之不恭，多謝泉哥了！」
他當然知道，祝賀自己開學只是個藉口。
補償項目延期也是藉口。
高景泉這麼大方，還是為了將來那個信息系統項目。
當然，還有一個更重要的原因，那就是陸大小姐的面子。
但這種心照不宣的事情，就沒必要明著說出來了。
反正陸大小姐的面子……贊啊！
「這才對嘛！合作就要痛快！」
高景泉滿意了，又叮囑了幾句下一家新店選址和大概的機器數量，讓秦道心裡有個譜，這才掛了電話。
秦道收起小靈通，走回蔡聞璟和覃石硯身邊，臉上帶著笑。
「怎麼？好像有什麼喜事？」蔡聞璟耳朵尖，大概聽出點意思。
「嗯，嶺南的網吧老闆，高景泉。」
秦道點點頭，猶豫了下，補充道，「呃，就是你見過的，我那個搭檔的小舅舅……」
「哦——」蔡聞璟拉長了聲音，「明白明白，女朋友就女朋友嘛，有什麼不好意思的？」
秦道張了張嘴，想要解釋，但又不知從何解釋。
自己和陸昭序之間……好像從來沒有明確過關係？
但要說清清白白……
好像也不太對？
於是只能是不接這個話，轉而談起剛才的事：
「我舅舅和另一個組員在他那邊做現場數據採集和試點，本來早該回來了。」
「結果老闆的生意太好，要開新店，硬是把人扣下當技術顧問了。」
覃石硯好奇：「就是你們那個電網淨化方案的客戶？」
「對。效果太好，反而走不脫了。」
秦道把高景泉那邊的情況簡單複述了一下：
「……周圍的競爭對手，有些連穩壓器都不捨得裝，問題一堆。」
「他的店因為用了我們的方案，幾乎不掉線不死機，生意火爆，現在成了活GG。」
「他嘗到甜頭了，開新店肯定要全套照搬，而且必須讓我舅舅他們盯著才放心。」
清源小組雖然不做穩壓器——因為這個時候，國內已經有了成熟穩壓器生產商。
但既然是說要做電網淨化方案，自然是要做全套：電壓要穩定，電能要乾淨。
蔡聞璟聽得津津有味：
「可以啊師弟！你這生意都做到省外去了，還是客戶求著你們干。」
覃石硯則更關注技術層面：
「這麼說，你們那個淨化方案，在網吧這種典型場景里，驗證得很成功？故障率下降很明顯？」
「非常明顯。」秦道肯定道，「高老闆說，別的網吧的網管，最主要的工作就是到處重啟電腦。」
「他的網吧就輕鬆多了，不卡不掉線不黑屏，主機也少有毛病。」
「玩家口碑上來了，他網吧的上座率比周邊高一截。」
2001年，網吧屏幕突然定格、花屏，或主機「啪」一聲重啟，是經常出現的問題。
這些情況，是不分新網吧還是舊網吧的。
大部分人都以為是電腦配置或者網絡有問題。
但很多時候其實是由電壓波動導致電源供電不穩引起的。
這將是未來幾年的常態。
因為從2000年下半年開始，全國用電就已經進入偏緊狀態。
越往後，電力越是緊缺。
由此帶來的電網波動，極為劇烈——特別是沿海地區，尤為嚴重。
直到2006年，才算是從根源上真正解決了電力緊張的問題。
「網管，死機了！」
「重啟！」
重啟還不行，那就是電腦或者顯示器出問題了。
這就是網吧最常見的日常。
但這還只是表面能看到的現象。
看不見的還有大量電腦開關電源產生諧波電流，導致功率因數低下。
每月電費可能因此多出 15%-25%，就是一筆不小的支出。
電費也還好說。
時間一長，諧波衝擊導致設備出現問題——特別是機房裡的設備——這才是要命的事情。
上網的用戶機子出問題了，大不了換一台機子。
但如果是機房裡的機器出問題呢？
比如說網絡交換機受到諧波衝擊，會導致網吧時不時出現網絡卡和掉線的現象。
偏偏你斷電維護的時候，還看不出來——因為這種情況只有在大量電腦同時開機的時候才會出現。
網吧的機房，存有客戶數據的主機每天是必須要備份的，怕的就是出問題。
但如果備份之前出了問題呢？
一天白干！
白干不說，說不定還要倒貼，因為客戶的充值記錄沒了。
久而久之，最後客戶只會認為網吧不行——機器和網絡都不行。
而清源小組給出的電網淨化方案，不但要解決眼睛看得見的問題，還要解決眼睛看不見的問題。
這些問題解決了，剩下的問題就都是真·設備問題，反而容易解決了。
秦道可以肯定，未來這幾年，高景泉將會無比佩服今天的高瞻遠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