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重逢小A
李青依不耐煩地抬眼，灰褐色的眸子在橙光下微微眯起，帶著一絲冷意：「我說過多少次了，在我工作的時候，別來煩我。」
劉大春像個做錯事的孩子，訕訕地退到門口，撓撓後腦勺，臉上堆起討好的笑：「不好意思，青依姐，我不知道你在忙……我這兒有個東西，想送給你。」
「我沒興趣。」李青依的聲音冷淡如冰，她甚至沒抬頭，繼續低頭調配精油，抹在了金皓的背上。
劉大春卻沒退縮，嘿嘿笑著把一個東西從身後拖出來，獻寶似的放在地上：「可有意思了！是個垃圾桶，還能噴火呢……」
金皓的身體猛地繃緊：是小A！
他透過按摩床的圓洞往下看，只見原本潔白如新的小A此時慘不忍睹：桶身凹凸不平，滿是劃痕和泥漬，像個被遺棄的破爛玩具，靜靜躺在地上。
金皓壓著滿腔怒火，胸口如火燒般灼熱，他猛地起身，後腦勺卻傳來一股巨力，把他的頭重新壓回了床洞。
李青依緊緊按住金皓的脖子，看似在按摩，實則是不讓他起身。
金皓緊緊攥著自己的拳頭，心裡想著，小A遭的罪，一定會替它討回來。
另一邊，劉大春已經蹲下身，像展示寶貝般拍拍小A的桶身：「青依姐，你看，這玩意兒可高級了！不光會說話，還會噴火消毒……」
他胡亂戳著桶身，試圖喚醒它。可小A一動不動，毫無反應。
「這個破桶。」劉大春尷尬地踢了一腳。
「行了。」李青依終於抬頭，打斷他的獻寶，「你來找我到底幹什麼？有事快說，別打擾我工作。」
劉大春立刻收起笑臉，換上一副諂媚的表情，搓著手道：「那個……我聽說濟然哥回來了……」
李濟然是李青依的雙胞胎弟弟，一個娘肚子裡生出來的。
之所以強調「一個娘胎」，完全是因為老天爺開了個殘忍的玩笑：李青依生得風情萬種，讓人想入非非；李濟然卻生得……讓人非想報警不可。那張臉，歪眉斜眼，塌鼻厚唇，任誰也不會信他跟李青依是姐弟。
當年李青依前腳退學，李濟然後腳就跟上，他這人唯一的人生目標是他姐在哪，他就在哪，他姐做什麼，他就做什麼。
聽聞他輟學後，這些年一直在道上混，手黑心狠，鎮上小混混見了他都得繞道。
「你找他幹什麼？」李青依說。
劉大春露出一個諂媚的笑，「我聽說濟然哥有萬象國際的路子，我想請他吃個飯，能不能也搭上萬象國際這條大船……」
萬象國際？
聽到這四個字的金皓呼吸一緊：小小一個泡桐鎮，怎麼都跟萬象國際有點關係……他隱約覺得，這一切的一切，似乎被某根隱秘的線串在了一起。
「他工作上的事，我不管。」李青依淡淡地說，「你想找他幫忙，就去找他，別來這裡煩我。」
看來，劉大春不是第一次來騷擾她了。但是礙於李濟然的面子，又不敢做得太過。
「行，行，青衣姐，那我先走了……」
劉大春抱著小A離開。
門外，風鈴再次響起。
李青依突然拍了拍金皓的肩膀：「他走了。」
金皓一愣，從床上坐起來：「你怎麼知道我剛剛差點動手？」
「剛剛劉大春一進來，你身上的肌肉就繃了起來，看來要不是環境不對，你應該會衝上去跟他打一架。」
「不是打架。」金皓笑著搖頭，他的手摸到了褲兜里的那根神經纖維——這玩意兒似乎是感覺到了他的情緒，居然變得尖銳鋒利，像一條伏擊的毒蛇。如果用它抹了劉大春的脖子，估計連警察都查不出兇器。
「你們發生什麼事了？」李青依問。
「一點小矛盾。」金皓聳聳肩。
——被打暈後丟進了死人屋，死過一次，算不算小矛盾？
「那幫人腦子都有點問題。」李青依語氣淡淡的，「要是他們再找你麻煩，我可以幫你跟我弟說一聲。」
金皓一愣：「老闆，你為什麼要幫我？」
李青依笑了笑，突然伸手拍了拍金皓的腦袋：「金皓，十年沒見，你長大了嘛。」
原來她已經認出了自己。
金皓眼底閃過一絲不可司機：「你怎麼認出我來的？」
李青依笑道：「這得多虧胡大媽，前幾天她四處說金家人回來了，讓我們小心。這鎮上的人我基本都認識，所以你一來我就猜到是你。」
金皓摸了摸鼻尖，眼神流露出幾分不正經的慵懶：「我還以為，是因為我長得太帥，讓李老闆念念不忘呢。」
「行了，別貧了，到時間了。」
李青依看向窗邊，泡桐鎮的黃昏正燒得熱烈。粉紫色的霞光如同打翻的紅酒，洇透了半邊天。
「這晚霞真美啊。」李青依感嘆。
金皓也順著李青依的視線望去，這晚霞的確美得過分，像一層霧一般漂浮在半空中，在天上縈繞成一道粉紫色的環，倒扣在泡桐鎮的穹頂，像是北歐那邊常見的極光，跟他平時見的晚霞不太一樣。
金皓穿好衣服，跟著她走出按摩間。
這通按摩下來，身體確實輕鬆了不少。
到前台時，李青依在紙上寫了幾行字，遞給他。
「這是我弟的地址和電話。他在這群奧特曼面前，還說得上幾句話。」
金皓掃了一眼，卻沒立刻接：「你為什麼幫我？」
「我看你順眼。」李青依回答，順手把地址和金皓給她的那二百塊按摩費捲成一卷，塞進了他的兜里。
「我說過了，你來按摩免費。」
金皓看著她那張明媚的臉，笑著接過了那一小卷。
劉大春正抱著垃圾桶走在回家的路上。
「操，這個破桶，害得我在那娘們面前丟臉了。」
一周前，這玩意兒在爛尾樓里大殺四方、噴火吐煙的架勢還歷歷在目。怎麼落到自己手裡，就真成了個廢銅爛鐵？他請鎮上的老師傅看過，對方搗鼓了半天也只蹦出個「高級智能」的評價。
劉大春不是沒動過拆了賣零件的心思，可直覺告訴他，這寶貝背後藏著大錢，一旦拆了，就一文不值了。
他得拿它做點大事才划算。
一想到李青依那張風情萬種的臉，他肚子裡就升起一團邪火。那女人像支帶刺的毒玫瑰，三十好幾了，腰肢還像掐得出水來，看得見卻摸不著。
「媽的，早晚把你這娘們弄到床上……」
他的污言穢語還沒散在風裡，脊背驀地竄上一股惡寒。那感覺，就像被什麼陰冷的爬行動物盯上了一樣。
下一秒，一道悽厲的尖叫劃破夜空。
「啊——！」
劉大春腳下一個踉蹌，手裡的小A重重砸在地上。他驚恐地捂住肩膀，鮮血正從指縫間瘋狂湧出。那裡缺了一塊肉，傷口平滑整齊，仿佛被某種無形的利齒憑空「咬」掉了一塊。
「誰？滾出來！」他踉蹌著後退，聲音在顫抖。
在不遠處的枯樹陰影里，金皓緩緩走了出來。
他的眼神冷得像冰，掌心裡，一根近乎透明的白色纖維正像活物般律動，頂端還掛著一串新鮮的血珠。
金皓驚奇地感知著掌心傳來的反饋。這根神經纖維仿佛成了他的「第六感官」：當他剛才對劉大春產生殺意時，這玩意兒竟然瞬間從棉絮般的柔軟變得比合金還要堅硬鋒利。
而且現在跟他的手掌緊密貼合，似乎是從掌心長出來的第六根手指，但只要自己想把它摘下來，它又會從掌心脫落變回那個軟軟的纖維。
這東西，會隨著他的情緒變化，可大可小，可軟可硬。
「這不是那個怪物的東西嗎……」金皓低聲自語。
這明明是他從怪物身上砍下來的東西，現在卻仿佛成了自己的外置的神經中樞，能夠直接捕捉自己的憤怒並將其具象化。
他原本打算過一段時間再找劉大春算帳，沒想到他找上門來了，而且還聽到了他對李青依的污言穢語。
正好，新仇舊恨一起算。
「去。」金皓低喝一聲，右手的那根白色纖維又飛了出去，狠狠地撞在了劉大春的背上。劉大春一個沒站穩，摔在了地上，腦袋撞在石頭上，暈了過去。
金皓走了過去，撿起坑窪不平的小A。
他蹲下去，對準劉大春的襠部，手上的纖維如蛇一般扭動：「劉大春，你剛剛說想把誰弄到床上去？」
劉大春像個做錯事的孩子，訕訕地退到門口，撓撓後腦勺，臉上堆起討好的笑：「不好意思，青依姐，我不知道你在忙……我這兒有個東西，想送給你。」
「我沒興趣。」李青依的聲音冷淡如冰，她甚至沒抬頭，繼續低頭調配精油，抹在了金皓的背上。
劉大春卻沒退縮，嘿嘿笑著把一個東西從身後拖出來，獻寶似的放在地上：「可有意思了！是個垃圾桶，還能噴火呢……」
金皓的身體猛地繃緊：是小A！
他透過按摩床的圓洞往下看，只見原本潔白如新的小A此時慘不忍睹：桶身凹凸不平，滿是劃痕和泥漬，像個被遺棄的破爛玩具，靜靜躺在地上。
金皓壓著滿腔怒火，胸口如火燒般灼熱，他猛地起身，後腦勺卻傳來一股巨力，把他的頭重新壓回了床洞。
李青依緊緊按住金皓的脖子，看似在按摩，實則是不讓他起身。
金皓緊緊攥著自己的拳頭，心裡想著，小A遭的罪，一定會替它討回來。
另一邊，劉大春已經蹲下身，像展示寶貝般拍拍小A的桶身：「青依姐，你看，這玩意兒可高級了！不光會說話，還會噴火消毒……」
他胡亂戳著桶身，試圖喚醒它。可小A一動不動，毫無反應。
「這個破桶。」劉大春尷尬地踢了一腳。
「行了。」李青依終於抬頭，打斷他的獻寶，「你來找我到底幹什麼？有事快說，別打擾我工作。」
劉大春立刻收起笑臉，換上一副諂媚的表情，搓著手道：「那個……我聽說濟然哥回來了……」
李濟然是李青依的雙胞胎弟弟，一個娘肚子裡生出來的。
之所以強調「一個娘胎」，完全是因為老天爺開了個殘忍的玩笑：李青依生得風情萬種，讓人想入非非；李濟然卻生得……讓人非想報警不可。那張臉，歪眉斜眼，塌鼻厚唇，任誰也不會信他跟李青依是姐弟。
當年李青依前腳退學，李濟然後腳就跟上，他這人唯一的人生目標是他姐在哪，他就在哪，他姐做什麼，他就做什麼。
聽聞他輟學後，這些年一直在道上混，手黑心狠，鎮上小混混見了他都得繞道。
「你找他幹什麼？」李青依說。
劉大春露出一個諂媚的笑，「我聽說濟然哥有萬象國際的路子，我想請他吃個飯，能不能也搭上萬象國際這條大船……」
萬象國際？
聽到這四個字的金皓呼吸一緊：小小一個泡桐鎮，怎麼都跟萬象國際有點關係……他隱約覺得，這一切的一切，似乎被某根隱秘的線串在了一起。
「他工作上的事，我不管。」李青依淡淡地說，「你想找他幫忙，就去找他，別來這裡煩我。」
看來，劉大春不是第一次來騷擾她了。但是礙於李濟然的面子，又不敢做得太過。
「行，行，青衣姐，那我先走了……」
劉大春抱著小A離開。
門外，風鈴再次響起。
李青依突然拍了拍金皓的肩膀：「他走了。」
金皓一愣，從床上坐起來：「你怎麼知道我剛剛差點動手？」
「剛剛劉大春一進來，你身上的肌肉就繃了起來，看來要不是環境不對，你應該會衝上去跟他打一架。」
「不是打架。」金皓笑著搖頭，他的手摸到了褲兜里的那根神經纖維——這玩意兒似乎是感覺到了他的情緒，居然變得尖銳鋒利，像一條伏擊的毒蛇。如果用它抹了劉大春的脖子，估計連警察都查不出兇器。
「你們發生什麼事了？」李青依問。
「一點小矛盾。」金皓聳聳肩。
——被打暈後丟進了死人屋，死過一次，算不算小矛盾？
「那幫人腦子都有點問題。」李青依語氣淡淡的，「要是他們再找你麻煩，我可以幫你跟我弟說一聲。」
金皓一愣：「老闆，你為什麼要幫我？」
李青依笑了笑，突然伸手拍了拍金皓的腦袋：「金皓，十年沒見，你長大了嘛。」
原來她已經認出了自己。
金皓眼底閃過一絲不可司機：「你怎麼認出我來的？」
李青依笑道：「這得多虧胡大媽，前幾天她四處說金家人回來了，讓我們小心。這鎮上的人我基本都認識，所以你一來我就猜到是你。」
金皓摸了摸鼻尖，眼神流露出幾分不正經的慵懶：「我還以為，是因為我長得太帥，讓李老闆念念不忘呢。」
「行了，別貧了，到時間了。」
李青依看向窗邊，泡桐鎮的黃昏正燒得熱烈。粉紫色的霞光如同打翻的紅酒，洇透了半邊天。
「這晚霞真美啊。」李青依感嘆。
金皓也順著李青依的視線望去，這晚霞的確美得過分，像一層霧一般漂浮在半空中，在天上縈繞成一道粉紫色的環，倒扣在泡桐鎮的穹頂，像是北歐那邊常見的極光，跟他平時見的晚霞不太一樣。
金皓穿好衣服，跟著她走出按摩間。
這通按摩下來，身體確實輕鬆了不少。
到前台時，李青依在紙上寫了幾行字，遞給他。
「這是我弟的地址和電話。他在這群奧特曼面前，還說得上幾句話。」
金皓掃了一眼，卻沒立刻接：「你為什麼幫我？」
「我看你順眼。」李青依回答，順手把地址和金皓給她的那二百塊按摩費捲成一卷，塞進了他的兜里。
「我說過了，你來按摩免費。」
金皓看著她那張明媚的臉，笑著接過了那一小卷。
劉大春正抱著垃圾桶走在回家的路上。
「操，這個破桶，害得我在那娘們面前丟臉了。」
一周前，這玩意兒在爛尾樓里大殺四方、噴火吐煙的架勢還歷歷在目。怎麼落到自己手裡，就真成了個廢銅爛鐵？他請鎮上的老師傅看過，對方搗鼓了半天也只蹦出個「高級智能」的評價。
劉大春不是沒動過拆了賣零件的心思，可直覺告訴他，這寶貝背後藏著大錢，一旦拆了，就一文不值了。
他得拿它做點大事才划算。
一想到李青依那張風情萬種的臉，他肚子裡就升起一團邪火。那女人像支帶刺的毒玫瑰，三十好幾了，腰肢還像掐得出水來，看得見卻摸不著。
「媽的，早晚把你這娘們弄到床上……」
他的污言穢語還沒散在風裡，脊背驀地竄上一股惡寒。那感覺，就像被什麼陰冷的爬行動物盯上了一樣。
下一秒，一道悽厲的尖叫劃破夜空。
「啊——！」
劉大春腳下一個踉蹌，手裡的小A重重砸在地上。他驚恐地捂住肩膀，鮮血正從指縫間瘋狂湧出。那裡缺了一塊肉，傷口平滑整齊，仿佛被某種無形的利齒憑空「咬」掉了一塊。
「誰？滾出來！」他踉蹌著後退，聲音在顫抖。
在不遠處的枯樹陰影里，金皓緩緩走了出來。
他的眼神冷得像冰，掌心裡，一根近乎透明的白色纖維正像活物般律動，頂端還掛著一串新鮮的血珠。
金皓驚奇地感知著掌心傳來的反饋。這根神經纖維仿佛成了他的「第六感官」：當他剛才對劉大春產生殺意時，這玩意兒竟然瞬間從棉絮般的柔軟變得比合金還要堅硬鋒利。
而且現在跟他的手掌緊密貼合，似乎是從掌心長出來的第六根手指，但只要自己想把它摘下來，它又會從掌心脫落變回那個軟軟的纖維。
這東西，會隨著他的情緒變化，可大可小，可軟可硬。
「這不是那個怪物的東西嗎……」金皓低聲自語。
這明明是他從怪物身上砍下來的東西，現在卻仿佛成了自己的外置的神經中樞，能夠直接捕捉自己的憤怒並將其具象化。
他原本打算過一段時間再找劉大春算帳，沒想到他找上門來了，而且還聽到了他對李青依的污言穢語。
正好，新仇舊恨一起算。
「去。」金皓低喝一聲，右手的那根白色纖維又飛了出去，狠狠地撞在了劉大春的背上。劉大春一個沒站穩，摔在了地上，腦袋撞在石頭上，暈了過去。
金皓走了過去，撿起坑窪不平的小A。
他蹲下去，對準劉大春的襠部，手上的纖維如蛇一般扭動：「劉大春，你剛剛說想把誰弄到床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