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時間怪物
病人們被高高地掛在了樹枝上，像一個個人體風鈴，隨風飄蕩。
纖維根部已經匯聚在一起，最終，形成了一棵詭異的大樹。
樹根處，纖維團一陣抽搐，先是兩粒眼珠從其中擠出，而後，一塊石英錶盤擠了出來，它比怪物戴在手腕上時大了許多，現在像是世紀上葉家裡牆上常掛的鐘表。
可它還是一樣鏽跡斑斑，錶盤碎裂，邊緣滲著暗紅的汁液。時針、分針、秒針都回攏在十二點的位置。
「小心這個表！」金皓低喝一聲，「它會修復，還能讓人速度變慢。」
紅霧中，少女的聲音響起：「這叫歲刑。它具有時間之力，每一根針都有不同的用處。除了復原和減速，它應該還有別的能力，可惜，我也還沒見過……表先交給我，但我可能顧不上別的了，你自己小心。」
話音未落，紅霧如浪花翻湧，化作一道道血絲，迅速爬向樹幹。霧氣在觸及錶盤的瞬間迅速凝固，一層厚實的肉膜在錶盤表面凝結、鼓脹，將整個錶盤遮得嚴嚴實實。
樹冠瘋狂搖動，半空中的病人宛如樹葉一般風雨飄搖。粗壯的纖維如長鞭般亂抽，狠狠抽打在肉膜上，試圖將其撕裂，可肉膜分毫未動。
「這麼多年了，你還活著呢？」怪物聲音從樹幹深處擠出。
肉膜內，少女的聲音低低傳來，「廢話，這裡是我的地盤，我怎麼會死？反倒是你，還不滾回你的地方去。」
「嘴硬，你明明已經越來越弱了。」怪物笑了，「換做以前，你怎麼可能才做到這個份上。」
「那也夠收拾你了！」
話音落下，肉膜驟然收緊。
筋絡暴起，如無數隻無形的手同時用力絞擰，發出令人牙酸的「咯咯」聲。錶盤上的裂痕迅速擴大，暗紅色汁液飛濺出來，怪物的樹身劇烈顫抖，發出一聲低沉而痛苦的嘶吼。
就是現在！
金皓一把抄起鐵鍬，右手將鐵鍬架起。右腿猛地後撤，右膝彎曲，像扔標槍一樣，將鐵鍬瞄準樹冠的頂部——那裡，串著小7。
他猛地將鐵鍬扔出去，心裡默念：鏟哥，你只是不小心從我手中脫手，這可不能算是用了一次啊。
怪物立刻察覺到了他的意圖，樹冠猛然震動，將小7偏離了原來的位置，鐵鍬擦著小7划過，計劃落空，鐵鍬落在了怪物身後的地上。
兩根粗壯的神經纖維從怪物後方繞出，如毒蟒般破空而來，直取他的腰腿！
金皓在半空強行擰身，險險躲開一根，卻被另一根狠狠纏住。巨力爆發，他整個人被甩飛出去，重重撞在牆上，骨裂聲清晰可聞。
與此同時，樹冠上的纖維變得粗大，並裂開一道縫隙，宛如一隻漆黑大口將纖維連接的病人們盡數包裹吞噬，包括樹頂的小7。
一時間，整個實驗室的人類只剩了金皓一個。
金皓猛地一驚，掙扎著爬起，鮮血從嘴角淌下：「它把他們都吃了？！」
「不太像。」少女的聲音從肉膜中傳來，「就我所知，對它來說，這些實驗體的重要性不會比黃曆弱，他可不捨得吃了他們，應該是把他們保護起來，準備跟你大幹一場了。」
聞言，金皓忍著劇痛沿著房間邊緣開跑，朝怪物身後的鐵鍬跑去。
幾乎是在同時，一根粗大的神經纖維從樹冠深處暴射而出，帶著撕裂空氣的嘯聲，狠狠釘進金皓剛才停留的位置！
「轟！」
地面炸裂，水泥碎屑四散飛濺。
金皓心臟猛跳，冷汗瞬間浸透後背。他翻身而起，借著沖勢再次躍出，腳尖在鐵床邊緣狠狠一踏，整個人如箭般反彈到半空。
「咻咻！」
又是兩道纖維緊追而至。
金皓在實驗室里瘋狂奔跑，鐵床、實驗台、碎裂的牆體不斷被他利用成掩體。每一次閃避都踩在極限上。
他邊跑邊喘著問：「太奶，你跟這傢伙熟嗎？」
少女的聲音從肉膜中傳來：「打過幾次交道。」
「它到底是個什麼東西，為什麼這麼厲害？」
「很難直接定義它是什麼，我習慣叫時間怪物。這是一種從時間裂縫裡異化出的物種。可跟其他時間怪物不同，它具備成長性。這些年每一次跟它交手，都明顯感覺到進步飛快。我還不知道原因——你抓緊，我控制不了這個錶盤太久！」
怪物的纖維在房間裡交纏織錯，宛如鋪成了一張大網。
三根纖維如毒蛇般射來，軌跡詭異，封死所有退路！
來了！
金皓眼神一凜，一個滑鏟靠近牆面，身體幾乎貼地，塵土揚起。
可纖維就在即將觸牆的剎那，驟然停住！尖端距牆面僅剩一厘米，微微顫動，卻不前進。
「呵呵呵呵……」怪物冷笑，聲音從樹幹深處擠出，陰冷而嘲諷，「愚蠢，同樣的當我不可能上兩次。」
金皓心底一沉，這東西難道連智商也會成長？
實驗室有四面牆和一頂一底。
頂部和底部無論怎麼跟纖維接觸都沒有反應，說明門只存在於四面牆體。
上一次，他從東面出去，卻回到了書房那個死胡同。
這一次，他本來想試試其他方向。
怪物緩緩道：「77號，別白費力氣了。把老黃曆還給我，回來吧。我會原諒你的任性。」
金皓盯著它，聲音冷硬：「我也想還給你，可是很遺憾，我是個孝順孩子，我太奶也喜歡那本黃曆，我只能孝敬她。」
怪物怒吼：「在哪？！」
金皓一個滾翻，順手抓起地上的鐵鍬。縮著身子鑽進實驗台下：「現在估計在我太奶的嘴裡，一會兒可能就在胃裡了。」
肉膜里，少女咯咯笑了起來：「是啊，我那部分身體告訴我，說這破書皮太硬，難嚼得很。等我一會兒吃飽了，就把這棵破樹劈了當柴燒！」
「太奶威武！」
怪物卻突然停了下來，觸手在輕輕震動，似乎在呼吸。
「你們沒把黃曆帶進來，它在書房！」
倒是聰明。
的確，金皓利用黃曆打開了實驗室的大門，可他知道一旦把黃曆帶進來，他絕對留不住。所以在踏進實驗室前，將黃曆反手丟在了書房裡。
原本粗壯無比的主幹竟然開始急速收縮，像是一個被放了氣的氣球。瞬間便從一棵一千年的大樹縮水成了百年小樹。
少女的聲音急切：「他分走了一部分力量，要滲透去書房拿黃曆。打它！」
不用她提醒，金皓已經動了。
這就好比玩遊戲BOSS開大招讀條，這時候不打斷，那就是等著團滅！
金皓怒吼一聲，腰腹發力，整個人像是一張拉滿的弓，手中的鐵鍬化作一道黑色的閃電，帶著呼嘯的風聲，狠狠地劈向那棵正在縮水的「怪樹」！
這一擊，金皓用上了十二分的力氣，鐵鍬的鏟刃，結結實實地砍進了白色的纖維束中，入肉三分！
暗紅色的液體瞬間噴濺而出，濺了金皓一臉。
「啊——！！」
怪物發出了一聲悽厲的慘叫，整個實驗室都在震顫。可它卻如壯士斷腕，瞬間又縮小了一圈，此時，它不過路邊一棵常見的柳樹大小。
「為了黃曆，他可真是拼了。快！」少女一邊催促金皓，一邊控制著血肉逐漸覆蓋住整棵纖維束。白色纖維裹上一層紅色血肉，視覺效果更是衝擊。
「咱倆一起，把它砍斷——金皓，你怎麼了？！」
纖維根部已經匯聚在一起，最終，形成了一棵詭異的大樹。
樹根處，纖維團一陣抽搐，先是兩粒眼珠從其中擠出，而後，一塊石英錶盤擠了出來，它比怪物戴在手腕上時大了許多，現在像是世紀上葉家裡牆上常掛的鐘表。
可它還是一樣鏽跡斑斑，錶盤碎裂，邊緣滲著暗紅的汁液。時針、分針、秒針都回攏在十二點的位置。
「小心這個表！」金皓低喝一聲，「它會修復，還能讓人速度變慢。」
紅霧中，少女的聲音響起：「這叫歲刑。它具有時間之力，每一根針都有不同的用處。除了復原和減速，它應該還有別的能力，可惜，我也還沒見過……表先交給我，但我可能顧不上別的了，你自己小心。」
話音未落，紅霧如浪花翻湧，化作一道道血絲，迅速爬向樹幹。霧氣在觸及錶盤的瞬間迅速凝固，一層厚實的肉膜在錶盤表面凝結、鼓脹，將整個錶盤遮得嚴嚴實實。
樹冠瘋狂搖動，半空中的病人宛如樹葉一般風雨飄搖。粗壯的纖維如長鞭般亂抽，狠狠抽打在肉膜上，試圖將其撕裂，可肉膜分毫未動。
「這麼多年了，你還活著呢？」怪物聲音從樹幹深處擠出。
肉膜內，少女的聲音低低傳來，「廢話，這裡是我的地盤，我怎麼會死？反倒是你，還不滾回你的地方去。」
「嘴硬，你明明已經越來越弱了。」怪物笑了，「換做以前，你怎麼可能才做到這個份上。」
「那也夠收拾你了！」
話音落下，肉膜驟然收緊。
筋絡暴起，如無數隻無形的手同時用力絞擰，發出令人牙酸的「咯咯」聲。錶盤上的裂痕迅速擴大，暗紅色汁液飛濺出來，怪物的樹身劇烈顫抖，發出一聲低沉而痛苦的嘶吼。
就是現在！
金皓一把抄起鐵鍬，右手將鐵鍬架起。右腿猛地後撤，右膝彎曲，像扔標槍一樣，將鐵鍬瞄準樹冠的頂部——那裡，串著小7。
他猛地將鐵鍬扔出去，心裡默念：鏟哥，你只是不小心從我手中脫手，這可不能算是用了一次啊。
怪物立刻察覺到了他的意圖，樹冠猛然震動，將小7偏離了原來的位置，鐵鍬擦著小7划過，計劃落空，鐵鍬落在了怪物身後的地上。
兩根粗壯的神經纖維從怪物後方繞出，如毒蟒般破空而來，直取他的腰腿！
金皓在半空強行擰身，險險躲開一根，卻被另一根狠狠纏住。巨力爆發，他整個人被甩飛出去，重重撞在牆上，骨裂聲清晰可聞。
與此同時，樹冠上的纖維變得粗大，並裂開一道縫隙，宛如一隻漆黑大口將纖維連接的病人們盡數包裹吞噬，包括樹頂的小7。
一時間，整個實驗室的人類只剩了金皓一個。
金皓猛地一驚，掙扎著爬起，鮮血從嘴角淌下：「它把他們都吃了？！」
「不太像。」少女的聲音從肉膜中傳來，「就我所知，對它來說，這些實驗體的重要性不會比黃曆弱，他可不捨得吃了他們，應該是把他們保護起來，準備跟你大幹一場了。」
聞言，金皓忍著劇痛沿著房間邊緣開跑，朝怪物身後的鐵鍬跑去。
幾乎是在同時，一根粗大的神經纖維從樹冠深處暴射而出，帶著撕裂空氣的嘯聲，狠狠釘進金皓剛才停留的位置！
「轟！」
地面炸裂，水泥碎屑四散飛濺。
金皓心臟猛跳，冷汗瞬間浸透後背。他翻身而起，借著沖勢再次躍出，腳尖在鐵床邊緣狠狠一踏，整個人如箭般反彈到半空。
「咻咻！」
又是兩道纖維緊追而至。
金皓在實驗室里瘋狂奔跑，鐵床、實驗台、碎裂的牆體不斷被他利用成掩體。每一次閃避都踩在極限上。
他邊跑邊喘著問：「太奶，你跟這傢伙熟嗎？」
少女的聲音從肉膜中傳來：「打過幾次交道。」
「它到底是個什麼東西，為什麼這麼厲害？」
「很難直接定義它是什麼，我習慣叫時間怪物。這是一種從時間裂縫裡異化出的物種。可跟其他時間怪物不同，它具備成長性。這些年每一次跟它交手，都明顯感覺到進步飛快。我還不知道原因——你抓緊，我控制不了這個錶盤太久！」
怪物的纖維在房間裡交纏織錯，宛如鋪成了一張大網。
三根纖維如毒蛇般射來，軌跡詭異，封死所有退路！
來了！
金皓眼神一凜，一個滑鏟靠近牆面，身體幾乎貼地，塵土揚起。
可纖維就在即將觸牆的剎那，驟然停住！尖端距牆面僅剩一厘米，微微顫動，卻不前進。
「呵呵呵呵……」怪物冷笑，聲音從樹幹深處擠出，陰冷而嘲諷，「愚蠢，同樣的當我不可能上兩次。」
金皓心底一沉，這東西難道連智商也會成長？
實驗室有四面牆和一頂一底。
頂部和底部無論怎麼跟纖維接觸都沒有反應，說明門只存在於四面牆體。
上一次，他從東面出去，卻回到了書房那個死胡同。
這一次，他本來想試試其他方向。
怪物緩緩道：「77號，別白費力氣了。把老黃曆還給我，回來吧。我會原諒你的任性。」
金皓盯著它，聲音冷硬：「我也想還給你，可是很遺憾，我是個孝順孩子，我太奶也喜歡那本黃曆，我只能孝敬她。」
怪物怒吼：「在哪？！」
金皓一個滾翻，順手抓起地上的鐵鍬。縮著身子鑽進實驗台下：「現在估計在我太奶的嘴裡，一會兒可能就在胃裡了。」
肉膜里，少女咯咯笑了起來：「是啊，我那部分身體告訴我，說這破書皮太硬，難嚼得很。等我一會兒吃飽了，就把這棵破樹劈了當柴燒！」
「太奶威武！」
怪物卻突然停了下來，觸手在輕輕震動，似乎在呼吸。
「你們沒把黃曆帶進來，它在書房！」
倒是聰明。
的確，金皓利用黃曆打開了實驗室的大門，可他知道一旦把黃曆帶進來，他絕對留不住。所以在踏進實驗室前，將黃曆反手丟在了書房裡。
原本粗壯無比的主幹竟然開始急速收縮，像是一個被放了氣的氣球。瞬間便從一棵一千年的大樹縮水成了百年小樹。
少女的聲音急切：「他分走了一部分力量，要滲透去書房拿黃曆。打它！」
不用她提醒，金皓已經動了。
這就好比玩遊戲BOSS開大招讀條，這時候不打斷，那就是等著團滅！
金皓怒吼一聲，腰腹發力，整個人像是一張拉滿的弓，手中的鐵鍬化作一道黑色的閃電，帶著呼嘯的風聲，狠狠地劈向那棵正在縮水的「怪樹」！
這一擊，金皓用上了十二分的力氣，鐵鍬的鏟刃，結結實實地砍進了白色的纖維束中，入肉三分！
暗紅色的液體瞬間噴濺而出，濺了金皓一臉。
「啊——！！」
怪物發出了一聲悽厲的慘叫，整個實驗室都在震顫。可它卻如壯士斷腕，瞬間又縮小了一圈，此時，它不過路邊一棵常見的柳樹大小。
「為了黃曆，他可真是拼了。快！」少女一邊催促金皓，一邊控制著血肉逐漸覆蓋住整棵纖維束。白色纖維裹上一層紅色血肉，視覺效果更是衝擊。
「咱倆一起，把它砍斷——金皓，你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