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碰瓷藝術家
看見胡春雲一臉橫肉站在門口，金皓突然覺得肚子不餓了。
「早上好啊，胡大媽……」
金皓剛咧開嘴，打算用昨晚偷電的「感激之情」跟她打個招呼。畢竟，吃人嘴軟，拿人手短，偷了人家半個月的電費，笑臉相迎是基本的職業素養。
然而，話還沒出口，院子裡猛地炸開一聲雷。
「賠錢！！」
胡春雲這一嗓子「賠錢」，喊出了氣吞山河的氣勢。如果這時候金皓頭頂有個系統面板，那一定會刷屏：【來自胡春雲的負面情緒值+999】【來自胡春雲的殺意+999】。
可惜沒有，他只看見了漫天飛舞的唾沫星子，在晨光中閃爍著晶瑩剔透的光芒，像是一場突如其來的局部陣雨。
只見胡春雲像一堵移動的肉牆似的衝過來，幾乎貼到金皓臉上。
金皓的第一反應不是生氣，也不是恐懼。
作為一名資深的地下城生存專家，他的身體本能快過大腦——他猛地往後挪了半步，抬起手，用一種非常嚴謹的姿態擋住了鼻子。
「大媽，」金皓眉頭緊鎖，語氣誠懇得像是在探討學術問題，「大媽，您早上吃大蒜了？味兒有點沖。」
胡春雲的氣勢差點被這句話給噎回去，她深吸一口氣，嚇得金皓又往後退了一大步。
胡春雲兩手插著腰，直接進入正題：「少打岔！二十萬！少一分都不行！」
金皓挑了挑眉，一臉的雲淡風輕：「二十萬？大媽，咱們這雖然是老鄰居，但也沒親到這個份上吧？沒頭沒尾的，這算什麼錢？您這是打算把養老金提前預支了？」
「這是醫藥費！精神損失費！」胡春雲嗓門陡然拔高，「昨天晚上你裝神弄鬼，把我嚇得一腳踩空！現在我這腰動不了了，必須去大醫院做手術！還有我這心臟，那是做了支架的，被你嚇得移位了！」
說著，胡春雲立刻進入了影后模式。她五官極其誇張地扭曲在一起，哎喲一聲，手扶著後腰，整個人像根被風吹歪的軟麵條，搖搖欲墜：「哎喲喂……我不行了……我要死在你家門口了……沒二十萬這事兒沒完……」
金皓靜靜地看著她表演。二十萬？這年頭，碰瓷的都開始搞通貨膨脹了？他慢悠悠地從兜里掏出一根煙，點上，深吸了一口氣。
然後，在胡春雲偷瞄的眼神中，金皓把煙往地上一扔，用腳尖狠狠碾滅。
下一秒，金皓突然捂住胸口，發出一聲比胡春雲慘烈十倍的哀嚎：「啊——！！！」
胡春雲嚇得一哆嗦，腰也不疼了，直愣愣地看著他：「咋、咋了？」
只見金皓臉色瞬間慘白，雙腿一軟，順著牆根就出溜下去了。
他一手摳著牆縫，一手死死抓著心口，那模樣就像是下一秒就要去見太奶。
「大媽……你……你好狠的心啊……」金皓的聲音虛弱得像蚊子哼哼，但語速極快，「我本來就有先天性心肌瓣膜閉鎖不全伴隨間歇性精神衰弱，昨天剛回來，就被你偷蘿蔔給嚇犯病了。今天好不容易緩過來一口氣，你又跑來大吼大叫……」
「我不行了……我感覺血管要爆了……」金皓顫顫巍巍地掏出手機，手指哆嗦著按鍵：「三十萬……沒三十萬……我今天就死給你看……」
胡春雲整個人都裂開了。這劇本不對啊！這台詞不是我的嗎？！
「你、你裝什麼死！」胡春雲急了，「明明是你嚇我！」
「我裝死？」金皓猛地垂死病中驚坐起，眼神犀利，「我現在就打120，再打110。咱們去醫院，全身檢查！從核磁共振做到DNA檢測！誰要是沒病誰就是孫子！」
「還有，警察來了正好，咱們順便聊聊非法入侵和盜竊罪。我記得入戶盜竊，可是三年起步。」金皓的手指已經懸在了撥號鍵上，「大媽，您這老胳膊老腿的，裡面的飯可能咬不動啊。」
胡春雲徹底慌了。她也就是個窩裡橫的農村婦女，哪見過這種「只要我比你更不要臉，你就贏不了我」的流氓打法。
尤其是聽到「三年起步」，她腿肚子直接轉筋。
她猛地撲上來，一把按住金皓的手，力氣大得能按住一頭豬。
「別報！大侄子！別報！」胡春雲臉上堆起比哭還難看的笑，「大媽跟你鬧著玩呢！你看你這孩子，怎麼一點幽默感都沒有！」
「鬧著玩？」金皓瞬間收起那一臉的死相，站得筆直，拍了拍屁股上的土，臉色紅潤得像剛吃了兩個紅雞蛋。
「胡大媽，您這玩笑門檻挺高啊，起步價二十萬，比我命都貴。」
胡春雲訕訕地收回手，心裡暗罵一句「小兔崽子」，嘴上卻軟了：「我這不是……覺得你回來這事兒太邪乎了嗎。你走了這麼多年，鎮上都傳你們金家絕戶了，結果你突然詐屍似的回來，昨晚我家觀音像都炸了……」
「觀音炸了那是菩薩顯靈，提醒您少幹缺德事。」金皓不想跟她廢話，眼神瞬間冷了下來，身上那股子市井無賴的氣息一收，露出了藏在底下的刀鋒。
「行了，錢的事翻篇。我問你個事，答上來，蘿蔔錢我也不要了。答不上來，咱們接著聊聊那三十萬的事兒。」
胡春雲縮了縮脖子：「啥、啥事？」
「我妹，金野，還記得嗎？」
胡春雲眯著眼睛使勁回憶，「記得，腦瓜子特別好使，不像你們老金家的人。但長什麼模樣，實在是想不起來。」
金皓掏出手機，調出一張照片遞過去，「見過沒？」
胡春雲貼過來，打量著照片裡的短髮女孩，搖了搖頭。
「沒見過。金丫頭現在長這樣？怪俊嘞。」
金皓收起手機，又問：「最近兩個月，除了你，有沒有人來過我家？」
「正經人誰會來這兒啊，也就村子裡那幾頭奧特曼，說要把這兒當做他們的秘密基地，偶爾會來這裡聚眾撒歡。我種菜的時候見過幾回。上回見他們來是……兩個月前！我剛把菜種子種下去。」
金皓瞳孔驟然收縮……竟然又是兩個月前。
「他們在哪兒？」
「早上好啊，胡大媽……」
金皓剛咧開嘴，打算用昨晚偷電的「感激之情」跟她打個招呼。畢竟，吃人嘴軟，拿人手短，偷了人家半個月的電費，笑臉相迎是基本的職業素養。
然而，話還沒出口，院子裡猛地炸開一聲雷。
「賠錢！！」
胡春雲這一嗓子「賠錢」，喊出了氣吞山河的氣勢。如果這時候金皓頭頂有個系統面板，那一定會刷屏：【來自胡春雲的負面情緒值+999】【來自胡春雲的殺意+999】。
可惜沒有，他只看見了漫天飛舞的唾沫星子，在晨光中閃爍著晶瑩剔透的光芒，像是一場突如其來的局部陣雨。
只見胡春雲像一堵移動的肉牆似的衝過來，幾乎貼到金皓臉上。
金皓的第一反應不是生氣，也不是恐懼。
作為一名資深的地下城生存專家，他的身體本能快過大腦——他猛地往後挪了半步，抬起手，用一種非常嚴謹的姿態擋住了鼻子。
「大媽，」金皓眉頭緊鎖，語氣誠懇得像是在探討學術問題，「大媽，您早上吃大蒜了？味兒有點沖。」
胡春雲的氣勢差點被這句話給噎回去，她深吸一口氣，嚇得金皓又往後退了一大步。
胡春雲兩手插著腰，直接進入正題：「少打岔！二十萬！少一分都不行！」
金皓挑了挑眉，一臉的雲淡風輕：「二十萬？大媽，咱們這雖然是老鄰居，但也沒親到這個份上吧？沒頭沒尾的，這算什麼錢？您這是打算把養老金提前預支了？」
「這是醫藥費！精神損失費！」胡春雲嗓門陡然拔高，「昨天晚上你裝神弄鬼，把我嚇得一腳踩空！現在我這腰動不了了，必須去大醫院做手術！還有我這心臟，那是做了支架的，被你嚇得移位了！」
說著，胡春雲立刻進入了影后模式。她五官極其誇張地扭曲在一起，哎喲一聲，手扶著後腰，整個人像根被風吹歪的軟麵條，搖搖欲墜：「哎喲喂……我不行了……我要死在你家門口了……沒二十萬這事兒沒完……」
金皓靜靜地看著她表演。二十萬？這年頭，碰瓷的都開始搞通貨膨脹了？他慢悠悠地從兜里掏出一根煙，點上，深吸了一口氣。
然後，在胡春雲偷瞄的眼神中，金皓把煙往地上一扔，用腳尖狠狠碾滅。
下一秒，金皓突然捂住胸口，發出一聲比胡春雲慘烈十倍的哀嚎：「啊——！！！」
胡春雲嚇得一哆嗦，腰也不疼了，直愣愣地看著他：「咋、咋了？」
只見金皓臉色瞬間慘白，雙腿一軟，順著牆根就出溜下去了。
他一手摳著牆縫，一手死死抓著心口，那模樣就像是下一秒就要去見太奶。
「大媽……你……你好狠的心啊……」金皓的聲音虛弱得像蚊子哼哼，但語速極快，「我本來就有先天性心肌瓣膜閉鎖不全伴隨間歇性精神衰弱，昨天剛回來，就被你偷蘿蔔給嚇犯病了。今天好不容易緩過來一口氣，你又跑來大吼大叫……」
「我不行了……我感覺血管要爆了……」金皓顫顫巍巍地掏出手機，手指哆嗦著按鍵：「三十萬……沒三十萬……我今天就死給你看……」
胡春雲整個人都裂開了。這劇本不對啊！這台詞不是我的嗎？！
「你、你裝什麼死！」胡春雲急了，「明明是你嚇我！」
「我裝死？」金皓猛地垂死病中驚坐起，眼神犀利，「我現在就打120，再打110。咱們去醫院，全身檢查！從核磁共振做到DNA檢測！誰要是沒病誰就是孫子！」
「還有，警察來了正好，咱們順便聊聊非法入侵和盜竊罪。我記得入戶盜竊，可是三年起步。」金皓的手指已經懸在了撥號鍵上，「大媽，您這老胳膊老腿的，裡面的飯可能咬不動啊。」
胡春雲徹底慌了。她也就是個窩裡橫的農村婦女，哪見過這種「只要我比你更不要臉，你就贏不了我」的流氓打法。
尤其是聽到「三年起步」，她腿肚子直接轉筋。
她猛地撲上來，一把按住金皓的手，力氣大得能按住一頭豬。
「別報！大侄子！別報！」胡春雲臉上堆起比哭還難看的笑，「大媽跟你鬧著玩呢！你看你這孩子，怎麼一點幽默感都沒有！」
「鬧著玩？」金皓瞬間收起那一臉的死相，站得筆直，拍了拍屁股上的土，臉色紅潤得像剛吃了兩個紅雞蛋。
「胡大媽，您這玩笑門檻挺高啊，起步價二十萬，比我命都貴。」
胡春雲訕訕地收回手，心裡暗罵一句「小兔崽子」，嘴上卻軟了：「我這不是……覺得你回來這事兒太邪乎了嗎。你走了這麼多年，鎮上都傳你們金家絕戶了，結果你突然詐屍似的回來，昨晚我家觀音像都炸了……」
「觀音炸了那是菩薩顯靈，提醒您少幹缺德事。」金皓不想跟她廢話，眼神瞬間冷了下來，身上那股子市井無賴的氣息一收，露出了藏在底下的刀鋒。
「行了，錢的事翻篇。我問你個事，答上來，蘿蔔錢我也不要了。答不上來，咱們接著聊聊那三十萬的事兒。」
胡春雲縮了縮脖子：「啥、啥事？」
「我妹，金野，還記得嗎？」
胡春雲眯著眼睛使勁回憶，「記得，腦瓜子特別好使，不像你們老金家的人。但長什麼模樣，實在是想不起來。」
金皓掏出手機，調出一張照片遞過去，「見過沒？」
胡春雲貼過來，打量著照片裡的短髮女孩，搖了搖頭。
「沒見過。金丫頭現在長這樣？怪俊嘞。」
金皓收起手機，又問：「最近兩個月，除了你，有沒有人來過我家？」
「正經人誰會來這兒啊，也就村子裡那幾頭奧特曼，說要把這兒當做他們的秘密基地，偶爾會來這裡聚眾撒歡。我種菜的時候見過幾回。上回見他們來是……兩個月前！我剛把菜種子種下去。」
金皓瞳孔驟然收縮……竟然又是兩個月前。
「他們在哪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