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同仇敵愾
袁興國還沒想好怎麼解釋，秦秀秀輕輕瞥了他一眼，走到箱子面前，仔細打量起來。
「呦，都是樟木箱子啊，袁師傅，你還認識這麼有錢的人家呢？」
董婉晴湊到秦秀秀身邊，學著她的樣子上下看了一遍，「秦姐姐，樟木箱很貴嗎？」
小丫頭沒到不識人間疾苦的程度，但她真不知道一個木頭箱子值多少錢。
「貴，當然貴！」秦秀秀轉頭白了眼正不停撓頭的袁興國。
「樟木箱能防潮、防蛀、防霉，一般存放貴重物品，像皮襖、存摺、傳家寶之類的。」
「這幾個箱子，嗯……」，秦秀秀俯下身，輕輕嗅了兩下。
「普通樟木，香氣不算濃，看樣子有些年頭了，是老物件。」
「全新樟木箱，這個尺寸，怎麼也得二十多塊錢。」
「就算六個箱子全是空的，起碼值一百四五十塊。」
「何況，誰會把空箱子送過來呀，裡面裝的東西肯定比箱子更值錢。」
「袁師傅，我猜得對不對呀？」
秦秀秀走到袁興國身邊，臉上雖然帶著微笑，但袁興國怎麼看都覺得這小媳婦嘴裡藏著個剃鬚刀片，妥妥的笑裡藏刀。
「興國哥，是誰家啊，這麼有錢，還沒放箱子的地方？我可不記得咱小組有這種富戶。」
董婉晴緊隨其後，和秦秀秀一左一右將袁興國夾在中間。
「呃，不是咱組的，是、是住在中戲旁邊的一個街坊，剛認識沒兩天。」
袁興國苦著臉，一會兒往左看，一會兒往右看。
這倆人，不講武德呀，問話就好好問唄，咋還搞小動作呢。
秦秀秀多少有點顧忌，不想讓董婉晴看到她和袁興國太過親密，悄悄用拇指食指捏住袁興國腰側一點點肉，非常隱蔽地向右旋轉九十度。
袁興國驟然受襲，又不敢拍掉秦秀秀作惡多端的小手，只能咬牙忍耐。
這感覺……咋說呢，刺激、醒腦！
董婉晴就完全不同了，小丫頭才不在意秦秀秀看沒看到，衝著袁興國小腿就是一腳。
「中戲？那倒是不遠，咱街坊還有這麼富裕的呢？」
「秦姐姐可是說了，一個箱子就得二十好幾，裡面裝的東西，怎麼也得小一百塊吧，六個箱子加一起，少說也得七八百。」
「才認識幾天，人家這麼信任你？不怕調包？」
董婉晴打頭陣，秦秀秀跟在後面敲邊鼓，「袁師傅，看把婉晴妹妹急的，你趕緊解釋一下啊。」
「行，行，我說，我說還不行嘛。」
袁興國徹底沒轍，緊走兩步，坐到椅子上。
什麼隱瞞邱海棠，他壓根不想了，脫離秦秀秀的「霸王擰」才是當務之急。
兩女依然分坐袁興國左右，互相對視一眼。
和往常的火花四濺有所不同，這次多了一絲暫時休戰和解的默契。
以前兩人可是互稱「秦大姐」和「小妹妹」的，剛才不約而同改了稱呼，釋放善意。
「是這麼回事，上周日我送完秦姐，回來的路上正好看到……」
「你們說說，邱海棠是不是和我有點像。」
「都是一個人守著院子，我以前也是小業主成分。」
「唉，要不是我父母犧牲換來烈屬之家的匾額，估計我也好不到哪兒去。」
袁興國避重就輕，沒提邱海棠芳年十八，更沒說她臉蛋精緻、身材窈窕，句句不離同病相憐。
「唱京劇的？戲班子小師妹？多大年紀呀？是不是長得很漂亮？」小魔女率先發難。
「婉晴妹妹，唱戲的女生，哪有不漂亮的，人家不光漂亮，身材還好呢。」
秦秀秀看著像是給董婉晴解惑，實際就差把「好色之徒」四個字刻在袁興國腦門上了。
「哎呀，那得去看看吶，正好現在沒事，秦姐姐，咱倆和興國哥一起去拜訪下那位邱海棠？」
「要真像興國哥說的，周主任只給留了一件耳房，地方太小，可以多搬幾個箱子過來呀，反正興國哥家裡放得下。」
秦秀秀一通拱火，成功激起董婉晴的好奇心和好勝心，剛說完話，騰地站起身，拽著袁興國胳膊往上提。
「婉晴，別，犯不著，沒必要過去。」袁興國既不敢太用力掙扎，怕傷著董婉晴，又不肯起身，兩人陷入拉鋸戰。
「袁師傅，怎麼犯不著啦，人家就剩個耳房，屋裡還擺著七八個大箱子，哪還有睡覺、做飯的地方，都說幫人幫到底，送佛送到西，婉晴妹妹心地善良，你就順著她吧。」
秦秀秀也是個不讓人省心的，和董婉晴一左一右架著袁興國胳膊，非要把他拽起來。
兩女合力欺負袁興國，他只能稍微加了點力氣，小範圍甩動胳膊，試圖掙脫束縛。
「……」
「……」
「……」
一個不小心，屋裡陷入尷尬的寂靜。
「停，停，等我說完！」
袁興國最先反應過來，剛才好像用力稍大了些，兩條胳膊都掃到什麼軟軟的東西，趕緊趁著兩女愣神的當口，抽出胳膊。
「哼，我倒要聽聽你能說出什麼。」
董婉晴小臉通紅，雙手交疊胸前，狠狠剜了袁興國一眼，憤憤地坐下。
秦秀秀倒沒那麼失態，只是胳膊蹭一下算什麼，要不是董婉晴在場，她壓根不在乎，沒準還會主動送到袁興國手裡。
「確實不用去，你們要是想知道情況，就多等等，晚上六點邱海棠會過來的。」袁興國萬般無奈交代實情。
事已至此，不說也不行了，總不能真去邱海棠家吧。
萬一院子裡搬進去新住戶了呢？
想想都知道，以邱海棠的性格，和鄰居的關係肯定好不到哪兒去，到時候多尷尬呀。
「啊？她、她來做什麼？」董婉晴眼睛瞪得溜圓，殺氣四溢。
「整理箱子啊。」
袁興國把邱海棠告訴他的，戲服、行頭保養方法和盤托出。
董婉晴盯著袁興國，氣得牙根直痒痒。
不光幫忙存放箱子，還同意人家每周晚上過來，這是好人能幹出來的事兒？
「秦姐姐，你晚上著急回家嗎？」
氣歸氣，董婉晴還沒達到氣昏頭的程度，仔細衡量敵我態勢，果斷拉攏「臨時盟友」秦秀秀。
「嗯……要不中午吃完飯，我帶著飯盒先回去一趟，和鄰居打個招呼，然後再回來？」
「好好，就這麼辦！我和興國哥一邊打掃屋子一邊等你。」
「興國哥，你愣著幹嘛呢，趕緊做飯去呀，記著多做一些，把秦姐姐的飯盒裝滿！」
董婉晴壓根不給袁興國發言機會，直截了當拍板決定。
「呦，都是樟木箱子啊，袁師傅，你還認識這麼有錢的人家呢？」
董婉晴湊到秦秀秀身邊，學著她的樣子上下看了一遍，「秦姐姐，樟木箱很貴嗎？」
小丫頭沒到不識人間疾苦的程度，但她真不知道一個木頭箱子值多少錢。
「貴，當然貴！」秦秀秀轉頭白了眼正不停撓頭的袁興國。
「樟木箱能防潮、防蛀、防霉，一般存放貴重物品，像皮襖、存摺、傳家寶之類的。」
「這幾個箱子，嗯……」，秦秀秀俯下身，輕輕嗅了兩下。
「普通樟木，香氣不算濃，看樣子有些年頭了，是老物件。」
「全新樟木箱，這個尺寸，怎麼也得二十多塊錢。」
「就算六個箱子全是空的，起碼值一百四五十塊。」
「何況，誰會把空箱子送過來呀，裡面裝的東西肯定比箱子更值錢。」
「袁師傅，我猜得對不對呀？」
秦秀秀走到袁興國身邊，臉上雖然帶著微笑，但袁興國怎麼看都覺得這小媳婦嘴裡藏著個剃鬚刀片，妥妥的笑裡藏刀。
「興國哥，是誰家啊，這麼有錢，還沒放箱子的地方？我可不記得咱小組有這種富戶。」
董婉晴緊隨其後，和秦秀秀一左一右將袁興國夾在中間。
「呃，不是咱組的，是、是住在中戲旁邊的一個街坊，剛認識沒兩天。」
袁興國苦著臉，一會兒往左看，一會兒往右看。
這倆人，不講武德呀，問話就好好問唄，咋還搞小動作呢。
秦秀秀多少有點顧忌，不想讓董婉晴看到她和袁興國太過親密，悄悄用拇指食指捏住袁興國腰側一點點肉，非常隱蔽地向右旋轉九十度。
袁興國驟然受襲，又不敢拍掉秦秀秀作惡多端的小手，只能咬牙忍耐。
這感覺……咋說呢，刺激、醒腦！
董婉晴就完全不同了，小丫頭才不在意秦秀秀看沒看到，衝著袁興國小腿就是一腳。
「中戲？那倒是不遠，咱街坊還有這麼富裕的呢？」
「秦姐姐可是說了，一個箱子就得二十好幾，裡面裝的東西，怎麼也得小一百塊吧，六個箱子加一起，少說也得七八百。」
「才認識幾天，人家這麼信任你？不怕調包？」
董婉晴打頭陣，秦秀秀跟在後面敲邊鼓，「袁師傅，看把婉晴妹妹急的，你趕緊解釋一下啊。」
「行，行，我說，我說還不行嘛。」
袁興國徹底沒轍，緊走兩步，坐到椅子上。
什麼隱瞞邱海棠，他壓根不想了，脫離秦秀秀的「霸王擰」才是當務之急。
兩女依然分坐袁興國左右，互相對視一眼。
和往常的火花四濺有所不同，這次多了一絲暫時休戰和解的默契。
以前兩人可是互稱「秦大姐」和「小妹妹」的，剛才不約而同改了稱呼，釋放善意。
「是這麼回事，上周日我送完秦姐，回來的路上正好看到……」
「你們說說，邱海棠是不是和我有點像。」
「都是一個人守著院子，我以前也是小業主成分。」
「唉，要不是我父母犧牲換來烈屬之家的匾額，估計我也好不到哪兒去。」
袁興國避重就輕，沒提邱海棠芳年十八，更沒說她臉蛋精緻、身材窈窕，句句不離同病相憐。
「唱京劇的？戲班子小師妹？多大年紀呀？是不是長得很漂亮？」小魔女率先發難。
「婉晴妹妹，唱戲的女生，哪有不漂亮的，人家不光漂亮，身材還好呢。」
秦秀秀看著像是給董婉晴解惑，實際就差把「好色之徒」四個字刻在袁興國腦門上了。
「哎呀，那得去看看吶，正好現在沒事，秦姐姐，咱倆和興國哥一起去拜訪下那位邱海棠？」
「要真像興國哥說的，周主任只給留了一件耳房，地方太小，可以多搬幾個箱子過來呀，反正興國哥家裡放得下。」
秦秀秀一通拱火，成功激起董婉晴的好奇心和好勝心，剛說完話，騰地站起身，拽著袁興國胳膊往上提。
「婉晴，別，犯不著，沒必要過去。」袁興國既不敢太用力掙扎，怕傷著董婉晴，又不肯起身，兩人陷入拉鋸戰。
「袁師傅，怎麼犯不著啦，人家就剩個耳房，屋裡還擺著七八個大箱子，哪還有睡覺、做飯的地方，都說幫人幫到底，送佛送到西，婉晴妹妹心地善良，你就順著她吧。」
秦秀秀也是個不讓人省心的，和董婉晴一左一右架著袁興國胳膊，非要把他拽起來。
兩女合力欺負袁興國，他只能稍微加了點力氣，小範圍甩動胳膊，試圖掙脫束縛。
「……」
「……」
「……」
一個不小心，屋裡陷入尷尬的寂靜。
「停，停，等我說完！」
袁興國最先反應過來，剛才好像用力稍大了些，兩條胳膊都掃到什麼軟軟的東西，趕緊趁著兩女愣神的當口，抽出胳膊。
「哼，我倒要聽聽你能說出什麼。」
董婉晴小臉通紅，雙手交疊胸前，狠狠剜了袁興國一眼，憤憤地坐下。
秦秀秀倒沒那麼失態，只是胳膊蹭一下算什麼，要不是董婉晴在場，她壓根不在乎，沒準還會主動送到袁興國手裡。
「確實不用去，你們要是想知道情況，就多等等，晚上六點邱海棠會過來的。」袁興國萬般無奈交代實情。
事已至此，不說也不行了，總不能真去邱海棠家吧。
萬一院子裡搬進去新住戶了呢？
想想都知道，以邱海棠的性格，和鄰居的關係肯定好不到哪兒去，到時候多尷尬呀。
「啊？她、她來做什麼？」董婉晴眼睛瞪得溜圓，殺氣四溢。
「整理箱子啊。」
袁興國把邱海棠告訴他的，戲服、行頭保養方法和盤托出。
董婉晴盯著袁興國，氣得牙根直痒痒。
不光幫忙存放箱子，還同意人家每周晚上過來，這是好人能幹出來的事兒？
「秦姐姐，你晚上著急回家嗎？」
氣歸氣，董婉晴還沒達到氣昏頭的程度，仔細衡量敵我態勢，果斷拉攏「臨時盟友」秦秀秀。
「嗯……要不中午吃完飯，我帶著飯盒先回去一趟，和鄰居打個招呼，然後再回來？」
「好好，就這麼辦！我和興國哥一邊打掃屋子一邊等你。」
「興國哥，你愣著幹嘛呢，趕緊做飯去呀，記著多做一些，把秦姐姐的飯盒裝滿！」
董婉晴壓根不給袁興國發言機會，直截了當拍板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