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筋疲力盡
董婉晴的想法確實很好，但她高估了「收拾屋子」這簡簡單單四個字所代表的勞動強度。
在董家，董紹鈞和沈韻芝雖然達不到溺愛孩子的程度，但他們兩人平時工作不忙，也很少加班，經常晚上下班後一起做清掃工作。
至於董婉晴，干點打下手的活計或者邊角料工作就行了。
畢竟還是孩子，主要任務得放到學習上。
秦秀秀可不會這麼優待董婉晴。
不是要一起幹活嘛，那可太好了！
「小妹妹，咱們三個人，正好每人收拾兩間屋子，就能把東西廂房打掃乾淨，然後一起拾掇正房。」
「飯廳、廚房交給袁師傅，你收拾客廳，我收拾臥室。」
「等都弄完，咱倆幫袁師傅洗洗衣服，其實也沒多少活，兩三個小時就夠。」
「多虧有你，要不我和袁師傅得溜溜地干一下午呢。」
吃完飯，秦秀秀迫不及待地安排任務，直接把董婉晴架起來，根本不給她逃避勞動的機會。
董婉晴略微思考後，爽快地點頭答應下來。
只需要負責三間屋子，好像沒什麼難度，她在家裡住的東廂房，基本也都是自己打掃。
至於洗衣服，興國哥一個人，能攢下幾件髒衣服，那還不是隨手就搓出來了。
可憐的小丫頭，根本不知道沈韻芝平時幫她做了多少清理工作，更不清楚有人住和沒人住的屋子，差別多大。
「哎呦，小妹妹，你這樣擦可不行啊，得用點力，再勤洗抹布，否則等柜子幹了，都是一條條的灰印子。」
董婉晴緊緊攥著手裡的抹布，悶悶的「嗯」了一聲。
眼瞅著秦秀秀轉身離開，小嘴馬上高高撅起，足夠掛個醬油瓶子。
「死女人，壞女人，就知道挑毛病。」
「笨興國，懶興國，廂房沒人住也不知道清理，落這麼多灰，還得我收拾！」
董婉晴雙手壓住抹布，賣力地前後擦拭，嘴裡還在嘟嘟囔囔的抱怨。
都說四九城每年只刮兩次風，每次刮半年，一點不假。
現在的門窗，密封性又不好，很多灰塵隨著風就吹進來了。
沒人住的東西廂房，一周下來，全落到家具和地上，不至於積到厚厚一層，也是肉眼可見。
好不容易收拾完一間房，董婉晴額頭汗珠順著臉頰往下淌，留下淺淺的灰白色痕跡。
「呼，累死我了。」小丫頭一屁股坐在椅子上，不停甩動雙手。
「呀，小妹妹，這就弄好啦？」
秦秀秀款款走進房間，對董婉晴臉上的汗珠視而不見，繞著屋子轉了一圈。
「不錯不錯，非常乾淨，小妹妹真能幹！」
「走，咱們去西廂房，再清理一間，剩下的正房就簡單多了。」
秦秀秀表情輕鬆，瘋狂給董婉晴「畫大餅」。
論學習，她承認，拍馬也趕不上這個小丫頭。
但做家務，秦秀秀可是從小在農村長大，四五歲開始負責生火，六七歲已經承擔一小半家務活，在城市嬌生慣養的董婉晴，憑什麼和她比！
同樣收拾完一個房間，董婉晴眼瞅著快到強弩之末了，秦秀秀才剛剛完成熱身。
「婉晴，累了？要不你回客廳歇會兒吧。」
袁興國打掃速度慢了點，剛進屋就看見董婉晴坐在椅子上，累得直喘粗氣。
他只是不喜歡收拾屋子，但這點活，還達不到讓他出汗的程度。
別看他這個廚子看起來像是技術工種，其實每天乾的都是體力活。
機械四廠六百工人，每人每頓飯熟菜（包括熟菜和其他副食品）標準是二到四兩（十六兩一斤），換算為十進位大約二兩左右。
六百人加到一起，每頓飯袁興國得做一百二十斤菜。
食堂一般準備四道菜，兩道炒菜兩道燉菜，每道菜差不多三十斤。
也就是說，袁興國得掄著他那柄小十斤重的大鏟子，來回翻動三十來斤的蔬菜，確保受熱均勻，不會出現半生半熟的情況。
以一份炒菜五分鐘計算，他最少得堅持十分鐘。
燉菜稍微輕鬆點，只需要時常攪和一下，省得沉底的熟菜粘鍋。
正因為常年扎著馬步掄大鏟，袁興國才練出一雙敦實的大腿和麒麟臂。
「誰說我累了，才沒有呢，走，繼續幹活。」
董婉晴正想借坡下驢，剛好和秦秀秀四目相對，感受到老女人毫不遮掩的鄙視，小丫頭哪受得了，從椅子上一躍而起。
「袁師傅，小妹妹可沒你想的那麼嬌弱，人家活幹得又快又好，比你強多了。」
秦秀秀倒是不吝於幫董婉晴請功，順便再給小丫頭打一針強心劑，省得她再想撂挑子。
「呵呵，那肯定的呀，你們女生做事細心，邊邊角角都能擦到，我當然比不了。」
袁興國撓頭憨笑，一句話把兩個得力助手都誇了。
下午三點，總算把所有活兒都幹完了。
董婉晴坐在馬紮上環顧院子四周，一副生無可戀的表情。
她可是被秦秀秀害慘了。
強憋著一股勁兒，收拾完西廂房，董婉晴已經感覺自己快散架了，本以為能休息一會兒，哪成想不到兩分鐘，秦秀秀又拉著她整理正房。
等都弄好，還不算完，老女人不知道從哪兒翻出來幾個床單被罩，還有幾件袁興國的髒衣服。
說實話，董婉晴不覺得洗衣服是多累的活，秦秀秀也沒過分到把床單這些大件交給她。
但是，洗完以後擰乾的任務，得兩人配合。
小丫頭累得握拳都發抖，哪還有力氣擰床單被罩。
哪怕使出吃奶的勁兒，也只勉強做到沒脫手，至於「擰」的動作，都是秦秀秀完成的。
「小妹妹，今天多虧你嘍，好好歇著，後面的活都不用你。」
秦秀秀正往晾衣杆上搭衣服，轉頭笑眯眯地說道。
「袁師傅，來搭把手，和我一起抖抖床單。」
不等董婉晴回話，秦秀秀又高聲衝著正房喊道。
董婉晴本想說不用叫興國哥，她來就行，但顫抖的雙手雙腿成功阻止了她。
小丫頭咬著嘴唇，沮喪地低頭無語。
今天她是結結實實被老女人上了一課。
什麼聰明、學習好，根本用不上，老百姓日常過日子，對女人最基本的要求是做家務。
而她，勉勉強強算是……及格水平？
在董家，董紹鈞和沈韻芝雖然達不到溺愛孩子的程度，但他們兩人平時工作不忙，也很少加班，經常晚上下班後一起做清掃工作。
至於董婉晴，干點打下手的活計或者邊角料工作就行了。
畢竟還是孩子，主要任務得放到學習上。
秦秀秀可不會這麼優待董婉晴。
不是要一起幹活嘛，那可太好了！
「小妹妹，咱們三個人，正好每人收拾兩間屋子，就能把東西廂房打掃乾淨，然後一起拾掇正房。」
「飯廳、廚房交給袁師傅，你收拾客廳，我收拾臥室。」
「等都弄完，咱倆幫袁師傅洗洗衣服，其實也沒多少活，兩三個小時就夠。」
「多虧有你，要不我和袁師傅得溜溜地干一下午呢。」
吃完飯，秦秀秀迫不及待地安排任務，直接把董婉晴架起來，根本不給她逃避勞動的機會。
董婉晴略微思考後，爽快地點頭答應下來。
只需要負責三間屋子，好像沒什麼難度，她在家裡住的東廂房，基本也都是自己打掃。
至於洗衣服，興國哥一個人，能攢下幾件髒衣服，那還不是隨手就搓出來了。
可憐的小丫頭，根本不知道沈韻芝平時幫她做了多少清理工作，更不清楚有人住和沒人住的屋子，差別多大。
「哎呦，小妹妹，你這樣擦可不行啊，得用點力，再勤洗抹布，否則等柜子幹了，都是一條條的灰印子。」
董婉晴緊緊攥著手裡的抹布，悶悶的「嗯」了一聲。
眼瞅著秦秀秀轉身離開，小嘴馬上高高撅起，足夠掛個醬油瓶子。
「死女人，壞女人，就知道挑毛病。」
「笨興國，懶興國，廂房沒人住也不知道清理，落這麼多灰，還得我收拾！」
董婉晴雙手壓住抹布，賣力地前後擦拭，嘴裡還在嘟嘟囔囔的抱怨。
都說四九城每年只刮兩次風，每次刮半年，一點不假。
現在的門窗，密封性又不好，很多灰塵隨著風就吹進來了。
沒人住的東西廂房，一周下來，全落到家具和地上，不至於積到厚厚一層，也是肉眼可見。
好不容易收拾完一間房，董婉晴額頭汗珠順著臉頰往下淌，留下淺淺的灰白色痕跡。
「呼，累死我了。」小丫頭一屁股坐在椅子上，不停甩動雙手。
「呀，小妹妹，這就弄好啦？」
秦秀秀款款走進房間，對董婉晴臉上的汗珠視而不見，繞著屋子轉了一圈。
「不錯不錯，非常乾淨，小妹妹真能幹！」
「走，咱們去西廂房，再清理一間，剩下的正房就簡單多了。」
秦秀秀表情輕鬆，瘋狂給董婉晴「畫大餅」。
論學習，她承認，拍馬也趕不上這個小丫頭。
但做家務，秦秀秀可是從小在農村長大，四五歲開始負責生火，六七歲已經承擔一小半家務活，在城市嬌生慣養的董婉晴，憑什麼和她比！
同樣收拾完一個房間，董婉晴眼瞅著快到強弩之末了，秦秀秀才剛剛完成熱身。
「婉晴，累了？要不你回客廳歇會兒吧。」
袁興國打掃速度慢了點，剛進屋就看見董婉晴坐在椅子上，累得直喘粗氣。
他只是不喜歡收拾屋子，但這點活，還達不到讓他出汗的程度。
別看他這個廚子看起來像是技術工種，其實每天乾的都是體力活。
機械四廠六百工人，每人每頓飯熟菜（包括熟菜和其他副食品）標準是二到四兩（十六兩一斤），換算為十進位大約二兩左右。
六百人加到一起，每頓飯袁興國得做一百二十斤菜。
食堂一般準備四道菜，兩道炒菜兩道燉菜，每道菜差不多三十斤。
也就是說，袁興國得掄著他那柄小十斤重的大鏟子，來回翻動三十來斤的蔬菜，確保受熱均勻，不會出現半生半熟的情況。
以一份炒菜五分鐘計算，他最少得堅持十分鐘。
燉菜稍微輕鬆點，只需要時常攪和一下，省得沉底的熟菜粘鍋。
正因為常年扎著馬步掄大鏟，袁興國才練出一雙敦實的大腿和麒麟臂。
「誰說我累了，才沒有呢，走，繼續幹活。」
董婉晴正想借坡下驢，剛好和秦秀秀四目相對，感受到老女人毫不遮掩的鄙視，小丫頭哪受得了，從椅子上一躍而起。
「袁師傅，小妹妹可沒你想的那麼嬌弱，人家活幹得又快又好，比你強多了。」
秦秀秀倒是不吝於幫董婉晴請功，順便再給小丫頭打一針強心劑，省得她再想撂挑子。
「呵呵，那肯定的呀，你們女生做事細心，邊邊角角都能擦到，我當然比不了。」
袁興國撓頭憨笑，一句話把兩個得力助手都誇了。
下午三點，總算把所有活兒都幹完了。
董婉晴坐在馬紮上環顧院子四周，一副生無可戀的表情。
她可是被秦秀秀害慘了。
強憋著一股勁兒，收拾完西廂房，董婉晴已經感覺自己快散架了，本以為能休息一會兒，哪成想不到兩分鐘，秦秀秀又拉著她整理正房。
等都弄好，還不算完，老女人不知道從哪兒翻出來幾個床單被罩，還有幾件袁興國的髒衣服。
說實話，董婉晴不覺得洗衣服是多累的活，秦秀秀也沒過分到把床單這些大件交給她。
但是，洗完以後擰乾的任務，得兩人配合。
小丫頭累得握拳都發抖，哪還有力氣擰床單被罩。
哪怕使出吃奶的勁兒，也只勉強做到沒脫手，至於「擰」的動作，都是秦秀秀完成的。
「小妹妹，今天多虧你嘍，好好歇著，後面的活都不用你。」
秦秀秀正往晾衣杆上搭衣服，轉頭笑眯眯地說道。
「袁師傅，來搭把手，和我一起抖抖床單。」
不等董婉晴回話，秦秀秀又高聲衝著正房喊道。
董婉晴本想說不用叫興國哥，她來就行，但顫抖的雙手雙腿成功阻止了她。
小丫頭咬著嘴唇，沮喪地低頭無語。
今天她是結結實實被老女人上了一課。
什麼聰明、學習好，根本用不上，老百姓日常過日子，對女人最基本的要求是做家務。
而她，勉勉強強算是……及格水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