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雙姝初見
「啥食堂啊，粥見底了，饅頭就這麼幾個，鹹菜只有腐乳，哪夠我們四口人吃的。」
「讓你早點來你不聽，這下好了吧，都被人家吃完了。」
「老娘們一邊兒待著去，這是早來晚來的事兒嘛，是食堂準備的太少，不夠吃！咱們早來點，那不照樣有人吃不上飯嘛。」
「前幾天居委會和咱聯絡員咋說的，頓頓管飽，就這麼管飽的？」
聽到打菜的地方有人吵架，李大爺坐不住了，「小袁，你慢慢吃，我過去看看。」
「嗯，李大爺您忙。」
袁興國撕下一小塊饅頭塞進嘴裡，又慢條斯理夾了塊腐乳。
他有點高估自己飯量了，自穿越過來就不缺油水不缺肉，和那些「大胃王」鄰居根本沒法比。
正好有熱鬧可看，沒準比鹹菜更下飯。
「怎麼回事？」李大爺走到長桌前。
「李叔，這事兒和我們無關，用多少棒子麵多少白面，都是昨晚定好的，現在不夠吃啦。」
「剩下這點，根本不夠大哥一家四口吃的，而且……我們這些人還沒吃飯呢。」
負責打飯菜的女幫廚平白無故被凶了一通，委屈得很。
「不夠？咱們可是按照六七百人的量準備的，還說早上吃不完，中午接著吃呢，怎麼能不夠呢！」李大爺拔高音量，難以置信地問道。
「那是按照平時飯量，您也不看看，誰在家會鬆開褲帶往死里吃呀，今天有一個算一個，都是不打飽嗝不下桌，都撐到嗓子眼了還得喝碗粥溜溜縫，連孩子都能吃倆大饅頭。」
「我們忙活一早晨，一口沒吃上。」
「可不是嘛，四點半起床，五點開始和面、煮粥、切鹹菜，累得一腦門子汗，結果一點沒給我們留，這算什麼事兒呀。」
十幾個負責做飯的老娘們，全部趕來聲援。
「這……」李大爺看看著急吃飯的一家四口，又看看群情激奮的幫廚，眉頭皺成川字。
「先解決問題，還有啥吃的趕緊拿出來，讓鄰居吃飽了上班上學，別去晚啦。」
「你們再辛苦下，熬點粥蒸點饅頭自己吃，有多的當午飯。」
「哪還有吃的，全在這兒擺著呢，要不我去刮刮煮粥的鍋，沒準加點熱水能湊上一碗。」
袁興國咽下最後一口饅頭，又把最後一根鹹菜放到嘴裡，慢慢悠悠起身將碗筷放到附近的大盆里。
臨走前，他還看到隔壁小組聯絡員火急火燎跑過來，和李大爺一起想辦法。
聳聳肩、搖搖頭，打個響亮的飽嗝，袁興國揉著肚子，慢吞吞地往家走。
辦公共食堂，哪有那麼容易。
早飯還好說，以後多做點就行，像李大爺說的，中午可以繼續吃。
晚飯呢？
一幫學生，半大小子，能吃多少完全看心情和放學後的運動強度。
做少了還得挨罵，做多了吃不完。
以現在晚上十六七度，白天二十五六度的氣溫，保存不好第二天很可能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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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一晃來到周日，袁興國和前幾天一樣，在食堂吃完早飯，慢慢悠悠回家。
八點半，秦秀秀準時抵達。
小媳婦這段時間心情喜憂參半。
有了公共食堂，不用做飯，空閒時間比以前多不少。
但王工的情況，又讓她屬實有點擔心。
最開始兩天，食堂飯菜豐盛，細糧多粗糧少，還沒什麼問題。
可昨天的饅頭，不對，應該叫窩頭，已經恢復五成白面五成棒子麵的比例，後續或許還會繼續下降。
有袁興國提供的水果糖，王工不缺人照顧，但人家只負責餵飯，至於食堂飯菜合不合王工口味，可是不管的。
「秀秀，別擔心，平時你給王工餵點紅糖水，或者給他塞一塊ABC奶糖，也能補充點營養。」
經過一小時激烈戰鬥，袁興國再次喜提100分，手裡把玩著秦秀秀兩條黝黑髮亮的麻花辮，嘴唇幾乎貼著她耳垂，輕聲說道。
「嗯，我每天都給他沖紅糖水。」袁秀秀臉上紅暈猶存，皮膚比幾個月更勝一籌。
「興國，趕緊起來吧，你不是說一會兒鄰居家孩子要過來吃飯嘛。」
「好，這就起。」袁興國抻個大大的懶腰，又伸胳膊踢腿的活動一番，才不情不願地起床。
「賢者時間」不能舒舒服服溫玉在懷躺在床上，絕對是最反人類的行為。
「對了，秀秀，我買了一顆白菜，今天中午你做一盤清炒白菜，菜芯切絲涼拌。」
正常來說，冬儲大白菜要一個月後，也就是十月中旬才開始上市。
但四九城本地的早熟品種小白口白菜，市面上已經能看見了。
「沒問題，我上灶，你在旁邊指點我就行。」
秦秀秀躍躍欲試，最近幾個月，她做菜水平不說突飛猛進，也比以前強太多了。
只是家裡調料有限，沒袁家這麼全，很難發揮出全部水平。
剛過十點半，袁興國和秦秀秀正在廚房忙活。
秦秀秀一板一眼地「片」白菜幫，袁興國則是一心兩用，手裡麻利地把豬肉切成麻將塊，準備做紅燒肉，眼睛不時瞥向秦秀秀，偶爾指點兩句。
「咣咣咣」，外面響起敲門聲。
袁興國暗嘆一聲，他還是低估了董婉晴的「吃貨天性」，來的未免太早了點。
「秀秀，我去開門。」
「我也一起，正好和你鄰居認識下。」
秦秀秀放下菜刀，摘掉圍裙擦擦雙手，跟在袁興國身後。
「興國哥，我怕爸媽中午拉著我去食堂，趁他們不注意趕緊跑出來啦。」
袁興國剛打開門，還沒來得及開口，董婉晴已經噼里啪啦一頓輸出，把自己提前過來的理由說清楚了。
「嗯嗯，這是我食堂工友，秦秀秀，你叫秦姐或者秀秀姐就行。」
「秦姐，這是住我家隔壁的鄰居，董婉晴，十五歲，馬上讀初三。」
袁興國關上門，在院子裡給兩人做介紹。
「秦大姐，你好。」董婉晴搶先打招呼。
袁興國詫異地看了她一眼，不是告訴她叫秦姐嘛，怎麼還成大姐了。
又在兩人身上打量一番，小丫頭似乎沒叫錯，確實應該加個「大」字，畢竟糧倉規模起碼相差兩個檔位。
「小妹妹，你好啊。」
秦秀秀愣了下，目光依次落在董婉晴、袁興國身上，剛才稍顯隨意的站姿變得挺拔，更顯雄偉，面帶微笑。
「讓你早點來你不聽，這下好了吧，都被人家吃完了。」
「老娘們一邊兒待著去，這是早來晚來的事兒嘛，是食堂準備的太少，不夠吃！咱們早來點，那不照樣有人吃不上飯嘛。」
「前幾天居委會和咱聯絡員咋說的，頓頓管飽，就這麼管飽的？」
聽到打菜的地方有人吵架，李大爺坐不住了，「小袁，你慢慢吃，我過去看看。」
「嗯，李大爺您忙。」
袁興國撕下一小塊饅頭塞進嘴裡，又慢條斯理夾了塊腐乳。
他有點高估自己飯量了，自穿越過來就不缺油水不缺肉，和那些「大胃王」鄰居根本沒法比。
正好有熱鬧可看，沒準比鹹菜更下飯。
「怎麼回事？」李大爺走到長桌前。
「李叔，這事兒和我們無關，用多少棒子麵多少白面，都是昨晚定好的，現在不夠吃啦。」
「剩下這點，根本不夠大哥一家四口吃的，而且……我們這些人還沒吃飯呢。」
負責打飯菜的女幫廚平白無故被凶了一通，委屈得很。
「不夠？咱們可是按照六七百人的量準備的，還說早上吃不完，中午接著吃呢，怎麼能不夠呢！」李大爺拔高音量，難以置信地問道。
「那是按照平時飯量，您也不看看，誰在家會鬆開褲帶往死里吃呀，今天有一個算一個，都是不打飽嗝不下桌，都撐到嗓子眼了還得喝碗粥溜溜縫，連孩子都能吃倆大饅頭。」
「我們忙活一早晨，一口沒吃上。」
「可不是嘛，四點半起床，五點開始和面、煮粥、切鹹菜，累得一腦門子汗，結果一點沒給我們留，這算什麼事兒呀。」
十幾個負責做飯的老娘們，全部趕來聲援。
「這……」李大爺看看著急吃飯的一家四口，又看看群情激奮的幫廚，眉頭皺成川字。
「先解決問題，還有啥吃的趕緊拿出來，讓鄰居吃飽了上班上學，別去晚啦。」
「你們再辛苦下，熬點粥蒸點饅頭自己吃，有多的當午飯。」
「哪還有吃的，全在這兒擺著呢，要不我去刮刮煮粥的鍋，沒準加點熱水能湊上一碗。」
袁興國咽下最後一口饅頭，又把最後一根鹹菜放到嘴裡，慢慢悠悠起身將碗筷放到附近的大盆里。
臨走前，他還看到隔壁小組聯絡員火急火燎跑過來，和李大爺一起想辦法。
聳聳肩、搖搖頭，打個響亮的飽嗝，袁興國揉著肚子，慢吞吞地往家走。
辦公共食堂，哪有那麼容易。
早飯還好說，以後多做點就行，像李大爺說的，中午可以繼續吃。
晚飯呢？
一幫學生，半大小子，能吃多少完全看心情和放學後的運動強度。
做少了還得挨罵，做多了吃不完。
以現在晚上十六七度，白天二十五六度的氣溫，保存不好第二天很可能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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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一晃來到周日，袁興國和前幾天一樣，在食堂吃完早飯，慢慢悠悠回家。
八點半，秦秀秀準時抵達。
小媳婦這段時間心情喜憂參半。
有了公共食堂，不用做飯，空閒時間比以前多不少。
但王工的情況，又讓她屬實有點擔心。
最開始兩天，食堂飯菜豐盛，細糧多粗糧少，還沒什麼問題。
可昨天的饅頭，不對，應該叫窩頭，已經恢復五成白面五成棒子麵的比例，後續或許還會繼續下降。
有袁興國提供的水果糖，王工不缺人照顧，但人家只負責餵飯，至於食堂飯菜合不合王工口味，可是不管的。
「秀秀，別擔心，平時你給王工餵點紅糖水，或者給他塞一塊ABC奶糖，也能補充點營養。」
經過一小時激烈戰鬥，袁興國再次喜提100分，手裡把玩著秦秀秀兩條黝黑髮亮的麻花辮，嘴唇幾乎貼著她耳垂，輕聲說道。
「嗯，我每天都給他沖紅糖水。」袁秀秀臉上紅暈猶存，皮膚比幾個月更勝一籌。
「興國，趕緊起來吧，你不是說一會兒鄰居家孩子要過來吃飯嘛。」
「好，這就起。」袁興國抻個大大的懶腰，又伸胳膊踢腿的活動一番，才不情不願地起床。
「賢者時間」不能舒舒服服溫玉在懷躺在床上，絕對是最反人類的行為。
「對了，秀秀，我買了一顆白菜，今天中午你做一盤清炒白菜，菜芯切絲涼拌。」
正常來說，冬儲大白菜要一個月後，也就是十月中旬才開始上市。
但四九城本地的早熟品種小白口白菜，市面上已經能看見了。
「沒問題，我上灶，你在旁邊指點我就行。」
秦秀秀躍躍欲試，最近幾個月，她做菜水平不說突飛猛進，也比以前強太多了。
只是家裡調料有限，沒袁家這麼全，很難發揮出全部水平。
剛過十點半，袁興國和秦秀秀正在廚房忙活。
秦秀秀一板一眼地「片」白菜幫，袁興國則是一心兩用，手裡麻利地把豬肉切成麻將塊，準備做紅燒肉，眼睛不時瞥向秦秀秀，偶爾指點兩句。
「咣咣咣」，外面響起敲門聲。
袁興國暗嘆一聲，他還是低估了董婉晴的「吃貨天性」，來的未免太早了點。
「秀秀，我去開門。」
「我也一起，正好和你鄰居認識下。」
秦秀秀放下菜刀，摘掉圍裙擦擦雙手，跟在袁興國身後。
「興國哥，我怕爸媽中午拉著我去食堂，趁他們不注意趕緊跑出來啦。」
袁興國剛打開門，還沒來得及開口，董婉晴已經噼里啪啦一頓輸出，把自己提前過來的理由說清楚了。
「嗯嗯，這是我食堂工友，秦秀秀，你叫秦姐或者秀秀姐就行。」
「秦姐，這是住我家隔壁的鄰居，董婉晴，十五歲，馬上讀初三。」
袁興國關上門，在院子裡給兩人做介紹。
「秦大姐，你好。」董婉晴搶先打招呼。
袁興國詫異地看了她一眼，不是告訴她叫秦姐嘛，怎麼還成大姐了。
又在兩人身上打量一番，小丫頭似乎沒叫錯，確實應該加個「大」字，畢竟糧倉規模起碼相差兩個檔位。
「小妹妹，你好啊。」
秦秀秀愣了下，目光依次落在董婉晴、袁興國身上，剛才稍顯隨意的站姿變得挺拔，更顯雄偉，面帶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