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秦姐攤牌
秦秀秀見袁興國沒說話，有點著急了。
她是想找人幫忙不假，但也不是隨便什麼人都行。
起碼像食堂主任李勝楚那種，秦秀秀現在還接受不了。
袁興國和她年紀相仿，長得英俊，而且這段時間幫她緩解不少生活壓力。
關鍵是單身，沒有家庭壓力，收入也不低。
這才是最好的「拉幫套」人選。
當然，秦秀秀不認為自己是痴心妄想。
袁興國最大的缺陷是「小業主」成分，想在四九城娶媳婦不是那麼容易的。
這不是她自己瞎猜，是劉姐金口玉言做出的結論。
與其娶個身材長相不如她的農村媳婦，倒不如先拉幾年幫套，沒準以後口碑反轉，能找個女工結婚呢。
50年代初，小業主可是和資本家劃到一個陣營的，現在都成「可拉攏對象」了。
除了成分不好，袁興國長輩全部離世也是明顯的扣分項。
不比後世「有車有房、父母雙亡」是優點，現在講究的是「全福之家」，也就是爺爺奶奶父親母親全部在世。
袁興國剛好是反面典型，全家沒有一個高壽的不說，大伯和父母還是橫死之人，屬於「福薄家庭」，不吉利。
當然，軍人家庭不在其列，都紅得發紫了，哪怕只剩獨苗也叫福氣沖天。
「袁師傅，行不行你倒是給句話呀。」
秦秀秀不光脾氣有點暴，性子也急。
「秦姐，你容我想想，這不是小事，方方面面得考慮清楚，別的不說，萬一咱倆的事被他們知道了，我倒無所謂，你名聲不全毀了嘛。」
袁興國沖食堂方向努努嘴，無奈的解釋道。
他承認，秦秀秀今天徹底攤牌的操作，確實打了他一個措手不及。
以前總覺得不著急，慢慢來，好感度還差不少呢，所以很多事考慮的不夠細緻。
剛才認真琢磨一會兒，發現問題很多。
最難解的一道題，秦秀秀對他的好感度只有65，如果現在睡了，以後還能不能漲到80，達到綁定條件？
別說什麼「日久生情」，那只是一種可能性。
天天睡一起的兩口子，還有不少「同床異夢」的呢。
拋除「互相幫扶」、「濟弱扶困」的華麗外衣，拉幫套實質不就是一場你情我願的交易麼。
和後世列明自身條件、擇偶條件的相親角，其實沒多大區別，都是各取所需。
現在沒確定關係，袁興國幫秦秀秀是情分，不幫是本分。
可一旦結成拉幫套、滾床單的負距離親密戰友，所有付出都會變成理所應當，好感度上漲閾值會提高几個段位。
打個比方，結婚前男生只要買件稍微貴點的禮物，就能讓女朋友開心好幾天，解鎖各種高難度姿勢，好感度更是蹭蹭往上漲。
結婚後呢？工資上交是本分，各種節日紀念日買禮物是本分，真想讓老婆主動逢迎，估計得在房產證加上她的名字才行。
「那就不讓他們知道唄，這有什麼難的！」秦秀秀反駁的話脫口而出。
袁興國搖搖頭，「秦姐，咱們還是先解決問題，明天我給你帶點糧票，其他的事慢慢再說，廠里還不知道要加班到什麼時候呢。」
秦秀秀對袁興國的答覆，不是特別滿意，但又恰好在她能接受的程度。
總不能強迫人家拉幫套。
而且袁興國說的也有道理，廠里天天加班，周日都不休息，根本沒有一起睡覺的可能。
這也正是袁興國按下暫停鍵的原因。
他不是坐懷不亂的柳下惠，上輩子刷短視頻，看見那些過度美顏、微整，下巴比錐子尖、眼睛比銅鈴大的小姐姐，都能反覆播放四五遍，何況面前這個純天然無添加的絕美小媳婦呢。
說不心動是假的，他可太想扛槍奔赴戰場了。
問題是沒機會呀。
總不能晚上七點半下班，還拉著秦秀秀一起回家滾床單吧，用不了三天，他倆就得被「開盒」。
也別想著下午休息時間結伴去廢棄廠房打場正規「野戰」，根本不現實。
整個廠區都沒多大，人來人往的，太容易被抓現行了。
所以說，這時候拉幫套，絕逼是只有付出義務、沒有享受權利的不平等條約，萬萬簽不得！
「嗯，謝謝你袁師傅。」
秦秀秀貝齒輕咬下嘴唇，想想又補上一句：「等廠里不加班，周日放假，我去幫你收拾屋子。」
袁興國看著秦秀秀轉身返回食堂，好感度上漲3點，達到68，輕輕搖頭，又點上支煙。
一邊吞雲吐霧，一邊思考秦秀秀為什麼寧肯找個拉幫套的，也不願意主動降低王工的開銷。
往好了想，自然是秦秀秀義字當頭，是個重情之人。
但真有這麼簡單？
無數短視頻教導他，不僅不能高估人性，還要儘量拉低下限，因為你永遠不知道有些人能抽象到什麼程度。
當他將自己代入秦秀秀，並用最自私、最利己的方式，想辦法破解困局後才發現，原來無論秦秀秀是哪種人，最佳選擇都是找「接盤俠」。
離婚是最不可取的。
當前社會，不能共患難的夫妻，絕對會被大家集體鄙視、唾棄、孤立。
在廠里會被排擠，弄不好工作都保不住，畢竟她能上班的根源是王工。
離婚不離家也是絕對不存在的，口碑崩了，街道未必願意給她安排容身之所。
那麼，就只剩最後一條路了——返回農村，而這恰恰是秦秀秀無法接受的。
不能離婚，可以降低王工生活標準，或者極端點，讓他儘快投胎。
這個方法看似可行，其實後患無窮。
街坊四鄰不是瞎子，她的所作所為都被看在眼裡。
還是那句話，對秦秀秀這個「外來戶」而言，口碑是立身之本。
那麼，量入為出呢？既能堵住鄰居的嘴，又不需要外力幫忙，這不挺好的麼。
實話實說，這個「中庸」辦法確實不錯，堪稱第二優選。
但找袁興國拉幫套，明顯更有「性價比」。
從大義上說，剛開始可能鄰居、工友會有些非議，但探明實情後，不管心裡怎麼想，嘴上必須誇讚兩句。
「中庸」之策，秦秀秀只是做到妻子的本分，拉幫套明顯更進一步，更能彰顯人性光輝。
沒有秦秀秀的「無私奉獻」，哪來的高價藥？哪來的專職保姆？王工怎麼續命？
口碑更佳，只是其一。
假如有一天，王工父母回來了，會怎麼看待這個兒媳婦？
兩人結婚本就不是基於感情，而是無奈之下的「將就」、「湊合」，就算覺得秦秀秀「不乾淨」、有辱門風，看在她拼盡全力給兒子續命的份上，也得咬牙承下這份情吧。
相比「中庸」之策，拉幫套大概率能讓王工生存更久，這點毋庸置疑。
讓公婆無話可說還得領情，此為其二。
最精彩的是「拉幫套」本身。
秦秀秀雖然嘴上說不耽誤袁興國結婚，但兩人的關係能長期隱瞞嗎？她會不會在王工病情急劇惡化時主動透露出去？
那時候袁興國還能找到媳婦？
萬一王工命薄，沒幾年就一命嗚呼，袁興國會不會成為秦秀秀下一任丈夫？
別看袁興國在劉姐眼中有不少缺陷，但對秦秀秀這個出身農村又喪偶的美艷小寡婦而言，已經是高攀天花板了。
經過一番思考，袁興國不得不承認，秦秀秀確實有兩把刷子。
甭管她心裡是怎麼想的，「拉幫套」都是最佳選擇，沒有之一。
當然，袁興國知道，秦秀秀未必能想到這些，她或許只是根據家庭現狀以及在農村生活的經驗，下意識選擇了「拉幫套」。
或者說，世世代代農村人的樸素智慧，給她指點了一條明路。
她是想找人幫忙不假，但也不是隨便什麼人都行。
起碼像食堂主任李勝楚那種，秦秀秀現在還接受不了。
袁興國和她年紀相仿，長得英俊，而且這段時間幫她緩解不少生活壓力。
關鍵是單身，沒有家庭壓力，收入也不低。
這才是最好的「拉幫套」人選。
當然，秦秀秀不認為自己是痴心妄想。
袁興國最大的缺陷是「小業主」成分，想在四九城娶媳婦不是那麼容易的。
這不是她自己瞎猜，是劉姐金口玉言做出的結論。
與其娶個身材長相不如她的農村媳婦，倒不如先拉幾年幫套，沒準以後口碑反轉，能找個女工結婚呢。
50年代初，小業主可是和資本家劃到一個陣營的，現在都成「可拉攏對象」了。
除了成分不好，袁興國長輩全部離世也是明顯的扣分項。
不比後世「有車有房、父母雙亡」是優點，現在講究的是「全福之家」，也就是爺爺奶奶父親母親全部在世。
袁興國剛好是反面典型，全家沒有一個高壽的不說，大伯和父母還是橫死之人，屬於「福薄家庭」，不吉利。
當然，軍人家庭不在其列，都紅得發紫了，哪怕只剩獨苗也叫福氣沖天。
「袁師傅，行不行你倒是給句話呀。」
秦秀秀不光脾氣有點暴，性子也急。
「秦姐，你容我想想，這不是小事，方方面面得考慮清楚，別的不說，萬一咱倆的事被他們知道了，我倒無所謂，你名聲不全毀了嘛。」
袁興國沖食堂方向努努嘴，無奈的解釋道。
他承認，秦秀秀今天徹底攤牌的操作，確實打了他一個措手不及。
以前總覺得不著急，慢慢來，好感度還差不少呢，所以很多事考慮的不夠細緻。
剛才認真琢磨一會兒，發現問題很多。
最難解的一道題，秦秀秀對他的好感度只有65，如果現在睡了，以後還能不能漲到80，達到綁定條件？
別說什麼「日久生情」，那只是一種可能性。
天天睡一起的兩口子，還有不少「同床異夢」的呢。
拋除「互相幫扶」、「濟弱扶困」的華麗外衣，拉幫套實質不就是一場你情我願的交易麼。
和後世列明自身條件、擇偶條件的相親角，其實沒多大區別，都是各取所需。
現在沒確定關係，袁興國幫秦秀秀是情分，不幫是本分。
可一旦結成拉幫套、滾床單的負距離親密戰友，所有付出都會變成理所應當，好感度上漲閾值會提高几個段位。
打個比方，結婚前男生只要買件稍微貴點的禮物，就能讓女朋友開心好幾天，解鎖各種高難度姿勢，好感度更是蹭蹭往上漲。
結婚後呢？工資上交是本分，各種節日紀念日買禮物是本分，真想讓老婆主動逢迎，估計得在房產證加上她的名字才行。
「那就不讓他們知道唄，這有什麼難的！」秦秀秀反駁的話脫口而出。
袁興國搖搖頭，「秦姐，咱們還是先解決問題，明天我給你帶點糧票，其他的事慢慢再說，廠里還不知道要加班到什麼時候呢。」
秦秀秀對袁興國的答覆，不是特別滿意，但又恰好在她能接受的程度。
總不能強迫人家拉幫套。
而且袁興國說的也有道理，廠里天天加班，周日都不休息，根本沒有一起睡覺的可能。
這也正是袁興國按下暫停鍵的原因。
他不是坐懷不亂的柳下惠，上輩子刷短視頻，看見那些過度美顏、微整，下巴比錐子尖、眼睛比銅鈴大的小姐姐，都能反覆播放四五遍，何況面前這個純天然無添加的絕美小媳婦呢。
說不心動是假的，他可太想扛槍奔赴戰場了。
問題是沒機會呀。
總不能晚上七點半下班，還拉著秦秀秀一起回家滾床單吧，用不了三天，他倆就得被「開盒」。
也別想著下午休息時間結伴去廢棄廠房打場正規「野戰」，根本不現實。
整個廠區都沒多大，人來人往的，太容易被抓現行了。
所以說，這時候拉幫套，絕逼是只有付出義務、沒有享受權利的不平等條約，萬萬簽不得！
「嗯，謝謝你袁師傅。」
秦秀秀貝齒輕咬下嘴唇，想想又補上一句：「等廠里不加班，周日放假，我去幫你收拾屋子。」
袁興國看著秦秀秀轉身返回食堂，好感度上漲3點，達到68，輕輕搖頭，又點上支煙。
一邊吞雲吐霧，一邊思考秦秀秀為什麼寧肯找個拉幫套的，也不願意主動降低王工的開銷。
往好了想，自然是秦秀秀義字當頭，是個重情之人。
但真有這麼簡單？
無數短視頻教導他，不僅不能高估人性，還要儘量拉低下限，因為你永遠不知道有些人能抽象到什麼程度。
當他將自己代入秦秀秀，並用最自私、最利己的方式，想辦法破解困局後才發現，原來無論秦秀秀是哪種人，最佳選擇都是找「接盤俠」。
離婚是最不可取的。
當前社會，不能共患難的夫妻，絕對會被大家集體鄙視、唾棄、孤立。
在廠里會被排擠，弄不好工作都保不住，畢竟她能上班的根源是王工。
離婚不離家也是絕對不存在的，口碑崩了，街道未必願意給她安排容身之所。
那麼，就只剩最後一條路了——返回農村，而這恰恰是秦秀秀無法接受的。
不能離婚，可以降低王工生活標準，或者極端點，讓他儘快投胎。
這個方法看似可行，其實後患無窮。
街坊四鄰不是瞎子，她的所作所為都被看在眼裡。
還是那句話，對秦秀秀這個「外來戶」而言，口碑是立身之本。
那麼，量入為出呢？既能堵住鄰居的嘴，又不需要外力幫忙，這不挺好的麼。
實話實說，這個「中庸」辦法確實不錯，堪稱第二優選。
但找袁興國拉幫套，明顯更有「性價比」。
從大義上說，剛開始可能鄰居、工友會有些非議，但探明實情後，不管心裡怎麼想，嘴上必須誇讚兩句。
「中庸」之策，秦秀秀只是做到妻子的本分，拉幫套明顯更進一步，更能彰顯人性光輝。
沒有秦秀秀的「無私奉獻」，哪來的高價藥？哪來的專職保姆？王工怎麼續命？
口碑更佳，只是其一。
假如有一天，王工父母回來了，會怎麼看待這個兒媳婦？
兩人結婚本就不是基於感情，而是無奈之下的「將就」、「湊合」，就算覺得秦秀秀「不乾淨」、有辱門風，看在她拼盡全力給兒子續命的份上，也得咬牙承下這份情吧。
相比「中庸」之策，拉幫套大概率能讓王工生存更久，這點毋庸置疑。
讓公婆無話可說還得領情，此為其二。
最精彩的是「拉幫套」本身。
秦秀秀雖然嘴上說不耽誤袁興國結婚，但兩人的關係能長期隱瞞嗎？她會不會在王工病情急劇惡化時主動透露出去？
那時候袁興國還能找到媳婦？
萬一王工命薄，沒幾年就一命嗚呼，袁興國會不會成為秦秀秀下一任丈夫？
別看袁興國在劉姐眼中有不少缺陷，但對秦秀秀這個出身農村又喪偶的美艷小寡婦而言，已經是高攀天花板了。
經過一番思考，袁興國不得不承認，秦秀秀確實有兩把刷子。
甭管她心裡是怎麼想的，「拉幫套」都是最佳選擇，沒有之一。
當然，袁興國知道，秦秀秀未必能想到這些，她或許只是根據家庭現狀以及在農村生活的經驗，下意識選擇了「拉幫套」。
或者說，世世代代農村人的樸素智慧，給她指點了一條明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