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歡喜冤家
艱難咽下嘴裡的羊肉，又捧起湯碗，咕嘟咕嘟喝了兩大口，董婉晴噘起紅嘟嘟的小嘴巴問道：「興國哥，怎麼沒有鍋巴，你是不是都吃光了。」
「還有，你怎麼給我盛了這麼多飯，我根本吃不完。」
袁興國暗暗豎起大拇指。
怪不得原主被吃的死死的，這小丫頭的表演簡直是渾然天成、無懈可擊。
千萬別被董婉晴這副可憐相騙了，她根本是魔女轉世！
婉晴這名字好聽吧，婉約吧，可董婉晴妥妥的反向發展。
婉約？別鬧，她敲門、踢袁興國小腿的時候，哪兒婉約了？
晴，晴朗？陽光？這小丫頭心裡陰暗著呢，一肚子壞水。
自打袁興國父母提完兩小結親，董婉晴就仿佛黑化了似的，經常陷害原主。
家裡蒸包子，小丫頭主動獻殷勤，從廚房偷出個大包子，非得讓原主吃，結果一口下去，湯汁半點沒有，滿嘴辣椒油。
類似的事情不勝枚舉，花樣多的數不清，憨厚老實的原主都被坑出心理陰影了。
次數多了，傻子也知道防範，於是小丫頭又無師自通，學會了噘嘴撒嬌裝委屈和踢小腿。
「蒸的時間短，鍋巴非常少，你先吃吧，剩下的我包圓。」
袁興國可不像原主那麼憨，今天心情好，捉弄小丫頭助助興。
「嗯？」董婉晴靈動的大眼睛滴溜溜直轉，好像哪裡不對勁，又好像沒什麼問題。
現在不比幾十年後，糧食充裕，吃半碗扔半碗都不心疼。
哪怕董家不缺吃食，也不會允許孩子浪費糧食，吃孩子的剩飯更是司空見慣。
雖說袁興國和董婉晴不是一家人，但關係剛好處在似親非親的程度，以前董婉晴碰到自己不愛吃的菜，也經常撥到袁興國碗裡。
「明明知道我愛吃鍋巴，還蒸那麼短時間，你就是故意欺負我。」
找不到袁興國的破綻，小丫頭只能就此作罷，一邊吃飯，一邊嘟嘟囔囔小聲抱怨。
音量控制的剛剛好，既能讓袁興國聽見，又表明是在自言自語。
袁興國根本不為所動，捧起飯碗擋住大半張臉，夾上幾筷子菜，呼嚕呼嚕一頓吃。
眼睛卻不時偷瞄董婉晴，看著小丫頭大口吃菜小口吃飯，卻一直遵循董父教導的「吃飯不捧碗、夾菜不越界」的基本就餐禮儀。
袁興國吃完一碗飯，又喝了碗湯，悠閒的靠在椅背上，右手夾煙，左手虛拍肚皮，一副懶散模樣。
「啊！啊！啊！」
「興、國、哥，你壞死啦！」
「哈哈哈」
袁興國笑的前仰後合，吃飽喝足還能看場笑話，這日子過的簡直不要太美。
吃了半碗飯，已經八分飽的董婉晴，氣的差點蹦起來。
得是多壞的人，才會故意把她最愛吃的鍋巴架在碗底，並且覆蓋上恰好符合她飯量的米飯啊！
「哼，你等著，我不會放過你的！」
董婉晴恨恨的放了一句沒有任何殺傷力的狠話，並免費奉送一個大大的白眼，低頭凝視碗裡看著就十分美味的鍋巴，陷入兩難境地。
吃是真的想吃，就是肚子容量似乎不太夠。
可不吃的話，無疑會便宜袁興國這個大壞蛋，他都說了要包圓剩飯。
袁興國看著董婉晴一邊揉肚子，一邊努力吃著鍋巴，嘴角上翹的愈發明顯。
不得不說，小丫頭是個狠人，哪怕自己撐得直翻白眼，也沒給袁興國剩下一口鍋巴。
董婉晴只覺得肚子好像有千斤重，起身都變得異常艱難。
見袁興國笑得沒有半分遮掩，心裡更加惱怒，嘴唇緊緊抿住，一口小白牙咬的死死的。
「哼！」
重重哼了一聲，小丫頭粗暴拍開袁興國放在桌邊的手掌，將他的飯碗、筷子攥在手裡。
「行啦，你坐下歇著吧，今天我刷碗。」袁興國攔住董婉晴。
「不用，這是我的活！」董婉晴倔強的一甩頭，繞過袁興國，端著碗筷走向廚房。
相處好幾年，小丫頭就沒受過這種氣，以前袁興國都是被欺負的一方，哪怕識破她的惡作劇，也得一臉憨笑的被她踢幾腳解氣。
哪承想，袁叔袁嬸才過世沒多久，這傻哥哥就學壞了，居然倒反天罡，敢欺負她！
袁興國正想拿起桌上兩個光溜溜的盤子，幫董婉晴出一份力，又聽到外面傳來敲門聲。
「行，那你慢點，我去開門。」
「誰啊？」到了門口，袁興國一邊抬門閂，一邊問道。
「我，你莫叔。」
「莫三叔，有什麼事嗎？」
袁興國打開門，看向面前身高勉強一米七，又黑又瘦，尖嘴猴腮的中年人，腦子裡的警報聲又響起來了。
「今晚七點開會，咱小組每家都得來一個人，傳達上級指示。」
中年人說著話，身體卻不怎麼老實，邁開腿想進院子。
袁興國不動聲色橫移一步，堵死前進空間。
「好的，我一定準時到，還有其他事嗎？」
中年人見袁興國擋住自己，眉頭一皺，歪著腦袋看了看院裡左右廂房，又一臉不滿的盯著袁興國。
「小袁哪，你父母雖然不在了，但他們應該教過你待客之道吧。」
「咱們是鄰居，你就讓我在門外說話？連口水都不給喝？像話嗎！」
袁興國不為所動，淡淡說道：「莫三叔，我家裡有客人，實在不方便。」
頓了頓，又補上一句：「我父母告訴過我，飯點千萬別上門做客，誰家都不寬裕。」
「你」，中年人五官亂飛，手指對著袁興國指指點點，氣的說不出話。
他確實有蹭飯的想法，但萬萬沒想到，袁家這個小崽子以前挺老實的，今天居然敢陰陽怪氣的指責他是惡客。
這可太出乎他意料了。
「興國哥，是誰啊？」
中年人正打算好好給袁興國上一課，讓這個小業主成分的年輕人知道什麼叫尊重長輩，什麼叫工人老大哥，卻聽到院裡傳來董婉晴的聲音。
「沒事，莫三叔通知晚上七點開會，董叔能回來嘛？」袁興國轉頭回了一句。
「回不來，他們今晚有事，我和你一起去吧。」
「好。」
中年人聽完兩人對話，又用手指點了袁興國兩下，一句話沒說，轉身就走。
他有膽子訓斥袁興國，但不敢得罪董婉晴，準確來說是不敢開罪董家。
萬一那小丫頭片子幫袁興國說話，不對，這不是萬一，是板上釘釘的事兒！
附近這些鄰居，誰不知道，董家和袁家交情不淺，以前就沒少幫忙。
要不是有董家幫襯，袁家這套三合院兩年前就搬進新住戶了。
至於為啥怕董家，那當然是踢過鐵板才知道疼啊。
董家和袁家都是一家三口，袁家住的是三合院，董家可是正兒八經的一進四合院。
他們這些人覬覦袁家的房子，哪有理由放過董家。
可算盤打了沒幾天，剛做出試探性舉動，就被街道辦主任劈頭蓋臉一頓訓，那真是半點面子都沒留，把他們心裡的小九九都攤到明面上了。
說實話，他到現在也想不明白，董家兩口子都是知識分子，和小資沒區別，周主任為啥要給董家撐腰。
但莫老三畢竟在亂世活到四十多歲，有一個道理他非常清楚，甭管人家有什麼底牌，肯定比自己牛逼就是了。
「興國哥，莫老三和你說什麼了？」
董婉晴連三叔都不叫，可見小丫頭對莫老三的印象有多差。
「沒說什麼呀，就是傳達晚上開會的事。」袁興國搖搖頭，沒揭穿莫老三蹭飯的小心思。
或許，他還不僅僅想進來蹭飯呢。
「哼，那傢伙不是好人，我爸說了，咱們小組最壞的兩個人，就是莫老三和黎老三，還有幾家比他們好點有限。」
「反正七個院子幾十戶人，一大半都是壞蛋。」
說到壞蛋，小丫頭又想起袁興國捉弄自己的事，恨恨的補了一句：「我爸少說了一個，你也是壞蛋，和莫老三一樣壞！」
「是，是，我和他一樣壞。」
「你坐著歇會兒，想看書或者寫作業記得開燈，我去廂房把爐子生了，得去去潮氣。」
袁興國一邊說，一邊進廚房拎出個鐵鉤子。
父母去世前，還只有右廂房是空的，現在倒好，兩個廂房都閒置。
有句話說的非常對，房子不怕住，就怕空著。
時間一長，難免蟲蛀蟻咬，用不了幾年就會變成危房。
平時要打掃，還得經常生爐子去去潮氣，以免滋生蟲蟻。
好在去年四九城推廣蜂窩煤，他家第一批更換。
畢竟一家三代都是廚師，蜂窩煤和煤球孰優孰劣，還是非常清楚的。
這要是用煤球爐子，光是生火就得費不少工夫，還得搭上一兩斤劈柴。
蜂窩煤爐就簡單多了，從正房夾一塊帶過去，再弄塊新的放上面就成。
「嗯，我知道了，去你的吧。」
袁興國不和她對著嗆嗆，反倒讓董婉晴一肚子氣沒地方撒，只能像趕蒼蠅似的揮揮手，順便小小的言語攻擊一下。
袁興國一通忙活，把兩個廂房的爐子弄好，又回到正房客廳。
頭頂的白熾燈泡不算亮，發出淡黃色光暈，他和董婉晴各自捧著一本書，剛才兩人還針鋒相對，現在卻顯得異常溫馨。
嗯，好吧，有個前提，得忽略袁興國看的是三國演義連環畫，也叫小人書。
「還有，你怎麼給我盛了這麼多飯，我根本吃不完。」
袁興國暗暗豎起大拇指。
怪不得原主被吃的死死的，這小丫頭的表演簡直是渾然天成、無懈可擊。
千萬別被董婉晴這副可憐相騙了，她根本是魔女轉世！
婉晴這名字好聽吧，婉約吧，可董婉晴妥妥的反向發展。
婉約？別鬧，她敲門、踢袁興國小腿的時候，哪兒婉約了？
晴，晴朗？陽光？這小丫頭心裡陰暗著呢，一肚子壞水。
自打袁興國父母提完兩小結親，董婉晴就仿佛黑化了似的，經常陷害原主。
家裡蒸包子，小丫頭主動獻殷勤，從廚房偷出個大包子，非得讓原主吃，結果一口下去，湯汁半點沒有，滿嘴辣椒油。
類似的事情不勝枚舉，花樣多的數不清，憨厚老實的原主都被坑出心理陰影了。
次數多了，傻子也知道防範，於是小丫頭又無師自通，學會了噘嘴撒嬌裝委屈和踢小腿。
「蒸的時間短，鍋巴非常少，你先吃吧，剩下的我包圓。」
袁興國可不像原主那麼憨，今天心情好，捉弄小丫頭助助興。
「嗯？」董婉晴靈動的大眼睛滴溜溜直轉，好像哪裡不對勁，又好像沒什麼問題。
現在不比幾十年後，糧食充裕，吃半碗扔半碗都不心疼。
哪怕董家不缺吃食，也不會允許孩子浪費糧食，吃孩子的剩飯更是司空見慣。
雖說袁興國和董婉晴不是一家人，但關係剛好處在似親非親的程度，以前董婉晴碰到自己不愛吃的菜，也經常撥到袁興國碗裡。
「明明知道我愛吃鍋巴，還蒸那麼短時間，你就是故意欺負我。」
找不到袁興國的破綻，小丫頭只能就此作罷，一邊吃飯，一邊嘟嘟囔囔小聲抱怨。
音量控制的剛剛好，既能讓袁興國聽見，又表明是在自言自語。
袁興國根本不為所動，捧起飯碗擋住大半張臉，夾上幾筷子菜，呼嚕呼嚕一頓吃。
眼睛卻不時偷瞄董婉晴，看著小丫頭大口吃菜小口吃飯，卻一直遵循董父教導的「吃飯不捧碗、夾菜不越界」的基本就餐禮儀。
袁興國吃完一碗飯，又喝了碗湯，悠閒的靠在椅背上，右手夾煙，左手虛拍肚皮，一副懶散模樣。
「啊！啊！啊！」
「興、國、哥，你壞死啦！」
「哈哈哈」
袁興國笑的前仰後合，吃飽喝足還能看場笑話，這日子過的簡直不要太美。
吃了半碗飯，已經八分飽的董婉晴，氣的差點蹦起來。
得是多壞的人，才會故意把她最愛吃的鍋巴架在碗底，並且覆蓋上恰好符合她飯量的米飯啊！
「哼，你等著，我不會放過你的！」
董婉晴恨恨的放了一句沒有任何殺傷力的狠話，並免費奉送一個大大的白眼，低頭凝視碗裡看著就十分美味的鍋巴，陷入兩難境地。
吃是真的想吃，就是肚子容量似乎不太夠。
可不吃的話，無疑會便宜袁興國這個大壞蛋，他都說了要包圓剩飯。
袁興國看著董婉晴一邊揉肚子，一邊努力吃著鍋巴，嘴角上翹的愈發明顯。
不得不說，小丫頭是個狠人，哪怕自己撐得直翻白眼，也沒給袁興國剩下一口鍋巴。
董婉晴只覺得肚子好像有千斤重，起身都變得異常艱難。
見袁興國笑得沒有半分遮掩，心裡更加惱怒，嘴唇緊緊抿住，一口小白牙咬的死死的。
「哼！」
重重哼了一聲，小丫頭粗暴拍開袁興國放在桌邊的手掌，將他的飯碗、筷子攥在手裡。
「行啦，你坐下歇著吧，今天我刷碗。」袁興國攔住董婉晴。
「不用，這是我的活！」董婉晴倔強的一甩頭，繞過袁興國，端著碗筷走向廚房。
相處好幾年，小丫頭就沒受過這種氣，以前袁興國都是被欺負的一方，哪怕識破她的惡作劇，也得一臉憨笑的被她踢幾腳解氣。
哪承想，袁叔袁嬸才過世沒多久，這傻哥哥就學壞了，居然倒反天罡，敢欺負她！
袁興國正想拿起桌上兩個光溜溜的盤子，幫董婉晴出一份力，又聽到外面傳來敲門聲。
「行，那你慢點，我去開門。」
「誰啊？」到了門口，袁興國一邊抬門閂，一邊問道。
「我，你莫叔。」
「莫三叔，有什麼事嗎？」
袁興國打開門，看向面前身高勉強一米七，又黑又瘦，尖嘴猴腮的中年人，腦子裡的警報聲又響起來了。
「今晚七點開會，咱小組每家都得來一個人，傳達上級指示。」
中年人說著話，身體卻不怎麼老實，邁開腿想進院子。
袁興國不動聲色橫移一步，堵死前進空間。
「好的，我一定準時到，還有其他事嗎？」
中年人見袁興國擋住自己，眉頭一皺，歪著腦袋看了看院裡左右廂房，又一臉不滿的盯著袁興國。
「小袁哪，你父母雖然不在了，但他們應該教過你待客之道吧。」
「咱們是鄰居，你就讓我在門外說話？連口水都不給喝？像話嗎！」
袁興國不為所動，淡淡說道：「莫三叔，我家裡有客人，實在不方便。」
頓了頓，又補上一句：「我父母告訴過我，飯點千萬別上門做客，誰家都不寬裕。」
「你」，中年人五官亂飛，手指對著袁興國指指點點，氣的說不出話。
他確實有蹭飯的想法，但萬萬沒想到，袁家這個小崽子以前挺老實的，今天居然敢陰陽怪氣的指責他是惡客。
這可太出乎他意料了。
「興國哥，是誰啊？」
中年人正打算好好給袁興國上一課，讓這個小業主成分的年輕人知道什麼叫尊重長輩，什麼叫工人老大哥，卻聽到院裡傳來董婉晴的聲音。
「沒事，莫三叔通知晚上七點開會，董叔能回來嘛？」袁興國轉頭回了一句。
「回不來，他們今晚有事，我和你一起去吧。」
「好。」
中年人聽完兩人對話，又用手指點了袁興國兩下，一句話沒說，轉身就走。
他有膽子訓斥袁興國，但不敢得罪董婉晴，準確來說是不敢開罪董家。
萬一那小丫頭片子幫袁興國說話，不對，這不是萬一，是板上釘釘的事兒！
附近這些鄰居，誰不知道，董家和袁家交情不淺，以前就沒少幫忙。
要不是有董家幫襯，袁家這套三合院兩年前就搬進新住戶了。
至於為啥怕董家，那當然是踢過鐵板才知道疼啊。
董家和袁家都是一家三口，袁家住的是三合院，董家可是正兒八經的一進四合院。
他們這些人覬覦袁家的房子，哪有理由放過董家。
可算盤打了沒幾天，剛做出試探性舉動，就被街道辦主任劈頭蓋臉一頓訓，那真是半點面子都沒留，把他們心裡的小九九都攤到明面上了。
說實話，他到現在也想不明白，董家兩口子都是知識分子，和小資沒區別，周主任為啥要給董家撐腰。
但莫老三畢竟在亂世活到四十多歲，有一個道理他非常清楚，甭管人家有什麼底牌，肯定比自己牛逼就是了。
「興國哥，莫老三和你說什麼了？」
董婉晴連三叔都不叫，可見小丫頭對莫老三的印象有多差。
「沒說什麼呀，就是傳達晚上開會的事。」袁興國搖搖頭，沒揭穿莫老三蹭飯的小心思。
或許，他還不僅僅想進來蹭飯呢。
「哼，那傢伙不是好人，我爸說了，咱們小組最壞的兩個人，就是莫老三和黎老三，還有幾家比他們好點有限。」
「反正七個院子幾十戶人，一大半都是壞蛋。」
說到壞蛋，小丫頭又想起袁興國捉弄自己的事，恨恨的補了一句：「我爸少說了一個，你也是壞蛋，和莫老三一樣壞！」
「是，是，我和他一樣壞。」
「你坐著歇會兒，想看書或者寫作業記得開燈，我去廂房把爐子生了，得去去潮氣。」
袁興國一邊說，一邊進廚房拎出個鐵鉤子。
父母去世前，還只有右廂房是空的，現在倒好，兩個廂房都閒置。
有句話說的非常對，房子不怕住，就怕空著。
時間一長，難免蟲蛀蟻咬，用不了幾年就會變成危房。
平時要打掃，還得經常生爐子去去潮氣，以免滋生蟲蟻。
好在去年四九城推廣蜂窩煤，他家第一批更換。
畢竟一家三代都是廚師，蜂窩煤和煤球孰優孰劣，還是非常清楚的。
這要是用煤球爐子，光是生火就得費不少工夫，還得搭上一兩斤劈柴。
蜂窩煤爐就簡單多了，從正房夾一塊帶過去，再弄塊新的放上面就成。
「嗯，我知道了，去你的吧。」
袁興國不和她對著嗆嗆，反倒讓董婉晴一肚子氣沒地方撒，只能像趕蒼蠅似的揮揮手，順便小小的言語攻擊一下。
袁興國一通忙活，把兩個廂房的爐子弄好，又回到正房客廳。
頭頂的白熾燈泡不算亮，發出淡黃色光暈，他和董婉晴各自捧著一本書，剛才兩人還針鋒相對，現在卻顯得異常溫馨。
嗯，好吧，有個前提，得忽略袁興國看的是三國演義連環畫，也叫小人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