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再談
張建國通過民用衛星通訊儀，將他和木非在會客室的談話內容，一五一十地匯報給了頂樓的李世默。
李世默在那邊安靜地聽著。
沒有出言打斷，臉上也沒有多餘的神色。
等張建國說完所有的內容，他只回了一句：
「嗯好的，這些情況我都知道了。
後面和龍寺堡那邊對接的事情，還得勞煩老爺子您多費心。
看看他們最終能拿出個什麼章程來。」
「行，我盯著。」
張建國應下，隨即掛斷了通訊。
李世默看了一眼已經沒聲的通訊儀，然後隨手放在旁邊的控制台上。
在一旁聽完全部通話內容的葉知鳶，此時說道：
「這些人...就為了不想去太西省打仗，竟然就背叛了對他們付出了如此之多的金肆銘...」
她看向李世默，眼神里滿是不認同：「這也太過分了吧？」
「過分？」李世默轉過頭來，看向葉知鳶。
「不，這很正常，一點都不過分。」
他的聲音不高，像是在陳述一個再簡單不過的事實。
「人啊，從來就是這麼回事。」
葉知鳶聞言微微一愣，目光不解的看著李世默。
李世默繼續道：「金肆銘有理想有抱負，他想反攻太西省，恢復人類文明。
這聽上去很偉大，也很正確。」
李世默的語氣沒有什麼起伏，像是在分析一件與己無關的事情。
「可他錯就錯在，把下面的人想的過於簡單了一些。
他以為，自己給了下面的人一口飯吃，一個地方住，這些人就該對他唯命是從。
面對這種大是大非的事情，這些人就該毫不猶豫地跟著他去拼命，一同去實現他那個偉大的理想。
他太高估人性了，也低估了恐懼和自私的力量。
霍西東，以及選擇跟著霍西東背叛的那些人。
他們捨不得現在的安穩日子，難道有錯嗎？
他們不想為了不必要的事情也丟掉自己的生命，難道有錯嗎？
在廢土上掙扎了這麼多年，好不容易能過上一點像人的生活。
誰願意去那個聽都沒怎麼聽過的太西省？
誰知道去了還有沒有命回來？
金肆銘的理想是很偉大，可對他們這些人來說。
這份偉大有些太過於遙遠了。
遠不如目前已經在過著的日子實在。
金肆銘只是告訴大家，和他一起去打下一個更光明的未來。
可他沒有說服大家，這件事情的必要性在什麼地方。
為什麼需要為了一個聽都沒怎麼聽過的地方而送命。
在末世之中出生的人們，誰能對天擎帝國昨日的輝煌，擁有什麼認同感呢？
大多數人，只想抓住眼前能抓住的生活罷了。」
李世默頓了頓，然後繼續說道：
「霍西東只是看明白了這點。
因為它戳中了人性里最脆弱的那部分。
對生存的渴望，對失去的恐懼。」
李世默最後總結道。
「所以，別說什麼過分不過分。
要怪，就怪金肆銘自己，思想工作沒做到位。
他落到今天這個地步，也不冤。」
葉知鳶聽了，也是點了點頭。
不過她覺得，金肆銘和霍西東，都不是什麼好人。
但這些人好與壞，都與她無關。
她在意的，是他們游隼城是否能從龍寺堡那裡搞到點好處。
...........
沒過多久，瞭望哨就報告。
一輛熟悉的龍寺堡懸浮載具出現在了警戒區邊緣。
是木非，他帶著霍西東的答覆回來了。
還是那間小小的會客室，還是面對面的兩個人。
張建國推門進去時，坐在位置上的木非，立馬就抬起頭來。
看到張建國進來了，木非連忙欠身問候道。
「張指揮官，您來了。」
第二次會面，木非表現的比上一次好的多。
至少沒有過於慌張了。
張建國擺擺手，示意他不用客氣，坐下即可。
自己也拉過一張椅子，很隨意地坐在了木非的對面。
但張建國沒有過多寒暄，而是直接步入正題：
「好了，你跑了這一趟，你們霍將軍的結論是什麼？說來聽聽。」
木非咽了口唾沫，坐直身體。
「霍將軍的意思是，金肆銘畢竟曾是我們的人，我們不能坐視不理。
為了表示誠意，也感謝貴方昨夜的收留。
我們願意...向貴方提供兩份藍圖，作為交換。
只要金肆銘登上我們的車，藍圖立刻奉上。」
他說完，小心地觀察著張建國的表情。
張建國聽完，臉上沒什麼變化。
只是發出了一聲輕笑。
「呵...」
他看著木非，有些疑惑的問道：
「木非先生，你們金議長的命...
在霍將軍眼裡，就只值兩張圖紙？
這份價碼，是不是有點太看不起他了？」
木非臉上閃過一絲尷尬，但很快被一種強調立場的強硬取代。
「張指揮官，請您理解。
龍寺堡上下，如今只聽從霍將軍號令。
現在的金肆銘，已經沒有任何權力，只是一個上了歲數的尋常老人而已。
他本人對您、對貴方來說，已經沒有任何價值了。
一個無用之人，好歹能在我們這裡換兩份藍圖。
這已經是我們能給出的最大誠意。」
他頓了頓，話語裡帶上了一絲隱隱的威脅：
「如果貴方執意不交人...那很抱歉，我們一張藍圖都不會提供。
留著金肆銘，對貴方毫無益處，反而可能...惹上不必要的麻煩。」
張建國安靜地聽完，臉上那點似笑非笑的神情慢慢斂去。
他緩緩搖了搖頭，身體向後靠在椅背上，眼神里透出毫不掩飾的失望。
「那算了。」
他簡單吐出兩個字，隨即站起身。
「看來，你們霍將軍不是一個有格局的人，也並沒有什麼交易的誠意。
既然如此，這場交易...就沒有繼續談下去的必要了。
因為我們游隼城，在藍圖和天擎設備這件事上，從沒打算讓步。
我們的要求，過去是，現在是，將來也一直是...
所有的藍圖，以及所有的天擎設備！
少一張紙，少一顆螺絲，都不行。」
說完，他不再看木非，轉身就朝門口走去。
木非完全沒料到對方會如此乾脆地拒絕，竟然直接終止談判！
李世默在那邊安靜地聽著。
沒有出言打斷，臉上也沒有多餘的神色。
等張建國說完所有的內容，他只回了一句：
「嗯好的，這些情況我都知道了。
後面和龍寺堡那邊對接的事情，還得勞煩老爺子您多費心。
看看他們最終能拿出個什麼章程來。」
「行，我盯著。」
張建國應下，隨即掛斷了通訊。
李世默看了一眼已經沒聲的通訊儀，然後隨手放在旁邊的控制台上。
在一旁聽完全部通話內容的葉知鳶，此時說道：
「這些人...就為了不想去太西省打仗，竟然就背叛了對他們付出了如此之多的金肆銘...」
她看向李世默，眼神里滿是不認同：「這也太過分了吧？」
「過分？」李世默轉過頭來，看向葉知鳶。
「不，這很正常，一點都不過分。」
他的聲音不高，像是在陳述一個再簡單不過的事實。
「人啊，從來就是這麼回事。」
葉知鳶聞言微微一愣，目光不解的看著李世默。
李世默繼續道：「金肆銘有理想有抱負，他想反攻太西省，恢復人類文明。
這聽上去很偉大，也很正確。」
李世默的語氣沒有什麼起伏，像是在分析一件與己無關的事情。
「可他錯就錯在，把下面的人想的過於簡單了一些。
他以為，自己給了下面的人一口飯吃，一個地方住，這些人就該對他唯命是從。
面對這種大是大非的事情，這些人就該毫不猶豫地跟著他去拼命，一同去實現他那個偉大的理想。
他太高估人性了，也低估了恐懼和自私的力量。
霍西東，以及選擇跟著霍西東背叛的那些人。
他們捨不得現在的安穩日子，難道有錯嗎？
他們不想為了不必要的事情也丟掉自己的生命，難道有錯嗎？
在廢土上掙扎了這麼多年，好不容易能過上一點像人的生活。
誰願意去那個聽都沒怎麼聽過的太西省？
誰知道去了還有沒有命回來？
金肆銘的理想是很偉大，可對他們這些人來說。
這份偉大有些太過於遙遠了。
遠不如目前已經在過著的日子實在。
金肆銘只是告訴大家，和他一起去打下一個更光明的未來。
可他沒有說服大家，這件事情的必要性在什麼地方。
為什麼需要為了一個聽都沒怎麼聽過的地方而送命。
在末世之中出生的人們，誰能對天擎帝國昨日的輝煌，擁有什麼認同感呢？
大多數人，只想抓住眼前能抓住的生活罷了。」
李世默頓了頓，然後繼續說道：
「霍西東只是看明白了這點。
因為它戳中了人性里最脆弱的那部分。
對生存的渴望，對失去的恐懼。」
李世默最後總結道。
「所以，別說什麼過分不過分。
要怪，就怪金肆銘自己，思想工作沒做到位。
他落到今天這個地步，也不冤。」
葉知鳶聽了，也是點了點頭。
不過她覺得，金肆銘和霍西東，都不是什麼好人。
但這些人好與壞，都與她無關。
她在意的，是他們游隼城是否能從龍寺堡那裡搞到點好處。
...........
沒過多久，瞭望哨就報告。
一輛熟悉的龍寺堡懸浮載具出現在了警戒區邊緣。
是木非，他帶著霍西東的答覆回來了。
還是那間小小的會客室，還是面對面的兩個人。
張建國推門進去時，坐在位置上的木非，立馬就抬起頭來。
看到張建國進來了，木非連忙欠身問候道。
「張指揮官，您來了。」
第二次會面，木非表現的比上一次好的多。
至少沒有過於慌張了。
張建國擺擺手，示意他不用客氣，坐下即可。
自己也拉過一張椅子，很隨意地坐在了木非的對面。
但張建國沒有過多寒暄，而是直接步入正題：
「好了，你跑了這一趟，你們霍將軍的結論是什麼？說來聽聽。」
木非咽了口唾沫，坐直身體。
「霍將軍的意思是，金肆銘畢竟曾是我們的人，我們不能坐視不理。
為了表示誠意，也感謝貴方昨夜的收留。
我們願意...向貴方提供兩份藍圖，作為交換。
只要金肆銘登上我們的車，藍圖立刻奉上。」
他說完，小心地觀察著張建國的表情。
張建國聽完，臉上沒什麼變化。
只是發出了一聲輕笑。
「呵...」
他看著木非，有些疑惑的問道：
「木非先生，你們金議長的命...
在霍將軍眼裡，就只值兩張圖紙？
這份價碼，是不是有點太看不起他了？」
木非臉上閃過一絲尷尬，但很快被一種強調立場的強硬取代。
「張指揮官，請您理解。
龍寺堡上下，如今只聽從霍將軍號令。
現在的金肆銘，已經沒有任何權力，只是一個上了歲數的尋常老人而已。
他本人對您、對貴方來說，已經沒有任何價值了。
一個無用之人，好歹能在我們這裡換兩份藍圖。
這已經是我們能給出的最大誠意。」
他頓了頓，話語裡帶上了一絲隱隱的威脅：
「如果貴方執意不交人...那很抱歉，我們一張藍圖都不會提供。
留著金肆銘，對貴方毫無益處，反而可能...惹上不必要的麻煩。」
張建國安靜地聽完，臉上那點似笑非笑的神情慢慢斂去。
他緩緩搖了搖頭，身體向後靠在椅背上，眼神里透出毫不掩飾的失望。
「那算了。」
他簡單吐出兩個字，隨即站起身。
「看來，你們霍將軍不是一個有格局的人，也並沒有什麼交易的誠意。
既然如此，這場交易...就沒有繼續談下去的必要了。
因為我們游隼城，在藍圖和天擎設備這件事上，從沒打算讓步。
我們的要求，過去是，現在是，將來也一直是...
所有的藍圖，以及所有的天擎設備！
少一張紙，少一顆螺絲，都不行。」
說完，他不再看木非，轉身就朝門口走去。
木非完全沒料到對方會如此乾脆地拒絕，竟然直接終止談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