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有故事的男生
葉默的最後一個音符落定在體育館的上空，餘韻繞樑間，他緩緩放下吉他，起身時身形挺拔，朝著台下深深鞠了一躬，指尖還帶著撥弦後的微麻，而後便轉身，循著舞台側邊的台階穩步走下台去。
他的身影剛隱入幕布，台下便瞬間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那掌聲比之前任何一個節目落幕時都要熱烈，像是積蓄了許久的情緒驟然釋放，拍打的聲響震得人耳膜微微發顫。
趙家浩和班裡的幾個男生甚至還在大聲喊著他的名字。
雖然其他節目也一樣備受觀眾喜愛，但是更多的是禮貌性的鼓掌喝彩，而葉默的節目，確實打動了很多人，至此以後，更多女生關注到了葉默。
葉默沒在後台多做停留，悄悄繞到了自己班級所在的觀眾區域。
班裡的位置大多坐滿了人，唯有後排角落留著一個空座，他輕手輕腳地走過去坐下，生怕打擾了旁人看節目。
剛落座，周圍幾道目光便齊刷刷地投了過來，不少同學都轉過頭，衝著他咧嘴笑，眼裡滿是驚艷與佩服。
「葉默，唱的不錯啊！」
「原來你唱歌這麼厲害啊，是不是專門學過音樂啊？」
此時台上正唱著一首節奏歡快的流行歌，音響的伴奏聲嘈雜，蓋過了不少細碎的話語，葉默抬眼掃了一遍看過來的同學，沒開口回應，只是唇角勾起一抹淺淡的笑，對著眾人輕輕頷首，算是應下了這些誇讚。
他本就不是愛張揚的性子，這般熱鬧的追捧，倒讓他覺得有些不自在。
眾人見他只是笑，也沒再多說，又轉回頭繼續看台上的表演，周遭的動靜漸漸平復下來。
葉默剛鬆了口氣，目光隨意地掃向前排，卻不料前排的許靈竟突然轉過了頭。
昏黃的舞檯燈光透過人群的縫隙落在她臉上，勾勒出清秀的眉眼，她那雙漆黑的雙眸直直地看向葉默，眸底像是盛著夜空中的星火，亮閃閃的，帶著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葉默心頭微怔，下意識地便想起了這把吉他是向許靈借的，他以為許靈是想提醒自己記得還琴，於是也衝著她彎了彎唇角，抬手將身側的吉他輕輕提了提，指尖搭在吉他盒子的粗布紋理上，用眼神示意她，自己記著還吉他的事，不會忘。
可許靈卻沒有任何表情回應，那雙亮著星火的眸子在他臉上停留了不過幾秒，便迅速移開，而後她便利落的轉回頭，脊背挺得筆直，重新看向台上，仿佛剛才那一眼，只是不經意的回眸。
葉默的笑容僵在唇角，抬手的動作也緩緩放下，心裡略有些詫異，卻也沒多想——晚會還沒結束，此刻過去還琴確實不妥，總不能在台下走來走去，擾了大家的興致，不如等晚會徹底落幕，再好好將吉他還給她，順便好好道個謝。
晚會依舊在繼續，台上的節目輪番上演，唱歌、小品、樂器合奏，熱鬧非凡，可葉默卻沒了多少看節目的心思。
他靠在椅背上，微微側頭，目光落在台上晃動的人影上，心裡卻靜不下來，索性從口袋裡掏出手機，解鎖屏幕後翻看著關於比特幣行情的新聞，指尖在屏幕上輕輕滑動，耳邊的喧鬧仿佛成了背景音。
看著頁面內容，葉默眉頭微微皺起。
馬上到國慶了，這幾天宿舍、教室，大家都在討論國慶去哪裡玩。
雖然國慶放假七天，但是大學生大部分都是很遠過來的，剛剛從家鄉逃離到外地，不太想花時間折騰一躺回家陪父母，都想留在學校和同學、朋友玩一玩。
葉默想搞點錢出來花，畢竟他也不想太過特殊，總是不融入團體，但是他最近一直在關注比特幣行情，發現一直在跌。
而今天的價格，已經跌到了一美元一個了，也就是說，他花一萬四千元買的那批比特幣，現在只值四千塊錢左右。
而且，現在的比特幣是買方市場，國內沒有比特幣交易平台，交易平台可以將海量賣家和買家對接，就像炒股一樣，只要價格合適就能出手。
而沒有交易平台，就只能買賣雙方自己對接交易，賣家靠自己才能找到買家。
也就是說，你能找到買家才有可能達成交易，而如果找不到買家，手裡的比特幣就是一堆數字，根本變現不了。
看目前的情況，比特幣跌成了屎，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漲回去。
即便漲回去了，這種漲漲跌跌的比特幣行情，估計短期內也很難找到買家。
即便玩比特幣的想獲取比特幣，他們會想辦法自己挖礦，而不是花大價錢從別人手裡買，自己挖出來，浪費點時間和電力而已，比特幣變得不值錢也沒事，但是花錢從別人手裡買，就需要承擔虧錢的風險了。
比特幣現在跌的那麼狠，根本沒人願意接盤。
葉默現在手裡只剩下幾百塊錢，而比特幣卻沒有看到短期變現的機會，要是接下來沒錢花了，他也只能去找大學同學借，或者去兼職賺錢。
雖然他可以去找母親要錢，可他對母親謊稱自己已經找到了工作，怎麼敢跟母親要？
之前的關係好的同學和朋友，他也早已斷了聯繫。
在他當神豪的那四年裡，他揮金如土，一些同學和朋友也想找他幫忙借錢辦事，但他不能給九分以下美女及其他人花錢，只能無情拒絕，他因此得罪了不少人，現在他落魄了，那些人怎麼可能會借錢給他，恐怕會變成破鼓萬人捶的場面。
找現在他想同學借錢和兼職打工，他都不太願意。
開學才每一個月，葉默和同學之間的關係也還一般般，借錢這事提出來很突兀。
兼職打工，賺不到什麼錢不說，還得浪費很多精力，畢竟除了發傳單，很多兼職都是需要長期乾的，還不如去學校勤工儉學。
所以，現在他有些頭疼錢的問題。
當晚會快要結束時，負責節目對接的班長李旭傑，通知葉默去舞台後台，最後要所有參加表演的同學都上台，和院系領導一起合影，葉默只能先將吉他留給坐他旁邊的男生，自己則趕去舞台後台集合。
最後一個節目結束，舞台上播放起了《難忘今宵》，主持人讓參加表演的同學全部上台，一一和領導握手，一起拍照。葉默站在不起眼的邊上，不動聲色完成了晚會的謝幕流程。
等葉默走下舞台時，台下的觀眾已經陸陸續續開始退場了。
體育館裡有些堵，走道上擠滿了排隊出去的學生，葉默一時半刻趕不回剛剛坐的地方，只能等前面的人先走。
擔心吉他忘了拿，他忙打電話給趙家浩，叮囑同學記得把吉他帶走，得到趙家浩確切消息之後，他才放心下來。
等葉默隨著人群走出體育館大門時，同班同學和許靈已經不知所蹤了，他趕回宿舍，發現吉他已經放在了他的書桌上，顯然是同學幫他帶回來了。
他想聯繫許靈，但是他沒有許靈的電話號碼，向當班委的同學要到了許靈的電話，然後撥打了過去。
許靈很快接了電話：「你好？」
葉默有點不好意思：「許靈同學，我屎葉默，謝謝你借我的吉他。晚上本想還給你，但是中途被叫去了舞台，等我出來時你們都走了。你現在還在學校嗎，我可以現在給你送過去。」
許靈淡淡道：「我現在已經回家了。」
葉默提議道：「那我明天拿給你吧。」
許靈提醒他：「明天周日，我沒來學校。」
葉默尷尬笑了笑：「不好意思，忘了你不住校了，那就後天早上上課的時候給你吧。」
許靈回道：「我後天請假了，吉他先放你那裡吧，不用急著還給我。」
說罷，也不繼續和葉默廢話了，直接掛了電話。
明天周日休息，後天周一上一天課，然後就放七天長假。
葉默猜測，許靈是請了周一的一天假，這樣七天長假就可以湊成九天，這樣就可以去外地旅遊了。
他前世上班時，知道很多上班族都這麼幹。他猜測許靈就是這樣湊假期，出去旅遊了。
所以葉默也不再糾結還吉他的事情了，打算等國慶節後再說。
他的身影剛隱入幕布，台下便瞬間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那掌聲比之前任何一個節目落幕時都要熱烈，像是積蓄了許久的情緒驟然釋放，拍打的聲響震得人耳膜微微發顫。
趙家浩和班裡的幾個男生甚至還在大聲喊著他的名字。
雖然其他節目也一樣備受觀眾喜愛，但是更多的是禮貌性的鼓掌喝彩，而葉默的節目，確實打動了很多人，至此以後，更多女生關注到了葉默。
葉默沒在後台多做停留，悄悄繞到了自己班級所在的觀眾區域。
班裡的位置大多坐滿了人，唯有後排角落留著一個空座，他輕手輕腳地走過去坐下，生怕打擾了旁人看節目。
剛落座，周圍幾道目光便齊刷刷地投了過來，不少同學都轉過頭，衝著他咧嘴笑，眼裡滿是驚艷與佩服。
「葉默，唱的不錯啊！」
「原來你唱歌這麼厲害啊，是不是專門學過音樂啊？」
此時台上正唱著一首節奏歡快的流行歌，音響的伴奏聲嘈雜，蓋過了不少細碎的話語，葉默抬眼掃了一遍看過來的同學，沒開口回應，只是唇角勾起一抹淺淡的笑，對著眾人輕輕頷首，算是應下了這些誇讚。
他本就不是愛張揚的性子，這般熱鬧的追捧，倒讓他覺得有些不自在。
眾人見他只是笑，也沒再多說，又轉回頭繼續看台上的表演，周遭的動靜漸漸平復下來。
葉默剛鬆了口氣，目光隨意地掃向前排，卻不料前排的許靈竟突然轉過了頭。
昏黃的舞檯燈光透過人群的縫隙落在她臉上，勾勒出清秀的眉眼，她那雙漆黑的雙眸直直地看向葉默，眸底像是盛著夜空中的星火，亮閃閃的，帶著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葉默心頭微怔，下意識地便想起了這把吉他是向許靈借的，他以為許靈是想提醒自己記得還琴，於是也衝著她彎了彎唇角，抬手將身側的吉他輕輕提了提，指尖搭在吉他盒子的粗布紋理上，用眼神示意她，自己記著還吉他的事，不會忘。
可許靈卻沒有任何表情回應，那雙亮著星火的眸子在他臉上停留了不過幾秒，便迅速移開，而後她便利落的轉回頭，脊背挺得筆直，重新看向台上，仿佛剛才那一眼，只是不經意的回眸。
葉默的笑容僵在唇角，抬手的動作也緩緩放下，心裡略有些詫異，卻也沒多想——晚會還沒結束，此刻過去還琴確實不妥，總不能在台下走來走去，擾了大家的興致，不如等晚會徹底落幕，再好好將吉他還給她，順便好好道個謝。
晚會依舊在繼續，台上的節目輪番上演，唱歌、小品、樂器合奏，熱鬧非凡，可葉默卻沒了多少看節目的心思。
他靠在椅背上，微微側頭，目光落在台上晃動的人影上，心裡卻靜不下來，索性從口袋裡掏出手機，解鎖屏幕後翻看著關於比特幣行情的新聞，指尖在屏幕上輕輕滑動，耳邊的喧鬧仿佛成了背景音。
看著頁面內容，葉默眉頭微微皺起。
馬上到國慶了，這幾天宿舍、教室，大家都在討論國慶去哪裡玩。
雖然國慶放假七天，但是大學生大部分都是很遠過來的，剛剛從家鄉逃離到外地，不太想花時間折騰一躺回家陪父母，都想留在學校和同學、朋友玩一玩。
葉默想搞點錢出來花，畢竟他也不想太過特殊，總是不融入團體，但是他最近一直在關注比特幣行情，發現一直在跌。
而今天的價格，已經跌到了一美元一個了，也就是說，他花一萬四千元買的那批比特幣，現在只值四千塊錢左右。
而且，現在的比特幣是買方市場，國內沒有比特幣交易平台，交易平台可以將海量賣家和買家對接，就像炒股一樣，只要價格合適就能出手。
而沒有交易平台，就只能買賣雙方自己對接交易，賣家靠自己才能找到買家。
也就是說，你能找到買家才有可能達成交易，而如果找不到買家，手裡的比特幣就是一堆數字，根本變現不了。
看目前的情況，比特幣跌成了屎，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漲回去。
即便漲回去了，這種漲漲跌跌的比特幣行情，估計短期內也很難找到買家。
即便玩比特幣的想獲取比特幣，他們會想辦法自己挖礦，而不是花大價錢從別人手裡買，自己挖出來，浪費點時間和電力而已，比特幣變得不值錢也沒事，但是花錢從別人手裡買，就需要承擔虧錢的風險了。
比特幣現在跌的那麼狠，根本沒人願意接盤。
葉默現在手裡只剩下幾百塊錢，而比特幣卻沒有看到短期變現的機會，要是接下來沒錢花了，他也只能去找大學同學借，或者去兼職賺錢。
雖然他可以去找母親要錢，可他對母親謊稱自己已經找到了工作，怎麼敢跟母親要？
之前的關係好的同學和朋友，他也早已斷了聯繫。
在他當神豪的那四年裡，他揮金如土，一些同學和朋友也想找他幫忙借錢辦事，但他不能給九分以下美女及其他人花錢，只能無情拒絕，他因此得罪了不少人，現在他落魄了，那些人怎麼可能會借錢給他，恐怕會變成破鼓萬人捶的場面。
找現在他想同學借錢和兼職打工，他都不太願意。
開學才每一個月，葉默和同學之間的關係也還一般般，借錢這事提出來很突兀。
兼職打工，賺不到什麼錢不說，還得浪費很多精力，畢竟除了發傳單，很多兼職都是需要長期乾的，還不如去學校勤工儉學。
所以，現在他有些頭疼錢的問題。
當晚會快要結束時，負責節目對接的班長李旭傑，通知葉默去舞台後台，最後要所有參加表演的同學都上台，和院系領導一起合影，葉默只能先將吉他留給坐他旁邊的男生，自己則趕去舞台後台集合。
最後一個節目結束，舞台上播放起了《難忘今宵》，主持人讓參加表演的同學全部上台，一一和領導握手，一起拍照。葉默站在不起眼的邊上，不動聲色完成了晚會的謝幕流程。
等葉默走下舞台時，台下的觀眾已經陸陸續續開始退場了。
體育館裡有些堵，走道上擠滿了排隊出去的學生，葉默一時半刻趕不回剛剛坐的地方，只能等前面的人先走。
擔心吉他忘了拿，他忙打電話給趙家浩，叮囑同學記得把吉他帶走，得到趙家浩確切消息之後，他才放心下來。
等葉默隨著人群走出體育館大門時，同班同學和許靈已經不知所蹤了，他趕回宿舍，發現吉他已經放在了他的書桌上，顯然是同學幫他帶回來了。
他想聯繫許靈，但是他沒有許靈的電話號碼，向當班委的同學要到了許靈的電話，然後撥打了過去。
許靈很快接了電話：「你好？」
葉默有點不好意思：「許靈同學，我屎葉默，謝謝你借我的吉他。晚上本想還給你，但是中途被叫去了舞台，等我出來時你們都走了。你現在還在學校嗎，我可以現在給你送過去。」
許靈淡淡道：「我現在已經回家了。」
葉默提議道：「那我明天拿給你吧。」
許靈提醒他：「明天周日，我沒來學校。」
葉默尷尬笑了笑：「不好意思，忘了你不住校了，那就後天早上上課的時候給你吧。」
許靈回道：「我後天請假了，吉他先放你那裡吧，不用急著還給我。」
說罷，也不繼續和葉默廢話了，直接掛了電話。
明天周日休息，後天周一上一天課，然後就放七天長假。
葉默猜測，許靈是請了周一的一天假，這樣七天長假就可以湊成九天，這樣就可以去外地旅遊了。
他前世上班時，知道很多上班族都這麼幹。他猜測許靈就是這樣湊假期，出去旅遊了。
所以葉默也不再糾結還吉他的事情了，打算等國慶節後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