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請假，少年仗行
時間轉瞬即逝，距離許驍和正午陽光簽下合同，已經過去了一個多星期。
這段時間，許驍的生活依舊按部就班。
每天埋首於高三的題海，和數學壓軸題死磕，和英語完形填空較勁。
晚上則抽出時間，補充《開端》劇本的更多細節。
這天下午，最後一節語文課剛下課，班主任前腳剛走出教室，許驍兜里的手機就響了起來。
屏幕上跳動著「孫墨龍「三個字，他連忙起身，走到走廊的僻靜處，按下了接聽鍵。
「許老弟！「
電話那頭，孫墨龍爽朗的聲音傳來：「告訴你個好消息！《開端》的前期準備工作已經全部完成了，場地敲定了，幕後團隊也到位了，你可以收拾收拾，入組了！「
許驍微微一愣，腳步下意識地頓住。
他看了一眼教室里，正在埋頭刷題的田烯薇，又抬頭望了望遠處的天空，語氣里滿是驚訝：「孫哥，這麼快？「
「嗨，還不是為了你和女主！「
孫墨龍的笑聲更響亮了，帶著幾分無奈，「你們倆六月都有大事要忙，我這不得抓緊時間？「
「女主定下來了？是誰啊？「
孫墨龍卻賣起了關子，故意拖長了語調：「這個嘛，暫時保密。我只能告訴你，女主今年大四，忙著畢業答辯呢。你猜猜看是誰？「
「大四？畢業答辯？「
許驍皺起了眉，腦海里飛速閃過幾個名字，卻又都一一排除。
他語氣無奈，「孫哥，你就給這麼一個信息，我怎麼猜得到？「
「哈哈哈！」
孫墨龍似乎很享受捉弄許驍的樂趣，笑聲爽朗，「行啦行啦，不為難你了。等你人到了鷺島劇組，自然就見著了！絕對是個美女，明眸皓齒，靈氣十足，非常符合李詩晴的形象......不過嘛，」
他語氣一轉，帶上了促狹的笑意，「你小子現在可是有小田的人了，再漂亮也跟你沒啥關係咯，看看就好。」
許驍無奈地搖頭：「孫哥，那麻煩你讓公司那邊給我發個正式的請假函傳真過來吧，我得拿著這個去跟老班請假，不然他肯定不批。」
「沒問題！我這就讓助理去辦！」
孫墨龍答應得乾脆利落，「順道給你訂明天早班機的機票？到時候劇組會派人去機場接你。怎麼樣？夠意思吧？」
「孫哥太夠意思了！「
許驍連忙道謝。
掛了電話，許驍站在走廊里，吹著微涼的風，心裡竟有些莫名的激動。
鷺島，劇組，《開端》，還有那個神秘的女主角......一切都像是一場夢，卻又真實得觸手可及。
他在走廊里站了一會兒，等心情平復下來，才轉身走向班主任的辦公室。
班主任姓王，是個五十歲的老教師，頭髮已經有些花白。
許驍敲了敲門，聽到裡面傳來一聲「請進「，才推門走了進去。
王老師正坐在辦公桌前，批改著堆積如山的試卷。
看到許驍進來，他抬起頭，推了推鼻樑上的老花鏡，和藹地笑了笑：「許驍啊，有事嗎？「
許驍走到辦公桌前，規規矩矩地站好，語氣誠懇：「王老師，我想請假。「
「請假？「
王老師愣了一下，眉頭微微皺起，「現在是什麼時候？離高考只有兩個月了，你這個時候請假？不行不行！「
許驍早就料到他會這麼說，他從兜里掏出手機，調出孫墨龍剛才發來的簡訊，又解釋道：「王老師，我不是無故請假。是正午陽光的劇組，邀請我去拍電視劇。這是他們發來的通知，待會兒還會有正式的傳真發到教務處。「
「正午陽光？「
王老師的眼睛瞬間亮了。
他雖然是個語文老師，但也聽過正午陽光的大名。
《琅琊榜》《偽裝者》這些劇，他老伴天天追，他也跟著看了幾集，知道這是個大公司。
他看著簡訊，語氣里滿是驚訝：「你要去拍正午陽光的戲？還是男主角？「
「嗯。「
許驍點了點頭，把事情的來龍去脈，簡單地說了一遍。
就在這時，教務處的老師打來了電話，說有一份來自東陽正午陽光影視有限公司的傳真，是給許驍的請假函。
王老師連忙讓對方送過來。
幾分鐘後，一份蓋著正午陽光鮮紅公章的傳真，就擺在了王老師的辦公桌上。
上面清楚地寫著，邀請許驍擔任電視劇《開端》的男主角，拍攝周期兩個月，承諾不會影響其高考。
王老師拿著傳真，反覆看了好幾遍，臉上的表情從最初的反對，漸漸變成了欣慰。
他抬起頭，看著許驍，語氣緩和了不少：「你已經通過了藝術類院校的專業考試，未來的志向就是走演員這條路。現在能有這麼好的機會，參與到大公司製作的項目里去，對你來說，確實是千載難逢的起點。這比你坐在教室里刷兩個月的題，意義可能更大。老師同意了。「
許驍認真地點點頭：「謝謝老師理解。」
王老師拿起筆，在請假條上籤下了自己的名字，又遞給許驍一張空白的假條，讓他去教務處蓋章。
簽完字，王老師沒有立刻讓許驍走，而是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語重心長地告誡道：「許驍，拍戲歸拍戲，但功課絕對不能懈怠。高考對你來說，依然非常重要。就算你成了演員，有個好的學歷，也能讓你走得更遠。知道嗎？「
許驍鄭重地點了點頭：「王老師，您放心吧！我還想體驗大學生活呢，絕對不會鬆懈的！每天拍完戲，我都會抽時間複習的！「
王老師滿意地點了點頭。他對許驍，向來是放心的。
這個孩子，和別的學生不一樣。父母早逝，從小就扛起了人生的重擔，比同齡人成熟穩重得多。
做事有分寸，有毅力，從來不用老師操心。
換做其他同學，就算三令五申，他也未必放心。
但許驍，他信得過。
「好，老師信你。」
王老師笑了笑，揮了揮手，「去吧，好好干！給咱們銅梁中學爭光！」
「謝謝王老師！「
許驍鞠了一躬，拿著假條，轉身走出了辦公室。
和王老師告別後，許驍去教務處蓋了章，又回到了教室。
他沒有聲張，只是默默地坐在自己的座位上，拿出數學卷子，繼續刷題。
就這樣，一直待到了晚自習結束。
許驍收拾好書包，和田烯薇、馬邦德一起，騎著單車，駛出了學校。
晚風輕輕吹過，帶著幾分初春的涼爽。
馬邦德騎著單車，跟在許驍身邊，忍不住好奇問道：「許神仙，你今天晚上怎麼這麼安靜？「
許驍還沒來得及開口，一旁的田烯薇卻像是預感到了什麼，她猛地捏住剎車，單車停了下來。
她直直地看向許驍的側臉，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輕顫：「你......你是不是要去拍戲了？「
馬邦德一愣，腳下下意識地用力一踩剎車，老舊單車的鏈條發出一聲刺耳的抗議。
他單腳撐地，怔怔的看著許驍：「這麼快？」
許驍停下腳步，單腳點地穩住單車，「嗯。下午跟老班請好假了，明天早上的飛機，飛鷺島。「
馬邦德看看許驍，又看看咬著下唇、眼眶似乎有些發紅的田烯薇。
他猛地一拍大腿，「哎呀我去！我數學習題集忘在教室了！你們先走，我去拿！不用等我！」
話音未落，他已經動作麻利地調轉車頭，蹬著那輛吱呀作響的單車，像一陣風似的朝著學校的方向猛衝回去。
田烯薇的目光甚至連一絲都沒分給跑遠的馬邦德。
她的全部心神，都系在眼前這個即將遠行的少年身上。
昏黃的路燈光暈籠罩著他們，在地上投下兩個被拉長的、緊密相依的影子。
她看著許驍，聲音比剛才更輕，帶著小心翼翼的求證：「去......多久？」
許驍看著她眼中清晰的依戀，心頭也泛起一陣漣漪。
他肯定地回答：「兩個月。放心，高考之前，我一定回來！」
聽到這個時間，田烯薇的眼神稍稍振奮了一些。
自從知道許驍要去拍戲，她就做好了兩人分開很久的打算，說不定要三四個月，甚至半年。
兩個月，在影視劇的拍攝周期里，已經是很短的期限了。
這讓她懸著的心，稍稍落回了一點實處。
這段時間，許驍的生活依舊按部就班。
每天埋首於高三的題海，和數學壓軸題死磕，和英語完形填空較勁。
晚上則抽出時間，補充《開端》劇本的更多細節。
這天下午，最後一節語文課剛下課，班主任前腳剛走出教室，許驍兜里的手機就響了起來。
屏幕上跳動著「孫墨龍「三個字，他連忙起身，走到走廊的僻靜處，按下了接聽鍵。
「許老弟！「
電話那頭，孫墨龍爽朗的聲音傳來：「告訴你個好消息！《開端》的前期準備工作已經全部完成了，場地敲定了，幕後團隊也到位了，你可以收拾收拾，入組了！「
許驍微微一愣，腳步下意識地頓住。
他看了一眼教室里，正在埋頭刷題的田烯薇，又抬頭望了望遠處的天空，語氣里滿是驚訝：「孫哥，這麼快？「
「嗨，還不是為了你和女主！「
孫墨龍的笑聲更響亮了，帶著幾分無奈，「你們倆六月都有大事要忙，我這不得抓緊時間？「
「女主定下來了？是誰啊？「
孫墨龍卻賣起了關子，故意拖長了語調：「這個嘛，暫時保密。我只能告訴你，女主今年大四，忙著畢業答辯呢。你猜猜看是誰？「
「大四？畢業答辯？「
許驍皺起了眉，腦海里飛速閃過幾個名字，卻又都一一排除。
他語氣無奈，「孫哥，你就給這麼一個信息，我怎麼猜得到？「
「哈哈哈！」
孫墨龍似乎很享受捉弄許驍的樂趣，笑聲爽朗，「行啦行啦，不為難你了。等你人到了鷺島劇組，自然就見著了！絕對是個美女，明眸皓齒，靈氣十足，非常符合李詩晴的形象......不過嘛，」
他語氣一轉，帶上了促狹的笑意，「你小子現在可是有小田的人了，再漂亮也跟你沒啥關係咯，看看就好。」
許驍無奈地搖頭：「孫哥，那麻煩你讓公司那邊給我發個正式的請假函傳真過來吧，我得拿著這個去跟老班請假，不然他肯定不批。」
「沒問題！我這就讓助理去辦！」
孫墨龍答應得乾脆利落，「順道給你訂明天早班機的機票？到時候劇組會派人去機場接你。怎麼樣？夠意思吧？」
「孫哥太夠意思了！「
許驍連忙道謝。
掛了電話，許驍站在走廊里，吹著微涼的風，心裡竟有些莫名的激動。
鷺島，劇組，《開端》，還有那個神秘的女主角......一切都像是一場夢，卻又真實得觸手可及。
他在走廊里站了一會兒，等心情平復下來，才轉身走向班主任的辦公室。
班主任姓王，是個五十歲的老教師，頭髮已經有些花白。
許驍敲了敲門，聽到裡面傳來一聲「請進「，才推門走了進去。
王老師正坐在辦公桌前，批改著堆積如山的試卷。
看到許驍進來，他抬起頭，推了推鼻樑上的老花鏡，和藹地笑了笑：「許驍啊，有事嗎？「
許驍走到辦公桌前，規規矩矩地站好，語氣誠懇：「王老師，我想請假。「
「請假？「
王老師愣了一下，眉頭微微皺起，「現在是什麼時候？離高考只有兩個月了，你這個時候請假？不行不行！「
許驍早就料到他會這麼說，他從兜里掏出手機，調出孫墨龍剛才發來的簡訊，又解釋道：「王老師，我不是無故請假。是正午陽光的劇組，邀請我去拍電視劇。這是他們發來的通知，待會兒還會有正式的傳真發到教務處。「
「正午陽光？「
王老師的眼睛瞬間亮了。
他雖然是個語文老師，但也聽過正午陽光的大名。
《琅琊榜》《偽裝者》這些劇，他老伴天天追，他也跟著看了幾集，知道這是個大公司。
他看著簡訊，語氣里滿是驚訝：「你要去拍正午陽光的戲？還是男主角？「
「嗯。「
許驍點了點頭，把事情的來龍去脈，簡單地說了一遍。
就在這時，教務處的老師打來了電話，說有一份來自東陽正午陽光影視有限公司的傳真，是給許驍的請假函。
王老師連忙讓對方送過來。
幾分鐘後，一份蓋著正午陽光鮮紅公章的傳真，就擺在了王老師的辦公桌上。
上面清楚地寫著，邀請許驍擔任電視劇《開端》的男主角，拍攝周期兩個月，承諾不會影響其高考。
王老師拿著傳真，反覆看了好幾遍，臉上的表情從最初的反對，漸漸變成了欣慰。
他抬起頭，看著許驍，語氣緩和了不少：「你已經通過了藝術類院校的專業考試，未來的志向就是走演員這條路。現在能有這麼好的機會，參與到大公司製作的項目里去，對你來說，確實是千載難逢的起點。這比你坐在教室里刷兩個月的題，意義可能更大。老師同意了。「
許驍認真地點點頭：「謝謝老師理解。」
王老師拿起筆，在請假條上籤下了自己的名字，又遞給許驍一張空白的假條，讓他去教務處蓋章。
簽完字，王老師沒有立刻讓許驍走，而是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語重心長地告誡道：「許驍，拍戲歸拍戲，但功課絕對不能懈怠。高考對你來說，依然非常重要。就算你成了演員，有個好的學歷，也能讓你走得更遠。知道嗎？「
許驍鄭重地點了點頭：「王老師，您放心吧！我還想體驗大學生活呢，絕對不會鬆懈的！每天拍完戲，我都會抽時間複習的！「
王老師滿意地點了點頭。他對許驍，向來是放心的。
這個孩子，和別的學生不一樣。父母早逝，從小就扛起了人生的重擔，比同齡人成熟穩重得多。
做事有分寸，有毅力，從來不用老師操心。
換做其他同學，就算三令五申，他也未必放心。
但許驍，他信得過。
「好，老師信你。」
王老師笑了笑，揮了揮手，「去吧，好好干！給咱們銅梁中學爭光！」
「謝謝王老師！「
許驍鞠了一躬，拿著假條，轉身走出了辦公室。
和王老師告別後，許驍去教務處蓋了章，又回到了教室。
他沒有聲張，只是默默地坐在自己的座位上，拿出數學卷子，繼續刷題。
就這樣，一直待到了晚自習結束。
許驍收拾好書包，和田烯薇、馬邦德一起，騎著單車，駛出了學校。
晚風輕輕吹過，帶著幾分初春的涼爽。
馬邦德騎著單車，跟在許驍身邊，忍不住好奇問道：「許神仙，你今天晚上怎麼這麼安靜？「
許驍還沒來得及開口，一旁的田烯薇卻像是預感到了什麼，她猛地捏住剎車，單車停了下來。
她直直地看向許驍的側臉，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輕顫：「你......你是不是要去拍戲了？「
馬邦德一愣，腳下下意識地用力一踩剎車，老舊單車的鏈條發出一聲刺耳的抗議。
他單腳撐地，怔怔的看著許驍：「這麼快？」
許驍停下腳步，單腳點地穩住單車，「嗯。下午跟老班請好假了，明天早上的飛機，飛鷺島。「
馬邦德看看許驍，又看看咬著下唇、眼眶似乎有些發紅的田烯薇。
他猛地一拍大腿，「哎呀我去！我數學習題集忘在教室了！你們先走，我去拿！不用等我！」
話音未落，他已經動作麻利地調轉車頭，蹬著那輛吱呀作響的單車，像一陣風似的朝著學校的方向猛衝回去。
田烯薇的目光甚至連一絲都沒分給跑遠的馬邦德。
她的全部心神，都系在眼前這個即將遠行的少年身上。
昏黃的路燈光暈籠罩著他們，在地上投下兩個被拉長的、緊密相依的影子。
她看著許驍，聲音比剛才更輕，帶著小心翼翼的求證：「去......多久？」
許驍看著她眼中清晰的依戀，心頭也泛起一陣漣漪。
他肯定地回答：「兩個月。放心，高考之前，我一定回來！」
聽到這個時間，田烯薇的眼神稍稍振奮了一些。
自從知道許驍要去拍戲，她就做好了兩人分開很久的打算，說不定要三四個月，甚至半年。
兩個月，在影視劇的拍攝周期里，已經是很短的期限了。
這讓她懸著的心，稍稍落回了一點實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