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818」聯合工作組
「山鷹」的眼角微不可察地抽動了一下。
他沒有絲毫遲疑，手腕一轉，巧妙地將那份文件翻了一面。
再抬頭時，臉上已恢復那種職業性的平靜，波瀾不驚。
「克里斯蒂娜女士，感謝你的積極配合。」
他的聲音平穩得出奇，甚至帶上了一絲恰到好處的歉意，
「今天的詢問暫時告一段落，後續如果還有需要，我們會再與你聯繫。現在，你們可以離開了。」
克里斯蒂娜不疑有他，她利落地起身，向面前的兩人敬了一個標準的星漢軍禮。
隨即，在兩人的引導下，她很快見到了在等候室內，與老民警李海柱聊天的劉星。
在李海柱的協助下，劉星不一會兒就辦完了所有手續。
分局門口，夜風微涼。
當他和克里斯蒂娜被客客氣氣地送出分局大門，劉星才感到一絲真實。
直到那輛宏光MINIEV駛出商業街地下停車場，匯入都市夜晚的車流，他緊握方向盤的手才稍稍放鬆，心裡那塊大石頭終於落地。
「居然……就這麼出來了？」
窗外掠過的熟悉街景，讓他之前關於被扣押、被研究的種種擔憂煙消雲散。
過程是曲折了些，但結果似乎比想像中好得多。
看來，小說里寫的那些，終究是故事。
他瞥了一眼副駕駛上正靜靜望著窗外的克里斯蒂娜，她側臉的線條在流動的霓虹光影中顯得有些朦朧。
未來的路該怎麼走？
這個問題的分量，此刻沉甸甸地壓在了他的肩上。
在分局裡，他已將那輛神奇的「寶寶巴士」和自己的經歷和盤托出。
無論初衷如何，那一刻起，他清楚，平靜的日子一去不復返了。
從那位劉警官脫口而出「小同志」開始，他就有了覺悟。
他見過克里斯蒂娜動手時眼中刻骨的憤恨，也忘不了她孤身立於末日廢土那般絕望的景象。
若是那個絕望的世界，真的是未來藍星的話，那樣的未來，還不如不要。
他，劉星，一個偶然獲得了「外掛」的幸運兒，無論如何，也要阻止這樣的情況發生。
早在坦白前，他就想通了：自己一個人能成什麼事？
放著真正可以力挽狂瀾的力量不求助，這不是捨本逐末嘛。
而劉星不知道的是，從他擰動鑰匙的那一刻起，一場由國家力量主導的、無聲「護航」已然開始。
前方的信號燈在他駛近前許久就已悄然變綠，通往郊區的道路完全被篩選了一遍。
數輛型號、顏色各異的民用車輛，如同幽靈般悄無聲息地匯入車流，以精妙的距離和節奏，構成了一個以他為中心的移動監控網絡。
更高遠的夜空之上，最新型號高空偵察無人機已經調整了軌跡，牢牢鎖定了這輛小小的汽車。
……
分局內部，氣氛在劉星離開後陡然轉變。
所有直接或間接參與此事的二十七名幹警、文職和技術人員，無一人離開，被全部請至最大的那間會議室。
空氣凝重得仿佛能擰出水來。
手機、智能手錶等所有個人通訊和電子設備，被逐一確認關機，放入專用的電磁屏蔽袋中密封保存。
會議室的固定電話線被物理拔除，網絡接口被切斷，只留下特殊的內部加密線路。
海市國家安全局的負責人周銳，正陪同剛從首都抵達的特派員，肅立在會議室的最前方。
眼見人員到齊，周銳朝特派員微不可察地點了點頭。
身穿深色行政夾克的趙德柱上前一步，接過了現場的指揮權。
沒有任何寒暄，直接切入了核心：
「同志們，我是趙德柱，首都來的特派員。」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穿透力，「客套話和形式主義的動員，全部省略。我知道，你們此刻心中有困惑，有震驚，還有恐懼。這很正常，因為我們剛剛共同觸碰到的，是現有認知體系之外的領域。」
「可我們的身份和職責，要求我們必須跨越這種情緒。中樞對此事的態度只有八個字：『主動接觸，積極爭取』。這就是我們接下來一切行動的最高準則！」
「從現在起，原有的工作組撤銷，成立『818聯合工作組』，我任組長，周銳同志任副組長。工作組的首要任務，就是儘快與目標建立有效溝通，在不引起對方反感的情況下，將其爭取到我們這一邊。」
「紀律我就不再強調了，會有專門的同志負責通知你們的家人。在任務完成之前，所有人都在這裡待命。」
三言兩語間，這位來自中樞的特派員，便以驚人的效率完成了權限交接與部署。
從海市的緊急報告以最高密級呈送上去的那一刻，中樞便意識到，這是一次千載難逢的計劃。
為了防止有些腦子拎不清的人，自作主張干出蠢事。
中樞方面用最短的時間派出得力幹將，接管與劉星相關的一切事務。
幾乎在同一時間，星漢龐大的國家機器，其軍、政、科研等核心部門，已依據最高級別的預案，秘密運轉起來。
一支精幹的特遣分隊已抵達海市城郊的某處軍事基地待命。
來自全國各地的頂尖專家正從四面八方被徵召，通過各種交通方式緊急趕往海市。
隸屬於星漢科學院的海市生命研究所被連夜清空、接管，大量非緊急項目被暫停或轉移……
劉星所見的平靜水面之下，一場由國家意志驅動的動作，早已開啟。
簽署保密協議、接觸人員開始隔離，在趙德柱的主持下，都在有條不紊的展開。
沒有人會在這個時候提出異議。
原本的不安和困惑，逐漸被一種沉甸甸的、參與歷史的使命感所取代。
每一個人都開始意識到，自己正站在一個前所未有的歷史節點。
就在這時，特派員和周局長佩戴的微型耳機中，傳來應急中心的報告：
「報告，目標車輛已駛入中環高架，軌跡穩定，生命體徵平穩，所有監控節點工作正常。」
趙德柱與周銳交換了一個眼神，彼此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決斷。
時機已到，接下來，就是決定成敗的時刻了。
於是，接過指揮權的趙德柱，目光再次掃過全場，聲音斬釘截鐵：
「下面，念到名字的同志，即刻出列，隨隊前往前進指揮部——光明鄉派出所。未念到名字的同志，感謝你們的付出與堅守，請在此安心休息，一切生活需求會得到充分保障。」
「同志們，歷史就在眼前。各就各位，『818聯合工作組』，出發！」
命令下達，被點到名字的人員迅速起身，無聲而快速地匯合。
大樓外，兩輛其貌不揚的黑色中巴早已發動待命。
夜幕之下，車隊載著聯合工作組的核心成員，駛離市區，直奔光明鄉派出所。
在那裡，先行一步徵召的海市專家，早已到達。
他們，正在為劉星以及那個名叫克里斯蒂娜的金髮女人，建立初步的人物肖像。
他沒有絲毫遲疑，手腕一轉，巧妙地將那份文件翻了一面。
再抬頭時，臉上已恢復那種職業性的平靜，波瀾不驚。
「克里斯蒂娜女士，感謝你的積極配合。」
他的聲音平穩得出奇，甚至帶上了一絲恰到好處的歉意，
「今天的詢問暫時告一段落，後續如果還有需要，我們會再與你聯繫。現在，你們可以離開了。」
克里斯蒂娜不疑有他，她利落地起身，向面前的兩人敬了一個標準的星漢軍禮。
隨即，在兩人的引導下，她很快見到了在等候室內，與老民警李海柱聊天的劉星。
在李海柱的協助下，劉星不一會兒就辦完了所有手續。
分局門口，夜風微涼。
當他和克里斯蒂娜被客客氣氣地送出分局大門，劉星才感到一絲真實。
直到那輛宏光MINIEV駛出商業街地下停車場，匯入都市夜晚的車流，他緊握方向盤的手才稍稍放鬆，心裡那塊大石頭終於落地。
「居然……就這麼出來了？」
窗外掠過的熟悉街景，讓他之前關於被扣押、被研究的種種擔憂煙消雲散。
過程是曲折了些，但結果似乎比想像中好得多。
看來，小說里寫的那些，終究是故事。
他瞥了一眼副駕駛上正靜靜望著窗外的克里斯蒂娜，她側臉的線條在流動的霓虹光影中顯得有些朦朧。
未來的路該怎麼走？
這個問題的分量，此刻沉甸甸地壓在了他的肩上。
在分局裡，他已將那輛神奇的「寶寶巴士」和自己的經歷和盤托出。
無論初衷如何，那一刻起，他清楚，平靜的日子一去不復返了。
從那位劉警官脫口而出「小同志」開始，他就有了覺悟。
他見過克里斯蒂娜動手時眼中刻骨的憤恨，也忘不了她孤身立於末日廢土那般絕望的景象。
若是那個絕望的世界，真的是未來藍星的話，那樣的未來，還不如不要。
他，劉星，一個偶然獲得了「外掛」的幸運兒，無論如何，也要阻止這樣的情況發生。
早在坦白前，他就想通了：自己一個人能成什麼事？
放著真正可以力挽狂瀾的力量不求助，這不是捨本逐末嘛。
而劉星不知道的是，從他擰動鑰匙的那一刻起，一場由國家力量主導的、無聲「護航」已然開始。
前方的信號燈在他駛近前許久就已悄然變綠，通往郊區的道路完全被篩選了一遍。
數輛型號、顏色各異的民用車輛，如同幽靈般悄無聲息地匯入車流，以精妙的距離和節奏，構成了一個以他為中心的移動監控網絡。
更高遠的夜空之上，最新型號高空偵察無人機已經調整了軌跡，牢牢鎖定了這輛小小的汽車。
……
分局內部，氣氛在劉星離開後陡然轉變。
所有直接或間接參與此事的二十七名幹警、文職和技術人員，無一人離開，被全部請至最大的那間會議室。
空氣凝重得仿佛能擰出水來。
手機、智能手錶等所有個人通訊和電子設備，被逐一確認關機，放入專用的電磁屏蔽袋中密封保存。
會議室的固定電話線被物理拔除，網絡接口被切斷，只留下特殊的內部加密線路。
海市國家安全局的負責人周銳，正陪同剛從首都抵達的特派員，肅立在會議室的最前方。
眼見人員到齊，周銳朝特派員微不可察地點了點頭。
身穿深色行政夾克的趙德柱上前一步，接過了現場的指揮權。
沒有任何寒暄，直接切入了核心：
「同志們，我是趙德柱，首都來的特派員。」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穿透力，「客套話和形式主義的動員，全部省略。我知道，你們此刻心中有困惑，有震驚，還有恐懼。這很正常，因為我們剛剛共同觸碰到的，是現有認知體系之外的領域。」
「可我們的身份和職責，要求我們必須跨越這種情緒。中樞對此事的態度只有八個字：『主動接觸，積極爭取』。這就是我們接下來一切行動的最高準則！」
「從現在起，原有的工作組撤銷，成立『818聯合工作組』，我任組長，周銳同志任副組長。工作組的首要任務，就是儘快與目標建立有效溝通，在不引起對方反感的情況下，將其爭取到我們這一邊。」
「紀律我就不再強調了，會有專門的同志負責通知你們的家人。在任務完成之前，所有人都在這裡待命。」
三言兩語間，這位來自中樞的特派員，便以驚人的效率完成了權限交接與部署。
從海市的緊急報告以最高密級呈送上去的那一刻，中樞便意識到，這是一次千載難逢的計劃。
為了防止有些腦子拎不清的人，自作主張干出蠢事。
中樞方面用最短的時間派出得力幹將，接管與劉星相關的一切事務。
幾乎在同一時間，星漢龐大的國家機器，其軍、政、科研等核心部門，已依據最高級別的預案，秘密運轉起來。
一支精幹的特遣分隊已抵達海市城郊的某處軍事基地待命。
來自全國各地的頂尖專家正從四面八方被徵召，通過各種交通方式緊急趕往海市。
隸屬於星漢科學院的海市生命研究所被連夜清空、接管，大量非緊急項目被暫停或轉移……
劉星所見的平靜水面之下，一場由國家意志驅動的動作，早已開啟。
簽署保密協議、接觸人員開始隔離，在趙德柱的主持下，都在有條不紊的展開。
沒有人會在這個時候提出異議。
原本的不安和困惑，逐漸被一種沉甸甸的、參與歷史的使命感所取代。
每一個人都開始意識到，自己正站在一個前所未有的歷史節點。
就在這時，特派員和周局長佩戴的微型耳機中，傳來應急中心的報告：
「報告，目標車輛已駛入中環高架，軌跡穩定，生命體徵平穩，所有監控節點工作正常。」
趙德柱與周銳交換了一個眼神，彼此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決斷。
時機已到，接下來，就是決定成敗的時刻了。
於是，接過指揮權的趙德柱，目光再次掃過全場，聲音斬釘截鐵：
「下面，念到名字的同志，即刻出列，隨隊前往前進指揮部——光明鄉派出所。未念到名字的同志，感謝你們的付出與堅守，請在此安心休息，一切生活需求會得到充分保障。」
「同志們，歷史就在眼前。各就各位，『818聯合工作組』，出發！」
命令下達，被點到名字的人員迅速起身，無聲而快速地匯合。
大樓外，兩輛其貌不揚的黑色中巴早已發動待命。
夜幕之下，車隊載著聯合工作組的核心成員，駛離市區，直奔光明鄉派出所。
在那裡，先行一步徵召的海市專家，早已到達。
他們，正在為劉星以及那個名叫克里斯蒂娜的金髮女人，建立初步的人物肖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