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國家力量的介入
海市國家安全局，地下三層，應急指揮中心。
巨大的屏幕上，數十個分屏實時切換著畫面：
分局詢問室外的走廊、燈火通明的等候區、大門外的數個街角監控，以及一張剛剛生成的、劉星那輛宏光MINIEV之前的軌跡圖。
低沉的設備嗡鳴，夾雜著鍵盤急促的敲擊聲和壓低的通訊聲，每一個坐在操作台前的人都脊背挺直，神情專注。
空氣里瀰漫著一種近乎實質的緊張感。
所有人的目光，都有意無意地瞥向大廳正中央，那個雙手撐在指揮台上、眉頭緊鎖的男人。
海市國安局負責人，周銳。
突然，指揮台上一台紅色的、沒有任何數字標識的加密電話響了起來，一下子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周圍的雜音被一刀切斷，徹底消失。
周銳深吸一口氣，語氣沉穩得不帶一絲波瀾：「我是周銳。」
聽筒那頭傳來一個語速稍快但異常清晰的聲音，吐出的每一個字都宛若千鈞之重。
「一，立即對目標劉星，公民身份證編號310……、目標克里斯蒂娜予以無條件釋放。處理過程需自然、平和，不得顯露異常關注，不得進行任何形式的盤問或阻撓。」
「二，即刻啟動『天穹』監控預案，等級：一級。要求對目標實現無縫隱蔽跟蹤，實時傳輸生命體徵、環境音頻及移動軌跡。授權你調動轄區內所有公共安全技術資源予以配合。」
「三，所有直接、間接接觸辦案人員，立即實行通訊隔離，就地集中待命。首都特派員已於一小時前出發，預計兩小時三十分鐘後抵達你處現場接管。在此期間，你部負首要維穩及保密職責。」
「重複指令。」
周銳聽完，身體立刻繃直。
他目光銳利地掃過屏幕上劉星的個人信息，用同樣精確、冷靜的語調複述：
「是！明白！指令確認：一，立即無條件釋放目標；二，啟動『天穹』一級預案，全程無縫監控；三，接觸人員就地隔離，等待首都小組接管。」
「指令確認。周銳同志，此事關乎國家安全，非同小可。務必謹慎，務必周密。完畢。」
「保證完成任務！」
電話掛斷的「咔噠」聲在寂靜的指揮大廳里顯得格外清晰。
周銳緩緩放下聽筒，再抬起頭時，眼中所有的疑慮和思索已被一種絕對的決斷所取代。
他猛地轉身，面向整個大廳，聲音陡然提升，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技術組！」
「到！」
「立刻全面接管目標返家路徑所有交通信號系統，啟動綠色通道同步算法，確保其車輛通行無阻，路徑實時共享至所有行動單位！」
「通信組！」
「到！」
「啟用7號、12號、15號加密衛星信道，優先保障行動通訊。對目標車輛可能進入的信號盲區，提前部署移動中繼設備！」
說完，他又通過內部專用網絡，切換至正在停車場附近待命的行動一隊、二隊。
「目標車輛為一輛淺藍色宏光MINIEV，車牌號滬C55673。你們的任務是交替隱蔽跟蹤，啟用生物信號遠程監測系統，我要在主屏幕上實時看到目標的心率、體表溫度變化曲線.！記住，是影子，是空氣！如果被發現，自己打報告回爐重造！」
沒有等行動隊的回覆，他又迅速向其他各組下達命令。
「支援組，攜帶非標準應對裝備，前往光明鄉派出所預設地點待命！沒有我的明確指令，今晚即便目標在把房子拆了，也只許觀察，絕對禁止干預！」
「協調組，協調分局同志，立刻準備隔離區！所有相關人員手機、電子設備全部暫存，簽署一級保密承諾書！解釋工作要做到位，但紀律必須執行！」
一連串的命令沒有絲毫停頓，如疾風驟雨般傾瀉而下。
整個指揮中心如同一個沉睡的巨人驟然甦醒，每一個指令都對應著一個單元的高速運轉。
鍵盤敲擊聲、指令複述聲、呼叫聲瞬間爆炸。
……
分局，詢問室外。
年輕的警官小陳剛從師傅手裡接過溫水，還沒來得及喝一口，牆壁上那部紅色的內部專線電話忽然響起，刺耳的鈴聲讓他手一抖，水灑了一半。
打從劉星和克里斯蒂娜來到分局之後，這間詢問室邊上的特殊房間快速被啟用。
小陳或許還不清楚，但他的師傅，那位從警三十年、鬢角已經花白的老法師，在聽到電話鈴響後，臉色一變。
他一把按住徒弟的肩膀，示意他噤聲，然後深吸一口氣，以一種嚴肅到極致的狀態接起電話。
全程幾乎沒有說話，只是聽著，偶爾從喉嚨里擠出一聲短促的「是」、「明白」。
老法師的背脊越來越挺直，臉上的皺紋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熨平了，只剩下絕對的肅穆和凝重。
半分鐘後，他重重地掛上電話，轉過頭，目光射向自己的徒弟小陳。
之前所有的隨意和閒聊氣息蕩然無存。
「最新命令。」老法師的聲音壓得極低，卻字字如釘，「立刻放人。正常辦理手續，態度要溫和。記住我們的紀律，不准多問一句，不准多看一眼。要求：絕對自然。」
他頓了頓，隨後又補充了一句，語氣沉重得讓小陳幾乎喘不過氣。
「小陳，忘了你今天看到和聽到的一切。從現在起，把嘴巴縫起來。」
……
詢問室內。
當克里斯蒂娜被問起緣由，回想起那些「叛徒」的所作所為時。
她的情緒因極致憤怒再次失控，周身空氣微微扭曲，桌上的紙杯和一支筆違反重力地漂浮而起時，時間就像被凍結了。
坐在她對面的兩人，一位是分局的心理專家，另一位的真實身份是國安局的骨幹。
即使他們受過最嚴苛的抗壓訓練，目睹這超越物理法則的一幕，生理上的衝擊仍是存在。
心理專家的瞳孔放大，搭在記錄本上的手抑制不住地劇烈顫抖起來，指甲深深掐進了掌心。
那位國安骨幹，代號「山鷹」的男人，看似面無表情，但其搭在桌下的右手已然青筋暴起。
人類的理性和從小形成的三觀，正與眼前這無法理解的現實瘋狂碰撞。
最終，鋼鐵般的紀律將那股源自本能的恐懼死死摁回心底。
就在這時，門被無聲地推開，老法師裝成遞交材料的樣子快步進入，將一份普通的文件放在對方面前。
隨即，低頭轉身離開，整個過程不到三秒。
「山鷹」的目光落在文件最下方粘貼的一張便籤條上。
上面沒有抬頭，沒有落款，只有兩個用黑色墨水寫就的、力透紙背的字：
【放人】
巨大的屏幕上，數十個分屏實時切換著畫面：
分局詢問室外的走廊、燈火通明的等候區、大門外的數個街角監控，以及一張剛剛生成的、劉星那輛宏光MINIEV之前的軌跡圖。
低沉的設備嗡鳴，夾雜著鍵盤急促的敲擊聲和壓低的通訊聲，每一個坐在操作台前的人都脊背挺直，神情專注。
空氣里瀰漫著一種近乎實質的緊張感。
所有人的目光，都有意無意地瞥向大廳正中央，那個雙手撐在指揮台上、眉頭緊鎖的男人。
海市國安局負責人，周銳。
突然，指揮台上一台紅色的、沒有任何數字標識的加密電話響了起來，一下子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周圍的雜音被一刀切斷，徹底消失。
周銳深吸一口氣，語氣沉穩得不帶一絲波瀾：「我是周銳。」
聽筒那頭傳來一個語速稍快但異常清晰的聲音，吐出的每一個字都宛若千鈞之重。
「一，立即對目標劉星，公民身份證編號310……、目標克里斯蒂娜予以無條件釋放。處理過程需自然、平和，不得顯露異常關注，不得進行任何形式的盤問或阻撓。」
「二，即刻啟動『天穹』監控預案，等級：一級。要求對目標實現無縫隱蔽跟蹤，實時傳輸生命體徵、環境音頻及移動軌跡。授權你調動轄區內所有公共安全技術資源予以配合。」
「三，所有直接、間接接觸辦案人員，立即實行通訊隔離，就地集中待命。首都特派員已於一小時前出發，預計兩小時三十分鐘後抵達你處現場接管。在此期間，你部負首要維穩及保密職責。」
「重複指令。」
周銳聽完，身體立刻繃直。
他目光銳利地掃過屏幕上劉星的個人信息，用同樣精確、冷靜的語調複述：
「是！明白！指令確認：一，立即無條件釋放目標；二，啟動『天穹』一級預案，全程無縫監控；三，接觸人員就地隔離，等待首都小組接管。」
「指令確認。周銳同志，此事關乎國家安全，非同小可。務必謹慎，務必周密。完畢。」
「保證完成任務！」
電話掛斷的「咔噠」聲在寂靜的指揮大廳里顯得格外清晰。
周銳緩緩放下聽筒，再抬起頭時，眼中所有的疑慮和思索已被一種絕對的決斷所取代。
他猛地轉身，面向整個大廳，聲音陡然提升，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技術組！」
「到！」
「立刻全面接管目標返家路徑所有交通信號系統，啟動綠色通道同步算法，確保其車輛通行無阻，路徑實時共享至所有行動單位！」
「通信組！」
「到！」
「啟用7號、12號、15號加密衛星信道，優先保障行動通訊。對目標車輛可能進入的信號盲區，提前部署移動中繼設備！」
說完，他又通過內部專用網絡，切換至正在停車場附近待命的行動一隊、二隊。
「目標車輛為一輛淺藍色宏光MINIEV，車牌號滬C55673。你們的任務是交替隱蔽跟蹤，啟用生物信號遠程監測系統，我要在主屏幕上實時看到目標的心率、體表溫度變化曲線.！記住，是影子，是空氣！如果被發現，自己打報告回爐重造！」
沒有等行動隊的回覆，他又迅速向其他各組下達命令。
「支援組，攜帶非標準應對裝備，前往光明鄉派出所預設地點待命！沒有我的明確指令，今晚即便目標在把房子拆了，也只許觀察，絕對禁止干預！」
「協調組，協調分局同志，立刻準備隔離區！所有相關人員手機、電子設備全部暫存，簽署一級保密承諾書！解釋工作要做到位，但紀律必須執行！」
一連串的命令沒有絲毫停頓，如疾風驟雨般傾瀉而下。
整個指揮中心如同一個沉睡的巨人驟然甦醒，每一個指令都對應著一個單元的高速運轉。
鍵盤敲擊聲、指令複述聲、呼叫聲瞬間爆炸。
……
分局，詢問室外。
年輕的警官小陳剛從師傅手裡接過溫水，還沒來得及喝一口，牆壁上那部紅色的內部專線電話忽然響起，刺耳的鈴聲讓他手一抖，水灑了一半。
打從劉星和克里斯蒂娜來到分局之後，這間詢問室邊上的特殊房間快速被啟用。
小陳或許還不清楚，但他的師傅，那位從警三十年、鬢角已經花白的老法師，在聽到電話鈴響後，臉色一變。
他一把按住徒弟的肩膀，示意他噤聲，然後深吸一口氣，以一種嚴肅到極致的狀態接起電話。
全程幾乎沒有說話，只是聽著，偶爾從喉嚨里擠出一聲短促的「是」、「明白」。
老法師的背脊越來越挺直，臉上的皺紋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熨平了，只剩下絕對的肅穆和凝重。
半分鐘後，他重重地掛上電話，轉過頭，目光射向自己的徒弟小陳。
之前所有的隨意和閒聊氣息蕩然無存。
「最新命令。」老法師的聲音壓得極低，卻字字如釘，「立刻放人。正常辦理手續，態度要溫和。記住我們的紀律，不准多問一句，不准多看一眼。要求：絕對自然。」
他頓了頓，隨後又補充了一句，語氣沉重得讓小陳幾乎喘不過氣。
「小陳，忘了你今天看到和聽到的一切。從現在起，把嘴巴縫起來。」
……
詢問室內。
當克里斯蒂娜被問起緣由，回想起那些「叛徒」的所作所為時。
她的情緒因極致憤怒再次失控，周身空氣微微扭曲，桌上的紙杯和一支筆違反重力地漂浮而起時，時間就像被凍結了。
坐在她對面的兩人，一位是分局的心理專家，另一位的真實身份是國安局的骨幹。
即使他們受過最嚴苛的抗壓訓練，目睹這超越物理法則的一幕，生理上的衝擊仍是存在。
心理專家的瞳孔放大，搭在記錄本上的手抑制不住地劇烈顫抖起來，指甲深深掐進了掌心。
那位國安骨幹，代號「山鷹」的男人，看似面無表情，但其搭在桌下的右手已然青筋暴起。
人類的理性和從小形成的三觀，正與眼前這無法理解的現實瘋狂碰撞。
最終，鋼鐵般的紀律將那股源自本能的恐懼死死摁回心底。
就在這時，門被無聲地推開，老法師裝成遞交材料的樣子快步進入，將一份普通的文件放在對方面前。
隨即，低頭轉身離開，整個過程不到三秒。
「山鷹」的目光落在文件最下方粘貼的一張便籤條上。
上面沒有抬頭，沒有落款，只有兩個用黑色墨水寫就的、力透紙背的字：
【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