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兒勿要冒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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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5章 兒勿要冒進!

  清洲位於淮水之中,太史慈先在洲上修繕營寨,欲尋機向南渡河。為了便於通行,清洲與北岸之間連有浮橋,兵卒往來浮橋之間,將輜重搬運至洲上。

  忽然,在泗口上游,十餘艘小舟若隱若現,隨著時間的推移,小舟被火焰點燃,正向浮橋疾馳猛撞。

  「火船來了,快撤!」

  清洲望樓上的兵卒透過清晨的薄霧,發現上游的敵船,急忙鳴金示警,示意正在渡河的兵卒急撤至洲上。

  在一聲聲急促的鳴金聲下,浮橋上的徐州兵卒後知後覺,望著快如奔馬的火船,眾人倉皇逃竄,紛紛朝就近的岸上奔去。

  「快走!」

  「不要輜重了!」

  太史慈正在寨中清點輜重,聽見鳴金聲第一時間觀望敵情,見到火船沖向浮橋,他急聲招呼浮橋上混亂的兵卒。

  在浮橋兵卒騷亂之際,在風勢的加持下,火船上的火勢愈發大。且因無人操作,舟順江流激盪,橫七豎八撞向浮橋。

  「咚!」

  十餘艘火船與浮橋碰撞,承載浮橋的舟舸在撞擊下,充當橋墩的小舟劇烈搖晃,整座浮橋劇烈抖動,火蛇迅速纏繞至浮橋上。

  浮橋上,來不及奔走上岸的少數兵卒在劇烈搖晃下,猛地跌入淮水裡,幸太史慈摩下兵馬多識水性,眾人急忙在浮橋被燒斷之前游上岸。

  過了半天,在火船焚燒下,浮橋被燒成數段,在江流的作用下沖向下游。

  清洲與北岸的步行浮橋被燒,太史慈清點營中兵馬,看是否有折損,並命人乘舟向北岸報平安。

  北岸上,劉備已從大帳趕到岸邊,望著修繕不久被燒毀的浮橋,神情甚是陰沉。自他遣太史慈為先鋒,試圖渡過淮河至南岸,多遭淮南兵馬阻擊,幾乎無捷報。

  「兄長,子義遣人來報,兩名兵卒為救輔重不幸遇難,余者兵卒皆無大礙。」關羽低聲說道。

  劉備平心靜氣,說道:「以人為重,區區輻重豈能與兵卒性命相比。傳令與各營兵將,若遇火船燒橋以保全性命為先。」

  「遵命!」

  「元龍,你部水師怎未發覺敵情?」劉備語氣微沉,問道。

  「明公,淮河兩岸多蘆葦,利於隱匿小舟,且清晨多霧氣,肉眼實難察覺!」陳登致歉道:「仆今日命部將向上游多探查,看能否發覺敵寇小舟。」

  「有勞元龍了!」

  劉備心情鬱悶,他領兵至泗口駐紮已有快一月,數次渡河皆被橋蕤拒於淮水,雖說次次損失不大,但頗是影響士氣。

  見兵事受挫,關羽沉吟幾許,說道:「兄長,我可從下游廣陵渡淮,我部為大軍前驅,如能立足南岸,則能引子義兵馬渡河。」

  劉備有些猶豫,說道:「袁氏控有上游,雲長先行渡河,恐兵力分散,有被橋蕤圍攻之險。」

  說著,劉備看向魯肅,問道:「子敬有軍事之見,今以為雲長之計何如?」

  魯肅摸著髯須,神情猶豫不決,他雖擅長宏觀戰略,能遊說各方諸侯,但因經歷兵事甚少,故並不擅長戰術。

  「關將軍之策可行,但恐用兵太險。出於穩妥之見,明公不如遣人咨問郎君戰況?」魯肅說道。

  「公正?」

  劉備無奈而笑,說道:「五官雖說足智多謀,但紀靈非昌豨,能與紀靈對峙而不落敗,為我大軍分擔兵力,便已是建功。

  徐州精銳主力大多集中在劉備、關羽二軍,故劉備若指望劉桓破敵渡河,他早將關羽調配給劉桓了,而非僅調張飛、趙雲二軍。

  此番,劉備用兵目的簡單,劉寵、劉桓二軍為偏軍,為他牽制袁術兵馬。而他則是領主力大軍作戰,擊破拒敵的橋蕤、樂就等四將。

  關羽力求說道:「袁術精兵在紀靈麾下,橋所領兵馬多老弱。羽領精兵渡淮,不求大破敵軍,行穩紮穩打之策,如能固守營壘一日,子義便可領兵援我。料以我部之精銳,賊寇豈能破我!」

  「若不行險計,兩軍對壘曠日持久,而兵糧若因旱情銳減,我軍豈不飲恨而歸,何談兼併淮南。」

  「好!」

  劉備猶豫半晌,同意道:「雲長今夜從下游渡淮,我讓子義大噪策應。如有敵寇圍剿,則據險而守,等我領兵救援。」


  「遵命!」

  「子敬,你遣人送信與公正,讓他持穩用兵,等我大破橋西進與之匯合,勿因急於用兵,而中紀靈計策。」

  說著,劉備遲疑了下,補充說道:「順道問下陳王兵馬動向,眼下出兵已有一月,怎遲遲未有陳國兵馬動向!」

  「諾!」

  劉備渡河用兵受挫,欲遣關羽渡淮為先驅,從而在南岸立足。遠在壽春的袁術收到諸將上報的戰況,則大為歡喜。

  皇宮內,袁術手扶腰帶,沖帳下眾人得意,說道:「朕略施小計,便令劉寵授首。張闓夜斬劉寵,並領兵夜襲大營,陳國兵馬無主,各自潰敗奔走,三路兵馬已去一路!」

  「眼下所憂之軍,無非徐州劉備、劉桓父子二人。橋蕤屢挫劉備之策,令大軍不得渡河,暫不足為懼。而今劉桓駐營自守,不敢遣兵渡河,可見劉桓膽怯,待紀靈尋計破之,則又一路兵馬敗退。」

  「見二路兵馬皆敗,劉備獨木難支,進不能渡河,安敢久留於泗口!」袁術暢想未來,說道。

  「來人,張闓立有破敵之功,今封他為盪漢將軍,授都亭侯。」

  「諾!」

  見袁術得意忘形,閻象擔憂地說道:「陛下,相比徐州兵馬,眼下我淮南大旱,兵糧緊缺令人憂心,此內患不解,恐兵心浮動啊!」

  袁術眉頭緊皺,問道:「先前調配軍糧十萬石還剩多少?」

  「稟陛下,先行調撥十萬石軍糧消耗一空,眼下餘糧僅數日用度,舒邵遣人連連催糧。」閻象說道。

  「國庫中存糧多少?」袁術問道。

  「約二十萬石!」李業說道。

  「調十五萬石軍糧與舒邵,催促紀靈儘快破敵。」袁術憂心踱步,說道:「讓各縣長吏催繳糧草,儘快多湊些軍糧,以備不時之需!」

  「今歲大旱,民不聊生,新朝應當賑濟,礙於兵事對峙,我朝無力賑濟,已是有所虧欠。陛下復令長吏催糧,莫非欲令人相食否?」閻象皺眉說道。

  見袁術神情不善,閻象無所顧忌,繼續奏報導:「諸將領兵出征,所至之地劫掠百姓,官吏敢怒而不敢言。今向百姓借糧,我朝必失民心!」

  聞言,袁術大為惱怒,說道:「不向百姓湊糧,試問向何人求糧?」

  閻象說道:「汝南、廬江、淮南三郡大族、豪強林立,三、四月雨水稀少,大族、豪強便哄搶米糧,各姓少則數千石,多則上萬石。袁氏多有恩澤於士民,何不向諸郡大姓借糧。」

  「朝廷自有威儀,豈能向大姓借糧?」

  袁術大怒道:「世上愛民之人何止你一人,莫非朕不如你?朕豈會不知百姓艱辛,無非礙於兵事艱辛,唯有暫讓百姓受苦。等明歲風調雨順,朕將下詔減賦!」

  在袁術看來,向百姓湊糧可以,但向大族借糧萬萬不可,畢竟會失了他尊貴的顏面。

  見袁術怒斥自己,閻象搖頭而嘆,稱帝不收買民心,兵事如若受挫,淮南豈不望風而降!

  因淮南兵糧急缺,袁術率先向駐兵當塗的紀靈施壓。

  大帳內,紀靈送走袁術使者,臉上多是憂愁。

  「將軍,陛下催促我軍出兵,但劉桓堅守不出,如何是好?」雷薄說道。

  紀靈負手踱步,問道:「這幾日可有遣人辱罵?」

  「我每日遣兵卒辱罵,劉桓亦令兵卒對罵。書信約期會戰,劉桓則讓我軍渡河!」雷薄說道。

  紀靈冷笑道:「世人稱讚劉桓多有膽略,但從眼下看來,劉桓奉命南征,卻駐於渦水,拒守不戰,可見其無膽矣!」

  兩軍隔河對峙的難點在於,誰先率兵渡河,就容易被對方半渡而擊。眼下劉桓不出兵,紀靈不敢渡河,兩軍根本打不起來。

  「那我軍是否渡河?」

  雷薄下意識壓低聲音,說道:「我軍據有上游,將軍可先率兵馬偷渡。時令寡兵屯荊山,誘劉桓西渡渦水,彼時將軍率兵半渡而擊,則能大破劉桓!」

  紀靈猶豫半晌,說道:「君策可行,但先容我休書一封,明激劉桓領兵渡河,實則趁劉桓不備,以便我從上游偷渡。」

  「在下命人整兵備戰!」雷薄沉聲道。

  「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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