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多謀而少決(求訂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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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1章 多謀而少決(求訂閱)

  有袁紹的蓋棺定論,郭圖悻悻不語,唯有向劉桓敬了樽酒就此作罷。

  田豐暗暗點頭,與沮授交頭接耳,說道:「徐州公子劉桓,雖年未及二十,但思維敏捷,不卑不亢,是為俊傑也!」

  沮授深以為然,說道:「劉公正膽略異於常人,今日言語對答如流,常人所不能比,難怪劉玄德以此子為使。」

  劉桓的表現確實讓眾人眼前一亮,得知劉桓遇刺消息,所有人都認為劉桓即便不認為袁紹為主謀,至少會猜忌袁紹。誰能料到劉桓竟敢率親騎北上鄴城,並用散播流言之策為自己構築一個保護罩。

  今日宴會對答,袁紹、郭圖之言無非是想讓劉桓承認徐州文武不及河北俊傑,然劉桓沒有著急駁斥,而是短時間內以近乎理智的狀態表達見解。既沒有謙卑認輸,也沒有狂妄自誇。

  用高祖、光武兩代開國文武論述,且不局限於個體上,而是上升至君王能力,以及每個人可施展的才能的空間上。最終更是將答案交給時間,兩州俊傑生於同時代,遲早有機會比試。

  在眾目睽睽下的為難時刻,可以說劉桓憑令人難以相比的思維高度,化解了這份尷尬,為徐州君臣保留了體面。

  實際上,劉桓能有如此對答,多虧前世參與大學辯論,其中的一個辯論技巧讓劉桓受益終身。即學會升維看待問題,將對方的問題視為框架的一部分,用更宏偉框架來包容他,猶如從棋子上升至操控棋子的角色,達到升維爭論,贏在認知上。

  袁尚不爽郭圖頗久,見郭圖在言語上吃虧,內心頗是暢快。

  「郎君膽略出眾,思維敏捷,能言善辯。尚不及郎君,今敬君一樽!」袁尚說道。

  劉桓笑道:「若公子不棄,你我不如以字相稱,在下字公正。」

  「袁尚字顯甫!」

  午間宴會是洗塵之宴,自無歌姬作樂,所飲米酒可口卻不令人發醉。用膳之後,劉桓以為能夠討論正事,不料袁紹讓袁尚帶劉桓至賓館歇息。

  歇息至丑時(14點),劉桓得到袁紹接見的消息,然在拜見袁紹之前,劉桓還被負責接待的文吏科普了遍禮儀,才被人引至內堂。

  內堂里,袁紹高坐榻上,文武各著正服,跪坐於席上。

  「涿郡劉公正,奉我父之命拜見袁公!」

  劉桓依文吏所提醒的手勢,向袁公板板正正行禮。

  「郎君且坐!」

  劉桓先行謝禮,方坐在席上。

  「郎君此番見我,不知所為何事?」袁紹問道。

  見終於入正題,劉桓直白了當,說道:「天子先被董卓劫至長安,歷經郭、

  李之變,終東遷雒陽。我父恐有不軌之人,效行董卓之事,欲挾天子令天下,故命我聯絡袁公,以保天子不被賊人所劫!」

  「郎君口中賊人指何人?」袁紹問道。

  「兗州曹孟德,其挾持天子之念,春時便遣曹洪西迎,幸未能得逞。」劉桓沉聲說道:「我徐州遠在海濱,兵馬無力跋涉上千里,今能阻曹操者,唯袁公爾!」

  袁紹無意干預天子之事,說道:「我河北疆域遼闊,公孫瓚作亂於幽州,張邈暗聯臧洪於南土,南北皆有要事,今恐無力干預曹操之舉。」

  劉桓環顧堂下文武,故意大笑道:「袁公帳下人才濟濟,怎不知如得天子詔令,以上二事驟可安之!」

  「哦?」

  袁紹略有好奇,問道:「不知郎君何意?」

  劉桓正色說道:「據我所知,幽州牧舊為劉虞,公孫瓚以下犯上殺之,自領幽州郡事。然劉幽州深得人心,舊部群起而攻,袁公遣將率兵資助,數敗公孫瓚於幽州,迄今幽州群龍無首。」

  「常言瘦駝尚有千斤肉,何況四百年之漢室,余恩尚能播越四方?」

  「幽州既無長吏,袁公若能向天子討一詔令,封膝下公子出任幽州刺史。有天子手詔,再遣人恩撫,以討賊之名除公孫,幽州士民豈不恭順袁公?」

  袁紹若有所思,說道:「何以除張邈、臧洪二人?」

  「臧洪之所以忤逆袁公,可是在於張超被曹操所圍時,臧洪請求袁公出兵?」劉桓問道。

  袁紹遲疑了下,如實說道:「我與張邀雖有舊情,但因些許間隙生怨,今與張氏未有往來,故在張超受圍時,不願出兵解圍!」


  劉桓頷首應和,說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臧洪既是忠義之人,袁公如能令天子下詔,徵辟臧洪入朝為官,東郡將重歸袁公所有I

  」

  袁紹捋須深思,他雖有稱帝開國之心,但不得不承認漢室餘威尚在。

  他若能得到天子表封的幽州刺史,再憑藉他的威望,能夠吸引一大波幽州士民的支持。而他同樣曉得臧洪為忠義之人,假若天子下令徵召,以臧洪的性情絕對會入朝。

  見袁紹思慮不語,郭圖為難道:「漢室衰微,難以輔佐。天子還雒,袁公遣徐勛修繕宮宇,已盡人臣之情誼,憑袁公之功績,可向天子求取詔書,何必出兵迎奉天子?」

  劉桓笑了笑,說道:「郭君善於心謀,怎不知受制於人之理,曹操若迎奉天子,天子受制於曹操,詔令名為天子所出,實則出於曹操。袁公如欲求官職爵位,豈不要看曹操臉色?」

  「曹操舊為我部下,他怎敢背我冀州?」袁紹凝眉說道。

  「為何不敢?」

  劉桓語氣微沉,說道:「天下騷亂,州郡割據,猶如秦末逐鹿。曹操手握數萬兵馬,怎會事事恭順袁公?況且他若迎奉天子,吞併中原州郡,與袁公遲早交兵。」

  袁紹之所以不干預曹操迎奉天子,除了他不想頭上有天子壓著外,還有就是低估了曹操的發展。

  「郎君怎敢斷言,曹孟德必會迎奉天子?」許攸問道。

  劉桓搖頭說道:「曹操毗鄰天子,他若迎奉天子,則袁公鞭長莫及。為免袁公被曹操所制,不如先將天子迎奉至中立之地。」

  劉桓遊說之語經過打磨,袁紹之所以無所謂天子,無非在於天子不關乎他的利益。今他提供的解決方案與天子綁定,那麼曹操迎奉天子將觸及袁紹的利益,為了確保自己的利益,袁紹必然會對迎奉天子上心。

  「中立之地何在?」袁紹問道。

  「可將天子安置於濟陰郡,其北鄰袁公之東郡,東近徐州之彭城,南臨豫州之陳國,西依曹操之陳留,位於三家中間之地,可令各家隨時照應。」劉桓說道。

  「安置於濟陰可行!」

  袁紹點了點頭,雖有心答應劉桓,卻又有些疑慮,說道:「郎君之見,我已知之。勞郎君暫先歇息,我與諸君再行商議。」

  見袁紹決事緩慢,劉桓略有些著急,說道:「天子車駕南渡,今已還都雒陽。未免被曹操先行迎奉,望袁公早做決斷。」

  袁紹擺了擺手,嚴肅說道:「我自有計較,郎君勿要多言!」

  「諾!」

  劉桓頗是無奈,唯有暫先退下。

  待劉桓離開,袁紹環顧堂下眾人,問道:「劉桓之見,諸君有何見解?」

  沮授起身出列,說道:「劉郎君之見不無道理,曹操若迎奉天子,則明公將被曹操所制,故不如迎天子於中立之地,以便明公隨時可知朝廷動向。」

  「公正之言雖說有理,但殊不知天下騷亂以來,天子威嚴蕩然無存,縱使無天子詔書,憑明公之兵亦能北破公孫,南擒臧洪!」淳于瓊駁斥道:「況明公若借漢家天子之勢而得天下,豈不令天下人嗤笑!」

  袁紹眉頭微皺,他立志開創基業,內心頗是驕傲,故淳于瓊之言說到他心坎上。他雖認可劉桓之言,但他不認為沒有天子的助力就無法平定天下。

  田豐勸道:「迎天子至鄴城或會影響明公威儀,但迎天子至中立之地則無傷袁公威儀。況明公舊為漢臣,若兵取天下,莫非能改舊事不成!」

  郭圖說道:「無天子詔令,明公驟然勤王,豈不與反賊相同。劉桓相求明公出兵,無非劉備與曹操相爭於中原,倘若曹操先得天子,劉備首當其衝!」

  「以圖之見,明公不如遣使聯絡內臣,得有天子詔書,觀曹操動靜,再行決斷!」

  見眾人各持意見,袁紹甚是頭疼,不知該聽何人之計!

  袁紹拂袖離堂,說道:「出兵之事容我三思,今遣人觀望雒陽動向,隨時報於鄴城。」

  得知會議結束,劉桓私下拜會袁尚詢問結果。

  袁尚頗是抱歉,說道:「我父尚在斟酌,勞郎君暫在賓館歇息。」

  「袁公為何事斟酌?」劉桓問道。

  袁尚說道:「郎君離堂之後,眾人各持己見,或有言未得天子詔令,不宜輕易出兵;或有言未知曹操心意,不如靜觀其變。」

  劉桓忍不住搖頭而嘆,自己都已經把規劃告訴袁紹,然袁紹卻優柔寡斷,遲遲不能決策,難怪歷史上袁紹會敗給曹操。

  「明日能否拜見袁公?」劉桓問道。

  「我父明日慰問兵將,不便料理大事,勞郎君等上幾日。」袁尚安撫劉桓道:「我父已遣人觀望雒陽動向,郎君莫要憂慮!」

  ps:四章一萬二,明天持續三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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