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名聲大噪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商玉山終於死了,死得非常徹底。

  畢竟無論是誰,若是被抽乾鮮血砍成幾十段,然後被丟進燃燒著熊熊烈火的叢林中,也不可能還活著。

  沈平也沒停留太久,他在把商玉山的儲物袋和法器薅走後,又將三尾孔雀的殘骸全部帶走,確定沒有留下任何痕跡,立即頭也不回地架起迅雷梭,直奔四陰坊而去。

  路上沈平還趁機清點了一下商玉山的儲物袋。

  不愧是親傳弟子,光極品法器一口氣就讓沈平收穫了三件,焚林珠,陰陽寶輪以及那件斬蛟令,上品法器還有曲幽尺,鎮魂鈴和那件飛行法器。

  尤其是那陰陽寶輪,更是讓沈平愛不釋手,這本就該是他的,現在拿到手,怎麼看怎麼喜歡。

  「誰說血煞門對外門弟子苛刻,這不是全補回來了麼?」沈平喜滋滋地想道。

  除了法器外,商玉山的儲物袋裡還有數百枚靈石以及數瓶一階極品仙骨醉,各樣雜物也有不少。

  要說有什麼遺憾,那就是在殺了商玉山後,那截指骨上又生出了一條頭髮絲似的灰色細絲,得再去浸泡過祛陰靈液才能使用了。

  將能用卻不方便曝光的東西收入小葫蘆,其餘東西沈平直接就地銷毀,很快便來到了四陰坊外。

  在坊外不遠按落遁光,沈平進了坊市,沒去找耿恭守,而是第一時間來到了位於坊市中心的四陰寶樓。

  這樓頗為富麗堂皇,雖說沒有規定不許低階修士入內,但光是看這豪奢門面便足以讓許多人望而卻步,出入者最低也有鍊氣八九層修為,鍊氣巔峰修士亦不在少數。

  沈平反倒是成了其中修為最低的。

  進得門內,立即就有夥計迎了上來,哪怕沈平修為偏低也依舊是以十分熱情的態度詢問沈平的來意。

  做靈機閣執事也有段時間了,沈平對這種熱情已處之泰然,揮揮手告訴他自己只是隨便看看,便在一樓轉了起來。

  四陰寶樓果然像是傳言中的那般應有盡有,法器,靈符,靈傀,法術都有不少,而且品質普遍不差。

  在其中一個櫃檯里,甚至還陳列著許多功法,許多功法價格甚至比極品法器還要高。

  櫃檯里的夥計看沈平站定,問道:「這位客官,可是要選一門功法麼?」

  「這倒不必。」沈平搖了搖頭:「不過我看這些功法大多只能修行到鍊氣大圓滿境界,到了築基境界還要改換功法,又為何賣得如此之貴?」

  那夥計笑著道:「客官是大宗門或者大家族出身吧?」

  沈平問道:「你怎知道?」

  夥計道:「客官有所不知,對於大宗子弟來說,功法當然是唾手可得,但對散修而言卻沒有那麼容易,許多散修手中功法都是殘的,修行速度緩慢不說,若是找不到同類功法,修行還可能被卡住。」

  「莫說散修,就算是許多一階宗門,也未見得就有能直通鍊氣圓滿的功法呢。」

  「而且話說回來,天下修士那麼多,能築基的卻沒有多少,這鍊氣大圓滿的功法,已足夠許多散修和小宗門傳代了。」

  沈平眨了眨眼,沒想到自己不經意間還露了個富。

  不過他不穿血煞門執事袍服也只是不想引人注意,倒沒有刻意隱藏身份的意思,因此也不在意:「那你這可有關於靈符之術的法門?」

  看沈平有意買東西,那夥計更熱情了:「那自然是有的,您稍待。」

  接著,這夥計就從櫃檯里挑揀了幾枚玉簡放在沈平身前。

  「這分別是《連山符藏》,《九部符籙秘傳》,《靈機十要》以及《星斗七咒訣》,各有特色,您自己上眼!」

  作為要售賣的法門,自然設了限制讓人沒法一覽全貌,但至少可以看出不同的特色來。

  這四部符籙傳承繁簡不一,側重點也並不相同,其中《靈機十要》算是入門類典籍,記載著包括灼火符在內最常見的十種下品靈符。

  《連山符藏》則是梁國歷史上有名的靈符師連山真人所著,這裡只記載著一階篇章,記載了數種經過其改良的中上品靈符。

  《九部符籙秘傳》和《星斗七咒訣》則並不涉及什麼靈符術上的技巧知識,而是以符籙為主,沈平在其中還看到了此前康樂所用過的劍雷咒。

  但翻看過後,沈平卻沒找到自己真正想要的東西,不由得微微皺起了眉頭。


  那夥計見狀主動問道:「客官可是有什麼不滿?」

  沈平道:「我聽聞高品級的靈符師可施展符陣之法,可這幾部典籍里都沒有記載啊。」

  那夥計道:「客官還真是行家,那載有符陣之法的法門本樓確有收藏,不過一般是不對外發賣的,得告知管事才能決定,客官可否將尊名告知小的?」

  沈平沒有說話,只將自己血煞門執事的腰牌遞了上去。

  那夥計接過一看,頓時露出了訝然神色:「不知是血煞門的執事前輩光臨,失敬、失敬,前輩還請稍待,我立即找管事過來!」

  也不知那夥計鼓搗了些什麼,很快就有一人帶著讓人如沐春風的笑容來到了沈平面前。

  此人圓臉無須,笑起來眼睛便眯起縫隙,看著極為和氣,但從氣息上看,已有鍊氣十二層大圓滿的境界,見到沈平拱拱手道:「呵呵,這位客官有禮了,鄙人乃四陰寶樓管事,童冶,不知客官如何稱呼?」

  沈平道:「血煞門血魂峰靈機閣執事,沈平。」

  童冶面露驚異之色:「莫非就是擊敗了商玉山的沈平麼?」

  「正是在下。」沈平有些詫異但很快就想通了。

  血煞門畢竟名聲在外,四陰坊又與血煞門毗鄰,童冶作為生意人消息靈通收到了消息也屬正常。

  童冶臉上笑意更濃,做了一個請的手勢:「沈執事請隨我來。」

  四陰寶樓後面有座不小的院子,內中靈氣充沛,已有二階級別,童冶便帶著沈平來到了其中一座小亭中。

  童冶一邊為沈平斟著靈茶一邊道:「沈執事所需之物,我已派人去取了,執事還請稍坐,咱們喝喝茶,敘敘閒話。」

  沈平卻沒有去動那杯茶,實際上在外頭他從不會碰別人的茶水,而且他也沒有被小比的勝利沖昏頭腦:「在下只有區區鍊氣七層境界,擔不得童前輩如此禮遇,前輩還是有話直說吧。」

  童冶道:「沈執事心直口快,那我也就不藏著掖著了,不知沈執事可願將你那尊三尾孔雀賣給本閣?」

  沈平本就覺得童冶熱情得有點過分了,現在更是生出了一些疑惑。

  四陰寶樓家大業大,外間售賣的上品靈傀都有許多,顯然是養著靈傀師或者有固定渠道,沒道理盯上三尾孔雀這中品靈傀才對:「敢問前輩,不知為何要這尊三尾孔雀?」

  「買來收藏罷了。」童冶道:「沈執事你實在是不知自己有多出名麼?你在血煞門小比中連勝三場,最後跨越四層修為擊敗了商玉山,可謂是非同凡響,此等成就如今整個梁國東部沒有人不知道的,而當日四尊靈傀唯一剩下的就是三尾孔雀,我是見獵心喜啊。」

  「所以,我可以以超出市價一半的價格收購,如何?」

  他這麼說,沈平越發覺得奇怪了。

  自己又不是築基修士,靈根更是下品,說到底也不過是在血煞門宗門小比內部獲勝而已,用的靈傀哪就有什麼收藏價值了?

  於是沈平搖了搖頭:「還是算了,我這靈傀術都是牽絲樓耿前輩所傳,已與他定好,若要售賣自己煉製的靈傀,需放在他的牽絲樓里,不敢擅自定奪的。」

  童冶本以為沈平戰勝了商玉山,年輕氣盛之下就算不說驕傲自滿,也會多少有些自鳴得意,這本是人之常情,自己這麼一捧他定會把三尾孔雀賣給自己,沒曾想沈平竟如此沉穩冷靜,讓童冶的算計落了空。

  如此童冶也就只有說了實話:「沈執事有所不知,許多人都說,你之所以能勝,全仰賴你煉製的靈傀優異,許多鍊氣初期中期的修士,都在追捧你當日用過的靈傀款式,其中尤以三尾孔雀為最。」

  「實話實講,如今三尾孔雀的市價,已快不遜色上品法器了,若沈執事肯讓出那三尾孔雀,再加上本樓在背後推動,必能賣出一個極高的價格來。」

  沈平神色變得古怪:「可當日我能勝商師兄,多半還是他輕敵緣故;而且靈傀要發揮我那樣作用,必得要配合操控靈傀的法門不可,怎會引起這樣的狂熱?」

  童冶道:「這天下修士眾多,八成都是散修,而這散修之中還有八成修為都在鍊氣七層以下,相當一部分都見識有限人云亦云,只要聲勢造起來,總會有人盲從。」

  說話之間,就有侍者低頭走進來,將一方錦盒放在兩人面前。

  「不過這個風頭也不會持續太久,所以一定要儘快。」童冶咬著牙將錦盒推到沈平面前:「沈執事若是肯將那三尾孔雀出手,那這錦盒所載之物,便歸沈執事你了。」


  沈平打開錦盒,裡頭裝著的又是一枚載有《九部符籙秘傳》的玉簡,不過相比於在外面看到的那份,其中內容詳實了許多,也的確記載著關於符陣之術的法門。

  而且在字裡行間沈平還發現了些批註,署名康樂,這本法門想必就是康樂為了湊足靈石,賣給四陰寶樓的。

  這奇妙緣分,還真是有趣,也從側面佐證了這法門的確是完整的。

  若以三尾孔雀去換,實在是一筆很合算的買賣了。

  一時間沈平微微有些心動,但還是搖了搖頭:

  「還是以靈石結算吧。」

  沈平不是奸商,做不來見利忘義的事,他已和耿恭守說好自己煉製的傀儡要在牽絲樓售賣,便不會改弦更張。

  「沈執事是在擔憂牽絲樓耿道友那邊的事?」童冶道:「這一點不必擔心,只要你答應,我立即去和耿道友交涉,絕不會讓你為難。」

  沈平道:「那還是請童前輩去與耿前輩先商議,若是耿前輩答應我自然也沒有意見。」

  童冶有些不太滿意,可也知道無法強求,便只好點了點頭,不過商人本色讓他沒有流露出半點不滿和想要送客的意思,反倒主動詢問起來:「沈執事既然要買這符籙法門,那符筆靈墨可有需求?」

  聽他這麼一問,沈平倒有點後悔當初把康樂的那支符筆給賣了,點了點頭:「靈墨暫且不需,不過符筆的確要的。」

  「但這些不急,正好童前輩當面,我還有件事想要詢問。」

  說著,沈平將從蔣素怡那得來的玉牌亮了出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