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隱秘洞府
這鍊氣七層的男人看上去有六七十歲，鬚髮卻都還是黑的，顯得精力充沛。
那女修走到男人身邊，小鳥依人般靠在他身側，眼含崇拜。
如此情景，沈平反而不急了：「在下厲飛雨，不知這位道前輩如何稱呼？」
「老夫康樂，這位是賈修賈樹明；這位是卓浩卓子然，還有我的道侶水柔，我四人並稱『康樂四友』，小友或許有所耳聞。」他拱了拱手：
「並非有意脅迫，我等是真心想邀請小友同行。」
康樂四友這個名號，沈平在四陰坊時還真聽說過，這四人都是散修，結伴已有二十餘年，相處極為融洽默契，據說四人聯合，便是鍊氣巔峰的修士都能斗上一斗。
沈平道：「諸位前輩盛情相邀，我本不該推拒，可我總得知道要去哪吧？」
那酒糟鼻子上前一步：「小子，給你臉你別不要……」
「樹明，不可無禮。」康樂沉聲道：「咱們半路相邀，小友心有疑惑也屬正常嘛。」
那賈樹明看起來粗豪無禮，倒是十分聽從這位康樂的話，雖然臉上憋著許多不滿，但還是退到了一旁不再說話。
康樂繼續道：「不瞞小友，我等此行是要去探索一位百多年前鍊氣巔峰前輩的洞府。」
沈平眉頭微皺，這沉陰灘內靈氣不差，可地脈卻很混亂，靈脈位置總會隨地氣變動，所以雖廣有數百里，卻沒有一家宗門選擇在此開山立派。
而且沉陰灘瘴氣瀰漫，每到夜間更會騰如濃霧，會遮蔽神識，前來這裡的修士都需佩戴辟毒靈符，或者吞服防毒的靈丹，沈平自己也是仗著小葫蘆祛毒之能才會深入。
要在這裡開闢洞府，必須要以陣法隔絕瘴氣，而陣法這種東西從來都不便宜，價格還在同階靈傀之上，有這個消耗，都不如去坊市買一間宅院舒心。
看出沈平心中疑惑，康樂主動解釋道：
「那位鍊氣巔峰的前輩人稱『百辟散人』，練就一種煉體奇功，可免受此地瘴氣侵襲。」
「而且他之所以選擇在這裡開闢洞府，還有另外一重原因，那便是他作為鍊氣修士，卻足足活了二百餘歲，到死前依舊是鍊氣巔峰！」
鍊氣修士壽元一百二十載，但不意味著修士能修行到一百二十歲，那樣的話，豈非人人都能有鍊氣後期乃至巔峰的修為？
實際上，一過七十，修士便會開始不可避免地走向衰老，修行速度大打折扣不說，甚至會隨著年齡增長而倒退。
死之前倒退一個小境界，比如從鍊氣後期跌落到中期都是常有之事。
血煞門會在血奴七十歲時放其自由，就是因為那些血奴氣血衰敗不堪再用。
這百辟散人活了二百多歲，修行卻沒有倒退，這意味可就相當深厚了。
這康樂看起來已快到七十，怪不得對此事如此熱衷。
等沈平消化了其中信息，康樂道：「老夫也是無意中得了一件這位百辟散人的遺物，花大價錢找了精擅易術命理的卦師，才確定了那洞府位置。」
「想那百辟散人活了兩百餘歲，洞府中所藏珍寶定不會少，老夫只求那份延壽之法，其餘之物，盡可交由諸位平分，當然也包括厲小友。」
「厲小友意下如何？」
沈平緩緩點頭：「康前輩如此誠意，我心感之，咱們這就動身吧！」
說完，噗的一聲，沈平竟轉頭扎進了湖水之中！
這突如其來的舉動讓那四人目瞪口呆，還是康樂反應最快，祭出一柄水藍色飛劍直奔湖中：
「愣著做什麼，快把他抓回來！」
哪有那麼容易？
沈平之所以一開始不跑，除了擔心這些人有飛行法器外，便是因為有背後這片湖泊。
外家先天體力悠長，在水下閉氣行動可堅持兩刻鐘以上，尋常鍊氣修士除非有辟水的靈符法器，否則根本不能堅持太長時間。
再加上沈平對肉身控制精密，入水後簡直比真正的魚還要靈活矯健，轉眼間便已消失在了湖水深處。
那青藍色飛劍入水刺了個空，而等餘下那幾人想要下水時，早已看不見沈平的蹤影，連神識都鎖定不得。
康樂氣得臉色鐵青，他本以為以四對一，這厲飛雨就算是有飛行法器也能給他打下來，為免多費手腳才以言誘之，沒想到這小子竟然入水跑了。
深吸口氣，康樂果斷道：「不必再追了，咱們走，立即去洞府。」
那酒糟鼻子道：「可是老大，咱們準備還不夠，而且那一關必要有人填上去才成。」
水柔也柔柔道：「是啊，夫君，那小子不過鍊氣四層，跑也便跑了，咱們再抓一個也就是了。」
康樂冷聲道：「那小子只有鍊氣四層不假，可他現已得知洞府存在的消息，若是風聲走露出去，不知會引得多少人來爭搶，哪還有咱們的份兒？」
「廢話少說，那一關老夫自有辦法。」
說完一甩袖子，向北邊趕去。
湖泊另一側，沈平探出頭來，仔細確定過康樂一行確已離開，換了口氣後又一個猛子扎了下去，游回到了最開始的岸邊。
地上四組腳印，一路向北而去。
既然這四人想把他綁了去做劫灰，那沈平可就不會客氣了。
……
一日後，深夜。
沉陰灘深處，毒瘴如霧，在一片寂靜中，有四團影影綽綽的光在一座無名小丘下停住。
這四人正是康樂四友，那光輝便來自他們腰間一階中品「避瘴符」
康樂微微閉眼，鍊氣七層的神識全力鋪展，雖然有毒瘴遮蔽，但還是能掃蕩周圍二十餘丈的範圍。
又讓那兩個男修去周圍轉了一圈，確定周圍無人，康樂這才道：「樹明，看你的了。」
賈樹明聞言拍了拍腰間袋子，立即有條一丈來長、通體橙黃的大蚯蚓顯出身來。
這正是賈樹明的靈寵，一階初期的妖獸「黃泉蚯」，據說若是成長起來，到了三四階，便連黃泉都能挖穿。
這隻黃泉蚯只有一階初期，肯定是挖不到黃泉的，但挖一挖土卻沒有什麼問題。
賈樹明一吹口哨，這黃泉蚯晃了晃腦袋便鑽進地中，短短不到半盞茶的時間，便挖出了一房屋大小的深坑，坑內赫然有一扇青銅顏色的對開大門。
其中半扇已垮塌在地，上有飛劍斬過的痕跡。
康樂等四人都神色平靜，顯然已不是第一次來到這裡。
近七十歲的康樂第一個走進門中，其餘三人也隨之魚貫而入。
入得大門，內部空間還不小，分出三條甬道。
康樂站在原地：「賈樹明，你去左手邊甬道；卓子然，你去右手邊。」
酒糟鼻和另一位修士點點頭，分別領命去了。
水柔伏在康樂耳邊道：「夫君還真是謹慎，這兩個耳室分明已經探過了的。」
康樂橫了水柔一眼：「慎言。」
耳室不是稱呼活人居所的詞彙，但水柔並未說錯。
康樂並沒有對賈樹明和卓子然說實話。
這裡並非洞府，而是屬於百辟散人的墳墓。
不一會兒，卓子然與賈樹明先後歸來，確認兩邊沒有可疑之處。
康樂點了點頭，帶領眾人沿著甬道，確切來說是墓道繼續向內行走。
走了大約二十多丈，便來到了一面厚重的石門前頭。
這石門高一丈寬兩丈，隱隱有靈氣光澤流淌閃過，附加了帶有防禦性質的禁制，將甬道堵得嚴嚴實實。
石門之下，躺著六七具已變成了乾屍的屍體。
石門中央有一人形凹槽，凹槽內殘留著些黑色血跡，旁邊還有兩行大字：
欲入吾門，先交汝命。
這已不是他們第一次來，甚至不是第二次。
他們也嘗試過繞開石門，但周圍牆壁泥土實在堅固，便連生就土遁之能的黃泉蚯都無法鑽透。
所以他們才會用人命來填。
地上屍體，便是之前為了開啟石門而找來的替死鬼，有凡人也有修士。
若是將凡人放入槽中作為獻祭，毫無作用；將修士放入槽中作為犧牲，石門會微微張開，修行境界越高張開得越多。
此前他們捉到的人，最高便是鍊氣三層，已能讓石門張開大約半尺來高的縫隙。
因此才盯上了鍊氣四層的沈平。
賈樹明問道：「老大，你有了什麼辦法？」
康樂搖頭一嘆，忽然抓住身旁水柔的腰肢，猛地向石門一推！
水柔嚇得花容失色驚聲尖叫，轉身就要往外跑，但石門上卻生出了一股絕大吸力，拉得水柔衣衫飄飛，一點點向石門挪去！
「夫君！」水柔大聲哀求。
賈樹明也大驚失色：「大哥，你這是做什麼？」
康樂冷聲道：「這洞府存在，已被那厲飛雨知曉，多拖一日便多一日麻煩。」
賈樹明走到康樂面前，鼻頭因為激動顯得越發紅了：
「可是大哥，咱們康樂四友向來同進同退，就為了一個不知價值幾何的寶藏，值得嗎？」
康樂不為所動，一言不發。
「唉！」賈樹明見勸不動康樂，一旁卓子然也是一言不發，跺了跺腳，衝到水柔面前拉住她的手就要把人拽出來。
「老賈，你真是我的好兄弟！」
水柔面露感動之色，但忽然這感動便一轉成了狠辣，用力一拽便讓賈樹明做了她的替身，還不忘回身推了一掌！
賈樹明被吸入石門凹槽，掙扎不脫：「大哥，嫂子，你們好狠的心啊！」
話音未落，凹槽邊緣探出一根根鐵刺刺入賈樹明身體，鮮血汩汩流出，被石門吸收，整座石門散發出暗紅色光芒，上下兩分，緩緩張開。
當石門張開大約兩尺寬縫隙，賈樹明的屍體噗通一聲倒在地上。
「走！」
康樂看都不看屍體一眼，飛身穿過石門縫隙入內，水柔緊隨其後。
數息之後，石門轟隆隆關上。
只有卓子然還守在門口。
那女修走到男人身邊，小鳥依人般靠在他身側，眼含崇拜。
如此情景，沈平反而不急了：「在下厲飛雨，不知這位道前輩如何稱呼？」
「老夫康樂，這位是賈修賈樹明；這位是卓浩卓子然，還有我的道侶水柔，我四人並稱『康樂四友』，小友或許有所耳聞。」他拱了拱手：
「並非有意脅迫，我等是真心想邀請小友同行。」
康樂四友這個名號，沈平在四陰坊時還真聽說過，這四人都是散修，結伴已有二十餘年，相處極為融洽默契，據說四人聯合，便是鍊氣巔峰的修士都能斗上一斗。
沈平道：「諸位前輩盛情相邀，我本不該推拒，可我總得知道要去哪吧？」
那酒糟鼻子上前一步：「小子，給你臉你別不要……」
「樹明，不可無禮。」康樂沉聲道：「咱們半路相邀，小友心有疑惑也屬正常嘛。」
那賈樹明看起來粗豪無禮，倒是十分聽從這位康樂的話，雖然臉上憋著許多不滿，但還是退到了一旁不再說話。
康樂繼續道：「不瞞小友，我等此行是要去探索一位百多年前鍊氣巔峰前輩的洞府。」
沈平眉頭微皺，這沉陰灘內靈氣不差，可地脈卻很混亂，靈脈位置總會隨地氣變動，所以雖廣有數百里，卻沒有一家宗門選擇在此開山立派。
而且沉陰灘瘴氣瀰漫，每到夜間更會騰如濃霧，會遮蔽神識，前來這裡的修士都需佩戴辟毒靈符，或者吞服防毒的靈丹，沈平自己也是仗著小葫蘆祛毒之能才會深入。
要在這裡開闢洞府，必須要以陣法隔絕瘴氣，而陣法這種東西從來都不便宜，價格還在同階靈傀之上，有這個消耗，都不如去坊市買一間宅院舒心。
看出沈平心中疑惑，康樂主動解釋道：
「那位鍊氣巔峰的前輩人稱『百辟散人』，練就一種煉體奇功，可免受此地瘴氣侵襲。」
「而且他之所以選擇在這裡開闢洞府，還有另外一重原因，那便是他作為鍊氣修士，卻足足活了二百餘歲，到死前依舊是鍊氣巔峰！」
鍊氣修士壽元一百二十載，但不意味著修士能修行到一百二十歲，那樣的話，豈非人人都能有鍊氣後期乃至巔峰的修為？
實際上，一過七十，修士便會開始不可避免地走向衰老，修行速度大打折扣不說，甚至會隨著年齡增長而倒退。
死之前倒退一個小境界，比如從鍊氣後期跌落到中期都是常有之事。
血煞門會在血奴七十歲時放其自由，就是因為那些血奴氣血衰敗不堪再用。
這百辟散人活了二百多歲，修行卻沒有倒退，這意味可就相當深厚了。
這康樂看起來已快到七十，怪不得對此事如此熱衷。
等沈平消化了其中信息，康樂道：「老夫也是無意中得了一件這位百辟散人的遺物，花大價錢找了精擅易術命理的卦師，才確定了那洞府位置。」
「想那百辟散人活了兩百餘歲，洞府中所藏珍寶定不會少，老夫只求那份延壽之法，其餘之物，盡可交由諸位平分，當然也包括厲小友。」
「厲小友意下如何？」
沈平緩緩點頭：「康前輩如此誠意，我心感之，咱們這就動身吧！」
說完，噗的一聲，沈平竟轉頭扎進了湖水之中！
這突如其來的舉動讓那四人目瞪口呆，還是康樂反應最快，祭出一柄水藍色飛劍直奔湖中：
「愣著做什麼，快把他抓回來！」
哪有那麼容易？
沈平之所以一開始不跑，除了擔心這些人有飛行法器外，便是因為有背後這片湖泊。
外家先天體力悠長，在水下閉氣行動可堅持兩刻鐘以上，尋常鍊氣修士除非有辟水的靈符法器，否則根本不能堅持太長時間。
再加上沈平對肉身控制精密，入水後簡直比真正的魚還要靈活矯健，轉眼間便已消失在了湖水深處。
那青藍色飛劍入水刺了個空，而等餘下那幾人想要下水時，早已看不見沈平的蹤影，連神識都鎖定不得。
康樂氣得臉色鐵青，他本以為以四對一，這厲飛雨就算是有飛行法器也能給他打下來，為免多費手腳才以言誘之，沒想到這小子竟然入水跑了。
深吸口氣，康樂果斷道：「不必再追了，咱們走，立即去洞府。」
那酒糟鼻子道：「可是老大，咱們準備還不夠，而且那一關必要有人填上去才成。」
水柔也柔柔道：「是啊，夫君，那小子不過鍊氣四層，跑也便跑了，咱們再抓一個也就是了。」
康樂冷聲道：「那小子只有鍊氣四層不假，可他現已得知洞府存在的消息，若是風聲走露出去，不知會引得多少人來爭搶，哪還有咱們的份兒？」
「廢話少說，那一關老夫自有辦法。」
說完一甩袖子，向北邊趕去。
湖泊另一側，沈平探出頭來，仔細確定過康樂一行確已離開，換了口氣後又一個猛子扎了下去，游回到了最開始的岸邊。
地上四組腳印，一路向北而去。
既然這四人想把他綁了去做劫灰，那沈平可就不會客氣了。
……
一日後，深夜。
沉陰灘深處，毒瘴如霧，在一片寂靜中，有四團影影綽綽的光在一座無名小丘下停住。
這四人正是康樂四友，那光輝便來自他們腰間一階中品「避瘴符」
康樂微微閉眼，鍊氣七層的神識全力鋪展，雖然有毒瘴遮蔽，但還是能掃蕩周圍二十餘丈的範圍。
又讓那兩個男修去周圍轉了一圈，確定周圍無人，康樂這才道：「樹明，看你的了。」
賈樹明聞言拍了拍腰間袋子，立即有條一丈來長、通體橙黃的大蚯蚓顯出身來。
這正是賈樹明的靈寵，一階初期的妖獸「黃泉蚯」，據說若是成長起來，到了三四階，便連黃泉都能挖穿。
這隻黃泉蚯只有一階初期，肯定是挖不到黃泉的，但挖一挖土卻沒有什麼問題。
賈樹明一吹口哨，這黃泉蚯晃了晃腦袋便鑽進地中，短短不到半盞茶的時間，便挖出了一房屋大小的深坑，坑內赫然有一扇青銅顏色的對開大門。
其中半扇已垮塌在地，上有飛劍斬過的痕跡。
康樂等四人都神色平靜，顯然已不是第一次來到這裡。
近七十歲的康樂第一個走進門中，其餘三人也隨之魚貫而入。
入得大門，內部空間還不小，分出三條甬道。
康樂站在原地：「賈樹明，你去左手邊甬道；卓子然，你去右手邊。」
酒糟鼻和另一位修士點點頭，分別領命去了。
水柔伏在康樂耳邊道：「夫君還真是謹慎，這兩個耳室分明已經探過了的。」
康樂橫了水柔一眼：「慎言。」
耳室不是稱呼活人居所的詞彙，但水柔並未說錯。
康樂並沒有對賈樹明和卓子然說實話。
這裡並非洞府，而是屬於百辟散人的墳墓。
不一會兒，卓子然與賈樹明先後歸來，確認兩邊沒有可疑之處。
康樂點了點頭，帶領眾人沿著甬道，確切來說是墓道繼續向內行走。
走了大約二十多丈，便來到了一面厚重的石門前頭。
這石門高一丈寬兩丈，隱隱有靈氣光澤流淌閃過，附加了帶有防禦性質的禁制，將甬道堵得嚴嚴實實。
石門之下，躺著六七具已變成了乾屍的屍體。
石門中央有一人形凹槽，凹槽內殘留著些黑色血跡，旁邊還有兩行大字：
欲入吾門，先交汝命。
這已不是他們第一次來，甚至不是第二次。
他們也嘗試過繞開石門，但周圍牆壁泥土實在堅固，便連生就土遁之能的黃泉蚯都無法鑽透。
所以他們才會用人命來填。
地上屍體，便是之前為了開啟石門而找來的替死鬼，有凡人也有修士。
若是將凡人放入槽中作為獻祭，毫無作用；將修士放入槽中作為犧牲，石門會微微張開，修行境界越高張開得越多。
此前他們捉到的人，最高便是鍊氣三層，已能讓石門張開大約半尺來高的縫隙。
因此才盯上了鍊氣四層的沈平。
賈樹明問道：「老大，你有了什麼辦法？」
康樂搖頭一嘆，忽然抓住身旁水柔的腰肢，猛地向石門一推！
水柔嚇得花容失色驚聲尖叫，轉身就要往外跑，但石門上卻生出了一股絕大吸力，拉得水柔衣衫飄飛，一點點向石門挪去！
「夫君！」水柔大聲哀求。
賈樹明也大驚失色：「大哥，你這是做什麼？」
康樂冷聲道：「這洞府存在，已被那厲飛雨知曉，多拖一日便多一日麻煩。」
賈樹明走到康樂面前，鼻頭因為激動顯得越發紅了：
「可是大哥，咱們康樂四友向來同進同退，就為了一個不知價值幾何的寶藏，值得嗎？」
康樂不為所動，一言不發。
「唉！」賈樹明見勸不動康樂，一旁卓子然也是一言不發，跺了跺腳，衝到水柔面前拉住她的手就要把人拽出來。
「老賈，你真是我的好兄弟！」
水柔面露感動之色，但忽然這感動便一轉成了狠辣，用力一拽便讓賈樹明做了她的替身，還不忘回身推了一掌！
賈樹明被吸入石門凹槽，掙扎不脫：「大哥，嫂子，你們好狠的心啊！」
話音未落，凹槽邊緣探出一根根鐵刺刺入賈樹明身體，鮮血汩汩流出，被石門吸收，整座石門散發出暗紅色光芒，上下兩分，緩緩張開。
當石門張開大約兩尺寬縫隙，賈樹明的屍體噗通一聲倒在地上。
「走！」
康樂看都不看屍體一眼，飛身穿過石門縫隙入內，水柔緊隨其後。
數息之後，石門轟隆隆關上。
只有卓子然還守在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