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冰肌草
穹陰山內，無名雪峰。
峰頂方圓不到一丈，四壁刀削般陡峭，寒風呼嘯雪落如羽，呵氣成冰。
就在這酷寒峰頂中央，生長著一株嫩綠色的植物，莖如竹枝，頂端長著兩片厚實如蘆薈般的葉子。
能生長在這種環境，絕非普通草藥，因此就在崖頂上空不遠，還有一隻翼展近一丈的金雕正徘徊守候。
這本該是無人之地，但此時崖邊卻傳來了細微響動。
有少年正向峰頂攀爬。
說攀爬並不準確，因為他並非用手腳在移動，而是背靠在崖壁上，整個人年畫一樣牢牢緊貼上去，明明看起來沒有任何動作，卻在以穩定的速度向上移動。
若細看便能發現，他並非沒有動作，而是用緊貼崖壁肌肉的一部分死死將崖壁吸住，另一部分悄然蠕動，把自己一點點向上抬升！
這是外家功夫修煉到二流高手的精深境界才能掌握的技巧，而且還需要極大的專注力以及一顆絕不會因外物動搖的心。
這人當然就是沈平。
距離晉升絕玄門真傳弟子，已過去了兩年半的時間。
沈平也從一個十三歲的矮小少年成長為了一個十六歲的七尺男兒。
多年煉體，讓沈平看起來健壯有力，卻又不至於長成彪形大漢那般魁梧。
就在他即將挪到峰頂時，一聲唳叫響起，天空中的金雕終於發現了這個「竊賊」，對準沈平撲擊而下！
雪峰高有數百丈，若墜落下去，哪怕先天宗師也要粉身碎骨。
就在金雕利爪即將臨體時，沈平忽然睜開雙眼，周身血氣沸騰，竟散發出了照耀數尺的紅光，如烽火、似彩霞。
這正是外家功夫練至一流高手的明證，所謂煉血如霞，能懼鬼神，喪人肝膽！
作為天空霸主的金雕竟也無法承受這種恐懼，雙翅拍打羽毛亂飛失去了平衡，下墜數十丈才堪堪穩住身體，隨後頭也不回地逃跑去了。
沈平微微一笑，後背筋肉發力，整個人高高騰起，穩穩落在雪崖上，看著那嫩綠植物笑道：
「找遍了三十多個山頭，終於讓我找到你了。」
這正是當初沈平與楊晴雪約定過，用來交換三花七蟲酒的「冰肌草」。
小心將冰肌草挖出，用帶來的木盒裝好，沈平自崖邊一躍而下。
每隔數丈，沈平便會腳踏崖壁進行緩衝，等速度稍降再松腳下墜，數百丈高的山崖，沈平只花去了十幾個呼吸便已到底。
距離崖底還有四五丈時，沈平一個縱躍，砰一聲砸入積雪，一個呼吸後又從雪中高高躍起。
一路全力奔行，花去了大約一個時辰，沈平回到了自己的住所。
身為真傳弟子，沈平不必再住內門弟子號舍，而是有權力在這穹陰山中建一座自己的府邸。
為了專心修行，選址在清源庵旁。
沈平本只要求有個小院就好，結果負責建築的外務堂顯然誤解了「小院」的含義。
宅院占地大約一畝，外有近一丈高的圍牆，內里有十來間屋子，包括門房、伙房、柴房、奴婢睡房，自然也免不了正房、書房、廂房、客房、茅房。
當沈平問起時，負責建築的鐵林討好笑道：「沈師兄，這已經夠小了，再小哪能體現您真傳弟子的氣派！」
沈平也只好從善如流。
回家換掉被雪打濕的衣服，沈平來到清源庵，剛推開大門就看到楊晴雪正站在院中。
兩年半時間過去，楊晴雪也已十八歲，身材越發高挑，比這兩年竄著長的沈平也不遑多讓。
她一襲白色長裙，肌膚潤如暖玉，領口暗繡淡粉色花紋，腰間束一條天青色絲帶，背後是一條大紅如火的披風。
「我正說要去找你，你便來了。」楊晴雪笑著道：「進來吧。」
沈平跟著楊晴雪進屋，將懷中木盒放在了桌上，
「還請師姐打開看看。」
楊晴雪打開木盒：「你我之間哪還用……」
看到木盒裡的冰肌草，楊晴雪愣住了，美眸中閃過驚訝感動神色：
「不過是當年隨口一說，沒想到你還記得。」
「當時若非師姐借我八十個貢獻，讓我換得一瓶三花七蟲酒，我未必能過了第二關。」沈平誠懇道：「而且這幾年來，也沒少受師姐您關照。」
這兩年多來，沈平專注修行，一些忽略掉的日常瑣事都是楊晴雪幫忙操辦，每當逢年過節，沈平自己不用提，楊晴雪便會幫他準備好送往家中的奉贈，還應沈平父親所求，幫沈平的大哥謀了一份給絕玄門送貨的差事。
楊晴雪打開梳妝檯的抽屜，從中取出了一條薄如蟬翼的絲帶來：
「這絲帶以冰蠶絲織就，用作髮帶，能使人頭腦清明，但也自有一股清涼寒意，本不適合在這春末時節佩戴，但既然你有《金象淬體訣》護身，便也無礙了。」
沈平還想推拒，但楊晴雪卻美目一凝：「天底下哪有姐姐占弟弟便宜的道理？冰肌草的價值，可不是一瓶三花七蟲酒可比，你拿著便是！」
沈平不好再推辭，接過來用其將頭髮紮起，果然有一股清涼之意降下，讓他的頭腦比平時要清晰許多，一些雜念也都被壓抑下去。
就在這時，敲門聲響，開門一看，卻是鐵林站在門口，見到沈平也並不十分意外，行禮後對楊晴雪道：
「楊師姐，掌門有請！」
楊晴雪問道：「出什麼事了？」
鐵林道：「唐門、東江盟、青龍幫、毒仙教、無塵劍派等五大幫聯合前來拜山！」
楊晴雪嗤笑一聲道：「距離升仙大比還有半年呢，這五大幫到得這樣早，怕是因為本幫戒備森嚴，派不進來探子，所以要這樣來摸本幫底細。」
「師姐英明，掌門也是這樣說的。」鐵林道。
楊晴雪道：「沈師弟，你好好回去修行，這些小事不需你來在意。」
「鐵林，帶路。」
分別楊晴雪，沈平回到了自己院中。
五大幫派的到來，讓沈平心頭微微升起了一絲緊迫感。
真傳弟子每年可領取兩瓶三花七蟲酒修行。
而沈平原本手中就有五瓶，在修行資源上，超過其餘真傳弟子。
在一年半前，就已將《金象淬體訣》第三重修行圓滿，到達了一流高手境界，只不過秘而不宣，默默修行《金象淬體訣》第四重。
其餘弟子，則是在一年前，也先後突破到了一流高手境界。
但在那之後，情況就悄然發生了改變。
一流高手與先天高手間的差距，說大也大，說小也小。
不同於內家先天，需要積蓄內家真氣、打通任督二脈，使得體內真氣源源不絕。
外家先天，關鍵在於能否找到那一個「關竅」，以特殊方式震動周身氣血，洗鍊骨髓。
內家功法開始修行時考教悟性，越是修行到境界反而要苦功；外家功法開始修行時考教苦功，修行到精深境界反而要悟性。
若是以《金象淬體訣》入先天，需要將其第四重心法修行圓滿，可這樣就要面對一個繞不過的問題。
三花七蟲酒。
此酒是修行外家功法的聖物，但用得多了，藥效也會慢慢衰減。
其餘真傳弟子，比如朱樘、馮書堯，都是累積用過了七八瓶才突破到一流高手，藥效已衰減到不及初次使用時的十分之一。
如果按部就班修行《金象淬體訣》，在三花七蟲酒助力寥寥的情況下，就算勉強能將第四重修行圓滿，也沒時間洗鍊骨髓。
所以在掌門楊一峰的指點下，其餘眾人改換方法，以各自所修的武藝衝擊先天。
這些武藝都是上乘武學，雖無法像《金象淬體訣》那樣，把全身修成無漏之體，但練到大成境界，也能讓人升入先天。
沈平沒有隨波逐流，而是繼續專注修行《金象淬體訣》。
一來是因為，他比別人早出半年修行《金象淬體訣》第四重心法，不想浪費這半年功夫。
二來則是因為有小葫蘆傍身。
經過返青小葫蘆淨化的三花七蟲酒，藥力雖然也會隨著使用次數衰減，但衰減幅度卻小得多，別人用七八瓶就只剩不到一成效力，但沈平用了十幾瓶，還能享受四成半左右的藥效。
再加上馮書堯也會將自己用不到的三花七蟲酒交給沈平，讓沈平每年都能有四瓶三花七蟲酒入手。
所以真傳弟子中，只有沈平堅定地繼續修行著《金象淬體訣》。
可就在三個多月前，資質最好的朱樘以《虎魔錯骨手》發勁時的虎吼之音洗刷骨髓，成功晉入先天。
兩個月前，馮書堯緊隨其後，以《荊竹劍》的劍意竹音強化臟腑，也晉入了先天境界。
到今天，真傳弟子中，已有五人突破先天。
而沈平雖每日都在以三花七蟲酒修行《金象淬體訣》，體內血氣也與日俱增，以至於沸熱如火，難以壓抑，但始終都無法領悟第四重心法所說的「外融而內韌，合則周身無漏」的含義。
這門功法在絕玄門內還從未有人將第四層修行圓滿過，所以沈平也找不到人請教，只能自己去藏書樓翻閱典籍，揣摩嘗試。
所以這幾個月他總是往北面雪山跑，除了去尋「冰肌草」外，也是為了壓制體內鼎沸的血氣。
「呼……」
沈平長出口氣，目光再度變得堅定。
既然選定了以《金象淬體訣》突破先天，這時再分心旁騖，自我動搖，實在是不智，也對不起他過往苦功。
事到如今，唯有苦練而已。
就算到時候還是無法突破先天，也能更多積累血氣，比半途而廢要強得多！
時間一天天一月月地過去。
原本還算安寧的絕玄門，隨著升仙大比日期臨近，變得越發熱鬧。
沈平的小院周圍，開始出現假意路過、但實則是來刺探的五大幫派高層，雖然不敢真來打擾，但也讓沈平有些煩躁。
就在距離升仙大比開啟還有兩個月時，一封信送到了沈平宅中。
落款之人，正是三年前放棄了真傳弟子身份的張懷德。
峰頂方圓不到一丈，四壁刀削般陡峭，寒風呼嘯雪落如羽，呵氣成冰。
就在這酷寒峰頂中央，生長著一株嫩綠色的植物，莖如竹枝，頂端長著兩片厚實如蘆薈般的葉子。
能生長在這種環境，絕非普通草藥，因此就在崖頂上空不遠，還有一隻翼展近一丈的金雕正徘徊守候。
這本該是無人之地，但此時崖邊卻傳來了細微響動。
有少年正向峰頂攀爬。
說攀爬並不準確，因為他並非用手腳在移動，而是背靠在崖壁上，整個人年畫一樣牢牢緊貼上去，明明看起來沒有任何動作，卻在以穩定的速度向上移動。
若細看便能發現，他並非沒有動作，而是用緊貼崖壁肌肉的一部分死死將崖壁吸住，另一部分悄然蠕動，把自己一點點向上抬升！
這是外家功夫修煉到二流高手的精深境界才能掌握的技巧，而且還需要極大的專注力以及一顆絕不會因外物動搖的心。
這人當然就是沈平。
距離晉升絕玄門真傳弟子，已過去了兩年半的時間。
沈平也從一個十三歲的矮小少年成長為了一個十六歲的七尺男兒。
多年煉體，讓沈平看起來健壯有力，卻又不至於長成彪形大漢那般魁梧。
就在他即將挪到峰頂時，一聲唳叫響起，天空中的金雕終於發現了這個「竊賊」，對準沈平撲擊而下！
雪峰高有數百丈，若墜落下去，哪怕先天宗師也要粉身碎骨。
就在金雕利爪即將臨體時，沈平忽然睜開雙眼，周身血氣沸騰，竟散發出了照耀數尺的紅光，如烽火、似彩霞。
這正是外家功夫練至一流高手的明證，所謂煉血如霞，能懼鬼神，喪人肝膽！
作為天空霸主的金雕竟也無法承受這種恐懼，雙翅拍打羽毛亂飛失去了平衡，下墜數十丈才堪堪穩住身體，隨後頭也不回地逃跑去了。
沈平微微一笑，後背筋肉發力，整個人高高騰起，穩穩落在雪崖上，看著那嫩綠植物笑道：
「找遍了三十多個山頭，終於讓我找到你了。」
這正是當初沈平與楊晴雪約定過，用來交換三花七蟲酒的「冰肌草」。
小心將冰肌草挖出，用帶來的木盒裝好，沈平自崖邊一躍而下。
每隔數丈，沈平便會腳踏崖壁進行緩衝，等速度稍降再松腳下墜，數百丈高的山崖，沈平只花去了十幾個呼吸便已到底。
距離崖底還有四五丈時，沈平一個縱躍，砰一聲砸入積雪，一個呼吸後又從雪中高高躍起。
一路全力奔行，花去了大約一個時辰，沈平回到了自己的住所。
身為真傳弟子，沈平不必再住內門弟子號舍，而是有權力在這穹陰山中建一座自己的府邸。
為了專心修行，選址在清源庵旁。
沈平本只要求有個小院就好，結果負責建築的外務堂顯然誤解了「小院」的含義。
宅院占地大約一畝，外有近一丈高的圍牆，內里有十來間屋子，包括門房、伙房、柴房、奴婢睡房，自然也免不了正房、書房、廂房、客房、茅房。
當沈平問起時，負責建築的鐵林討好笑道：「沈師兄，這已經夠小了，再小哪能體現您真傳弟子的氣派！」
沈平也只好從善如流。
回家換掉被雪打濕的衣服，沈平來到清源庵，剛推開大門就看到楊晴雪正站在院中。
兩年半時間過去，楊晴雪也已十八歲，身材越發高挑，比這兩年竄著長的沈平也不遑多讓。
她一襲白色長裙，肌膚潤如暖玉，領口暗繡淡粉色花紋，腰間束一條天青色絲帶，背後是一條大紅如火的披風。
「我正說要去找你，你便來了。」楊晴雪笑著道：「進來吧。」
沈平跟著楊晴雪進屋，將懷中木盒放在了桌上，
「還請師姐打開看看。」
楊晴雪打開木盒：「你我之間哪還用……」
看到木盒裡的冰肌草，楊晴雪愣住了，美眸中閃過驚訝感動神色：
「不過是當年隨口一說，沒想到你還記得。」
「當時若非師姐借我八十個貢獻，讓我換得一瓶三花七蟲酒，我未必能過了第二關。」沈平誠懇道：「而且這幾年來，也沒少受師姐您關照。」
這兩年多來，沈平專注修行，一些忽略掉的日常瑣事都是楊晴雪幫忙操辦，每當逢年過節，沈平自己不用提，楊晴雪便會幫他準備好送往家中的奉贈，還應沈平父親所求，幫沈平的大哥謀了一份給絕玄門送貨的差事。
楊晴雪打開梳妝檯的抽屜，從中取出了一條薄如蟬翼的絲帶來：
「這絲帶以冰蠶絲織就，用作髮帶，能使人頭腦清明，但也自有一股清涼寒意，本不適合在這春末時節佩戴，但既然你有《金象淬體訣》護身，便也無礙了。」
沈平還想推拒，但楊晴雪卻美目一凝：「天底下哪有姐姐占弟弟便宜的道理？冰肌草的價值，可不是一瓶三花七蟲酒可比，你拿著便是！」
沈平不好再推辭，接過來用其將頭髮紮起，果然有一股清涼之意降下，讓他的頭腦比平時要清晰許多，一些雜念也都被壓抑下去。
就在這時，敲門聲響，開門一看，卻是鐵林站在門口，見到沈平也並不十分意外，行禮後對楊晴雪道：
「楊師姐，掌門有請！」
楊晴雪問道：「出什麼事了？」
鐵林道：「唐門、東江盟、青龍幫、毒仙教、無塵劍派等五大幫聯合前來拜山！」
楊晴雪嗤笑一聲道：「距離升仙大比還有半年呢，這五大幫到得這樣早，怕是因為本幫戒備森嚴，派不進來探子，所以要這樣來摸本幫底細。」
「師姐英明，掌門也是這樣說的。」鐵林道。
楊晴雪道：「沈師弟，你好好回去修行，這些小事不需你來在意。」
「鐵林，帶路。」
分別楊晴雪，沈平回到了自己院中。
五大幫派的到來，讓沈平心頭微微升起了一絲緊迫感。
真傳弟子每年可領取兩瓶三花七蟲酒修行。
而沈平原本手中就有五瓶，在修行資源上，超過其餘真傳弟子。
在一年半前，就已將《金象淬體訣》第三重修行圓滿，到達了一流高手境界，只不過秘而不宣，默默修行《金象淬體訣》第四重。
其餘弟子，則是在一年前，也先後突破到了一流高手境界。
但在那之後，情況就悄然發生了改變。
一流高手與先天高手間的差距，說大也大，說小也小。
不同於內家先天，需要積蓄內家真氣、打通任督二脈，使得體內真氣源源不絕。
外家先天，關鍵在於能否找到那一個「關竅」，以特殊方式震動周身氣血，洗鍊骨髓。
內家功法開始修行時考教悟性，越是修行到境界反而要苦功；外家功法開始修行時考教苦功，修行到精深境界反而要悟性。
若是以《金象淬體訣》入先天，需要將其第四重心法修行圓滿，可這樣就要面對一個繞不過的問題。
三花七蟲酒。
此酒是修行外家功法的聖物，但用得多了，藥效也會慢慢衰減。
其餘真傳弟子，比如朱樘、馮書堯，都是累積用過了七八瓶才突破到一流高手，藥效已衰減到不及初次使用時的十分之一。
如果按部就班修行《金象淬體訣》，在三花七蟲酒助力寥寥的情況下，就算勉強能將第四重修行圓滿，也沒時間洗鍊骨髓。
所以在掌門楊一峰的指點下，其餘眾人改換方法，以各自所修的武藝衝擊先天。
這些武藝都是上乘武學，雖無法像《金象淬體訣》那樣，把全身修成無漏之體，但練到大成境界，也能讓人升入先天。
沈平沒有隨波逐流，而是繼續專注修行《金象淬體訣》。
一來是因為，他比別人早出半年修行《金象淬體訣》第四重心法，不想浪費這半年功夫。
二來則是因為有小葫蘆傍身。
經過返青小葫蘆淨化的三花七蟲酒，藥力雖然也會隨著使用次數衰減，但衰減幅度卻小得多，別人用七八瓶就只剩不到一成效力，但沈平用了十幾瓶，還能享受四成半左右的藥效。
再加上馮書堯也會將自己用不到的三花七蟲酒交給沈平，讓沈平每年都能有四瓶三花七蟲酒入手。
所以真傳弟子中，只有沈平堅定地繼續修行著《金象淬體訣》。
可就在三個多月前，資質最好的朱樘以《虎魔錯骨手》發勁時的虎吼之音洗刷骨髓，成功晉入先天。
兩個月前，馮書堯緊隨其後，以《荊竹劍》的劍意竹音強化臟腑，也晉入了先天境界。
到今天，真傳弟子中，已有五人突破先天。
而沈平雖每日都在以三花七蟲酒修行《金象淬體訣》，體內血氣也與日俱增，以至於沸熱如火，難以壓抑，但始終都無法領悟第四重心法所說的「外融而內韌，合則周身無漏」的含義。
這門功法在絕玄門內還從未有人將第四層修行圓滿過，所以沈平也找不到人請教，只能自己去藏書樓翻閱典籍，揣摩嘗試。
所以這幾個月他總是往北面雪山跑，除了去尋「冰肌草」外，也是為了壓制體內鼎沸的血氣。
「呼……」
沈平長出口氣，目光再度變得堅定。
既然選定了以《金象淬體訣》突破先天，這時再分心旁騖，自我動搖，實在是不智，也對不起他過往苦功。
事到如今，唯有苦練而已。
就算到時候還是無法突破先天，也能更多積累血氣，比半途而廢要強得多！
時間一天天一月月地過去。
原本還算安寧的絕玄門，隨著升仙大比日期臨近，變得越發熱鬧。
沈平的小院周圍，開始出現假意路過、但實則是來刺探的五大幫派高層，雖然不敢真來打擾，但也讓沈平有些煩躁。
就在距離升仙大比開啟還有兩個月時，一封信送到了沈平宅中。
落款之人，正是三年前放棄了真傳弟子身份的張懷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