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成仙之機
沒過兩天，馮書堯就回來了，臉上寫滿了陰沉之色。
沈平問道：「怎麼，拍賣會失敗了？」
啪的一聲，馮書堯將一隻錢袋放在了沈平桌上，又將其抖開。
哪怕是沈平，眼皮也忍不住抖了三抖，這錢袋裡頭，裝著的竟然全都是代表貢獻的一枚枚金塊，大略一數，有三十塊以上！
「一共三十八塊，三十三塊大的，一塊中的，四塊小的，共三百三十九個貢獻。」馮書堯道。
以沈平預計，那些毒藥能賣到二百多貢獻就已經很不錯了，現在收穫遠超預期，心頭自然也暢快不少：
「賣了這麼多，書堯兄還嫌少？」
馮書堯道：「我不是嫌少，你知道這批毒藥被誰買去了嗎？」
不等沈平回答，他便道：「是朱樘！那個該死的傢伙，為了維護他的『小同盟』，硬生生把價錢頂上去了，把所有毒藥全都包圓了！」
沈平略略沉吟：「的確有點麻煩。」
若是沒有之前發生的事，沈平對此也樂見其成，但現在和朱樘之間幾乎已經算是撕破了臉，再放任他壯大勢力，就是在擠壓自己的生存空間了。
「別急，我這還有辦法。」說著，沈平拉開抽屜：「這裡還有四份從柳無心那得來的毒藥，本來我是準備留著自己用的。」
馮書堯皺眉道：「還要繼續賣嗎？可我之前說了，拍賣會只有一次，不會再賣這些毒藥；而且哪怕是賣出去了，要是讓朱樘知道消息，他們的人也會搶先動手啊。」
沈平搖搖頭道：「我的意思是，送。」
馮書堯第一時間並未完全理解：「送？」
沈平笑著道：「沒錯，而且還是要送給朱樘『小同盟』里的人。」
馮書堯先是一愣，隨後哈哈大笑：「沈老弟，還是你壞啊！」
「都說你是石狼，依我看，你該是個狐狸才對！」
「把藥給我，我這就出發。」
……
轉眼之間，十日過去。
這一天，朱樘、蔣濤和修慶陽三人齊聚內門弟子的伙房，圍坐在一張方桌旁邊。
蔣濤咕咚咚給自己灌了一大碗綠豆湯：「哈哈，爽啊！」
「現在想起拍賣會上，馮書堯的那張臉，我就想笑，想給咱們下絆子，他還嫩了點！」
修慶陽有些嫌惡地皺了皺眉，正要訓斥蔣濤注意吃相，就聽朱樘問道：
「馮書堯這些日子都在做什麼？」
修慶陽趕緊道：「拍賣之後的頭幾天，馮書堯找過咱們『小同盟』里幾個成員，想打聽一下，咱們都把那批毒藥分給了誰。」
蔣濤皺眉道：「他打聽這個做什麼？」
「說是想把剩下的毒藥，賣給咱們小同盟里沒有得到毒藥的人。」修慶陽道：
「畢竟柳無心是藥王谷出身，在華光島上無事可做，多配置了一些毒藥也並不讓人意外。」
「而且上次拍賣會他搞得很成功，應該也是想多撈一些貢獻。」
蔣濤呵呵一笑：「咱們小同盟的貢獻，都在公帳上，管在你小修的手裡，其他人哪買得起啊。」
朱樘靜靜聽著兩人對話，臉上掛著一絲平靜而自信的微笑。
目前他小同盟里一共十三人，已有六個完成了絕玄血字令。
這一次的考驗，不在於誰能夠率先突破到二流高手境界，而是在於誰能率先完成「絕玄血字令」。
先完成者，能用貢獻換到三花七蟲酒，靜心修行，以他們這批內門弟子的素質，兩瓶三花七蟲酒，足以讓人摸到二流高手的門檻。
所以哪怕為毒藥付出了三百三十九個貢獻，朱樘也一點都不心疼。
那三份毒藥，代表著三個完成「絕玄血字令」的名額，雖然是用公帳貢獻買來的，但負責分配的可是他朱樘。
分到毒藥的三人一旦完成血字令，必然會對他感恩在心，成為他的鐵桿心腹。
到時候這一關過去，內門弟子只會剩下十二人，而其中九個都會在他領導下的小同盟中。
無論下一關考核的是什麼，他朱樘都可以藉此穩坐釣魚台！
甚至可以聯合這些人，將沈平他們在下一關中，全都排擠出去。
咚咚咚，樓梯上腳步聲響，一個外務堂的外門弟子快步小跑來到了朱樘等人身邊，站在桌邊大口喘氣，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真是沒用，這麼大人了，還這麼急躁，沉穩一些！」蔣濤瞪眼訓斥著這個至少比自己大了一輪的外門弟子：「說吧，是誰又完成了絕玄血字令了？」
那外務堂弟子喘得厲害：「是、是、是……」
修慶陽用紙扇在桌上敲了敲：「說清楚了，是吳凡、孫仲謙還是蔡柳根啊？」
這次拍賣來的毒藥，正是分給了這三人。
外務堂弟子道：「都、都、都……」
蔣濤一喜：「難道是都完成了？我們小同盟日益壯大，可喜可賀啊！」
「都不是！」外務堂弟子終於喘勻了氣：「是郝行知！」
朱樘臉上的笑容一下子消失，揪住那弟子領口逼問：
「郝行知？怎麼可能是他？是誰幫了他？」
外務堂弟子掰著朱樘手指、面色漲青：「是、是馮書堯馮師兄，他說是他免費給了郝師兄一份毒藥，不止郝師兄，他一共發出去四份，給的都是您小同盟里的人！」
咚一聲，朱樘鬆開手，任那外務堂弟子摔坐在地，又後退兩步，癱在椅子上，雙眼無神。
好狠毒的心機啊。
這四份毒藥若是給了別人，馮書堯就只能收穫點微不足道的感激，不會對朱樘造成威脅。
但這四個人本就因為朱樘沒給他們毒藥而心有芥蒂，只是無望完成「絕玄血字令」不敢反抗而已。
現在從馮書堯那得了毒藥，過了這一關後，必定會和朱樘反目成仇！
而且四份毒藥，給四個人，剩餘的血字令名額卻只有三個，必有一人無法完成，那這四人一個個肯定會為此拼盡全力，唯恐讓別人搶了先機。
而他朱樘安排的吳凡、孫仲謙、蔡柳根三人，則是為了更有把握，試驗過那些毒藥的具體效力後，才於六天前出發，怕已經無法再完成絕玄血字令了。
預想中十二個位置占據九席的美夢徹底破產。
若僅僅是這樣的話，朱樘一黨還有六人，占據名額的一半。
可朱樘知道，帳不能這樣算。
公帳上三百三十九個貢獻，朱樘自己出的只有極小一部分，大部分都是包括蔣濤、修慶陽在內，五個已經完成絕玄血字令的人提供的。
這五個人之所以願意把手中貢獻交上來，都是期待分到毒藥的那三人完成血字令後，把貢獻反哺給他們，讓他們能有更多收穫。
現在好了，血本無歸。
朱樘以利益籠絡了這些人，現在人人虧本，誰還會信他？就算不和他朱樘撕破臉皮，恐怕也會離心離德。
精心構築的小同盟，就此毀於一旦！
可光憑馮書堯，哪來的那麼多毒藥？
一張其貌不揚的面孔出現在朱樘腦海中，讓他怒火中燒、目眥欲裂：
「沈平——」
喊過之後，朱樘如斷了翅膀的風箏一般再沒了力氣。
因為他拿沈平毫無辦法，甚至還親手給沈平送去了三百三十九個貢獻，讓沈平可以無憂無慮地修行下去！
吶喊聲再大，也傳不到清源庵。
沈平在聽到鐵林的報信後，只是微微一笑，表示知道了，便繼續潛心修行。
報復朱樘只是順手而為，不值得太過激動。
因為在沈平心中，他的對手從來都不是朱樘，而是自己。
……
日落月升，春去秋來。
轉眼之間，又到了沈平剛剛進入絕玄門的季節。
距入門，剛好一年零一個月。
離毒藥拍賣風波結束，也已過去了五個多月的時間。
那三百三十九個貢獻，沈平沒有獨占，而是分了五十貢獻給馮書堯，自己留了二百八十九個。
再加上此前完成絕玄血字令的獎勵，共有三百四十九個貢獻。
沈平全將其換了三花七蟲酒，算上馮書堯和張懷德送給他的，一共有五瓶之多。
在這五個多月的時間裡，沈平每日以三花七蟲酒淬體修行，在四個月前的一天晚上，水到渠成地將《金象淬體訣》第二重功法修行圓滿，達到了二流高手境界。
如今又四個月過去，沈平修行《金象淬體訣》第三重功法，朝著一流高手穩步邁進。
這一日，沈平收到命令，再度來到了絕玄門大殿之內。
掌門楊一峰站在盡頭，下面是十二名通過了這一輪考核的內門弟子，依照完成絕玄血字令的順序分列兩旁。
朱樘，蔣濤，修慶陽，魏越，趙魁，耿秋，沈平，馮書堯，張懷德，郝行知，齊夢雨，焦寬。
楊一峰沉聲道：「爾等能夠站在這裡，皆是大浪淘沙，天資、心志、運道缺一不可，放眼江湖武林，也是萬里挑一的人才。」
「作為掌門，我給你們最後一次機會，願意就此停步的，可出殿去，以爾等如今的身手、境界，外可做分舵舵主，內可做一堂的副手。」
「若是留在殿中，則晉為真傳弟子，需面對更加酷烈之考驗，本幫也會給予爾等更大程度的支持。」
「限期一刻鐘，任爾等選擇。」
無人出聲。
過了大約半刻鐘，才有一人出列，赫然是張家兄弟中活下來的那個張懷德，他走到大殿中央磕頭行禮：
「掌門，我張懷德深受宗門大恩，本不該就此離開，但家兄已死，家中父母不能無人贍養！」
說完，咚咚咚磕了三個響頭，轉身離開。
接著，焦寬和趙魁也先後出列，道明緣由後離開了大殿。
沈平沒有動。
絕玄門並非善堂，這一點已反覆驗證過，就此放棄，必定還要受到極為酷烈的壓榨，絕不會像楊一峰說得那般輕鬆。
而且沈平也打心底不想放棄，既然已走上了修行之路，自然要去看看更高處的風景。
一刻鐘轉瞬即過，大殿內還剩九人。
楊一峰緩緩點頭：「好，自即刻起，爾等晉升為本幫真傳弟子，賜金腰牌，權力與各堂長老齊平，門內所有武學典籍任爾等觀摩修行。」
「至於這一關的考驗……」
「三年之後，太上掌門將再開『歷夏』大陣，屆時爾等將與江湖群豪共同爭奪『升仙令』」
「拿到升仙令之人，可升入仙門，得成仙之機！」
沈平問道：「怎麼，拍賣會失敗了？」
啪的一聲，馮書堯將一隻錢袋放在了沈平桌上，又將其抖開。
哪怕是沈平，眼皮也忍不住抖了三抖，這錢袋裡頭，裝著的竟然全都是代表貢獻的一枚枚金塊，大略一數，有三十塊以上！
「一共三十八塊，三十三塊大的，一塊中的，四塊小的，共三百三十九個貢獻。」馮書堯道。
以沈平預計，那些毒藥能賣到二百多貢獻就已經很不錯了，現在收穫遠超預期，心頭自然也暢快不少：
「賣了這麼多，書堯兄還嫌少？」
馮書堯道：「我不是嫌少，你知道這批毒藥被誰買去了嗎？」
不等沈平回答，他便道：「是朱樘！那個該死的傢伙，為了維護他的『小同盟』，硬生生把價錢頂上去了，把所有毒藥全都包圓了！」
沈平略略沉吟：「的確有點麻煩。」
若是沒有之前發生的事，沈平對此也樂見其成，但現在和朱樘之間幾乎已經算是撕破了臉，再放任他壯大勢力，就是在擠壓自己的生存空間了。
「別急，我這還有辦法。」說著，沈平拉開抽屜：「這裡還有四份從柳無心那得來的毒藥，本來我是準備留著自己用的。」
馮書堯皺眉道：「還要繼續賣嗎？可我之前說了，拍賣會只有一次，不會再賣這些毒藥；而且哪怕是賣出去了，要是讓朱樘知道消息，他們的人也會搶先動手啊。」
沈平搖搖頭道：「我的意思是，送。」
馮書堯第一時間並未完全理解：「送？」
沈平笑著道：「沒錯，而且還是要送給朱樘『小同盟』里的人。」
馮書堯先是一愣，隨後哈哈大笑：「沈老弟，還是你壞啊！」
「都說你是石狼，依我看，你該是個狐狸才對！」
「把藥給我，我這就出發。」
……
轉眼之間，十日過去。
這一天，朱樘、蔣濤和修慶陽三人齊聚內門弟子的伙房，圍坐在一張方桌旁邊。
蔣濤咕咚咚給自己灌了一大碗綠豆湯：「哈哈，爽啊！」
「現在想起拍賣會上，馮書堯的那張臉，我就想笑，想給咱們下絆子，他還嫩了點！」
修慶陽有些嫌惡地皺了皺眉，正要訓斥蔣濤注意吃相，就聽朱樘問道：
「馮書堯這些日子都在做什麼？」
修慶陽趕緊道：「拍賣之後的頭幾天，馮書堯找過咱們『小同盟』里幾個成員，想打聽一下，咱們都把那批毒藥分給了誰。」
蔣濤皺眉道：「他打聽這個做什麼？」
「說是想把剩下的毒藥，賣給咱們小同盟里沒有得到毒藥的人。」修慶陽道：
「畢竟柳無心是藥王谷出身，在華光島上無事可做，多配置了一些毒藥也並不讓人意外。」
「而且上次拍賣會他搞得很成功，應該也是想多撈一些貢獻。」
蔣濤呵呵一笑：「咱們小同盟的貢獻，都在公帳上，管在你小修的手裡，其他人哪買得起啊。」
朱樘靜靜聽著兩人對話，臉上掛著一絲平靜而自信的微笑。
目前他小同盟里一共十三人，已有六個完成了絕玄血字令。
這一次的考驗，不在於誰能夠率先突破到二流高手境界，而是在於誰能率先完成「絕玄血字令」。
先完成者，能用貢獻換到三花七蟲酒，靜心修行，以他們這批內門弟子的素質，兩瓶三花七蟲酒，足以讓人摸到二流高手的門檻。
所以哪怕為毒藥付出了三百三十九個貢獻，朱樘也一點都不心疼。
那三份毒藥，代表著三個完成「絕玄血字令」的名額，雖然是用公帳貢獻買來的，但負責分配的可是他朱樘。
分到毒藥的三人一旦完成血字令，必然會對他感恩在心，成為他的鐵桿心腹。
到時候這一關過去，內門弟子只會剩下十二人，而其中九個都會在他領導下的小同盟中。
無論下一關考核的是什麼，他朱樘都可以藉此穩坐釣魚台！
甚至可以聯合這些人，將沈平他們在下一關中，全都排擠出去。
咚咚咚，樓梯上腳步聲響，一個外務堂的外門弟子快步小跑來到了朱樘等人身邊，站在桌邊大口喘氣，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真是沒用，這麼大人了，還這麼急躁，沉穩一些！」蔣濤瞪眼訓斥著這個至少比自己大了一輪的外門弟子：「說吧，是誰又完成了絕玄血字令了？」
那外務堂弟子喘得厲害：「是、是、是……」
修慶陽用紙扇在桌上敲了敲：「說清楚了，是吳凡、孫仲謙還是蔡柳根啊？」
這次拍賣來的毒藥，正是分給了這三人。
外務堂弟子道：「都、都、都……」
蔣濤一喜：「難道是都完成了？我們小同盟日益壯大，可喜可賀啊！」
「都不是！」外務堂弟子終於喘勻了氣：「是郝行知！」
朱樘臉上的笑容一下子消失，揪住那弟子領口逼問：
「郝行知？怎麼可能是他？是誰幫了他？」
外務堂弟子掰著朱樘手指、面色漲青：「是、是馮書堯馮師兄，他說是他免費給了郝師兄一份毒藥，不止郝師兄，他一共發出去四份，給的都是您小同盟里的人！」
咚一聲，朱樘鬆開手，任那外務堂弟子摔坐在地，又後退兩步，癱在椅子上，雙眼無神。
好狠毒的心機啊。
這四份毒藥若是給了別人，馮書堯就只能收穫點微不足道的感激，不會對朱樘造成威脅。
但這四個人本就因為朱樘沒給他們毒藥而心有芥蒂，只是無望完成「絕玄血字令」不敢反抗而已。
現在從馮書堯那得了毒藥，過了這一關後，必定會和朱樘反目成仇！
而且四份毒藥，給四個人，剩餘的血字令名額卻只有三個，必有一人無法完成，那這四人一個個肯定會為此拼盡全力，唯恐讓別人搶了先機。
而他朱樘安排的吳凡、孫仲謙、蔡柳根三人，則是為了更有把握，試驗過那些毒藥的具體效力後，才於六天前出發，怕已經無法再完成絕玄血字令了。
預想中十二個位置占據九席的美夢徹底破產。
若僅僅是這樣的話，朱樘一黨還有六人，占據名額的一半。
可朱樘知道，帳不能這樣算。
公帳上三百三十九個貢獻，朱樘自己出的只有極小一部分，大部分都是包括蔣濤、修慶陽在內，五個已經完成絕玄血字令的人提供的。
這五個人之所以願意把手中貢獻交上來，都是期待分到毒藥的那三人完成血字令後，把貢獻反哺給他們，讓他們能有更多收穫。
現在好了，血本無歸。
朱樘以利益籠絡了這些人，現在人人虧本，誰還會信他？就算不和他朱樘撕破臉皮，恐怕也會離心離德。
精心構築的小同盟，就此毀於一旦！
可光憑馮書堯，哪來的那麼多毒藥？
一張其貌不揚的面孔出現在朱樘腦海中，讓他怒火中燒、目眥欲裂：
「沈平——」
喊過之後，朱樘如斷了翅膀的風箏一般再沒了力氣。
因為他拿沈平毫無辦法，甚至還親手給沈平送去了三百三十九個貢獻，讓沈平可以無憂無慮地修行下去！
吶喊聲再大，也傳不到清源庵。
沈平在聽到鐵林的報信後，只是微微一笑，表示知道了，便繼續潛心修行。
報復朱樘只是順手而為，不值得太過激動。
因為在沈平心中，他的對手從來都不是朱樘，而是自己。
……
日落月升，春去秋來。
轉眼之間，又到了沈平剛剛進入絕玄門的季節。
距入門，剛好一年零一個月。
離毒藥拍賣風波結束，也已過去了五個多月的時間。
那三百三十九個貢獻，沈平沒有獨占，而是分了五十貢獻給馮書堯，自己留了二百八十九個。
再加上此前完成絕玄血字令的獎勵，共有三百四十九個貢獻。
沈平全將其換了三花七蟲酒，算上馮書堯和張懷德送給他的，一共有五瓶之多。
在這五個多月的時間裡，沈平每日以三花七蟲酒淬體修行，在四個月前的一天晚上，水到渠成地將《金象淬體訣》第二重功法修行圓滿，達到了二流高手境界。
如今又四個月過去，沈平修行《金象淬體訣》第三重功法，朝著一流高手穩步邁進。
這一日，沈平收到命令，再度來到了絕玄門大殿之內。
掌門楊一峰站在盡頭，下面是十二名通過了這一輪考核的內門弟子，依照完成絕玄血字令的順序分列兩旁。
朱樘，蔣濤，修慶陽，魏越，趙魁，耿秋，沈平，馮書堯，張懷德，郝行知，齊夢雨，焦寬。
楊一峰沉聲道：「爾等能夠站在這裡，皆是大浪淘沙，天資、心志、運道缺一不可，放眼江湖武林，也是萬里挑一的人才。」
「作為掌門，我給你們最後一次機會，願意就此停步的，可出殿去，以爾等如今的身手、境界，外可做分舵舵主，內可做一堂的副手。」
「若是留在殿中，則晉為真傳弟子，需面對更加酷烈之考驗，本幫也會給予爾等更大程度的支持。」
「限期一刻鐘，任爾等選擇。」
無人出聲。
過了大約半刻鐘，才有一人出列，赫然是張家兄弟中活下來的那個張懷德，他走到大殿中央磕頭行禮：
「掌門，我張懷德深受宗門大恩，本不該就此離開，但家兄已死，家中父母不能無人贍養！」
說完，咚咚咚磕了三個響頭，轉身離開。
接著，焦寬和趙魁也先後出列，道明緣由後離開了大殿。
沈平沒有動。
絕玄門並非善堂，這一點已反覆驗證過，就此放棄，必定還要受到極為酷烈的壓榨，絕不會像楊一峰說得那般輕鬆。
而且沈平也打心底不想放棄，既然已走上了修行之路，自然要去看看更高處的風景。
一刻鐘轉瞬即過，大殿內還剩九人。
楊一峰緩緩點頭：「好，自即刻起，爾等晉升為本幫真傳弟子，賜金腰牌，權力與各堂長老齊平，門內所有武學典籍任爾等觀摩修行。」
「至於這一關的考驗……」
「三年之後，太上掌門將再開『歷夏』大陣，屆時爾等將與江湖群豪共同爭奪『升仙令』」
「拿到升仙令之人，可升入仙門，得成仙之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