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三天內的賭約
話音剛落。
他的手指猛地砸向琴鍵。
直接進副歌。
歡快明亮的旋律響徹在地下室。
陸遠：
「Hey you hey you hey pick me EIEI~」
「Hey you hey you hey pick me EIEI~」
極其簡單的旋律。
極其洗腦的歌詞。
原本抱著手臂一臉不屑的音樂總監老趙，在聽到第一句的時候，眉毛就挑了一下。
行家聽門道。
這旋律……太抓耳了。
它不複雜，甚至可以說簡單到了極致，但就是這種簡單，恰恰是最難寫的。
陸遠的聲音通過麥克風傳出來，經過【中級聲樂機能】的加持，那種少年感、那種想被人看到的渴望、那種陽光下的活力，被演繹得淋漓盡致。
「Hey，下一秒向你靠近~」
「夢已準備就緒~」
到了主歌部分，陸遠的節奏放緩，手指在琴鍵上流淌。
「Show u我的心絕不放棄。」
「I’m the one you want不需要遲疑。」
陸遠唱著唱著就想到我坤哥。
沒忍住笑了出來。
很快，又到了副歌……
「Hey you hey you hey pick me EIEI~」
這次，他轉頭看向了那群傻愣著的練習生。
「來個氣氛，拍手！」
張赫第一個反應過來，趕緊跟著節奏拍手。
「啪！啪！」
緊接著，王雷也跟上了。
然後是第三個，第四個……
很快，整個練習室里響起了整齊劃一的掌聲。
「啪！啪！啪！啪！」
那種原本瀰漫在F班的喪氣絕望，在這一刻，竟然奇蹟般地消散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莫名其妙的快樂。
就連一直黑著臉的編舞老師，手指也在大腿上無意識地敲擊著。
他在腦子裡已經開始構思動作了：這裡可以來個指得動作，那裡可以來個WAVE，這個節奏太適合齊舞了……
一曲終了。
陸遠按下了最後一個和弦。
回音在空蕩蕩的走廊里激盪。
他轉過身，看著已經目瞪口呆的眾人，臉上依然是那副欠揍的表情。
「怎麼樣？」
陸遠看著那個已經不轉佛珠的蔣導，「這歌，能讓大媽跳起來嗎？」
死一般的寂靜。
過了足足五秒鐘。
音樂總監老趙才深吸了一口氣，他臉上的不屑已經完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為複雜的表情——
那是專業人士面對降維打擊時的無奈和興奮。
「那個……」老趙嗓子有點啞，「這歌叫什麼名字？」
「《Ei Ei》。」陸遠回答。
「詞曲都是你寫的？」
「昨晚做夢夢到的，算是吧。」陸遠隨口胡扯。
老趙轉頭看向蔣導，眼神里只有兩個字：買它。
蔣導這時候也回過神來了。
作為總導演，他對市場的敏銳度是頂級的。
剛才那一瞬間，他腦子裡甚至已經浮現出了一百個練習生站在舞台上跳這首歌的畫面。
那絕對是核彈級別的傳播力。
但是……
現實的問題依然擺在面前。
「歌是好歌。」
蔣導沉著臉，手指快速地撥動著佛珠，「但是陸遠老師，你知不知道現在是什麼時候？我們只有七天，七天要重新編曲、錄音、排舞、還要讓一百個人學會，這根本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原來的那首《E Me》，雖然平庸，但是穩妥，所有的工序都走完了，只要按部就班就能錄完。」
蔣導盯著陸遠，「換歌，意味著我們要承擔巨大的風險，如果七天後錄不出來，或者排舞效果不好，這一季節目就開天窗了，這個責任，你擔得起嗎？」
這才是問題的核心。
不是歌好不好的問題，是工業流程的問題。
陸遠笑了。
他站起身，走到蔣導面前。
雖然穿著灰色的F班隊服，但他的氣場在這一刻竟然壓過了面前這位掌控全局的總導演。
「蔣導，我們來打個賭怎麼樣？」
「賭什麼？」
「給我三天。」
陸遠伸出三根手指，「這首歌的編曲和Demo，今晚我就能給你弄出來，舞蹈動作，我腦子裡也有個大概，明天就能教。」
「三天後，如果F班的人能把這首歌完整地跳下來，你就換歌。」
「如果跳不下來，或者效果不好……」
陸遠指了指自己胸口的銘牌，「我直接退賽。」
全場譁然。
張赫嚇得差點跪下：「遠哥！別衝動啊！三天？我們會死人的！」
F班這群人什麼水平大家心裡都沒數嗎？三天學會一首新歌加新舞？還是在沒有專業老師教的情況下？
這跟自殺有什麼區別？
蔣導眯起眼睛，審視著陸遠。
他看到了野心。
巨大的野心。
這小子，根本不是來當練習生的，他是來當救世主的。
但是……
這也正是綜藝節目最需要的東西，不是嗎？
衝突、懸念、逆襲、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如果有攝像機記錄下F班在三天內逆襲的過程，那收視率……
蔣導的心臟猛地跳動了兩下。
他是賭徒，做綜藝的都是賭徒。
「好。」
蔣導猛地停下了手裡的佛珠，「就三天。」
他轉頭看向身後的攝製組：「從現在開始，給F班加機位，24小時不間斷拍攝，趙總監，你把錄音室的鑰匙給陸遠，今晚讓他折騰。」
「編舞老師，你也留下來，看看這小子腦子裡的舞蹈動作到底是什麼鬼。」
說完，蔣導深深地看了一眼陸遠。
「小子，別讓我失望。」
蔣導帶著人走了。
練習室的大門關上。
陸遠一屁股坐回琴凳上。
……裝逼真累。
三天？足夠了。
前世在地球上，那些說唱節目都是要求24小時創作一首新歌的。
三天算什麼？
只能說，這個世界的人還是過的太好了。
讓自己帶他們卷上那麼一卷吧。
他揉了揉肩膀，看向那群已經徹底石化的F班隊友。
「看什麼看？」
「都別愣著了，今晚全員通宵，誰要是敢拖後腿……」
他露出一個核善的微笑，「我就讓他知道，什麼是真正的地獄。」
張赫咽了口唾沫，顫顫巍巍地舉起手：「遠哥……那個，其實我覺得之前的《E Me》也挺好聽的……」
「晚了。」
陸遠站起身，活動了一下脖子，發出咔吧咔吧的聲音。
「兄弟們，準備好了嗎？」
「我們要開始……炸場了。」
角落裡，一直沒說話的宋沛霖看著這一幕，愣了好久，而後，嘴角竟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微笑。
他拿起保溫杯，喝了一口。
突然覺得這屆F班……也有點意思了。
他的手指猛地砸向琴鍵。
直接進副歌。
歡快明亮的旋律響徹在地下室。
陸遠：
「Hey you hey you hey pick me EIEI~」
「Hey you hey you hey pick me EIEI~」
極其簡單的旋律。
極其洗腦的歌詞。
原本抱著手臂一臉不屑的音樂總監老趙，在聽到第一句的時候，眉毛就挑了一下。
行家聽門道。
這旋律……太抓耳了。
它不複雜，甚至可以說簡單到了極致，但就是這種簡單，恰恰是最難寫的。
陸遠的聲音通過麥克風傳出來，經過【中級聲樂機能】的加持，那種少年感、那種想被人看到的渴望、那種陽光下的活力，被演繹得淋漓盡致。
「Hey，下一秒向你靠近~」
「夢已準備就緒~」
到了主歌部分，陸遠的節奏放緩，手指在琴鍵上流淌。
「Show u我的心絕不放棄。」
「I’m the one you want不需要遲疑。」
陸遠唱著唱著就想到我坤哥。
沒忍住笑了出來。
很快，又到了副歌……
「Hey you hey you hey pick me EIEI~」
這次，他轉頭看向了那群傻愣著的練習生。
「來個氣氛，拍手！」
張赫第一個反應過來，趕緊跟著節奏拍手。
「啪！啪！」
緊接著，王雷也跟上了。
然後是第三個，第四個……
很快，整個練習室里響起了整齊劃一的掌聲。
「啪！啪！啪！啪！」
那種原本瀰漫在F班的喪氣絕望，在這一刻，竟然奇蹟般地消散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莫名其妙的快樂。
就連一直黑著臉的編舞老師，手指也在大腿上無意識地敲擊著。
他在腦子裡已經開始構思動作了：這裡可以來個指得動作，那裡可以來個WAVE，這個節奏太適合齊舞了……
一曲終了。
陸遠按下了最後一個和弦。
回音在空蕩蕩的走廊里激盪。
他轉過身，看著已經目瞪口呆的眾人，臉上依然是那副欠揍的表情。
「怎麼樣？」
陸遠看著那個已經不轉佛珠的蔣導，「這歌，能讓大媽跳起來嗎？」
死一般的寂靜。
過了足足五秒鐘。
音樂總監老趙才深吸了一口氣，他臉上的不屑已經完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為複雜的表情——
那是專業人士面對降維打擊時的無奈和興奮。
「那個……」老趙嗓子有點啞，「這歌叫什麼名字？」
「《Ei Ei》。」陸遠回答。
「詞曲都是你寫的？」
「昨晚做夢夢到的，算是吧。」陸遠隨口胡扯。
老趙轉頭看向蔣導，眼神里只有兩個字：買它。
蔣導這時候也回過神來了。
作為總導演，他對市場的敏銳度是頂級的。
剛才那一瞬間，他腦子裡甚至已經浮現出了一百個練習生站在舞台上跳這首歌的畫面。
那絕對是核彈級別的傳播力。
但是……
現實的問題依然擺在面前。
「歌是好歌。」
蔣導沉著臉，手指快速地撥動著佛珠，「但是陸遠老師，你知不知道現在是什麼時候？我們只有七天，七天要重新編曲、錄音、排舞、還要讓一百個人學會，這根本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原來的那首《E Me》，雖然平庸，但是穩妥，所有的工序都走完了，只要按部就班就能錄完。」
蔣導盯著陸遠，「換歌，意味著我們要承擔巨大的風險，如果七天後錄不出來，或者排舞效果不好，這一季節目就開天窗了，這個責任，你擔得起嗎？」
這才是問題的核心。
不是歌好不好的問題，是工業流程的問題。
陸遠笑了。
他站起身，走到蔣導面前。
雖然穿著灰色的F班隊服，但他的氣場在這一刻竟然壓過了面前這位掌控全局的總導演。
「蔣導，我們來打個賭怎麼樣？」
「賭什麼？」
「給我三天。」
陸遠伸出三根手指，「這首歌的編曲和Demo，今晚我就能給你弄出來，舞蹈動作，我腦子裡也有個大概，明天就能教。」
「三天後，如果F班的人能把這首歌完整地跳下來，你就換歌。」
「如果跳不下來，或者效果不好……」
陸遠指了指自己胸口的銘牌，「我直接退賽。」
全場譁然。
張赫嚇得差點跪下：「遠哥！別衝動啊！三天？我們會死人的！」
F班這群人什麼水平大家心裡都沒數嗎？三天學會一首新歌加新舞？還是在沒有專業老師教的情況下？
這跟自殺有什麼區別？
蔣導眯起眼睛，審視著陸遠。
他看到了野心。
巨大的野心。
這小子，根本不是來當練習生的，他是來當救世主的。
但是……
這也正是綜藝節目最需要的東西，不是嗎？
衝突、懸念、逆襲、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如果有攝像機記錄下F班在三天內逆襲的過程，那收視率……
蔣導的心臟猛地跳動了兩下。
他是賭徒，做綜藝的都是賭徒。
「好。」
蔣導猛地停下了手裡的佛珠，「就三天。」
他轉頭看向身後的攝製組：「從現在開始，給F班加機位，24小時不間斷拍攝，趙總監，你把錄音室的鑰匙給陸遠，今晚讓他折騰。」
「編舞老師，你也留下來，看看這小子腦子裡的舞蹈動作到底是什麼鬼。」
說完，蔣導深深地看了一眼陸遠。
「小子，別讓我失望。」
蔣導帶著人走了。
練習室的大門關上。
陸遠一屁股坐回琴凳上。
……裝逼真累。
三天？足夠了。
前世在地球上，那些說唱節目都是要求24小時創作一首新歌的。
三天算什麼？
只能說，這個世界的人還是過的太好了。
讓自己帶他們卷上那麼一卷吧。
他揉了揉肩膀，看向那群已經徹底石化的F班隊友。
「看什麼看？」
「都別愣著了，今晚全員通宵，誰要是敢拖後腿……」
他露出一個核善的微笑，「我就讓他知道，什麼是真正的地獄。」
張赫咽了口唾沫，顫顫巍巍地舉起手：「遠哥……那個，其實我覺得之前的《E Me》也挺好聽的……」
「晚了。」
陸遠站起身，活動了一下脖子，發出咔吧咔吧的聲音。
「兄弟們，準備好了嗎？」
「我們要開始……炸場了。」
角落裡，一直沒說話的宋沛霖看著這一幕，愣了好久，而後，嘴角竟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微笑。
他拿起保溫杯，喝了一口。
突然覺得這屆F班……也有點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