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Ei Ei》
二十幾個F班的練習生，此刻保持著一種詭異的靜止。
「你說什麼？」宋沛霖以為自己耳背了，頓了頓之後問道，「換歌？」
「對，換歌。」
陸遠坐在那兒，神態輕鬆，「這首《E Me》不行，旋律太碎，記憶點不夠，而且編曲有點過時了。」
「嘶——」
周圍響起了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這評價，太直接了。
雖然大家心裡也覺得這歌既難唱又難跳，還沒什麼洗腦的調子，但這話是誰敢說的嗎？
這可是節目組花了大價錢買的版權，請的還是所謂的「金牌製作人」團隊。
宋沛霖氣笑了。
他把保溫杯重重地往琴蓋上一頓。
「陸遠，你以為這是哪兒？KTV嗎？覺得這首不好聽就切歌？」
宋沛霖站起身，道：「你知道換一首主題曲意味著什麼嗎？編舞要重排，版權要重談，編曲、錄音、分詞，所有流程都要推翻重來，現在距離公演只有七天，A班那邊舞都扒了一半了，你上下嘴皮子一碰，說換就換？」
這番話也就是宋沛霖這種老前輩敢說，也只有他能耐著性子解釋其中的利害關係。
換個脾氣暴點的，估計直接讓保安把人叉出去了。
陸遠聽得很認真。
等宋沛霖說完，他才點了點頭：「我知道很麻煩。」
「知道你還……」
「但如果這歌能讓節目爆火呢？」
陸遠抬頭，直視宋沛霖的眼睛，「我是說，那種大街小巷都在放，廣場舞大媽都在跳，連送外賣的小哥都能哼兩句的那種爆火。」
宋沛霖愣了一下。
他看著陸遠。
年輕人的眼睛很亮，沒有絲毫開玩笑的意思，那種篤定感讓人很不舒服，但又莫名地讓人想聽下去。
「你是認真的？」宋沛霖皺眉。
「比真金還真。」陸遠聳聳肩，「既然要做爆款綜藝，主題曲就是門面，現在的這首《E Me》，只能說是及格，甚至有點平庸，我們要做的，是滿分。」
宋沛霖沉默了。
作為音樂人，他其實認同陸遠對《E Me》的評價。
但作為導師，他得考慮現實。
「這事兒我做不了主。」
宋沛霖拿起放在琴譜上的對講機，按下了通話鍵，語氣有些無奈，「導演組，麻煩來趟F班，這裡有個刺頭……呃，有個學員有特殊想法，我覺得你們得來聽聽。」
……
五分鐘後。
F班練習室的大門再次被推開。
這次進來的陣仗有點大。
為首的是總導演蔣成，後面跟著音樂總監老趙，還有一個臉色很臭的編舞老師。
「怎麼回事？」
蔣導是個禿頂的中年人，手裡時刻攥著一串佛珠，「宋老師，出什麼大亂子了？還得把我們全叫過來？」
宋沛霖指了指角落裡的陸遠：「這小子，說要換主題曲。」
蔣導的目光瞬間鎖定陸遠。
他記得這個名字。
開局曠工，初評級直接F，現在的網絡人氣王，也是節目組最大的不穩定因素。
「陸遠老師是吧。」
蔣導盤著手裡的佛珠，壓著火氣，「你知道我們為了這首歌花了多少錢嗎？你知道為了排這個舞，編舞團隊熬了幾個通宵嗎？現在A班都在練了，你告訴我你要換歌？」
旁邊的音樂總監老趙更是直接黑了臉：「小伙子，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講，你說我的歌過時？你是專業的嗎？你懂編曲嗎？你懂現在的市場嗎？」
老趙是圈子裡的老油條了，被一個毛頭小子當面打臉，這口氣怎麼可能咽得下去。
「我不懂編曲。」
陸遠很誠實地搖搖頭，「我只知道，好聽就是好聽，不好聽就是不好聽。」
「你……」老趙氣得鬍子都在抖。
「行了。」
蔣導打斷了爭吵，看著陸遠，「你說要換歌，你有現成的嗎？」
「有。」
「詞曲都在？」
「腦子裡。」
「伴奏呢？」
「現彈。」
蔣導笑了，是被氣笑的。
「合著你是空手套白狼啊？」蔣導指了指門口，「現在，立刻，馬上，給我坐回去訓練，這期節目播出的時候，我會把你這段不知天高地厚的發言剪進去，到時候網友罵你，你別怪我沒提醒你。」
「蔣導。」
陸遠道，「給我五分鐘。」
「什麼？」
「給我五分鐘，借宋老師的琴用一下。」陸遠指了指那台電子琴，「如果五分鐘後，你們覺得這歌不行，我立馬閉嘴。」
蔣導愣了一下。
他看著陸遠的眼神。
那是一種極度的自信，甚至可以說是狂妄。
但在娛樂圈混了這麼多年，蔣導有一種直覺——這小子身上有點邪性。
「老趙，你怎麼看？」蔣導轉頭問音樂總監。
老趙冷哼一聲，雙臂抱胸：「行啊，讓他彈，我倒要看看，能寫出什麼花來，現在的年輕人，稍微有點流量就不知道自己姓什麼了。」
這就算是默許了。
並不是因為他們相信陸遠，而是因為他們需要讓陸遠徹底死心，順便給節目組製造一個打臉的名場面。
宋沛霖嘆了口氣，站起身，把琴凳讓了出來。
「小子，認真點。」宋沛霖路過陸遠身邊時，低聲說了一句，「玩砸了，你在娛樂圈的路就斷了。」
「謝謝宋老師提醒。」
陸遠咧嘴一笑，「我這人，運氣一向不錯。」
他走到琴凳前坐下。
試了試音。
電子琴的音色很塑料，手感也一般。
但夠用了。
練習室里安靜得可怕。
所有的F班學員都屏住了呼吸。
張赫在旁邊急得直搓手，心裡瘋狂祈禱：遠哥啊遠哥，你可千萬別整首兒歌出來啊……
陸遠閉上眼。
腦海中，那個屬於地球的偶像元年，那個夏天，那首讓無數少女尖叫的旋律，清晰地浮現出來。
既然是《偶像練習生》的世界，那就得用那首戰歌了。
《Ei Ei》。
這首歌在地球上，或許不是音樂性最高的，但絕對是功能性最強的。
也是自己記得最清楚的。
陸遠清了清嗓子，對著麥克風說了一句，「那個，節奏有點快，大家跟上了。」
「你說什麼？」宋沛霖以為自己耳背了，頓了頓之後問道，「換歌？」
「對，換歌。」
陸遠坐在那兒，神態輕鬆，「這首《E Me》不行，旋律太碎，記憶點不夠，而且編曲有點過時了。」
「嘶——」
周圍響起了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這評價，太直接了。
雖然大家心裡也覺得這歌既難唱又難跳，還沒什麼洗腦的調子，但這話是誰敢說的嗎？
這可是節目組花了大價錢買的版權，請的還是所謂的「金牌製作人」團隊。
宋沛霖氣笑了。
他把保溫杯重重地往琴蓋上一頓。
「陸遠，你以為這是哪兒？KTV嗎？覺得這首不好聽就切歌？」
宋沛霖站起身，道：「你知道換一首主題曲意味著什麼嗎？編舞要重排，版權要重談，編曲、錄音、分詞，所有流程都要推翻重來，現在距離公演只有七天，A班那邊舞都扒了一半了，你上下嘴皮子一碰，說換就換？」
這番話也就是宋沛霖這種老前輩敢說，也只有他能耐著性子解釋其中的利害關係。
換個脾氣暴點的，估計直接讓保安把人叉出去了。
陸遠聽得很認真。
等宋沛霖說完，他才點了點頭：「我知道很麻煩。」
「知道你還……」
「但如果這歌能讓節目爆火呢？」
陸遠抬頭，直視宋沛霖的眼睛，「我是說，那種大街小巷都在放，廣場舞大媽都在跳，連送外賣的小哥都能哼兩句的那種爆火。」
宋沛霖愣了一下。
他看著陸遠。
年輕人的眼睛很亮，沒有絲毫開玩笑的意思，那種篤定感讓人很不舒服，但又莫名地讓人想聽下去。
「你是認真的？」宋沛霖皺眉。
「比真金還真。」陸遠聳聳肩，「既然要做爆款綜藝，主題曲就是門面，現在的這首《E Me》，只能說是及格，甚至有點平庸，我們要做的，是滿分。」
宋沛霖沉默了。
作為音樂人，他其實認同陸遠對《E Me》的評價。
但作為導師，他得考慮現實。
「這事兒我做不了主。」
宋沛霖拿起放在琴譜上的對講機，按下了通話鍵，語氣有些無奈，「導演組，麻煩來趟F班，這裡有個刺頭……呃，有個學員有特殊想法，我覺得你們得來聽聽。」
……
五分鐘後。
F班練習室的大門再次被推開。
這次進來的陣仗有點大。
為首的是總導演蔣成，後面跟著音樂總監老趙，還有一個臉色很臭的編舞老師。
「怎麼回事？」
蔣導是個禿頂的中年人，手裡時刻攥著一串佛珠，「宋老師，出什麼大亂子了？還得把我們全叫過來？」
宋沛霖指了指角落裡的陸遠：「這小子，說要換主題曲。」
蔣導的目光瞬間鎖定陸遠。
他記得這個名字。
開局曠工，初評級直接F，現在的網絡人氣王，也是節目組最大的不穩定因素。
「陸遠老師是吧。」
蔣導盤著手裡的佛珠，壓著火氣，「你知道我們為了這首歌花了多少錢嗎？你知道為了排這個舞，編舞團隊熬了幾個通宵嗎？現在A班都在練了，你告訴我你要換歌？」
旁邊的音樂總監老趙更是直接黑了臉：「小伙子，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講，你說我的歌過時？你是專業的嗎？你懂編曲嗎？你懂現在的市場嗎？」
老趙是圈子裡的老油條了，被一個毛頭小子當面打臉，這口氣怎麼可能咽得下去。
「我不懂編曲。」
陸遠很誠實地搖搖頭，「我只知道，好聽就是好聽，不好聽就是不好聽。」
「你……」老趙氣得鬍子都在抖。
「行了。」
蔣導打斷了爭吵，看著陸遠，「你說要換歌，你有現成的嗎？」
「有。」
「詞曲都在？」
「腦子裡。」
「伴奏呢？」
「現彈。」
蔣導笑了，是被氣笑的。
「合著你是空手套白狼啊？」蔣導指了指門口，「現在，立刻，馬上，給我坐回去訓練，這期節目播出的時候，我會把你這段不知天高地厚的發言剪進去，到時候網友罵你，你別怪我沒提醒你。」
「蔣導。」
陸遠道，「給我五分鐘。」
「什麼？」
「給我五分鐘，借宋老師的琴用一下。」陸遠指了指那台電子琴，「如果五分鐘後，你們覺得這歌不行，我立馬閉嘴。」
蔣導愣了一下。
他看著陸遠的眼神。
那是一種極度的自信，甚至可以說是狂妄。
但在娛樂圈混了這麼多年，蔣導有一種直覺——這小子身上有點邪性。
「老趙，你怎麼看？」蔣導轉頭問音樂總監。
老趙冷哼一聲，雙臂抱胸：「行啊，讓他彈，我倒要看看，能寫出什麼花來，現在的年輕人，稍微有點流量就不知道自己姓什麼了。」
這就算是默許了。
並不是因為他們相信陸遠，而是因為他們需要讓陸遠徹底死心，順便給節目組製造一個打臉的名場面。
宋沛霖嘆了口氣，站起身，把琴凳讓了出來。
「小子，認真點。」宋沛霖路過陸遠身邊時，低聲說了一句，「玩砸了，你在娛樂圈的路就斷了。」
「謝謝宋老師提醒。」
陸遠咧嘴一笑，「我這人，運氣一向不錯。」
他走到琴凳前坐下。
試了試音。
電子琴的音色很塑料，手感也一般。
但夠用了。
練習室里安靜得可怕。
所有的F班學員都屏住了呼吸。
張赫在旁邊急得直搓手，心裡瘋狂祈禱：遠哥啊遠哥，你可千萬別整首兒歌出來啊……
陸遠閉上眼。
腦海中，那個屬於地球的偶像元年，那個夏天，那首讓無數少女尖叫的旋律，清晰地浮現出來。
既然是《偶像練習生》的世界，那就得用那首戰歌了。
《Ei Ei》。
這首歌在地球上，或許不是音樂性最高的，但絕對是功能性最強的。
也是自己記得最清楚的。
陸遠清了清嗓子，對著麥克風說了一句，「那個，節奏有點快，大家跟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