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總算住進去了（求追讀）
急診大廳的混亂喧囂如同實質的音浪，裹挾著消毒水、汗味和隱約的焦糊味衝擊著感官。
姜源用輪椅推著老漢克，艱難地在人縫中穿行，四周是或呻吟、或哭喊、或焦躁不安的傷員及家屬，護士們像戰場上的通信兵，聲音嘶啞地喊著名字，腳步匆匆。
「先生，請排隊登記！」一名臉上帶著深深疲憊、金髮凌亂貼在汗濕額頭的年輕護士攔住了他們，她掃了一眼老漢克血肉模糊、被姜源用臨時夾板和布條固定的腿，眉頭皺得更緊了，「外傷患者請到那邊候診區等待叫號。」
「他腿骨粉碎性骨折！需要立刻處理！」姜源提高音量，嗓音清晰，穿透嘈雜。
護士看了一眼登記表，又瞥了眼老漢克，語氣帶著公式化的無奈：「我很抱歉，但今天這樣傷勢的太多了。骨科醫生都在手術室，急診骨科已經排到…嗯，至少兩周後。如果不是危及生命的開放性傷口或者內出血，建議您先聯繫家庭醫生處理，或者兩周後再來預約。」她的話語快速而熟練，顯然重複了無數次。
「兩周？！」老漢克氣得花白鬍子直抖，布滿血絲的眼睛瞪圓了，他猛地一拍輪椅扶手，牽動了傷口，疼得倒抽一口冷氣，「嘶…兩周？！那時候我的腿還能要嗎？你們這是讓人等成瘸子！我每個月交600多塊的醫保就是等兩周的嗎？！」
姜源也感到一陣荒謬和無力，這效率簡直是在傷口上撒鹽。這要是在國內，哪會出現這種情況。
他正要據理力爭，老漢克渾濁的眼睛忽然亮了一下，越過人群，鎖定了一個穿著醫院後勤制服、正推著儀器車經過的中年男子。
「嘿！卡爾！卡爾·戴維斯！是我！老漢克！」老漢克用盡力氣揮舞著手臂，聲音洪亮得像受傷的獅子在咆哮，瞬間壓過了部分嘈雜。
那男子聞聲停下腳步，疑惑地回頭，看清是老漢克時，臉上露出驚訝：「漢克？噢，我的上帝，真是你！你怎麼搞成這副模樣？」
他快步推車過來，看著老漢克那條慘不忍睹的腿，倒吸一口涼氣。
「該死的龍捲風！房子塌了！」老漢克咬牙切齒，但看到熟人，語氣裡帶著一絲抓到救命稻草的急切，「卡爾，看在老交情份上，幫幫忙！這鬼地方讓我兩周後再來！」
卡爾·戴維斯是醫院後勤部的小主管，老漢克和他父親有些交情，小時候還抱過他。
卡爾看了看老漢克的傷腿，又掃了一眼焦頭爛額的護士站，嘆了口氣：「跟我來，漢克，我試試看。」
有熟人好辦事，不管在哪裡都一樣。
卡爾領著他們繞開長龍，直接找到了一位看起來更資深的護士長。幾句低聲交談和卡爾的面子下，護士長皺著眉翻看了登記表，最終在一個角落劃了個勾。
「跟我來吧，漢克·麥考伊先生。臨時加一張觀察床。」護士長的聲音依舊疲憊，但總算有了行動。
……
小小的觀察病房裡擠著三張病床，老漢克被安置在最裡面靠窗的位置。
姜源和卡爾一起，小心翼翼地將老漢克從輪椅抬上病床。老漢克疼得滿頭大汗，卻咬緊牙關只發出幾聲悶哼。
這時候姜源就沒有偷偷用法術幫他止痛了，因為若是引起醫生的誤判，那就不好了。
一名戴著口罩、眼神銳利的年輕住院醫生很快被叫了過來。
這名醫生拆掉臨時夾板，快速檢查老漢克的傷勢，清理傷口周圍的血污和塵土，並用碘伏消毒。在這個過程中，老漢克疼得直抽冷氣。
然後，醫生重新用高分子外固定支架對斷腿進行了固定，並在傷腿周圍墊上軟墊以減輕壓力。
接著是量血壓、測體溫、掛上生理鹽水補充體液防止休克，又開了一針強效止痛針（嗎啡類）。
「麥考伊先生，」醫生一邊在病歷板上飛快寫著，一邊語速極快地說道，「您的傷勢比較嚴重，大概率粉碎性骨折，然後伴有軟組織嚴重挫傷。我們今晚會先進行基礎處理，控制感染和疼痛。明天一早安排X光和CT掃描，等影像報告出來，骨科、創傷外科的醫生會進行會診，討論最終的手術方案。今晚好好休息，保持這個姿勢別動。耐心等待。」
說完，不等老漢克再問什麼，便風風火火地轉身去處理下一個病人了。
姜源看著醫生離去的背影，無奈地搖搖頭。他低聲對老漢克說：「我去把克拉拉接過來。」
老漢克點點頭，他也很擔心孫女。
看著姜源離開的背影，老漢克感動莫名，姜博士真的是一個好人啊，今天真的多虧了他。要不然，他都不知道該怎麼辦。
姜源推著那張輪椅回到停車場。
當他打開越野車後門時，克拉拉正蜷縮在座椅陰影里，像一隻受驚的小獸。看到姜源，她碧藍的大眼睛裡才重新有了光彩。
「姜博士，我爺爺怎麼樣了？」克拉拉急切地問，聲音帶著哭腔。
「暫時穩定了，別怕。」姜源放柔聲音，小心地將她抱到輪椅上。
克拉拉能感覺到姜源動作的輕柔，冰涼滑膩的觸手在裙擺下無意識地蜷縮了一下，緊緊吸附住自己的身體，儘量減少暴露的風險。
她雖然能用觸手行動，但是停車場人來人往。
姜源帶著克拉拉來到病房，克拉拉看到爺爺身上插著的管子、吊著的藥水瓶子，小臉瞬間又白了，金髮下的大眼睛裡蓄滿了淚水：「爺爺……」
她轉動輪椅撲到床邊，冰涼的小手緊緊抓住老漢克粗糙的大手。
老漢克剛剛被止痛針舒緩了些痛苦，看到孫女，強擠出一個笑容，用沒受傷的手輕輕撫摸她柔軟的金髮：「傻孩子，別哭，爺爺這不是好好的嗎？就是腿不聽話，得在醫院住幾天。」他儘量讓語氣顯得輕鬆。
「可是爺爺，我們的房子……全沒了……」克拉拉又擔心起房子來，聲音帶著濃濃的鼻音和失落，「我的小熊……還有媽媽的照片……」她下意識地揪緊了破舊的裙擺，觸手在布料下不安地蠕動。
老漢克的心揪了一下，但臉上笑容不減，用指腹擦掉她臉頰的淚珠：「房子？小事！你忘了我們買了房屋全保險？那些精明的保險公司收了那麼多錢，現在該他們出力了！讓他們賠！賠個新房子，比原來更大更好的！到時候給你弄個更大的房間，買更多的玩具！」
老漢克說得斬釘截鐵，仿佛理賠不過是簽個字那麼簡單。
但是，他內心的憂慮卻始終縈繞。因為，想要保險公司賠錢，進行重建或維修，就不是那麼簡單了。
那些保險公司沒那麼好說話，交錢的時候什麼都好，說得天花亂墜，等到索賠就沒那麼容易了，各種條條款款。有些會以天災不可抗拒為藉口，拒絕理賠。即便能賠下來，估計也曠日持久，沒個一年半載辦不下來。因為，現在受災的人家太多了。
但是這種事，他就不想讓克拉拉知道了。
姜源用輪椅推著老漢克，艱難地在人縫中穿行，四周是或呻吟、或哭喊、或焦躁不安的傷員及家屬，護士們像戰場上的通信兵，聲音嘶啞地喊著名字，腳步匆匆。
「先生，請排隊登記！」一名臉上帶著深深疲憊、金髮凌亂貼在汗濕額頭的年輕護士攔住了他們，她掃了一眼老漢克血肉模糊、被姜源用臨時夾板和布條固定的腿，眉頭皺得更緊了，「外傷患者請到那邊候診區等待叫號。」
「他腿骨粉碎性骨折！需要立刻處理！」姜源提高音量，嗓音清晰，穿透嘈雜。
護士看了一眼登記表，又瞥了眼老漢克，語氣帶著公式化的無奈：「我很抱歉，但今天這樣傷勢的太多了。骨科醫生都在手術室，急診骨科已經排到…嗯，至少兩周後。如果不是危及生命的開放性傷口或者內出血，建議您先聯繫家庭醫生處理，或者兩周後再來預約。」她的話語快速而熟練，顯然重複了無數次。
「兩周？！」老漢克氣得花白鬍子直抖，布滿血絲的眼睛瞪圓了，他猛地一拍輪椅扶手，牽動了傷口，疼得倒抽一口冷氣，「嘶…兩周？！那時候我的腿還能要嗎？你們這是讓人等成瘸子！我每個月交600多塊的醫保就是等兩周的嗎？！」
姜源也感到一陣荒謬和無力，這效率簡直是在傷口上撒鹽。這要是在國內，哪會出現這種情況。
他正要據理力爭，老漢克渾濁的眼睛忽然亮了一下，越過人群，鎖定了一個穿著醫院後勤制服、正推著儀器車經過的中年男子。
「嘿！卡爾！卡爾·戴維斯！是我！老漢克！」老漢克用盡力氣揮舞著手臂，聲音洪亮得像受傷的獅子在咆哮，瞬間壓過了部分嘈雜。
那男子聞聲停下腳步，疑惑地回頭，看清是老漢克時，臉上露出驚訝：「漢克？噢，我的上帝，真是你！你怎麼搞成這副模樣？」
他快步推車過來，看著老漢克那條慘不忍睹的腿，倒吸一口涼氣。
「該死的龍捲風！房子塌了！」老漢克咬牙切齒，但看到熟人，語氣裡帶著一絲抓到救命稻草的急切，「卡爾，看在老交情份上，幫幫忙！這鬼地方讓我兩周後再來！」
卡爾·戴維斯是醫院後勤部的小主管，老漢克和他父親有些交情，小時候還抱過他。
卡爾看了看老漢克的傷腿，又掃了一眼焦頭爛額的護士站，嘆了口氣：「跟我來，漢克，我試試看。」
有熟人好辦事，不管在哪裡都一樣。
卡爾領著他們繞開長龍，直接找到了一位看起來更資深的護士長。幾句低聲交談和卡爾的面子下，護士長皺著眉翻看了登記表，最終在一個角落劃了個勾。
「跟我來吧，漢克·麥考伊先生。臨時加一張觀察床。」護士長的聲音依舊疲憊，但總算有了行動。
……
小小的觀察病房裡擠著三張病床，老漢克被安置在最裡面靠窗的位置。
姜源和卡爾一起，小心翼翼地將老漢克從輪椅抬上病床。老漢克疼得滿頭大汗，卻咬緊牙關只發出幾聲悶哼。
這時候姜源就沒有偷偷用法術幫他止痛了，因為若是引起醫生的誤判，那就不好了。
一名戴著口罩、眼神銳利的年輕住院醫生很快被叫了過來。
這名醫生拆掉臨時夾板，快速檢查老漢克的傷勢，清理傷口周圍的血污和塵土，並用碘伏消毒。在這個過程中，老漢克疼得直抽冷氣。
然後，醫生重新用高分子外固定支架對斷腿進行了固定，並在傷腿周圍墊上軟墊以減輕壓力。
接著是量血壓、測體溫、掛上生理鹽水補充體液防止休克，又開了一針強效止痛針（嗎啡類）。
「麥考伊先生，」醫生一邊在病歷板上飛快寫著，一邊語速極快地說道，「您的傷勢比較嚴重，大概率粉碎性骨折，然後伴有軟組織嚴重挫傷。我們今晚會先進行基礎處理，控制感染和疼痛。明天一早安排X光和CT掃描，等影像報告出來，骨科、創傷外科的醫生會進行會診，討論最終的手術方案。今晚好好休息，保持這個姿勢別動。耐心等待。」
說完，不等老漢克再問什麼，便風風火火地轉身去處理下一個病人了。
姜源看著醫生離去的背影，無奈地搖搖頭。他低聲對老漢克說：「我去把克拉拉接過來。」
老漢克點點頭，他也很擔心孫女。
看著姜源離開的背影，老漢克感動莫名，姜博士真的是一個好人啊，今天真的多虧了他。要不然，他都不知道該怎麼辦。
姜源推著那張輪椅回到停車場。
當他打開越野車後門時，克拉拉正蜷縮在座椅陰影里，像一隻受驚的小獸。看到姜源，她碧藍的大眼睛裡才重新有了光彩。
「姜博士，我爺爺怎麼樣了？」克拉拉急切地問，聲音帶著哭腔。
「暫時穩定了，別怕。」姜源放柔聲音，小心地將她抱到輪椅上。
克拉拉能感覺到姜源動作的輕柔，冰涼滑膩的觸手在裙擺下無意識地蜷縮了一下，緊緊吸附住自己的身體，儘量減少暴露的風險。
她雖然能用觸手行動，但是停車場人來人往。
姜源帶著克拉拉來到病房，克拉拉看到爺爺身上插著的管子、吊著的藥水瓶子，小臉瞬間又白了，金髮下的大眼睛裡蓄滿了淚水：「爺爺……」
她轉動輪椅撲到床邊，冰涼的小手緊緊抓住老漢克粗糙的大手。
老漢克剛剛被止痛針舒緩了些痛苦，看到孫女，強擠出一個笑容，用沒受傷的手輕輕撫摸她柔軟的金髮：「傻孩子，別哭，爺爺這不是好好的嗎？就是腿不聽話，得在醫院住幾天。」他儘量讓語氣顯得輕鬆。
「可是爺爺，我們的房子……全沒了……」克拉拉又擔心起房子來，聲音帶著濃濃的鼻音和失落，「我的小熊……還有媽媽的照片……」她下意識地揪緊了破舊的裙擺，觸手在布料下不安地蠕動。
老漢克的心揪了一下，但臉上笑容不減，用指腹擦掉她臉頰的淚珠：「房子？小事！你忘了我們買了房屋全保險？那些精明的保險公司收了那麼多錢，現在該他們出力了！讓他們賠！賠個新房子，比原來更大更好的！到時候給你弄個更大的房間，買更多的玩具！」
老漢克說得斬釘截鐵，仿佛理賠不過是簽個字那麼簡單。
但是，他內心的憂慮卻始終縈繞。因為，想要保險公司賠錢，進行重建或維修，就不是那麼簡單了。
那些保險公司沒那麼好說話，交錢的時候什麼都好，說得天花亂墜，等到索賠就沒那麼容易了，各種條條款款。有些會以天災不可抗拒為藉口，拒絕理賠。即便能賠下來，估計也曠日持久，沒個一年半載辦不下來。因為，現在受災的人家太多了。
但是這種事，他就不想讓克拉拉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