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我也很懂編劇的
第80章 我也很懂編劇的
陸由甲這段時間沒閒著。
出國是參加文學交流的，思想審查過了，後面依舊不少事情等著他。
就比如作協和編輯部，都問他要關於美利堅文學領域和國內文學領域的對比報告。
不單單他一個人要寫，同去的老李也要寫。
美利堅文學領域的那一套東西，實際上並不適合生搬硬套進來。
在偽現代派的爭論還沒平息幾個月的時候，再搞這種大動作，除了讓文壇變得再起風波，沒有一丁點好處，思想的轉變是需要一個循序漸進的過程的。
這話放在任何地方都適用。
除了寫文學報告外，陸由甲還要幫王建軍這個便宜徒弟打磨稿子。
不是引導他寫什麼，而是幫助他將稿子打磨得更出色。
是的，這傢伙又寫小說了。
而且是聚焦回滬知青身上，以滬上弄堂為舞台，描繪改革開放初期的市井生活與知青成長。
到底是自己的徒弟，自己發表的《孽債》火了，他反手就來跟風。
師傅的熱度隨便蹭是吧？
好好好！
幫他打磨了三天稿子，好容易有了閒暇，陸由甲才終於有機會和小女友見上一面。
建國門，友誼商店門口。
穿著黑色呢子大衣的陸由甲，一邊跺腳一邊四下張望。
他剛到沒多久，但這呢子大衣屬實是沒什麼禦寒屬性。
「等急了吧？」
熟悉的聲音讓他抬頭看過去，同樣穿著呢子大衣的張敏娉娉婷婷的走過來。
幾個月不見，這姑娘變化非常大。
離的近了，他才注意這姑娘帽子下那原本扎著辮子的長髮，不知道什麼時候變成了蓬鬆羊毛捲髮，看著陸由甲有些驚訝的樣子，姑娘不自覺翹了翹嘴角，用胳膊親昵地撞了他一下。
仰起俏臉，問道：「我做的頭髮怎麼樣？」
怎麼樣？好像他媽獅子狗成精。
《神探俏嬌娃》這部歐美劇，真他媽害人不淺，好好的姑娘現在腦袋上頂個雞窩。
「你咋不說話？」
「哎，還行吧。」
「什麼是還行啊，好看就是好看，不好看就是不好看。」
陸由甲都無語了，非得說你像獅子狗好聽是吧？
「好看好看。」
違心的話果然不能常說，說著說著就習慣了。
拉著身邊的姑娘進了友誼商店，店裡面沒什麼人，顧客除了一對老夫妻就是他們。
櫃檯後站著兩個女售貨員，一個在織毛衣，一個在看雜誌。
兩個人都燙著跟張敏差不多的捲髮，穿著統一的藍色制服，胸前別著金色的友誼商店徽章。
店內來人了，她們只是抬頭看了眼，見不是老外也不打招呼，繼續各忙各的。
陸由甲沒覺得被區別對待，這年代售貨員都這德性。
更別說以前作為外賓專店的友誼商店了。
最早的友誼商店確實是只為外賓服務的，這地方一度成了針對國人的商業禁區。
當然國人禁止入內的做法也在前些年引起很多意見。
80年的時候，報紙上《「只供外賓、華僑」的牌子該摘掉》文章算是讓友誼商店為老百姓打開了大門。
到了今年年初，在開放的東風下，一直高高在上的友誼商店慢慢放下身段。
推出了一種叫夜市券的東西，顧名思義就是晚上固定時段對國人憑券開放。
白天能進來的人，還是要有外匯券。
話說回來，這年代沒有外匯券的人也不敢進友誼商店。
友誼商店的東西確實比市面上好不少，供銷社的衣服其實依舊是灰藍黑為主，而且男女裝差不多一樣，唯一領子有些細微差別。
這裡面可就真是琳琅滿目了。
陸由甲自然沒心情看這些衣服，從美利堅回來衣服可沒少帶。
「我媽又催我相親了。」
「沒完了啊？」
「應該是怕我打光棍吧。」
張敏瞪了他一眼，還打光棍呢，現在她感覺這狗男人撒手就沒。
「你咋想的？」
「我尋思我相個親也行，往後等你畢業了，咱仨好好過日子。」
雖然明知道這傢伙在逗她，但張敏依舊控制不住心頭火起。
三人好好過日子，難不成這關係還能具有穩定性？
「你想去就去，我管不著。」
笑鬧之際，營業員傳來兩聲輕咳。
陸由甲抬頭看了眼，掃視一圈後指了指索尼18寸的彩電：「給我拿一台彩電。」
張敏趕忙上前攔住他：「你家電視壞了？」
「壞肯定是沒壞，就是有點小了。」
「有點錢就燒包，沒壞就接著用唄，花那冤枉錢幹啥。把錢攢著幹什麼不好，買書、
買車、買房，桑塔納你有了？還是大房子...」
這姑娘話沒說完就咽了回去，大房子人家還真的有了。
說者無心，聽著有意。
陸由甲進了友誼商店後，除了對絲綢、刺繡、景泰藍、漆器、字畫、文房四寶、雞血石印章，這類的老物件感興趣，其他東西確實瞧不太上。
而這些老物件很多都在文物商店就能買到，完全沒必要浪費手裡的外匯券。
買房的事情也給他提了個醒，東四十一條的四合院確實是他的名字不假，但總歸和老爸老媽住在一起。
自己除了家裡也沒個落腳的地方，每次大冬天的約個會先是凍個半死。
可他也不能直接拉人家姑娘去招待所啊。
要是被抓到，指不定鬧出多大笑話。
攢攢錢再買一套房子也行，往後有了自己的根據地，說不定就能攻破敵人的堡壘呢。
想到這裡，他的目光在張敏這姑娘身上游離了一陣。
心頭愈發火熱。
《青年文學》編輯部。
陸由甲哼著羅大右《光陰的故事》慢慢走進單位大樓。
他現在可是編審了，雖然沒有自己的獨立辦公室，卻也是辦公室老大級別的人物。
「小陸，京城藝術中心的兩個同志過來找你。」
顯然，他這個編審威望還是不足，這些人還他媽小陸小陸的叫。
應了聲走進辦公室，鄭小龍和馮曉剛正坐在凳子上等著他。
馬衛都在一旁跟鄭小龍時不時的說上兩句。
「陸老師！」
馮曉剛見到他的時候就站了起來。
伸手拍了拍這傢伙肩膀，示意其坐下，然後跟鄭小龍握了握手：「鄭哥，這是什麼風把你吹來了。」
「這不是有事相求，要不我也不敢來貴寶地打擾。」
寒暄過後，鄭小龍直入主題。
「小陸，《便衣警察》是你的作品對吧？」
「沒錯。」
得到確定的答覆，他直言：「馬上就要開始新的一年了，我們藝術中心這邊正在籌備一批反映當代生活的電視劇，你的作品我們單位看了，非常適合改編。」
陸由甲沒說話，他現在雖然手頭仍舊不寬裕，但也不可能別人一說改編就立馬奉上自己作品。
「我們計劃拍十二集。」鄭小龍見狀只能繼續說：「每集五十分鐘。如果順利，明年就能和觀眾見面。」
馮曉剛這時候也在一旁補充道：「陸老師，電視劇這種藝術形式您肯定懂，它和小說畢竟是有些不同。如果想拍成需要對原著進行改編，可能會調整情節順序，合併一些人物，強化戲劇衝突。當然，會尊重原著精神。」
「沒錯，不過後續的改編、以及角色選擇方面希望小陸你也能多提提意見。」
來自京城電視藝術中心的倆人，好話說盡，可是始終沒等到陸由甲鬆口。
他們不明白是自己說的不夠清楚，還是其他原因。
二人走後，馬衛都奇道：「小陸，條件不錯啊，你怎麼不答應呢。」
「版權費沒提，編劇費沒提，這還叫條件不錯？」
又隔了兩天，這次鄭小龍是帶著誠意來的。
而且誠意還挺足，版權費給了2000，編劇的費用另算。
誠意確實足夠，但不能直接答應，人家上午來的，他說想想。
不過下午還是給了同意的消息。
第一次來京城電視藝術中心。
最歡迎陸由甲的不是鄭小龍也不是馮曉剛，而是文學編劇室的編劇霍達。
這位比他大了20多歲的文壇前輩，見到他之後句句不離文學。
她是83年加入中國作協。
發表過不少中篇小說以及報告文學。
現在她跟陸由甲聊的是她目前創作中的長篇小說《穆斯林的葬禮》。
「小陸，這篇小說我寫了1/3，你幫我看看有沒有改進的地方。」
比他年長那麼多的人，這也算是不恥下問了吧。
「霍老師，你甭急，我先看看。」
約莫十六七萬字的《穆斯林的葬禮》，他認真的看了一遍。
不知道是因為對文學的敬畏，還是霍達在藝術中心的面子大，反正兩個多小時沒人來打擾他。
小說通過一個京城穆斯林玉器世家跨越約六十年的興衰史，展現了兩代人的愛情悲劇、文化衝突和命運沉浮。
但可能是初稿的原因，現在看上去很擰巴。
「霍老師，問您兩個問題可以嗎？」
「你問你問。」她拿起暖壺給陸由甲的茶杯續上了水。
「小說是圍繞玉器店奇珍齋的興衰和家族三代的恩怨展開，敘事結構是雙線結構，這些不難看出來。
可這「玉」的世界，只代表傳統會不會單調了些，其實可以完全代表除傳統外的事業與家族傳承，以第一代主人公為核心，講述了從民國到特殊時期，他為玉痴迷、守護、奮鬥又最終失去的一生。
「月」的世界象徵純潔、愛情，這兩點很好，加上新生會不會更好一些？
以第二代主人公韓新月為核心，講述了她在20世紀60年代前後，追求知識與愛情，卻因疾病和家庭阻撓而早逝的悲劇。」
陸由甲這段時間沒閒著。
出國是參加文學交流的，思想審查過了，後面依舊不少事情等著他。
就比如作協和編輯部，都問他要關於美利堅文學領域和國內文學領域的對比報告。
不單單他一個人要寫，同去的老李也要寫。
美利堅文學領域的那一套東西，實際上並不適合生搬硬套進來。
在偽現代派的爭論還沒平息幾個月的時候，再搞這種大動作，除了讓文壇變得再起風波，沒有一丁點好處，思想的轉變是需要一個循序漸進的過程的。
這話放在任何地方都適用。
除了寫文學報告外，陸由甲還要幫王建軍這個便宜徒弟打磨稿子。
不是引導他寫什麼，而是幫助他將稿子打磨得更出色。
是的，這傢伙又寫小說了。
而且是聚焦回滬知青身上，以滬上弄堂為舞台，描繪改革開放初期的市井生活與知青成長。
到底是自己的徒弟，自己發表的《孽債》火了，他反手就來跟風。
師傅的熱度隨便蹭是吧？
好好好！
幫他打磨了三天稿子，好容易有了閒暇，陸由甲才終於有機會和小女友見上一面。
建國門，友誼商店門口。
穿著黑色呢子大衣的陸由甲，一邊跺腳一邊四下張望。
他剛到沒多久，但這呢子大衣屬實是沒什麼禦寒屬性。
「等急了吧？」
熟悉的聲音讓他抬頭看過去，同樣穿著呢子大衣的張敏娉娉婷婷的走過來。
幾個月不見，這姑娘變化非常大。
離的近了，他才注意這姑娘帽子下那原本扎著辮子的長髮，不知道什麼時候變成了蓬鬆羊毛捲髮，看著陸由甲有些驚訝的樣子，姑娘不自覺翹了翹嘴角，用胳膊親昵地撞了他一下。
仰起俏臉，問道：「我做的頭髮怎麼樣？」
怎麼樣？好像他媽獅子狗成精。
《神探俏嬌娃》這部歐美劇，真他媽害人不淺，好好的姑娘現在腦袋上頂個雞窩。
「你咋不說話？」
「哎，還行吧。」
「什麼是還行啊，好看就是好看，不好看就是不好看。」
陸由甲都無語了，非得說你像獅子狗好聽是吧？
「好看好看。」
違心的話果然不能常說，說著說著就習慣了。
拉著身邊的姑娘進了友誼商店，店裡面沒什麼人，顧客除了一對老夫妻就是他們。
櫃檯後站著兩個女售貨員，一個在織毛衣，一個在看雜誌。
兩個人都燙著跟張敏差不多的捲髮，穿著統一的藍色制服，胸前別著金色的友誼商店徽章。
店內來人了，她們只是抬頭看了眼，見不是老外也不打招呼，繼續各忙各的。
陸由甲沒覺得被區別對待，這年代售貨員都這德性。
更別說以前作為外賓專店的友誼商店了。
最早的友誼商店確實是只為外賓服務的，這地方一度成了針對國人的商業禁區。
當然國人禁止入內的做法也在前些年引起很多意見。
80年的時候，報紙上《「只供外賓、華僑」的牌子該摘掉》文章算是讓友誼商店為老百姓打開了大門。
到了今年年初，在開放的東風下，一直高高在上的友誼商店慢慢放下身段。
推出了一種叫夜市券的東西，顧名思義就是晚上固定時段對國人憑券開放。
白天能進來的人，還是要有外匯券。
話說回來，這年代沒有外匯券的人也不敢進友誼商店。
友誼商店的東西確實比市面上好不少，供銷社的衣服其實依舊是灰藍黑為主，而且男女裝差不多一樣，唯一領子有些細微差別。
這裡面可就真是琳琅滿目了。
陸由甲自然沒心情看這些衣服，從美利堅回來衣服可沒少帶。
「我媽又催我相親了。」
「沒完了啊？」
「應該是怕我打光棍吧。」
張敏瞪了他一眼，還打光棍呢，現在她感覺這狗男人撒手就沒。
「你咋想的？」
「我尋思我相個親也行，往後等你畢業了，咱仨好好過日子。」
雖然明知道這傢伙在逗她，但張敏依舊控制不住心頭火起。
三人好好過日子，難不成這關係還能具有穩定性？
「你想去就去，我管不著。」
笑鬧之際，營業員傳來兩聲輕咳。
陸由甲抬頭看了眼，掃視一圈後指了指索尼18寸的彩電：「給我拿一台彩電。」
張敏趕忙上前攔住他：「你家電視壞了？」
「壞肯定是沒壞，就是有點小了。」
「有點錢就燒包，沒壞就接著用唄，花那冤枉錢幹啥。把錢攢著幹什麼不好，買書、
買車、買房，桑塔納你有了？還是大房子...」
這姑娘話沒說完就咽了回去，大房子人家還真的有了。
說者無心，聽著有意。
陸由甲進了友誼商店後，除了對絲綢、刺繡、景泰藍、漆器、字畫、文房四寶、雞血石印章，這類的老物件感興趣，其他東西確實瞧不太上。
而這些老物件很多都在文物商店就能買到，完全沒必要浪費手裡的外匯券。
買房的事情也給他提了個醒，東四十一條的四合院確實是他的名字不假，但總歸和老爸老媽住在一起。
自己除了家裡也沒個落腳的地方，每次大冬天的約個會先是凍個半死。
可他也不能直接拉人家姑娘去招待所啊。
要是被抓到，指不定鬧出多大笑話。
攢攢錢再買一套房子也行，往後有了自己的根據地，說不定就能攻破敵人的堡壘呢。
想到這裡，他的目光在張敏這姑娘身上游離了一陣。
心頭愈發火熱。
《青年文學》編輯部。
陸由甲哼著羅大右《光陰的故事》慢慢走進單位大樓。
他現在可是編審了，雖然沒有自己的獨立辦公室，卻也是辦公室老大級別的人物。
「小陸，京城藝術中心的兩個同志過來找你。」
顯然，他這個編審威望還是不足，這些人還他媽小陸小陸的叫。
應了聲走進辦公室，鄭小龍和馮曉剛正坐在凳子上等著他。
馬衛都在一旁跟鄭小龍時不時的說上兩句。
「陸老師！」
馮曉剛見到他的時候就站了起來。
伸手拍了拍這傢伙肩膀，示意其坐下，然後跟鄭小龍握了握手：「鄭哥，這是什麼風把你吹來了。」
「這不是有事相求，要不我也不敢來貴寶地打擾。」
寒暄過後，鄭小龍直入主題。
「小陸，《便衣警察》是你的作品對吧？」
「沒錯。」
得到確定的答覆，他直言：「馬上就要開始新的一年了，我們藝術中心這邊正在籌備一批反映當代生活的電視劇，你的作品我們單位看了，非常適合改編。」
陸由甲沒說話，他現在雖然手頭仍舊不寬裕，但也不可能別人一說改編就立馬奉上自己作品。
「我們計劃拍十二集。」鄭小龍見狀只能繼續說：「每集五十分鐘。如果順利，明年就能和觀眾見面。」
馮曉剛這時候也在一旁補充道：「陸老師，電視劇這種藝術形式您肯定懂，它和小說畢竟是有些不同。如果想拍成需要對原著進行改編，可能會調整情節順序，合併一些人物，強化戲劇衝突。當然，會尊重原著精神。」
「沒錯，不過後續的改編、以及角色選擇方面希望小陸你也能多提提意見。」
來自京城電視藝術中心的倆人，好話說盡，可是始終沒等到陸由甲鬆口。
他們不明白是自己說的不夠清楚，還是其他原因。
二人走後，馬衛都奇道：「小陸，條件不錯啊，你怎麼不答應呢。」
「版權費沒提，編劇費沒提，這還叫條件不錯？」
又隔了兩天，這次鄭小龍是帶著誠意來的。
而且誠意還挺足，版權費給了2000，編劇的費用另算。
誠意確實足夠，但不能直接答應，人家上午來的，他說想想。
不過下午還是給了同意的消息。
第一次來京城電視藝術中心。
最歡迎陸由甲的不是鄭小龍也不是馮曉剛，而是文學編劇室的編劇霍達。
這位比他大了20多歲的文壇前輩，見到他之後句句不離文學。
她是83年加入中國作協。
發表過不少中篇小說以及報告文學。
現在她跟陸由甲聊的是她目前創作中的長篇小說《穆斯林的葬禮》。
「小陸，這篇小說我寫了1/3，你幫我看看有沒有改進的地方。」
比他年長那麼多的人，這也算是不恥下問了吧。
「霍老師，你甭急，我先看看。」
約莫十六七萬字的《穆斯林的葬禮》，他認真的看了一遍。
不知道是因為對文學的敬畏，還是霍達在藝術中心的面子大，反正兩個多小時沒人來打擾他。
小說通過一個京城穆斯林玉器世家跨越約六十年的興衰史，展現了兩代人的愛情悲劇、文化衝突和命運沉浮。
但可能是初稿的原因，現在看上去很擰巴。
「霍老師，問您兩個問題可以嗎？」
「你問你問。」她拿起暖壺給陸由甲的茶杯續上了水。
「小說是圍繞玉器店奇珍齋的興衰和家族三代的恩怨展開，敘事結構是雙線結構，這些不難看出來。
可這「玉」的世界，只代表傳統會不會單調了些，其實可以完全代表除傳統外的事業與家族傳承，以第一代主人公為核心，講述了從民國到特殊時期，他為玉痴迷、守護、奮鬥又最終失去的一生。
「月」的世界象徵純潔、愛情，這兩點很好，加上新生會不會更好一些？
以第二代主人公韓新月為核心，講述了她在20世紀60年代前後，追求知識與愛情，卻因疾病和家庭阻撓而早逝的悲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