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破局關鍵!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沈承宗被問得一噎,旋即咬牙切齒道:「當然確定!濟世堂的陳大夫親自診脈,說是已有一個多月了,還說懷的是哥兒!」

  「哦,陳大夫。」姜靜姝意味深長地點頭,臉上的笑意卻越發古怪,「那我可要提前恭喜你了。」

  沈承宗被她笑得很深不舒服,咬牙低吼:「母親!兒子好歹是您的長子,也是朝廷命官,您為什麼說話這麼陰陽怪氣,難道就不能給兒子幾分顏面?!」

  「到底是誰不給誰顏面?」姜靜姝終於斂了笑意,鳳眸一沉,懶得再與他虛與委蛇:

  「你若覺得在我這福安堂受了天大的委屈,大可明日就遞上摺子,請求分府別居。從此我們母子一別兩寬,眼不見為淨!」

  「分府別居」四個字,如一記重錘,徹底擊垮了沈承宗最後的強硬。

  「……兒子不敢,還請母親原諒。」

  他一個被奪爵的前世子,若是再被趕出侯府,怕是會徹底淪為全京城的笑柄!

  到時候,人人都知道他和新任承恩侯關係不睦,拜高踩低之下,別說顏面,恐怕在官場上也徹底混到頭了。

  思及此,沈承宗不敢再爭,只能咬著牙,眼睜睜地看著自己多年積攢的家底,被林伯一筆一筆記入公帳。

  「扣除欠款兩萬五千兩,還餘一千三百兩,還給大爺您。」林伯將一沓薄薄的銀票,公事公辦地遞過來。

  一千三百兩……差不多正好是他這八年俸祿的盈餘。

  沈承宗顫抖著手,幾乎要捏碎了自己的指骨,剛要接過那點可憐的「殘羹冷炙」,卻被姜靜姝攔住了。

  「慢著。」她悠悠道,「老大,這剩下的一千三百兩,你是要即刻拿走,還是暫且放在我這兒?」

  「自然是拿走!」沈承宗毫不猶豫,立刻一把將那疊銀票抓在手裡,像是生怕慢了一步,這僅剩的錢也要飛了。

  「也好。」姜靜姝點點頭,仿佛毫不在意,只輕飄飄地補了一句,「不過,為娘這裡正好有一樁一本萬利的買賣,本想帶你一把,你可有興趣聽上一聽?」

  沈承宗想都不想,轉身就走:「不聽!兒子還有要事,先告退了!」

  他現在滿心都是憤怒和屈辱,哪裡還有心思聽什麼生意?

  況且,他壓根不信會有這等好事!定是這老虔婆又想設個什麼套,騙走他這最後一點家當!

  這一千三百兩,他說什麼也要牢牢抓住!

  等沈承宗的背影徹底消失,李嬤嬤才小心翼翼地問:「老夫人,您真要帶大爺做買賣啊?」

  「當然不是。」姜靜姝冷笑一聲。

  之所以問他,不過是因為世上最折磨人的,不是從未得到,而是……失之交臂!

  她給過他機會了,是他自己不要的。

  「去吧,讓婉寧、老二和紅綾都過來一趟,就說我有要事相商。」

  ……

  另一邊,沈承宗失魂落魄地回到清風小築,一進門,柳如煙便嬌滴滴地迎了上來,柔若無骨地攀上他的手臂。

  「爺,銀子可取回來了?」柳如煙一雙水汪汪的眼睛滿是期盼,「妾身這心裡七上八下的,就怕有什麼閃失呢。」

  沈承宗看著她那張嬌柔精緻的臉,不知為何,心裡卻忽然想起母親那意味深長的笑容,一股無名火直衝腦門。

  「沒有銀子了!」他一把甩開她的手,走到桌邊坐下,咬牙切齒道,「都被那老……都被母親收走了!一文錢都沒給我留!」

  「什麼?!」柳如煙臉色大變,聲音都有些發尖,「那……那孩子的鋪子怎麼辦?還有安胎的藥材……」

  「好了好了!」沈承宗煩躁地揮手,心情惡劣到了極點,「反正這是我沈家的種,總歸餓不死!旁的就別再提了!」

  「是,妾身知道了……」柳如煙被他吼得一顫,眼圈泛紅,只能倉皇著應下來,心卻沉到了谷底。

  正在這時,外面傳來小丫頭的通報聲:「柳姨娘,您弟弟來了,說有急事要見您。」

  柳如煙臉色一緊,心頭暗自叫苦,急忙道:「快請他到後院偏廳,我這就過去。」

  她匆匆對沈承宗福了一禮:「爺,許是家裡有什麼急事,妾身去去就回,您先歇著。」

  後院偏廳里,一個二十來歲的青年滿臉焦急,坐立不安,正是柳如煙的弟弟柳文貴。


  一見她進來,柳文貴立刻撲了上來:「姐!救我!賭坊的人說了,三日之內再不還錢,就要剁了我的手!」

  柳如煙臉色一變,快步上前掩上門,壓低聲音厲喝:「小聲點!想讓你姐夫聽見嗎?」

  前幾日,這個不成器的弟弟就找上門來,說是在外面欠了三千兩的賭債。

  父母早亡,這弟弟是她一手帶大,怎能真的見死不救?

  原本柳如煙是有把握的,畢竟沈承宗對她言聽計從,區區三千兩銀子還不是一句話的事?可現在……

  柳文貴哭喪著臉,抱著她的腿哀求:「姐,我真的知道錯了!您就救我這一回吧!姐夫不是侯府的大爺嗎?從指甲縫裡漏一點也夠了呀……」

  「閉嘴!」柳如煙厲聲打斷他,秀美的臉上閃過沈承宗從未見過的狠厲之色,她下意識摸了摸自己平坦的小腹,冷聲道:「慌什麼!再等等,一定會有辦法的!」

  ……

  福安堂內,氣氛卻截然不同。

  二兒子沈承耀、兒媳蕭紅綾、長女沈婉寧皆已到齊,姜靜姝隨手一揮,便將幾十張銀票堆到桌子中央。

  「母親,您這是……有什麼大事嗎?!」沈承耀不由眉頭微挑。

  「確有一樁大事,想聽聽你們的看法。」姜靜姝淡淡道,「我剛從老大和嬌寧那兒,追回了六萬多兩的銀錢。打算用這筆錢,做一樁生意。」

  沈承耀有些驚訝,隨即恭敬道:「母親可是看中了京中哪處商鋪田產?此事交給兒子去辦便是。」

  這是勛貴人家最穩妥的生財之道,他雖然不算擅長,但也是懂的。

  而沈婉寧猶豫了一下,卻道:「不知母親要做什麼生意?如今令儀在宮裡,多的是用銀子的地方,不如將這些銀子存一部分,以備不時之需。」

  蕭紅綾也點頭贊同:「大姐說的是。這一般生意,勞心勞力,倒也賺不了多少,哪裡還值得您親自操心?」

  然而,姜靜姝卻只是淡淡地搖了搖頭,語出驚人:

  「我要做的,不是一般的生意,而是海運!」

  話音剛落,滿座皆驚!

  「母親,您……您說什麼?」蕭紅綾以為自己聽錯了,一雙杏眼瞪得渾圓。

  「海運。」姜靜姝不急不緩地重複了一遍,目光掃過兒女們驚駭的臉,「出海經商,與番邦貿易。」

  沈承耀和蕭紅綾面面相覷,沈婉寧更是滿臉的不可思議。

  「母親三思!本朝海禁森嚴,沒有陛下硃批的出海令,便是通敵的重罪!」

  沈承耀第一個起身,急切道:「若是早些時候您提及此事,兒子倒是可以憑軍功去求陛下恩典,可如今兒子已經襲爵,再以此為由,倒是貪得無厭了……」

  「這個我自然知曉。」姜靜姝胸有成竹地一笑,看向一旁同樣憂心忡忡的長女,「無妨,破局的關鍵,並不在你,而是在……你大姐夫身上。」

  此言一出,沈承耀夫婦更是費解。

  他們自然知道大姐夫為人清正,可是若論官職,不過是個小小的七品縣令,連沈承耀這個新晉侯爺都辦不成的事,怎麼能指望大姐夫呢?!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