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幕後黑手,火山爆發,征服戰爭,烽煙四起(8.3K大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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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5章 幕後黑手,火山爆發,征服戰爭,烽煙四起(8.3K大章)

  死寂如同冰層,凍結了城堡接待廳內的空氣。

  壁爐中的火焰不安地跳躍著。

  拜倫侯爵臉色陰沉,死死盯著霍因,目光仿佛要將對方從裡到外徹底剖開審視一遍。

  霍因毫不退縮地回視,表情嚴肅,眼神坦蕩,看不出絲毫心虛。

  幾息沉默之後,拜倫侯爵強行將幾乎要衝破理智的怒火壓回心底。

  現在不是被情緒左右的時候。

  憤怒,解決不了任何問題,只會讓隱藏在暗中的敵人看笑話。

  他緩緩地,身形有些僵硬地重新坐回高背椅,目光從霍因身上移開,轉向臉色同樣鐵青霍爾茨。

  「說。」

  拜倫侯爵的聲音嘶啞,竭力壓制著情緒,每個字都咬得極重,「把具體情況,完完整整,一字不漏地說清楚。」

  「達姆爾,是怎麼死的?」

  「現場留下了什麼痕跡?」

  「是,父親。」

  霍爾茨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他知道此刻他說的每句話都至關重要,絕對不能因為自己的話語影響到父親的判斷。

  他上前一步,開口說道:「月牙山區域,因為最近————局勢緊張,按照您的命令,鐵荊棘軍團將外圍防禦圈向外擴展了近三分之一。」

  「新劃入防區的區域地形複雜,包括大片沒有清理過的林地。」

  「為了維持廣闊的警戒線,兵力被稀釋,部分巡邏任務抽調了其它士兵協同。」

  霍爾茨的語速雖快,但條理清晰。

  顯然在來之前依舊已經反覆梳理過緊急傳訊中的信息。

  拜倫侯爵聽著,手指不自覺地收緊,指節發白。

  兵力分散,無疑給了敵人可乘之機。

  「今天清晨,天色將明未明,霧氣最濃之時,達姆爾軍團長依照慣例,親自率隊巡視外圍防線。」

  「隊伍行至新劃入防區的月影森林邊緣地帶,一處預設的臨時巡邏哨點附近時,突然遭遇襲擊。」

  「襲擊者早有預謀,埋伏在巡邏路線兩側的密林深處。」

  「據現場倖存的遠處瞭望塔士兵傳訊描述,攻擊是在瞬間爆發的,至少上百道凌厲的箭矢混雜著強橫的生命能量斬擊,從四面八方覆蓋了達姆爾軍團長及其禁衛隊。」

  「緊接著,超過五十名至少是正式劍士的存在從林中撲出,目標明確,直指軍團長與禁衛隊。」

  「包括達姆爾軍團長本人在內,同行的三十名精銳的「荊棘禁衛」————」

  霍爾茨的聲音停頓了一下,帶著沉重的悲痛和憤怒,「無一倖免,全部戰死當場。」

  「襲擊者動作極快,得手後毫不戀戰,立刻分散遁入月影森林深處,藉助複雜地形和清晨濃霧,消失得無影無蹤。」

  「等附近駐防的軍團衛隊聞訊趕到時,現場只剩下了屍體和戰鬥痕跡。」

  拜倫侯爵聽著,呼吸變得越來越粗重。

  三十名荊棘禁衛。

  這是他麾下最精銳忠誠的戰士,每個都站到了正式劍士的巔峰。

  荊棘禁衛連同達姆爾,鐵荊棘軍團的靈魂人物,就這麼簡單地被無聲抹去了?

  這不僅僅是損失一位三階超凡劍士和三十名精銳那麼簡單。

  這是對拜倫家族權威最直接、最血腥的挑釁和踐踏!

  霍爾茨繼續匯報,聲音越發沉重:「從現場留下的痕跡判斷,戰鬥範圍集中,地面腳印雖被刻意擾亂,但仍能分辨出至少屬於百人規模的埋伏圈。」

  「箭矢和投矛的力度,顯示襲擊者訓練有素,配合默契。」

  「而能一擊突破荊棘禁衛拼死結成的防禦陣型,並迅速格殺已達三階超凡多年的達姆爾軍團長————」

  霍爾茨抬起頭,直視父親的眼睛,鄭重說道:「出手之人中,絕對有三階超凡劍士級別的存在,而且很可能,不止一位。」

  「三階超凡,不止一位————」

  拜倫侯爵喃喃自語,胸口再次微微起伏。


  一股混雜著暴怒與冰冷的後怕感,猛的攥住他的心神。

  達姆爾雖然實力比他稍遜,但也是貨真價實的三階超凡劍士。

  是家族耗費無數資源,傾注無數心血培養出的中流砥柱。

  即便在整個王國之中,也是極為強大的武力。

  甚至在普通人中,都可以稱作傳奇一般的人物。

  敵人能如此乾淨利落地將擊殺達姆爾,甚至沒讓他有太多掙扎反抗。

  這足以說明暗中之人實力極強,準備很是充分。

  不止一位三階————

  這已經超出了尋常的暗殺或報復。

  難道真的已經有貴族勢力在湛藍紋章的誘惑下,暗中聯手了?

  一股寒意,從拜倫侯爵的後背升起,瞬間蔓延全身。

  這樣的人,這樣的力量,已經潛入了他的領地,潛伏在月牙山附近,並且已經動手了,一出手就是如此致命的殺招。

  這次是達姆爾,是外圍防線————

  那麼下次呢?

  下下次呢?

  目標會不會變成拜倫家族的其它人。

  甚至————會不會是他拜倫侯爵本人?

  一想到可能有至少兩位、甚至更多的三階超凡者,如同隱藏在陰影中的毒蛇,正用冰冷的目光窺伺著他和他的家族。

  拜倫侯爵就感到一陣毛骨悚然。

  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傳說中的巫師傳承帶來的不僅只是機遇,更是足以焚身的烈焰。

  是懸在頭頂的隨時可能落下的利刃!

  他猛地抬起頭,自光再次射向一直沉默站在對面的霍因。

  猜忌與憤怒,以及一絲被逼到懸崖邊的癲狂,讓他的話音脫口而出:「是你們?」

  「加布里埃爾家族想用這種方式逼我就範,逼我交出湛藍紋章的秘密,與你們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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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這句話,他說得極冷。

  開門見山,沒有絲毫掩飾。

  一半是積壓情緒的爆發,另一半,則是試探。

  他想從霍因的反應或神情,哪怕最細微的眼神變化中,捕捉到些許端倪,以此來判斷加布里埃爾家族在此事中究竟扮演了什麼角色。

  霍因此時臉色也徹底沉了下來。

  臉上原本那僅存的客氣和從容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被無端指控的陰鬱和不滿。

  他上前一步,毫不退讓地迎著拜倫侯爵的目光。

  聲音不高,卻帶著被觸怒的尊嚴和斬釘截鐵的否定:「侯爵,請注意你的言辭!」

  「達姆爾軍團長遇刺之事與加布里埃爾家族絕無半點干係!」

  他頓了一下,語氣稍稍放緩,但其中的冷意卻更甚:「我理解您失去軍團長的心情。」

  「加布里埃爾家族對湛藍紋章也確有圖謀,我們前來是希望能與拜倫家族達成對雙方都有利的合作,而非用這種卑劣愚蠢的方式!」

  「在您依然掌握著關鍵秘密的時候,與您徹底撕破臉,甚至結下血仇,對家族有何好處?」

  「這只會將您徹底推向我們的對立面,甚至逼迫您與格雷戈里或其他貴族家族聯合,族主絕不會做出如此短視的決定!」

  霍因的話有理有據,眼神坦蕩。

  甚至帶著一絲被誤解的憤怒。

  拜倫侯爵緊緊盯著他。

  試圖從那雙平靜卻隱含怒意的眼眸中,找出哪怕一絲一毫的虛偽或閃爍。

  但他看到的,只有被冒犯的堅定。

  難道————真的不是加布里埃爾家族?

  拜倫侯爵心中念頭飛轉。

  霍因說得對,在秘密依舊在他手中的時候,用這種極端手段激怒、逼迫他,風險太大。

  不符合加布里埃爾家族一貫謀定後動的作風。

  那會是誰?

  格雷戈里公爵?

  他有這個實力和動機,但作為南地霸主,他若想強壓,手段可以更直接,沒必要如此鬼祟。


  除非————他想嫁禍?

  還是其他隱藏更深的勢力聯合在了一起?

  又或者,就是王室。

  思緒紛亂如麻,每種可能都帶著致命的威脅。

  拜倫侯爵感到一陣深深的無力感和焦躁。

  敵在暗,他在明。

  他甚至不知道真正的黑手是誰。

  霍因看著拜倫侯爵變幻不定的臉色,知道自己的話起了作用。

  至少暫時洗脫了最直接的嫌疑。

  他不再多言,知道此刻再多說什麼都可能是火上澆油。

  他整理了一下衣襟,恢復了那副矜持而疏離的貴族使者姿態,淡淡說道:「達姆爾軍團長的死,我代表加布里埃爾家族表示遺憾,望侯爵節哀,也請侯爵務必加強自身與家族的防衛。」

  「至於合作之事————情勢已然不同,還望侯爵能儘快考慮清楚,在下告辭。」

  說完,他不再看拜倫侯爵和霍爾茨,微微頷首,便邁著沉穩的步伐,繞過臉色依舊難看的霍爾茨,徑直走向接待廳沉重的大門。

  門被拉開,又在他身後輕輕關上。

  將大廳內壓抑、憤怒、猜疑的複雜氣氛隔絕開來。

  廳內,只剩下拜倫侯爵與霍爾茨父子二人。

  壁爐的火光依舊跳躍。

  空氣中瀰漫的淡淡薰香卻驅不散周圍的寒意。

  粗重的呼吸聲清晰可聞,每次吸氣都仿佛帶著鐵鏽般的血腥味。

  「父親————」

  霍爾茨聲音有些乾澀。

  拜倫侯爵抬起手,制止了他後面的話。

  他靠在椅背上,瞬息間仿佛蒼老了十歲。

  疲憊和深深的憂慮爬上他的眼角眉梢。

  達姆爾的死,不僅僅只是讓家族損失了一位三階超凡者。

  更是一個信號,一個極其危險的信號。

  圍繞著湛藍紋章的爭奪,已經從暗地裡的試探、談判、施壓,開始向著血腥的、毫不掩飾的武力衝突轉移了。

  這場風暴中,拜倫家族,首當其衝。

  「查————」

  良久,拜倫侯爵從喉嚨里擠出一個字,冰冷堅決,「動用一切力量,給我查!」

  「月牙山戒嚴,外松內緊!」

  「羅德里克堡從今天起進入一級戒備,還有————聯繫我們在王都的人,想盡一切辦法,打探王室和其他幾家大貴族的動向————」

  「是!」

  霍爾茨躬身領命,眼中閃過狠厲的光芒。

  灰葉鎮,核心區,十二閣樓頂層。

  與南地拜倫侯爵領壓抑緊張的氣氛不同,這裡安穩而靜謐。

  只有窗外偶爾傳來的屬於小鎮日常的微弱聲響。

  馬克結束了又一輪的生命激活術修行。

  體內的「生命之果」愈發凝實璀璨,其中蘊含的磅礴生命能量,如同蓄勢待發的火山,靜靜等待著最後的噴薄。

  開闢精神之海,快了。

  他緩緩睜開眼,眼中金紅光芒內斂,氣息沉靜如淵。

  「系統。」

  馬克心念微動。

  半透明的光幕無聲地在他眼前展開,散發著淡淡微光。

  【聲望:Lv.15(聲傳四方961335/1200000)】

  【體質:3.0】

  【精神:1.8】

  【死士:16834】

  【基於Lv.15聲望,宿主每日可召喚226名死士,死士基礎體質與宿主相當,死士可隨機生成一項專長與四個技能。】

  【專屬技能1:意識轉移】

  【專屬技能2:靈魂不熄】

  【專屬技能3:替死移形】

  【當前可召喚死士數量:0】

  「九十六萬聲望,一萬六千八百名死士。」


  馬克的目光在光幕上掃過,心中平靜無波。

  距離上次聲望等級提升,已經過去了十天。

  在這十天裡,前九天的聲望增長相對平穩,累計提升了不到十二萬。

  主要來源是手下死士組建的不同勢力的名聲擴散,以及他之前的一些布局緩慢發酵的收穫。

  但就在今天,僅僅半天時間。

  聲望值的增長就如同被注入一針強心劑,猛地飆升了近五萬點。

  這種異常的增長速度,自然不是憑空而來。

  「五座男爵領,三座子爵領,還有一座即將被我徹底掌控的伯爵領。」

  馬克的思緒清晰如鏡,映照出王國四地廣袤地域,那些在今日悄然易主或燃起戰火的地點。

  「還有死在盧卡斯手中,拜倫侯爵領的那位荊棘軍團軍團長,達姆爾。」

  這才是他今日聲望暴增的源頭。

  半天之內,他提前布置的「死士」棋子幾乎被同時激活。

  這一剎那,如同隱藏在王國肌體下的休眠火山驟然噴發。

  在精心選擇的時機下,利用南地湛藍紋章吸引絕大多數目光的空檔,他麾下的力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在王國多處相對薄弱、防禦空虛的貴族領地同時發難。

  或暗殺關鍵人物,裡應外合,悄然控制。

  或直接發動突襲,以絕對的實力碾碎抵抗,明火執仗地占領。

  八處貴族領地,在極短時間內改旗易幟,落入了他的暗中掌控。

  而那位拜倫侯爵麾下,鎮守月牙山、實力達到三階的「達姆爾」軍團長。

  更是被他手下最強的死士盧卡斯親自率領百位死士,精心策劃了一場伏擊斬殺。

  這不僅是為製造混亂、轉移視線。

  更是斬斷了拜倫家族一條重要臂膀,削弱他們對月牙山掌控的關鍵一步。

  達姆爾一死。

  絕對會讓那些此時注意拜倫侯爵領,但卻又沒什麼動作的大貴族們生出別樣的想法。

  當然,這八處領地的變故,相對於整個芬薩王國而言,只是水面下的暗流。

  而在明面上,為了掩蓋真正的目標。

  馬克讓死士製造了更大的混亂,吸引了更多的注意力。

  他同時給上萬名死士下達了指令,如果王國四地,至少有超過四十處貴族領地爆發了規模不等的衝突與叛亂。

  一時間,芬薩王國四處烽煙。

  似乎處處不穩。

  可想而知,這必然會讓因湛藍紋章而神經緊繃的貴族們更加焦頭爛額。

  馬克並沒有被這「輝煌」的戰績沖昏頭腦。

  他深知,這僅僅是一個開始。

  不過是他利用時間差和信息差發起的閃電突襲。

  他也沒打算一口氣吞下整個王國,那不現實。

  「借著水面上的亂,掩蓋我暗中伸出的手。」

  馬克心中淡然。

  他的真正目的,一是利用這混亂的窗口期,以最小的代價迅速擴張他實際掌控的地域。

  獲取更多的資源與人口。

  還有就是藉此機會,將自己手下的死士,以這種暴力而高效的方式,強行推到更多人的視野中,從而收割海量的聲望值。

  「聲望的提升速度,還會加快。」

  馬克看著光幕上已經逼近百萬的聲望值,冷靜判斷。

  今天只是開端而已。

  王國各地發生的動亂消息,正以驚人速度向著王國四面八方擴散。

  無論是因為恐懼也好,好奇也罷。

  他手下立起旗幟的無數死士,必然伴隨著這一系列令王國震驚的襲擊與領地易主事件,被無數人反覆提及、討論、猜測。

  隨之而來的,就是聲望值的暴漲。

  別看如今聲望數值還沒有突破百萬。

  隨著時間流逝,他後續的聲望值必然會如同滾雪球一般,迎來一個爆發式的增長期。

  「真正的風暴,還在後面。」


  馬克神情沒有絲毫變化。

  他需要聲望,需要更多的死士,需要更快提升自身實力。

  湛藍紋章引發的漩渦,對他而言,既是變數,更是火中取栗的最好時機。

  靈魂之光已經點燃,前路很清晰。

  他要做的,就是在混亂序曲奏響之時,成為那個在混亂中建立起新秩序的人。

  短暫的思緒在馬克的腦海中打了個轉,便被他收斂下去。

  過多的前瞻性憂慮,在計劃已然啟動的此刻,並無太多益處。

  他習慣於掌控全局,也習慣在行動中根據變化不斷調整細節。

  「計劃已經開始執行了。」

  他心中默念,這是既定的事實。

  前期的推進,對他而言,必然會出奇的順利。

  甚至可以用「勢如破竹」來形容。

  這並非盲目的自信,而是基於對局勢和自身實力的清醒判斷。

  芬薩王國,這個看似龐大的王國,其內部早已因貴族分封、權力分散而臃腫不堪,反應遲鈍。

  更重要的是,此時此刻,王國的注意力從上到下,幾乎都被南地拜倫侯爵領中「湛藍紋章」引發的風暴所吸引。

  王室與大貴族們的目光,都或明或暗地投向南地,投向月牙山。

  他們對王國內部其他區域的警惕和掌控力,降到了極多。

  馬克手中掌握的,是一支任何勢力在此時都絕對無法想像,也難以置信的恐怖力量。

  超過一萬六千名基礎實力達到一階超凡劍士,且擁有各種專長與技能,絕對忠誠、無畏生死的死士!

  這股力量,如果集中使用,他甚至都覺得能在正面戰場上撼動亞瑟王族。

  如今,馬克卻將他們如同撒豆成兵般,分散投入王國四地各處精心挑選的節點。

  雖然分散,但每一處匯聚的力量,相對於目標貴族領的常規防禦而言,依舊可以構成壓倒性的優勢。

  在對方毫無準備,注意力不集中的情況下,這種突襲的效果是毀滅性的。

  一萬多名相當於超凡劍士的精銳,哪怕分散在王國廣袤的疆域中,也足以在數十上百個關鍵節點同時掀起驚濤駭浪。

  把看似平靜的水面攪得天翻地覆。

  這是信息差、時間差和絕對實力優勢結合的閃電戰。

  當然,馬克很清楚,這種順利不可能永遠持續。

  最初的混亂和震驚終究會過去。

  當各地遇襲的急報如雪片般飛向王都,那些真正執掌王國權柄的大人物會瞬間從湛藍紋章的誘惑中驚醒,意識到王國內部正有一股未知的強大力量在同時發難。

  當王國被鯨吞蠶食的事實擺在檯面上時。

  他們必然會做出反應。

  甚至可能暫時擱置對湛藍紋章的爭奪,聯手撲滅這股內部叛亂的火焰。

  「一旦王室和大貴族們真正反應過來,甚至暫時聯手————局面就不會像現在這麼輕鬆了。」

  馬克冷靜分析預判著。

  他其實可以一直將所有死士隱藏在暗中。

  不過那樣,太慢了。

  不論是推翻王國,建立新秩序的進度,還是獲取聲望值的進度,都太慢了。

  既然遇到了這麼好的時機,他沒道理不嘗試一番。

  可以預想的是,隨著時間流逝。

  馬克分散在各處的死士將面臨真正考驗,可能會遭遇貴族們集中的反擊。

  已經占領的領地,統治也會受到強烈衝擊,推進速度或許會放緩,甚至可能出現損失。

  但那又如何?

  馬克的眼中沒有絲毫擔憂,只有宛如深潭般的平靜。

  他沒有指望能靠一波偷襲就顛覆整個王國。

  前期的閃電突襲,只是為了最大限度地搶占先機,攫取地盤、資源和聲望,打亂王國的現有秩序和力量部署。

  而到了那時,就是他開啟第二輪計劃的時候。

  死士系統的存在,讓他擁有無與倫比的暴兵潛力,只要聲望值跟得上,他就能持續不斷地補充新生力量。


  這意味著,他可以將戰爭拖入對他有利的消耗戰和持久戰。

  「第一階段,利用信息差和混亂期,我至少得達成幾個核心目標。」

  馬克的思維如同精密的齒輪般轉動,「在南地,我至少要實際掌控三處地理位置關鍵、資源相對豐富的伯爵領,以及一處侯爵領!」

  他要以此為基礎,打通連接王國東、西、南、北四片主要區域的戰略通道關口。

  南地,此時是王國焦點。

  是未來可能因湛藍紋章爭奪爆發更大衝突的區域。

  這片地域的戰略意義極為重大。

  掌控幾處要地,進可參與爭奪,退可自成一體。

  而打通四地關口,則意味著極大的戰略機動性和影響力,能將他在王國各處的力量更有效地串聯起來,形成呼應。

  思路清晰,目標明確。

  馬克不再猶豫,盡數斂去心中所有關於戰爭謀劃的雜念。

  他居於幕後,擁有「意識轉移」的能力,可以隨時俯瞰全局。

  計劃是死的,人是活的。

  他完全可以根據戰爭的局勢變化,隨時進行微調,甚至做出重大的戰略轉向。

  「現在,趁著前期推進順利,外部壓力尚未完全到來。」

  「我也得抓住這段相對安穩的時間窗口,完成自身實力的最關鍵突破。

  馬克眼中生出一絲火熱。

  靈魂之光已燃,通往巫師學徒的道路上,只剩下最後,也是最關鍵的一步。

  開闢精神之海。

  一旦成功,他將能構築巫術模型,掌握超越凡俗的奇異力量,實力產生質的飛躍。

  下一刻,馬克不再耽擱,在靜室中央重新站定。

  生命激活術的再次開始運轉。

  生命種子裡那顆通體渾圓、散發著磅礴生命波動的金紅色「生命之果」,開始緩緩加速旋轉。

  四周空氣中游離的靈性粒子受到牽引,紛紛向馬克匯聚而來。

  身體之內的菱形同樣被生命之果提純吸收,轉化為更為精純的生命能量。

  他要爭分奪秒,在暴風雨來臨前的短暫寧靜中,完成最後的能量積累,一舉沖開那扇通往新世界的大門。

  時間在修行的寂靜與外界的喧囂中,悄然流逝。

  轉眼,三天過去。

  這短短三日,對整個芬薩王國而言,卻仿佛經歷了三個月的動盪。

  南地拜倫侯爵領,因達姆爾軍團長遇刺身亡,緊張的局勢再度升級。

  月牙山附近風聲鶴唳,各大家族使者的暗中活動也愈發頻繁。

  這裡的空氣中,都仿佛瀰漫著濃重的火藥味。

  然而,這還僅僅只是這場突然席捲王國風暴的其中一個漩渦中心。

  在王國更為廣袤的其他區域。

  .

  東部豐饒的平原,西部崎嶇的山地,北部寒冷的荒原。

  數十座貴族領地上,幾乎不約而同地燃起了叛亂的烽火,響起了攻伐的號角!

  這些叛亂與衝突爆發得極其突然,幾乎毫無徵兆。

  仿佛有一隻無形大手,在王國地圖上同時按下了數十個引爆點。

  發起叛亂者的勢力,更是五花八門。

  傭兵勢力,地方豪強,乃至軍隊譁變。

  這些引發叛亂的勢力,表現出的特點極為相似。

  攻擊猛烈精準,目標尤為明確,直指貴族統治的核心,領主城堡群落主城堡所在。

  而且這些人在推翻貴族統治之後,展現出了異乎尋常的組織能力和控制力。

  往往能極為快速的穩定住局面,安穩領命,甚至在極短時間內開始推行一些新的法令。

  這些叛亂者,彼此間看似沒有直接聯繫。

  叛亂爆發的區域,也分散在王國的東南西北。

  但若是有心人將地圖上的點連成線,就會發現它們隱隱構成了幾個相互呼應的區域。

  並且有意無意阻斷著某些重要的商路與糧道。


  整個芬薩王國,仿佛一鍋煮沸的水,各處都冒出了不安的氣泡。

  各地的求援、告急、譴責信令,如同雪片般飛向王都,最終匯聚到位於王國中心、象徵著最高權力的王庭。

  原本就因湛藍紋章而繃緊的王國神經。

  此刻又被來自四面八方的叛亂警報,拉扯得幾乎要斷裂。

  懷疑、猜忌、恐慌的情緒,在貴族階層中飛速蔓延。

  到底是誰在幕後主導這一切?

  混亂如同迅速蔓延的瘟疫,在剎那間席捲開來。

  南地,黃岩城。

  這裡是卡帕斯伯爵領中最大的城池。

  是南地重要的石材礦材產地和貿易節點之一。

  往日,這裡商旅雲集,城牆上的衛兵雖然肅穆,但表情鬆弛。

  然而此刻,黃岩城卻籠罩在一片肅殺與緊張的氣氛之中。

  城池之外,原本用於貨物集散的空曠場地,已變成了血腥的戰場。

  喊殺聲、兵刃碰撞聲、瀕死的慘叫聲混雜在一起,刺破天空。

  進攻的一方人數並不占絕對優勢,大約只有不到百人。

  但個個身手矯健,配合默契。

  身上穿著簡單皮甲,看起來就像是一支很普通的傭兵團或盜匪團。

  然而,他們的戰鬥力卻強悍得可怕。

  動作快如鬼魅,力量大得驚人。

  即便是列陣的軍團,在他們面前也幾乎走不過一個照面。

  劍光閃爍之間,必定帶起血雨。

  「殺!」

  一名隸屬卡帕斯家族黃石軍團的兵團長雙目赤紅,發起衝鋒。

  手中的長槍散發出淡淡黃光,以極快的速度捅向身前。

  一階超凡劍士!

  他身前是一位臉上沾血,手持戰斧的年輕男人。

  面對襲來的長槍,年輕人不閃不避,反而嗤笑一聲,猛地踏前一步,戰斧搶圓,帶著悽厲的破空聲,狠狠劈下!

  「鐺!」

  兵器碰撞,傳出一聲震耳欲聾的金鐵交鳴音。

  兵團長手中的長槍被戰斧直接劈得彎曲,脫手飛出。

  巨大的力量順著槍桿傳來,他慘叫一聲,虎口崩裂,整個人被震飛出去。

  還未落地,一道冷冽的劍光驟然閃過。

  他的頭顱與身體分離。

  周圍的士兵看到這一幕,原本就散落的死士直接摔落到谷底。

  瑞恩兵團長,可是超凡劍士啊!

  竟然一個照面就被秒殺了?!

  「魔鬼!他們是魔鬼!」

  不知誰喊了一聲,本就動搖守軍陣線瞬間崩潰。

  士兵們驚恐地轉身向城門逃去,自相踐踏,死傷無數。

  斯帕萊塔堡,主城堡之內。

  空氣有些凝滯。

  「誰能告訴我————」

  卡帕斯伯爵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因為壓抑著怒火和驚懼,顯得異常低沉嘶啞。

  他環視著身邊同樣面色慘白家族眾人,「這些人————這些該死的叛逆,他們究竟是從哪裡冒出來的?」

  「是誰,在背後指使他們?!」

  沒有人能回答他。

  短短半天時間,龐大的伯爵領內,已有三座大城被占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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