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舞廳緝毒販
第131章 舞廳緝毒販
這次方旭東換了一身藍灰色西裝，內搭白襯衣，還破天荒地打了領帶。
方旭東不喜歡穿西裝。
這個年代的西裝普遍偏大、寬鬆，穿上去松松垮垮，一點也不利落。但想到舞廳里不少男士都是這身打扮，既然要扮得正式，那就乾脆到位一點。
當然，他也沒忘記把槍套藏在左腋下的西裝內側。
收拾妥當，他匆匆走出公寓朝大門口走去。
蘇芸站在院子裡，一看到方旭東這身西裝革履的模樣，眼睛瞬間亮了亮。
哇————還挺瀟灑的。
平時只見他穿警服，或是夾克、牛仔，很少見他穿正裝。他本就個子高、肩膀寬，一穿上西裝，整個人立刻顯得挺拔精神，氣質都不一樣了。
兩人出了單位大門，方旭東自然地彎起胳膊，朝蘇芸遞了過去。
「幹嘛？」蘇芸一愣。
「挽胳膊啊，忘了我們的身份？」
「現在？」蘇芸站在路邊，看著人來人往，臉頰微微發燙。
「當然。要假扮情侶就得從現在開始演，總不能等到舞廳門口再裝吧？咱們順路在車站廣場轉一圈，看看那傢伙會不會提前出現。」方旭東一本正經地分析。
話是這麼個道理————
只是今天，蘇芸心裡總有些不自然。
上次是情況緊急，來不及多想；這次特意打扮過，連出門前媽媽看她的眼神都帶著幾分暖昧，弄得她跟真去約會一樣。
算了，一切為了工作。
她咬咬牙，伸手挽住了方旭東的胳膊。
路上剛好碰到幾個穿制服執勤的民警，都是認識的，雖然沒打招呼、假裝不認識，可看他倆的眼神怎麼看怎麼古怪。
蘇芸心裡忽然有點後悔，當初是不是不該跟羅處提議，和他假扮情侶。
方旭東倒是表現得十分自然。身邊挽著一位漂漂亮亮的學姐，感覺自然不錯。
兩人在廣場上繞了一大圈，沒發現目標，倒是看到陳長剛等人也穿著便衣，在不遠處不動聲色地轉悠。
「走，我們上舞廳。」蘇芸也恢復了常態，目光掃過四周低聲說道。
兩人手牽著手走上二樓舞廳，買票進去。今晚裡面依舊人很多，舞池裡人影綽綽，音樂此起彼伏。
他們沒有急著跳舞，先裝作漫不經心的樣子，沿著場邊的卡座轉了一圈，仔細打量每一張面孔，沒有發現那個陳家輝。再看舞池裡的人群，目標依舊沒出現。
一曲結束，人們紛紛退下場。很快，樂隊又奏響了歡快的旋律，是《采蘑菇的小姑娘》。
「我們跳舞吧。」方旭東看了看周圍，說道。
「嗯。」
兩人走進舞池，跟著節奏邁步，目光卻始終在人群里來回掃視。
整個晚上就這樣度過：跳一會兒舞，歇一會兒，再在舞廳里轉一圈。中間方旭東要了兩瓶健力寶，穿西裝、打領帶實在太熱，又不敢脫外套，裡面襯衣下就是槍套。
反正羅處長說了，舞廳里的正常開銷一律報銷。
到晚上十點舞會結束，客人陸續離場。方旭東和蘇芸也一起下樓。因為一連幾天都沒發現目標，蘇芸回去的路上一直悶悶不樂。
「好啦，回去好好休息，明天咱們繼續。」方旭東安慰道。
第二天晚上，兩人又一番打扮，進了舞廳依舊一無所獲。一連四天天天如此。
這段日子，方旭東過得別提多愜意。白天基本沒什麼事，自由活動，還抽空去美院找了一趟晏央央，牽著姑娘的手慢悠悠溜達。
晚上又有學姐陪著，公費跳舞、喝飲料，這小日子舒坦得很。
可蘇芸一點也不高興。
第五天傍晚，兩人依舊準時在單位大院匯合，一起往車站廣場走。蘇芸穿著裙子，斜挎著包，一張俏臉繃得緊緊的。
「瞧你這表情，哪像小兩口開開心心去跳舞？我怎麼看，都像是剛吵完架，我欺負你了似的。」方旭東故意逗她。
「誰和你是小兩口！」蘇芸白了他一眼忍不住笑出來，「真打架，你也打不過我！」
「行，行，你厲害。」方旭東勸道，「學姐，別總板著臉，這不利於工作。」
「唉————」蘇芸輕輕嘆了口氣，「方旭東，我們都去舞廳五天了，一點線索都沒有————這傢伙到底什麼時候才出現啊？」
「廣場上不也沒動靜嗎？」方旭東說，「只要他們還想做這筆買賣，就肯定會接頭，我們安心守株待兔就行。再說，每天晚上公費跳舞、喝飲料，這日子你不喜歡？」
「不喜歡！」蘇芸一口回絕，「這樣的日子容易消磨意志，腐化墮落！」
方旭東聽得一怔，只好笑道：「知道了，學姐是不愛紅裝愛武裝。」
蘇芸瞥了他一眼：「你很喜歡？」
「我倒不是多喜歡跳舞，就是喜歡這種清閒的日子。」方旭東隨口道，「古人說：春有百花秋有月，夏有涼風冬有雪。若無閒事掛心頭，便是人間好時節。」
「哎喲喂，還張嘴就來古詩詞。」蘇芸嬌笑，「有本事自己寫一首？」
方旭東想了想，慢悠悠念道：
閒來一盞茶，靜讀半卷書；
不問窗外事，心隨雲卷舒。。」
「哇，還蠻有哲理的嘛。」蘇芸眼睛亮了亮。
兩人說說笑笑，氣氛輕鬆了不少，蘇芸的心情也好了許多，只是目光依舊沒有放鬆，警惕地觀察著廣場上的每一個人。
在廣場轉了一圈還是沒看到人，兩人便上了二樓舞廳。這次他們沒急著跳，先找了個茶座坐下。
「唉————但願今天別再一無所獲。」蘇芸一邊打量著舞廳里的人，一邊低聲說。
方旭東往她身邊湊了湊，故意伸出右手掐著手指閉上眼睛，裝出一副算命先生的模樣：「來，讓我掐指算算————」
他頓了頓，一本正經開口：「今天陰曆冬月初八，黃道吉日，百事皆宜，你肯定能心想事成！」
「瞧你，還真會裝。」蘇芸忍不住輕輕推了他一把，笑了出來。
「走，跳舞。」新的舞曲響起，方旭東順勢拉起她的手。
「嗯。
「」
兩人步入舞池，跟著節奏輕輕晃動，眼神卻一刻不停地掃向四周。
突然，蘇芸握著他的手猛地一緊，聲音壓得極低：「方旭東，他來了！」
「在哪？」
「門口！」
方旭東立刻借著舞步，帶著蘇芸輕輕轉了個角度。果然，他一眼就看見了消失多日的那個男人！
陳家輝！
舞廳里光線偏暗，但那張臉他絕不會認錯。
這次對方穿了西裝，打著領帶，手裡提著一個黑色公文包，像一個商務人士。
兩人不動聲色，依舊跟著音樂跳舞，目光卻緊緊跟著他。只見陳家輝找了個茶座坐下，也在四處打量，明顯在觀察環境、等待接頭。
一曲結束，方旭東和蘇芸退下舞池。蘇芸湊到他耳邊，飛快說了一句：「你盯著，我去趟洗手間。」說完便提著包匆匆離開。
方旭東心裡清楚，她是去用對講機通知外面的同事了。
這時音樂再起，舞池裡又擠滿了人。方旭東找了個空位坐下，和陳家輝隔著兩個茶座，位置剛好能看清對方的動靜。
男人沒有跳舞，只是點了一支煙不慌不忙地抽著，一看就是在等人。
方旭東凝神觀察。
就在這時，一對青年男女徑直走了過來，坐在了陳家輝對面。
難道，這就是接頭的？
可惜兩人背對著方旭東，他看不見對方的動作也看不清表情。
要不要假裝路過，湊近看一眼？
很可能打草驚蛇。而且只能瞥一眼，不可能一直站在旁邊。真要是交易也絕不會當著外人的面進行。
蘇芸怎麼還不回來？
方旭東心裡有點急。
如果借著跳舞靠近，反而最自然，最不容易引起懷疑。
就在這時，他注意到茶座旁站著一位少婦，打扮時髦，看起來像是獨自一人。
顧不得多想了，方旭東立刻起身，走到少婦面前姿態彬彬有禮：「小姐，我能請你跳一曲嗎？」
少婦被陌生男子突然邀請，愣了一下，但見方旭東身材高大、長相帥氣、舉止斯文，猶豫了片刻還是點了點頭。
兩人走進舞池，隨著音樂起舞。
這次放的是朱明瑛的《大海啊故鄉》，一首舒緩的三步曲。方旭東腰杆挺直，舞步沉穩規矩，目光卻始終落在陳家輝那張桌子上。
少婦三十歲上下，長得挺漂亮。一開始還有些拘謹，可看方旭東跳舞規規矩矩，不像有些男人趁機動手動腳，人又英俊，緊張感漸漸消失，膽子也大了起來。
這個小帥哥，挺不錯的。
「先生，貴姓呀？」少婦大著膽子開口，用的是粵語。
「免貴姓方，方旭東。」他禮貌回應，眼神依舊沒離開目標。
「我叫吳麗麗。」少婦自報姓名，改用比較整腳的普通話說道。
嗯？
方旭東微微一怔，看了她一眼。
舞廳里男人報名字很正常，女人一般很少主動說真名。
「聽口音不像本地人，在哪發財呀？」吳麗麗又問。
這年頭，不問工作，只問「在哪發財」。
「哦，我是湘省郴江人，在花城跟朋友做點小生意。」方旭東隨口編了個身份。
「哦，我老公也是做生意的。」吳麗麗笑著說。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方旭東眼角餘光忽然瞥見，蘇芸已經回來了。
她在茶座找方旭東，一眼就看見他正跟一個打扮靚麗的少婦跳舞，當場狠狠瞪了他一眼。
方旭東立刻朝陳家輝的方向偏了偏頭，又努了努嘴示意她盯緊那邊。
蘇芸瞬間明白，裝作漫不經心地走過，找了個空位坐下。
吳麗麗眼睛倒是尖，立刻捕捉到了兩人之間的小動作，笑著問道：「先生，那位穿裙子的姑娘，是你女朋友呀？」
「哦，不是————哦，是。」方旭東一時沒編好。
「嘻嘻————」吳麗麗笑了起來，「真有意思，到底是不是呀？」
說著，她的身體跟著旋轉，有意無意地往方旭東身上靠了靠。
方旭東甚至能清晰感覺到，她胸前的柔軟。
他心裡瞬間一緊：
臥槽————你想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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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方旭東換了一身藍灰色西裝，內搭白襯衣，還破天荒地打了領帶。
方旭東不喜歡穿西裝。
這個年代的西裝普遍偏大、寬鬆，穿上去松松垮垮，一點也不利落。但想到舞廳里不少男士都是這身打扮，既然要扮得正式，那就乾脆到位一點。
當然，他也沒忘記把槍套藏在左腋下的西裝內側。
收拾妥當，他匆匆走出公寓朝大門口走去。
蘇芸站在院子裡，一看到方旭東這身西裝革履的模樣，眼睛瞬間亮了亮。
哇————還挺瀟灑的。
平時只見他穿警服，或是夾克、牛仔，很少見他穿正裝。他本就個子高、肩膀寬，一穿上西裝，整個人立刻顯得挺拔精神，氣質都不一樣了。
兩人出了單位大門，方旭東自然地彎起胳膊，朝蘇芸遞了過去。
「幹嘛？」蘇芸一愣。
「挽胳膊啊，忘了我們的身份？」
「現在？」蘇芸站在路邊，看著人來人往，臉頰微微發燙。
「當然。要假扮情侶就得從現在開始演，總不能等到舞廳門口再裝吧？咱們順路在車站廣場轉一圈，看看那傢伙會不會提前出現。」方旭東一本正經地分析。
話是這麼個道理————
只是今天，蘇芸心裡總有些不自然。
上次是情況緊急，來不及多想；這次特意打扮過，連出門前媽媽看她的眼神都帶著幾分暖昧，弄得她跟真去約會一樣。
算了，一切為了工作。
她咬咬牙，伸手挽住了方旭東的胳膊。
路上剛好碰到幾個穿制服執勤的民警，都是認識的，雖然沒打招呼、假裝不認識，可看他倆的眼神怎麼看怎麼古怪。
蘇芸心裡忽然有點後悔，當初是不是不該跟羅處提議，和他假扮情侶。
方旭東倒是表現得十分自然。身邊挽著一位漂漂亮亮的學姐，感覺自然不錯。
兩人在廣場上繞了一大圈，沒發現目標，倒是看到陳長剛等人也穿著便衣，在不遠處不動聲色地轉悠。
「走，我們上舞廳。」蘇芸也恢復了常態，目光掃過四周低聲說道。
兩人手牽著手走上二樓舞廳，買票進去。今晚裡面依舊人很多，舞池裡人影綽綽，音樂此起彼伏。
他們沒有急著跳舞，先裝作漫不經心的樣子，沿著場邊的卡座轉了一圈，仔細打量每一張面孔，沒有發現那個陳家輝。再看舞池裡的人群，目標依舊沒出現。
一曲結束，人們紛紛退下場。很快，樂隊又奏響了歡快的旋律，是《采蘑菇的小姑娘》。
「我們跳舞吧。」方旭東看了看周圍，說道。
「嗯。」
兩人走進舞池，跟著節奏邁步，目光卻始終在人群里來回掃視。
整個晚上就這樣度過：跳一會兒舞，歇一會兒，再在舞廳里轉一圈。中間方旭東要了兩瓶健力寶，穿西裝、打領帶實在太熱，又不敢脫外套，裡面襯衣下就是槍套。
反正羅處長說了，舞廳里的正常開銷一律報銷。
到晚上十點舞會結束，客人陸續離場。方旭東和蘇芸也一起下樓。因為一連幾天都沒發現目標，蘇芸回去的路上一直悶悶不樂。
「好啦，回去好好休息，明天咱們繼續。」方旭東安慰道。
第二天晚上，兩人又一番打扮，進了舞廳依舊一無所獲。一連四天天天如此。
這段日子，方旭東過得別提多愜意。白天基本沒什麼事，自由活動，還抽空去美院找了一趟晏央央，牽著姑娘的手慢悠悠溜達。
晚上又有學姐陪著，公費跳舞、喝飲料，這小日子舒坦得很。
可蘇芸一點也不高興。
第五天傍晚，兩人依舊準時在單位大院匯合，一起往車站廣場走。蘇芸穿著裙子，斜挎著包，一張俏臉繃得緊緊的。
「瞧你這表情，哪像小兩口開開心心去跳舞？我怎麼看，都像是剛吵完架，我欺負你了似的。」方旭東故意逗她。
「誰和你是小兩口！」蘇芸白了他一眼忍不住笑出來，「真打架，你也打不過我！」
「行，行，你厲害。」方旭東勸道，「學姐，別總板著臉，這不利於工作。」
「唉————」蘇芸輕輕嘆了口氣，「方旭東，我們都去舞廳五天了，一點線索都沒有————這傢伙到底什麼時候才出現啊？」
「廣場上不也沒動靜嗎？」方旭東說，「只要他們還想做這筆買賣，就肯定會接頭，我們安心守株待兔就行。再說，每天晚上公費跳舞、喝飲料，這日子你不喜歡？」
「不喜歡！」蘇芸一口回絕，「這樣的日子容易消磨意志，腐化墮落！」
方旭東聽得一怔，只好笑道：「知道了，學姐是不愛紅裝愛武裝。」
蘇芸瞥了他一眼：「你很喜歡？」
「我倒不是多喜歡跳舞，就是喜歡這種清閒的日子。」方旭東隨口道，「古人說：春有百花秋有月，夏有涼風冬有雪。若無閒事掛心頭，便是人間好時節。」
「哎喲喂，還張嘴就來古詩詞。」蘇芸嬌笑，「有本事自己寫一首？」
方旭東想了想，慢悠悠念道：
閒來一盞茶，靜讀半卷書；
不問窗外事，心隨雲卷舒。。」
「哇，還蠻有哲理的嘛。」蘇芸眼睛亮了亮。
兩人說說笑笑，氣氛輕鬆了不少，蘇芸的心情也好了許多，只是目光依舊沒有放鬆，警惕地觀察著廣場上的每一個人。
在廣場轉了一圈還是沒看到人，兩人便上了二樓舞廳。這次他們沒急著跳，先找了個茶座坐下。
「唉————但願今天別再一無所獲。」蘇芸一邊打量著舞廳里的人，一邊低聲說。
方旭東往她身邊湊了湊，故意伸出右手掐著手指閉上眼睛，裝出一副算命先生的模樣：「來，讓我掐指算算————」
他頓了頓，一本正經開口：「今天陰曆冬月初八，黃道吉日，百事皆宜，你肯定能心想事成！」
「瞧你，還真會裝。」蘇芸忍不住輕輕推了他一把，笑了出來。
「走，跳舞。」新的舞曲響起，方旭東順勢拉起她的手。
「嗯。
「」
兩人步入舞池，跟著節奏輕輕晃動，眼神卻一刻不停地掃向四周。
突然，蘇芸握著他的手猛地一緊，聲音壓得極低：「方旭東，他來了！」
「在哪？」
「門口！」
方旭東立刻借著舞步，帶著蘇芸輕輕轉了個角度。果然，他一眼就看見了消失多日的那個男人！
陳家輝！
舞廳里光線偏暗，但那張臉他絕不會認錯。
這次對方穿了西裝，打著領帶，手裡提著一個黑色公文包，像一個商務人士。
兩人不動聲色，依舊跟著音樂跳舞，目光卻緊緊跟著他。只見陳家輝找了個茶座坐下，也在四處打量，明顯在觀察環境、等待接頭。
一曲結束，方旭東和蘇芸退下舞池。蘇芸湊到他耳邊，飛快說了一句：「你盯著，我去趟洗手間。」說完便提著包匆匆離開。
方旭東心裡清楚，她是去用對講機通知外面的同事了。
這時音樂再起，舞池裡又擠滿了人。方旭東找了個空位坐下，和陳家輝隔著兩個茶座，位置剛好能看清對方的動靜。
男人沒有跳舞，只是點了一支煙不慌不忙地抽著，一看就是在等人。
方旭東凝神觀察。
就在這時，一對青年男女徑直走了過來，坐在了陳家輝對面。
難道，這就是接頭的？
可惜兩人背對著方旭東，他看不見對方的動作也看不清表情。
要不要假裝路過，湊近看一眼？
很可能打草驚蛇。而且只能瞥一眼，不可能一直站在旁邊。真要是交易也絕不會當著外人的面進行。
蘇芸怎麼還不回來？
方旭東心裡有點急。
如果借著跳舞靠近，反而最自然，最不容易引起懷疑。
就在這時，他注意到茶座旁站著一位少婦，打扮時髦，看起來像是獨自一人。
顧不得多想了，方旭東立刻起身，走到少婦面前姿態彬彬有禮：「小姐，我能請你跳一曲嗎？」
少婦被陌生男子突然邀請，愣了一下，但見方旭東身材高大、長相帥氣、舉止斯文，猶豫了片刻還是點了點頭。
兩人走進舞池，隨著音樂起舞。
這次放的是朱明瑛的《大海啊故鄉》，一首舒緩的三步曲。方旭東腰杆挺直，舞步沉穩規矩，目光卻始終落在陳家輝那張桌子上。
少婦三十歲上下，長得挺漂亮。一開始還有些拘謹，可看方旭東跳舞規規矩矩，不像有些男人趁機動手動腳，人又英俊，緊張感漸漸消失，膽子也大了起來。
這個小帥哥，挺不錯的。
「先生，貴姓呀？」少婦大著膽子開口，用的是粵語。
「免貴姓方，方旭東。」他禮貌回應，眼神依舊沒離開目標。
「我叫吳麗麗。」少婦自報姓名，改用比較整腳的普通話說道。
嗯？
方旭東微微一怔，看了她一眼。
舞廳里男人報名字很正常，女人一般很少主動說真名。
「聽口音不像本地人，在哪發財呀？」吳麗麗又問。
這年頭，不問工作，只問「在哪發財」。
「哦，我是湘省郴江人，在花城跟朋友做點小生意。」方旭東隨口編了個身份。
「哦，我老公也是做生意的。」吳麗麗笑著說。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方旭東眼角餘光忽然瞥見，蘇芸已經回來了。
她在茶座找方旭東，一眼就看見他正跟一個打扮靚麗的少婦跳舞，當場狠狠瞪了他一眼。
方旭東立刻朝陳家輝的方向偏了偏頭，又努了努嘴示意她盯緊那邊。
蘇芸瞬間明白，裝作漫不經心地走過，找了個空位坐下。
吳麗麗眼睛倒是尖，立刻捕捉到了兩人之間的小動作，笑著問道：「先生，那位穿裙子的姑娘，是你女朋友呀？」
「哦，不是————哦，是。」方旭東一時沒編好。
「嘻嘻————」吳麗麗笑了起來，「真有意思，到底是不是呀？」
說著，她的身體跟著旋轉，有意無意地往方旭東身上靠了靠。
方旭東甚至能清晰感覺到，她胸前的柔軟。
他心裡瞬間一緊：
臥槽————你想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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