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複製律痕、律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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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塞繆爾操持著銀制刀叉,切入置於瓷碟中的鵝肝凍。鵝肝呈現出深邃的棕褐色澤,表面凝著一層薄薄的油脂光澤,觸感細膩,刀鋒落下,幾乎沒有阻力。

  他沒有立刻送入口中,而是饒有興致地用叉尖將其稍稍托起。

  這是他第一次吃鵝肝,以前對此的了解僅僅來源於「網絡小說」。

  張嘴、放入,然後就是大失所望。

  完全沒有小說中描述的那種誇張的好吃感。

  「這不就……挺一般的?」塞繆爾抿了抿嘴,「真是我山豬吃不了細糠?」

  與此同時,坐在他對面的凱爾特拈起一片烤得酥脆、散發著濃郁蒜香與焦糖化黃油氣息的法棍切片。他沒有使用刀叉,而是直接送向嘴邊。

  動作隨意而自然,帶著一種與這高檔餐廳氛圍格格不入的、近乎街頭小食般的坦率。

  他一口咬下,發出「咔嚓」一聲細微卻清晰的脆響,麵包屑不可避免地沾了一點在唇角。他毫不在意,舌尖微動將其舔去。

  「這個其實蠻好吃的。」他示意了一下本體。

  雖然兩個人是公用一個腦子,但是經過了一段時間的熟悉,塞繆爾已經習慣了這種雙線操作的感覺,不會出現兩人動作同步的情況,可以各做各的,一個手持銀制的刀叉切下一小塊鵝肝,另一個拿起則拿起蒜香烤麵包輕輕咬上一口。

  互相之間互不干擾,不會打擾到對方。

  精神分裂的病情看起來也是肉眼可見的惡化了。

  塞繆爾的視線偶爾會從餐盤上抬起,與凱爾特的目光在空中交匯。那是一種奇特的體驗,看著另一個「自己」,卻不會產生鏡像的感受。

  凱爾特的眼睛是淡黃色的、帶著貓一樣的豎瞳的,與塞繆爾原本的黑色瞳孔截然不同,這是他特意選擇的外貌特徵之一,為了在視覺上區分兩個身體。

  當然,還有一個原因就是這樣很帥。

  放下刀叉,塞繆爾沒有再去吃桌上的食物,小口的喝了一口他同樣沒覺得多好喝的香檳,然後隨手將《癲佬世界旅行指南》召喚到手中,在輕微的沙沙聲中翻開到五王子艾勒涅的那一頁。

  他的指尖輕輕點在那行【特殊律韻:王血】的描述上,指腹摩挲著紙頁。

  「說起來,凱爾特你現在用的還都是我的技能、沒有自己的專屬技能吧?」塞繆爾抬起頭,目光越過餐桌,落在凱爾特身上。

  「是呢。」凱爾特點頭。將最後一口蒜香麵包咽下,用餐巾輕輕擦拭嘴角,「啊,看來現在是2.0版本,要給我升級了。」

  塞繆爾輕笑一聲,將書頁輕輕翻動:「這可不行。一個分身總得有點自己的特色。要不然那可沒意思。」

  「一個完全弱化版的自己,我已經體驗過一次了,再體驗一次沒有意義。」

  雖然意識是同一個,但入戲很深的塞繆爾依舊選擇自己跟自己交談。

  這沒有意義,但即便是沒有意義的事情,只要能讓他玩的開心,他依舊會去做。

  「這些律痕和律韻很有意思,讓我們來體驗一下吧。」

  塞繆爾笑了笑,抬手在紙上點了點。

  沒等塞繆爾多說什麼,旅行筆記就自己翻到了某頁白紙,墨跡開始在紙上浮現,在上面書寫出了密密麻麻的、塞繆爾看不懂的符號。

  一行、兩行、三行、一頁、兩頁、三頁。

  十幾秒後,整整五頁塞繆爾看不懂的特殊符號出現在了紙上。

  這些字比螞蟻還小,卻密密麻麻的擠滿了每一張紙上的所有位置。

  他調動旅行指南,複製了艾勒涅的律韻「王血」。

  「居然會有這麼多嗎?這還只是一個而已啊。

  不需要看,凱爾特已經藉助本體的眼睛知道了內容的多少。

  「這應該還是未完成版,等到了你的身體裡以後,估計還得演化一段時間。」一邊說,塞繆爾一邊把這五張紙從書上撕了下來,「除了這個,你還想要哪些?」

  「我嗎?」凱爾特微微後靠,陷入一種「認真」思考的狀態,指尖無意識地輕點著桌面,發出規律的微響,「律痕的話,我還想要法官、調弦師、信使和囚徒。」

  「就這四個就好,沒有必要給我弄得太強,要是太強那可就沒意思了。破解版的遊戲玩一會就不好玩了。」


  「不過說實話,我挺好奇後面兩個的作用是什麼。」

  隨著凱爾特的話音落下,旅行指南上又一次的立刻出現了大量的內容。

  「真巧,我也一樣。」塞繆爾笑了笑。

  「是啊,真巧,怎麼會有這麼巧合的事情?」凱爾特也笑了笑。

  「信使,埃瑟恩和艾勒涅都有,但是好像都沒表現過來著。囚徒的話……嘛,這玩意出現在一個王子身上感覺就挺好玩。」

  他想到了前世看過的一些腦殘短劇。那些豪門大小姐大少爺雖然享受著家族的特權,但卻稍微有一點點不滿就擱那「我要追尋自由」、「我要突破枷鎖」。

  吃著家族的資源長大,輪到稍微付出一下的時候開始追尋自由了。

  他甚至在評論區見到過不少腦殘粉,他們提出類似「他們從來沒說過自己希望出生在有錢人家,他們是被迫享福的。」這樣的觀點來給那些「豪門霸總」洗白。

  來自「吟遊詩人」地超凡記憶力讓塞繆爾和凱爾特能夠清晰的記得這些內容的每一個片段。

  凱爾特用一種詠嘆調般的語氣說:「啊,貧民們雖然貧窮,但是他們有寶貴的自由啊,而我,雖然我有錢有權、想幹什麼就幹什麼、只需要一句話就能決定一位平民的生死,但是我卻失去了寶貴的自由啊。」

  「哦,我突然開始有點怕死了。」凱爾特的語氣頓了一下,「不敢死,怕走馬燈的時候把那些記憶翻出來再看一遍。」

  塞繆爾笑著搖了搖頭:「算了,這種應該是獲得不了律痕的,應該還有其他的什麼情況在裡面。」

  他繼續看著凱爾特。

  「那麼律韻呢?你又想要什麼?」

  「讓我想想,」凱爾特用銀制小刀輕輕碰著嘴唇,「那就啟明星和救贖天使吧,你知道的,我一直想當個好人。」

  「很好,那就,如你所願。」塞繆爾抬起右手。

  啪。

  一聲清脆的響指聲響起。

  這些紙張無風自動,被塞繆爾撕下來的那五張立刻飄起,正在書寫中的內容只要一寫好,就會立刻從書上脫落,隨著最開始的前五張一起飄起,在這張還算寬敞的餐桌上匯成了一個小型的紙龍捲。

  起初是緩慢的渦流,接著速度急劇攀升,紙張發出嘩啦啦的急促摩擦聲,邊緣因高速運動而微微捲曲,甚至帶起了細微的氣流,攪動著餐桌中央的空氣。

  「你別把油粘上去了,這玩意回頭還得融到我身體裡面呢。」凱爾特抬著頭,看著這段紙龍捲不斷旋轉。

  旅行指南上書寫的速度越來越快,迅速地產出著寫滿各種符號的紙張。

  這裡的動靜很大,但無論是周圍零星的幾位客人,還是一直觀察著這裡注意客人是否有需求的侍者,他們都像是根本看不見一樣,沒有一點反應。

  隨著最後一張紙捲入紙龍捲,紙龍捲立刻向內坍塌,捲成一顆紙質的、長得像橘子一樣的果子。

  「噹噹,自然系惡魔果實,紙紙果實。」塞繆爾做了一個「堂堂登場」的動作,「來,趁熱吃了吧。」

  凱爾特抬手,接住這顆果子。

  在剛剛紙龍捲的高速摩擦下,現在這顆紙果子確實有點發熱。

  他突然一下子想到了之前在綿延教堂看到的聖典內容。帶著笑容,將果子湊到嘴邊。

  「吶,我現在也是當上造物主了。」

  說完,他張開嘴。

  嘴巴越張越大、越張越大,嘴角漸漸撕裂,下巴幾乎脫臼。

  下巴平著,而後腦勺已經幾乎摺疊了過去,上下牙齒的齒尖處於一個水平面。

  然後他抬起手,將果子完完整整地放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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