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12條律法的象徵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價值12尤爾的套餐,即便是在身為利亞斯坦首都的瑞恩市也是不便宜的,肯定是不可能上預製菜的,因此,距離做好還有一段時間。

  塞繆爾坐在靠窗的位置,看了一眼窗外,看了幾分鐘後又無聊的收回視線,目光在裝潢考究的餐廳內部游移,最終落在了不遠處的舞台區域。

  即使現在並不是晚餐時間,人不算多,但芙洛拉也依舊迴蕩著舒緩的音樂。一架保養極佳、光潔如鏡的三角鋼琴靜靜矗立在略高於地面的小舞台上,有個棕色微卷短髮的男人背對著塞繆爾,手指在鋼琴上輕輕按著鋼琴的琴鍵。

  塞繆爾看著那邊彈鋼琴的人,這是一個高檔餐廳里再尋常不過的背景板。但他卻眉毛忽然向上挑起。

  從剛剛進入餐廳開始,他就一直感覺有股莫名的感覺。

  直到看到那位鋼琴師,塞繆爾這才突然反應過來。

  鋼琴師頂著一頭棕色的短髮,發尾微卷,穿著一身黑色的燕尾服,手上戴著白手套。

  塞繆爾的左手食指像勾住一根線一樣輕輕一勾。

  嗡……

  無聲無形的波動反饋,一股微弱卻清晰的共鳴感,順著那根「絲線」瞬間傳遞迴來,源頭精準地指向鋼琴師後頸衣領下那片被精心打理過的皮膚下方。

  在那裡,皮膚下面融著一根塞繆爾的頭髮。

  那邊那位鋼琴師就是塞繆爾在今天上午等公共馬車是那個具備奇怪吸引力的人。

  因為他不僅換上了這身足以躋身上流社會沙龍的華麗行頭,連裸露在外的脖頸和手背都精心塗抹了一層質地細膩的不知名粉底,遮掩了原本因勞作而略顯粗糙的深膚色。

  再加上塞繆爾最開始也沒有注意他,這就導致塞繆爾在第一時間沒有認出他。

  「嘶……哇哦。」塞繆爾感覺很有意思。

  這家店是埃瑟恩神父推薦他來的,不是他自己選的。

  不過,他並不認為那個男人可以影響到神父,畢竟他影響自己現在這個小分身都費勁。

  因此,他猜測是自己種在對方脖子裡的那根頭髮加強了某種聯繫。它不僅僅是一個物理上的標記,更像一個神秘學上的放大器。對本就存在的某種聯繫進行了加強。

  「是什麼呢?」他拖著長長的尾音,配合著鋼琴的旋律,吐出這幾個單詞,「嗯……」

  他翻開旅行指南,從中間翻開直接攤開到空白、沒有任何內容的頁碼。

  「你知道這是哪條律法嗎?」塞繆爾輕聲詢問。

  等待了幾秒,回復在書頁上出現。

  「理論上,都有可能。」

  「根據官方的記載,每一種律法都能做到類似的事情,主要還得是看人。」

  「不過鑑於現在的情況,我更傾向於[樂土]的律法。」

  「樂土。」塞繆爾重複了一遍這個詞,「為什麼?」

  白紙上立刻出現了一個「加載中」的圖案,大約一分鐘後,一連串的信息飛速出現,一個又一個中文漢字迅速的往外蹦。

  【2-031二級檔案:有關各律法的內容猜測】

  【檔案名稱:奧爾里斯研究所關於主要律法傾向表徵及危險性初步評估摘要(非公開討論稿)。】

  【保密等級:三級(含)以下人員嚴禁閱覽。三級以上人員需提交正式書面申請,經審批後方可在指定區域查閱,嚴禁任何形式的記錄、抄寫及口頭外傳。違者按《特殊事件保密條例》處理。】

  【以下內容出自奧爾里斯研究所,更新至一三三九年七月二十一日。】

  【重要提示:以下評估僅針對律法本身對初次接觸者及低階求律者(『思律者』及以下)造成的『認知污染』、『存在性畸變』及『失控』風險進行量化分級(危險等級:極低/低/中/高/極高/禁止接觸)。該評估主要依據實驗室可控環境下的接觸反饋、歷史失控案例統計及高位格存在間接觀測推演,核心考量因素為律法本身,不包含求律者個體性格差異、主觀惡意、精神穩定性、外部環境誘發因素等變量帶來的額外風險加成。即,危險等級僅代表『接觸該律法力量本身』的固有風險,不代表該律法求律者對外界實際造成的威脅度。評估結果具有時效性與局限性,研究所不對其絕對準確性負責。】

  【純淨律法·律法象徵:純淨、美麗、潔白、無瑕、神聖、淨化。】


  【危險等級:極低。】

  【目前已知最安全的律法,沒有之一,對接觸者心智有顯著穩定與提純作用,失控表現為過度追求「純淨」導致的現實排斥與自我部分軀體消解、晶體化。低階污染易被察覺,基本不具備擴散性且疑似擁有自我修復、完善性。】

  【約束律法·律法象徵:約束、控制、均衡、公正、正義、秩序。】

  【危險等級:低。】

  【強秩序導向。失控表現為律令僵化、思維絕對化或對「無序」的極端暴力清除。污染具有規則性,相對易於防範。】

  【荒誕律法·律法象徵:荒誕、快樂、童趣、反轉、混亂、意義。】

  【危險等級:高。】

  【其在於對「常規意義」的顛覆與重構。極易引發認知失調、邏輯崩潰及現實感喪失。失控表現多樣且不可預測如認知扭曲、現實局部荒誕化、存在形式異變。污染具有極強的滲透性和隱蔽性,常被誤認為靈感或幽默感爆發。】

  【緘默律法·律法象徵:緘默、空洞、死亡、靜止、寂靜、虛無。】

  【危險等級:極高。】

  【該律法的求律者為抑鬱症的高發人群,趨向終極的靜默與消亡。接觸即伴隨強烈的存在消解感與心智凍結。失控即永久性意識湮滅或轉化為無智個體,即「活屍化」。污染具有不可逆性及範圍擴散特性,為最高危律法之一。】

  【樂土律法·律法象徵:樂土、共享、分裂、聯繫、統一、整體。】

  【危險等級:中。】

  【強調個體融入整體,共享感知與存在。風險在於強烈的「歸屬感」誘惑導致個體意識稀釋或喪失。失控表現為個體獨特性湮滅,成為「樂土」中無名的組成部分,或引發小範圍集體意識同步,情緒/行為傳染。污染表現為漸進式精神同化。】

  【唯我律法·律法象徵:唯我、唯心、精神、維度、靈魂、空想。】

  【危險等級:高。】

  【核心在於維持「自我」與「現實」的邊界。極易陷入自我認知膨脹或現實崩塌。失控表現為現實局部被強烈的個人心象覆蓋,如夢境入侵現實,或存在本身因信念崩潰而瓦解。污染表現為強烈的現實扭曲力場及精神投射,求律者階段不具備因失控而升維/降維的風險。】

  【溯流律法·律法象徵:溯流、時間、空間、命運、流動、洞察。】

  【危險等級:中。】

  【及時空與命運線操作,針對命運,求律者階段幾乎無法接觸,僅存在預知或瞬移等能力。因此基本風險可控,污染表現為無法分清時間、空間或容易突然出現在某個地方或將部分軀體分割傳送難以找回。】

  【究智律法·律法象徵:究智、智慧、知識、求知、觀測、運算。】

  【危險等級:低。】

  【理性思維主導,穩定性較高。失控表現為因計算力過強、過度獲取無用知識而導致的頭疼,或者過度理性化以至於人性與原本人格遺失。具備一定傳染性,傳染方式為向周圍強制灌輸無意義的知識。若究智求律者趨于思維絕對理性化,可送至奧爾里斯研究所。】

  【謬論律法·律法象徵:謬論、錯誤、悖論、迷茫、神秘、扭曲。】

  【危險等級:極高。】

  【核心在於對「正確」與「邏輯」的顛覆。極易導致認知體系崩潰,陷入自相矛盾的邏輯迷宮。失控表現為現實局部出現無法理解的悖論現象,或個體存在形式因邏輯錯誤而扭曲、解構。污染具有強烈的誤導性和不可理解性,接觸者常陷入永久性的困惑與瘋狂】

  【災禍律法·律法象徵:災禍、戰爭、天災、毀滅、死壞、熵增。】

  【危險等級:極高。】

  【本身並不具備惡意,但確實對現實造成破壞。趨向於破壞、毀滅與無序的增長。接觸即伴隨強烈的破壞衝動與災難預兆。失控表現為引發或化身小範圍天災人禍,或自身存在不可逆地滑向崩壞與解體。污染具有強烈的破壞性與擴散性,為最高危律法之一。會在湮滅自身的同時對周圍產生大量破壞。】

  【自然律法·律法象徵:自然、豐收、利他、生命、腐朽、病變】

  【危險等級:中。】

  【強調生命循環、利他共生與自然平衡。風險程度不高。失控表現為個體過度「自然化」身上容易長出不屬於人類的器官、肢體、植被,或引發不受控的生命生長、病變、腐爛。污染表現為漸進式的存在性質轉變與生態融合。】


  【墮落律法·律法象徵:墮落、放縱、欲望、混沌、自由、無序】

  【危險等級:極高】

  【最高、禁止接觸。趨向於徹底的放縱與混沌。接觸即伴隨強烈的成癮性誘惑與理性瓦解。失控表現為徹底的瘋狂、欲望的實體化暴走,或存在本身融化為不可名狀的混沌團塊。污染具有極強的成癮性、不可逆性與恐怖擴散性,為嚴禁接觸的律法。】

  【注意:以上內容均未得到絕對證實,不排除發生改變的可能,僅截止至一一三九年七月二十一日,此內容為相對正確。】

  「你……這又是從哪偷來的檔案?」塞繆爾的視線在內容上飛快滑動。他的語氣里沒有一點責備,全是好奇。

  書頁上,墨跡微微暈開,又迅速聚攏成新的回答:「瑞恩市監察局地下一樓的檔案室,那裡的封印很薄弱,突破只需要20秒。」

  塞繆爾笑了笑:「行,可以,挺好。」

  他大致的看了看,又瞅了眼不遠處的鋼琴師,點了下頭。

  的確,按照這個設定,那個鋼琴師確實更接近「樂土律法」的定義。

  聯繫、統一、整體,這些具現到現實後的表現形式自然就是某種特殊的吸引力了。

  他合上《癲佬世界旅行指南》,書頁發出輕微的「啪」聲,在安靜的餐廳里並不突兀。

  又是一段時間過去,門外再次進來了一個人,黑色頭髮、黑色眼睛、身上同樣穿著黑色的長風衣,帶著米白色手套。

  正是塞繆爾的本體。

  他在另一位侍者的帶領下,來到餐桌前坐下。

  「中午好,凱爾特。」本體語氣輕快的跟分身打了個招呼。

  「中午好。」分身也語氣同樣輕快的回應。

  因為雙方思維共通,分身立刻明白了本體的想法。

  以後本體就會直接稱呼分身為凱爾特,而凱爾特也會稱呼本體為塞繆爾。

  見到這桌人上齊了,之前為凱爾特引路的那位侍者再次走了過來,他推著一輛小推車,推車上層整齊擺放著幾個盛滿冰塊的鐵桶,每個桶里斜插著一瓶酒。

  瓶身上貼著不同的標籤,有深紅色的葡萄酒,有淺金色的香檳,還有標籤花哨的利口酒。下層則是一些精緻的瓷碟和小碗,裡面盛放著色彩鮮艷的佐餐小點,以及十幾個小巧的玻璃瓶,裡面裝著各色調料或配酒用的汁液,瓶塞是木質的,形狀各異。

  推車停下,他先是分別在塞繆爾和凱爾特面前放下陶瓷的餐盤和銀制的刀叉,而後將幾個碟子放到塞繆爾和凱爾特中間,一邊放一邊輕聲介紹:

  「先生們,這是您們的開胃菜。四片陳年高達奶酪薄片,淋了少許本地野花蜂蜜和;以及兩片烤得酥脆的蒜香法棍切片,塗抹了香草黃油。因為您要求過不需要魚類,因此我們取消了魚子醬和三文魚,準備了兩碟露傑鵝肝凍,佐以無花果醬和烤過的麵包丁。」

  這幾個碟子都特別小,裡面分量也少的可憐。

  「兩位先生,請問餐前酒是偏好葡萄酒、起泡酒、雞尾酒,還是其他?我們有需要我幫你們換的。」侍者身體微微前傾,雙手交疊在身前,目光禮貌地在塞繆爾和凱爾特之間移動。

  「香檳就好。」凱爾特點頭。

  「好的,需要我幫您打開嗎?」

  在得到凱爾特的同意後,侍者從幾桶酒中選中一瓶香檳,他先用雪白的餐巾包裹住瓶身,然後一手穩穩扶住瓶塞,另一手緩慢地旋轉瓶底。

  動作專業而流暢,沒有令人不快的爆鳴,只有一聲低沉悅耳的「噗」聲。軟木塞被完美地取出,沒有濺出一滴酒液。

  然後身體微微前傾,將酒水倒入塞繆爾和凱爾特的杯中。

  「兩位先生請慢用。主菜正在準備中,大約需要二十分鐘。如有任何需要,請隨時示意。」侍者將酒瓶重新放回冰桶,後退一步,再次微微鞠躬,然後留下香檳,推著餐車帶著其餘酒水無聲地退向餐廳後部,消失在通往廚房的絨布門帘後。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