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你絕唱個屁,老子允許了嗎!?(2萬字更新1/2,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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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2章 你絕唱個屁,老子允許了嗎!?(2萬字更新1/2,求月票!)

  月色入夜。

  峰城中央城區,一棟高樓上。

  幾個人靜靜地站在天台邊緣,俯視著峰城夜色下的各個方向。

  當然,主要的目光還是放在遠處的天際上。

  那藏在夜色里,與平時無異的夜空之上。

  為首的年輕人看了好一會兒,才輕聲問道:「匯報一下各方情況。」

  沒一會兒,耳麥那邊便傳來回復。

  「薪火院,淨化中心,歸墟事務管理總局等...已經全部控制。」

  聽見這話,年輕人沒有什麼意外。

  在當前聯邦各個城市裡,除了一些特定城市。

  像峰城這種二線城市,超凡力量本就不算頂尖,那些聯邦機構里的人,最強的也不過是一階破限。

  對年輕人來說,最緊要的,還是魁的人。

  這才是峰城裡對他們威脅最大的因素。

  耳麥那邊沉默了一陣,隨後才說道:「山頂別墅,旱魅那邊...目前還沒拿下。」

  匯報者的聲音裡帶上了一絲凝重:「結界內已經成為一片火海,溫度太高,很難看清裡面的情況。而且裡面沒有任何回應,我們的人不敢貿然突入。」

  年輕人聽著,神色依舊平靜。

  旱魃。

  那位在上古時期就凶名赫赫的存在,果然沒那麼容易對付。

  不過...不急。

  他微微抬頭,望向遠處那片夜空,輕聲問道:「其他人呢?」

  話音剛落,耳麥里便傳來一道帶著笑意的聲音。

  那聲音溫和有禮:「阿彌陀佛。」

  「混沌大人,冉閔施主已經快被貧僧和犬封國大人打死了。」

  僧人頓了頓,語氣裡帶著一絲遺憾:「不過夏玄和鄒悅那兩個小蟲子跑了。貧僧派了人去追,至今下落不明。」

  年輕人微微蹙眉。

  跑了?

  他回憶了一下腦海中關於這兩人的信息。

  一個是打入聯邦的暗子,一個是普通的超凡者,似乎也沒什麼特殊之處。

  「暫時不用管那兩個。」

  年輕人收回思緒,聲音依舊平靜:「打死冉閔後,去山頂別墅幫忙。

  耳麥那邊傳來僧人低低的笑聲:「遵命,混沌大人。」

  話音剛落,另一道匯報聲緊接著響起:「混沌大人,其他人那邊一切如常。康、陶淵明、謝靈運、高昂...全部盯死,沒有遺漏任何一位。」

  匯報者頓了頓,語氣里多了一絲遲疑:「不過...鬼國大人那邊,好像出了些狀況。」

  「李太白的戰力...似乎有些超乎尋常。鬼國大人那邊...有點吃力。」

  年輕人聽著,神色終於有了一絲波動。

  李太白,詩劍仙。

  這個名字在歷史上太過璀璨。

  璀璨到哪怕隔了千年,依然讓人不敢輕視。

  他想了想,微微側頭,看向身後一個穿著粗布麻衣的年輕人。

  那年輕人面容普通,眼神卻異常沉靜,雙手粗糙,指節分明,像是常年握持某種工具的工匠。

  「巨子。」

  年輕人輕聲開口:「李太白那邊,麻煩你走一趟。」

  被稱作巨子的年輕人眉頭微皺,看向為首的混沌,眼裡滿是毫不掩飾的不信任。

  混沌見狀,也不在意。

  他只是淡淡一笑:「放心,我親自在這裡看著。」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那片夜空之上,語氣輕描淡寫:「他快死的時候,我會交給你的。」

  墨家巨子沉默了一瞬。

  隨後,他默默點頭。

  沒有多餘的廢話,直接從天台邊緣一躍而下。

  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混沌目送他離去,這才收回目光,看向身後剩下的幾人。


  「去旱魃的戰場。」

  「這次,務必把旱魅帶回去。」

  那幾人聞言,齊齊躬身。

  下一秒,身影消失在原地。

  天台上,只剩下混沌和一位老人。

  夜風呼嘯,月色清冷。

  老人緩緩走上前,垂手立在混沌身後,等待著命令。

  混沌依舊望著遠處那片夜空,頭也不回地輕聲說道:「去找找那些逃掉的蟲子。」

  他頓了頓,聲音裡帶上了一絲冷意:「這次蓬萊的出現,不能有任何意外。」

  「魁...必須趕盡殺絕。」

  老人聞言,點了點頭。

  他轉身準備離去,腳步剛邁出一步,卻又停了下來。

  老人回過頭,看著那道負手而立的年輕背影,眼中閃過一絲複雜。

  「大人...」

  他輕聲開口,聲音凝重:「您要小心明王。」

  「他乃是身具大氣運之人...

  「」

  混沌聽著,沒有說話。

  只是微微點了點頭。

  老人見狀,不再多言。轉身消失在夜色中。

  天台上,只剩下混沌一人。

  他依舊站在那裡,望著遠處那片夜空。

  良久。

  他才輕聲呢喃,像是在自言自語:「短短兩個月就能逆伐神明...」

  「連蓬萊山的出現,都選定你所在的地方...」

  「這就是大氣運麼...」

  說著,他的嘴角緩緩勾起。

  那笑容平靜,卻透著說不出的詭異。

  「但很快..」

  「就是我的了。

  「7

  另一邊。

  峰城的一條夜市街道上。

  六小隻里為首的姜尋,此刻正一臉苦澀地跟在一個中年人身邊,不停說道:「前輩!咱們回去修煉吧!?」

  聽見這話,中年人一臉不耐煩地說道:「修煉個屁,修煉有毛用!」

  「這烤串它不香嗎?這奶茶它不好喝嗎?你看看你,年紀輕輕就知道修煉修煉,一點生活情趣都沒有!」

  姜尋頓時一臉無奈,但也只能繼續跟著這位。

  魁組織上交給他照顧的前輩。

  他也不認識這位先賢是誰,只知道從跟對方相處以來,對方就沒修煉過,一股腦的心思全放在了玩上。

  反倒是耽擱了不少他修煉的時間。

  但這也沒辦法,這是女妓親自下的令,並且嚴禁泄露任何關於前輩的信息。

  也就是說,目前整個魁里,除了他和女媛大人,可能連會長都不知道這位前輩的存在。

  而這樣的組合,足足有六個。

  也就是由他們六小隻每個人,都帶著一位剛復甦的前輩,來熟悉現代社會。

  當然,其他人在哪,連姜尋也不知道。

  六人完全是分開負責的。

  「前輩,這都吃第三十串了.——.」

  「三十串怎麼了?我跟你說,我當年打仗的時候,一頓能吃十頭牛!這點算什麼?」

  姜尋嘴角一抽。

  打仗一頓十頭牛?

  那糧晌不得被您吃沒啊...

  這到底是哪個朝代的先賢這麼...不務正業啊?

  「老闆,再來二十串!」

  中年人扯著嗓子喊完,轉頭看向姜尋,語重心長地說道:「小子,我告訴你,修煉這事,急不得。」

  「你看那些天天埋頭苦修的,有幾個能活到最後的?真正的大佬,都是該吃吃該喝喝,生死關頭爆個種就完事了。」

  姜尋:

  」

  「」

  這理論,他還是頭一次聽說。


  不過就在兩人一邊逛一邊吃的時候。

  遠處城市上空,突然冒起一股沖天煙火。

  轟!!!

  那煙火在夜空中炸開,赤紅如血,照亮了大半個城區。

  惹得夜市街所有人都忍不住轉頭望去。

  還有人在討論著:「今天啥日子?怎麼放這麼大的煙花!?」

  「這煙花造型沒見過啊,哪個公司的新品?」

  「挺好看的,就是感覺有點瘮得慌...」

  而姜尋也是轉頭看了一眼。

  不過當看到那朵煙火的方向時,姜尋的眼睛開始慢慢瞪大。

  那方向...

  那是...

  他一把拉住還要繼續往前吃的前輩。

  中年人見狀眉頭微皺,轉頭看向姜尋問道:「咋了小子?現在膽子大了,敢拉我了?」

  然而姜尋卻是沒有任何回答這個問題的意思。

  他只是咽了口口水,看著中年人,臉色瞬間煞白:「前輩...」

  「好像出大事了!!!」

  中年人看著他這副模樣,眉頭皺得更緊了。

  他抬起頭,看了一眼遠處那團還沒消散的煙火。

  然後又低下頭,看了一眼姜尋。

  沉默了足足三秒。

  然後,他緩緩放下手中的烤串。

  那雙原本渾濁的眼睛,此刻像是突然亮了起來。

  「走。」

  他輕聲說。

  姜尋一愣:「走?走去哪?」

  中年人沒有回答。

  他只是轉身,朝著那個煙火綻放的方向,緩步走去。

  那步伐不緊不慢,帶著一股說不出的.

  從容。

  另一邊,夜色如墨。

  高空之上,黑暗的雲層翻湧不息。

  .

  相柳正在狂笑。

  他看著面前那道黑袍身影,笑得前仰後合,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那笑聲癲狂而歇斯底里,在夜空中迴蕩。

  「哈哈哈!!!」

  「你知道我最喜歡你什麼嗎!!!」

  他一邊狂笑,一邊指著江然,聲音都變了調:「我最喜歡你這狂妄自大的性格!!!」

  「你還記得嗎?當初在坑裡的時候,你對我說,未來,我不會有機會出現在你面前。

  「」

  相柳的笑聲猛地一頓。

  他死死盯著江然,那雙眼睛裡燃燒著病態的狂熱:「現在呢!?」

  「我不僅來到了你面前!!!」

  「甚至你都快要死了!!!」

  「竟然還敢在這裡放大話!!!」

  「真的是...」

  相柳深吸一口氣,臉上浮現出極致的愉悅:「令我太愉悅了!!!」

  說完,他甚至閉上眼睛。

  仿佛在享受這跟江然相處的每時每刻。

  那癲狂的模樣,配上那張年輕的臉,詭異得令人頭皮發麻。

  旁邊的姑獲掩嘴輕笑。

  她依舊赤足立於虛空,手中捧著那顆還在跳動的心臟,輕輕撫摸著。

  那雙漆黑如墨的眼眸,饒有興致地看著江然。

  「閣下似乎一點都不擔心手下的生死呢?」

  她輕聲開口,聲音溫柔如水,卻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嘲弄:「還真是有點...薄情呢。」

  江然聽著。

  沒有說話。

  只是緩緩挽了個刀花。

  伐罪在虛空中劃出一道黑色的軌跡,刀身上,羅剎之力緩緩流轉。

  月光灑落,映出那張純黑灘面下冰冷的猩紅雙眸。

  他抬起頭,看著姑獲。


  那雙猩紅的眼眸里,沒有恐懼憤怒,甚至沒有一絲波瀾。

  只有平靜。

  然後,輕聲開口:「從他們選擇跟隨我的那一刻。」

  「就已經想過死亡的結果了。」

  他頓了頓。

  刀身上,黑色的光芒開始燃燒。

  「所以我唯一要擔心的...」

  「不是他們的死亡,而是他們死前,殺了幾個異族。」

  話音落下。

  相柳的狂笑聲戛然而止。

  他睜開眼,看著江然。

  那張癲狂的臉上,第一次浮現出一絲...凝重。

  姑獲的笑容,也微微僵住。

  她看著面前這個黑袍人,看著那雙平靜得如同死水的猩紅眼眸。

  不知為何,一股寒意從脊背升起。

  這一刻。

  她突然想起了一句話。

  有些人的平靜,不是認命。

  而是...

  根本沒將對方當回事。

  江然看著他們的反應。

  嘴角,緩緩勾起一絲弧度。

  「怎麼?」

  「不是要殺我嗎?」

  「來。」

  他抬起伐罪。

  刀尖,直指兩尊神明。

  那雙猩紅的眼眸里,終於燃燒起熾烈的戰意。

  「讓我看看..」

  「你們夠不夠資格。」

  話音落下。

  夜空之中,一道黑色的光環,從江然腳下轟然擴散。

  江然的身影瞬間消失在原地。

  但詭異的是...

  他站立的地方,依然有一個江然持刀而立,伐罪直指兩尊神明。

  那身影栩栩如生,連面具下的眼神都清晰可見。

  相柳的瞳孔驟然收縮。

  「殘影!?」

  話音未落。

  江然的真身,已經出現在姑獲身後。

  伐罪揚起。

  黑色的刀身掠過女人白皙的脖頸。

  無聲無息。

  那顆美麗的頭顱,瞬間與脖子分家,高高飛向空中。

  然而...

  那顆飛在空中的頭顱,卻依然笑著。

  那雙漆黑如墨的眼眸,直勾勾地看著江然,嘴角勾起嫵媚的弧度:「公子可是有點不憐香惜玉了呢~」

  那聲音嬌柔婉轉,像是在撒嬌,又像是在調情。

  江然面色平靜。

  壓根沒有理會對方的意思。

  因為旁邊,一道狂暴的身影已經沖了過來。

  相柳!

  他揮拳朝著江然的臉頰狠狠砸來!

  拳鋒之上,血色的煞氣瘋狂涌動,這一拳若是砸實,足以轟碎一座小山!

  不過江然只是微微側頭。

  那拳頭便擦著他的臉頰呼嘯而過,拳風如刀,將遠處數百米外的雲層轟出一個巨大的空洞。

  月光從那空洞中灑落,照在江然身上。

  然後...

  江然伸出手。

  一把握住相柳的手腕。

  微微歪頭,看著相柳。

  那雙猩紅的眼眸里,帶著一絲玩味。

  「你好像...」

  「比當時弱了不少?」

  話音落下。

  江然一腳踹出。

  轟!!!

  相柳的身軀如同炮彈般倒飛出去,在夜空中劃出一道筆直的軌跡,撞碎了七八朵雲層。

  而江然的身形,再次消失。


  掠影。

  當他再次出現時,已經來到了還在倒飛的相柳身後。

  伐罪揚起。

  一刀斬下!

  黑色的刀光在夜空中劃出軌跡。

  然而...

  相柳此刻還在看著前方那個持刀而立的江然殘影,癲狂大笑:「哈哈哈!你倒是強了不少!!!」

  話音未落。

  伐罪已經斬在他背上。

  噗嗤!

  黑色的羅剎之力在他背上撕開一道深可見骨的口子,金色的血液噴涌而出。

  相柳的身軀被這一刀斬得再次加速,朝著姑獲的方向飛去。

  他落在姑獲身旁,跟蹌了兩步。

  然後摸了摸後背。

  那張癲狂的臉上,浮現出病態的享受。

  「對...就是這樣...」

  「就是這種感覺...」

  「太美妙了...」

  江然沒有理會他的瘋言瘋語。

  他只是靜靜地看著兩人。

  看著相柳背上的傷口。

  那道深可見骨的口子,此刻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

  血肉蠕動,骨骼再生。

  眨眼間,便恢復如初。

  而旁邊,姑獲正將自己那顆頭顱重新安在脖子上。

  她輕輕扭了扭脖子,發出咔噠的脆響,然後對著江然嫣然一笑。

  「公子的刀,好鋒利呢~」

  江然看著這一幕。

  若有所思。

  所以...

  這詭異的能力,是姑獲帶來的?

  他重新將目光落在姑獲身上。

  剛剛他率先攻向姑獲,就是想試探對方的神通。

  現在試出來了。

  應該是一種近乎不死的能力。

  而且這種能力,還能夠輻射到其他人身上。

  相柳顯然也享受到了這份福利。

  確實很棘手啊...

  面具下,江然嘴角微微勾起。

  不過...

  這樣才有意思。

  只是眨眼間,江然的身影再次消失在原地。

  沒有再給對方開口的機會。

  雖然嘴上說著不擔心他們的生死。

  但李太白那些人,都是自己一個個親手挖出來的存在。

  江然可不允許他們在大戰還沒開始之前,就死在這裡。

  所以...

  必須速戰速決!

  面對江然再次衝來的身影,相柳臉上的癲狂越發濃郁。

  但那雙眼睛裡,也滿是認真。

  通過剛剛那個回合,他已經看出來了。

  江然實力提升的幅度,甚至比他復生後還要大!!!

  這讓相柳忍不住越發興奮。

  但同時也...

  在時刻盯防著江然。

  在江然消失的那一瞬間..

  相柳這次學聰明了。

  他沒有去看前方,而是直接一拳轟向身後!

  轟!!!

  拳勁轟然炸開,將身後的雲層撕得粉碎。

  然而...

  他的身後,只有面色平靜的江然殘影。

  那殘影在他拳勁觸及的瞬間,緩緩消散。

  而江然的真身。

  已經來到了旁邊的姑獲身後!

  斷罪!

  一刀斬去!

  黑色的刀光撕裂夜空,直奔姑獲後頸!

  然而...


  女人這次連頭都沒回。

  她只是輕笑著,聲音婉轉:「公子,同樣的招數,不可以對小女子用兩次哦~」

  話音落下。

  她的身形驟然炸開!

  化作無數黑色的飛鳥!

  那些飛鳥通體漆黑,雙眸赤紅,鋪天蓋地,朝著四面八方瘋狂飛去!

  江然一刀斬空。

  他看著那些漫天飛舞的黑鳥,眉頭微挑。

  這又是什麼神通?

  下一秒。

  那些黑鳥在遠處重新凝聚。

  姑獲的身影再次出現,依舊赤足立於虛空,依舊捧著那顆跳動的心臟,依舊笑得嫵媚動人。

  「公子好兇哦~」

  她輕笑著,那雙漆黑如墨的眼眸里閃過一絲玩味:「小女子差點就被你砍到了呢。」

  旁邊的相柳忍不住笑出聲:「姑獲,你也有吃癟的時候?」

  姑獲瞥了他一眼,笑容不變:「相柳大人,您剛才不也被踹飛了嗎?咱們彼此彼此~」

  相柳笑容一僵。

  而就在這時...

  一道黑色的刀光,已經再次斬來!

  江然的身影如同鬼魅,在兩人之間穿梭。

  掠影,斷罪!

  他的速度太快了。

  快得兩人根本來不及反應。

  快得姑獲甚至來不及再次化身飛鳥。

  噗!噗!噗!

  一刀,兩刀,三刀,四刀...

  黑色的刀光在夜空中交織。

  相柳和姑獲根本反應不過來,便被徹底壓在下風。

  只能被動挨打。

  然後...

  看著那些傷口眨眼間癒合,又被切碎。

  直到江然一刀斬出。

  黑色的刀光攔腰掠過兩人。

  噗嗤!

  相柳的上半身與下半身分離,姑獲的腰肢同樣被斬成兩段。

  金色的血液噴灑長空。

  兩人的殘軀朝著不同方向墜落。

  然而...

  江然根本沒有停下。

  甚至沒有給兩人喘息的機會。

  腳下,風蓮綻放。

  渡業·風蓮!

  風靈化身!

  兩大速度神通同時加持。

  身影化作一道黑色的流光,追上了相柳正在墜落的半截身軀。

  伐罪揚起。

  斬下!!!

  刀光如雪,瘋狂傾瀉!

  無數刀光落在相柳那半截身軀上。

  血肉橫飛,骨骼碎裂。

  眨眼間,那半截身軀就被斬成了無數碎片。

  然後...

  江然轉身。

  掠影。

  出現在姑獲正在墜落的半截身軀旁。

  伐罪再次揚起。

  姑獲的殘軀,同樣被斬成無數碎片。

  金色的血液在夜空中瀰漫,化作一片金色的血霧。

  江然停下身形。

  站在那片血霧之中。

  短短几個呼吸間,他出了至少上百刀。

  兩者已經完全被砍成血霧。

  然而那片金色的血霧中,沒幾秒,便再次傳來一聲輕笑。

  「公子...好狠的心呢...」

  姑獲的聲音,從那片血霧中傳出。

  緊接著,無數血肉碎片開始蠕動,開始凝聚。

  眨眼間,姑獲的身影再次出現。

  依舊是那張嫵媚的臉,依舊是那雙漆黑如墨的眼眸。


  只是那張臉上,此刻多了幾分蒼白。

  她輕輕撫著自己的胸口,那裡有一道細密的裂紋,正在緩緩癒合。

  「公子再砍下去,小女子可就要真的死了呢~」

  她笑著說,聲音依舊婉轉。

  但那雙眼睛裡,已經沒有了之前的玩味。

  而另一邊。

  相柳的身影同樣從血霧中凝聚。

  他看著江然,那張癲狂的臉上,第一次浮現出...忌憚。

  剛才那上百刀,他真的感受到了死亡的氣息。

  如果不是姑獲的能力還在,如果不是那些碎片還能重聚..

  他恐怕真的要被活活斬死在這裡!

  「呼...」

  相柳深吸一口氣。

  他看著江然,忽然笑了。

  那笑容依舊癲狂,卻帶著一絲無奈:「江然啊江然...」

  「你果然是個怪物...」

  江然沒有說話。

  他只是抬起伐罪。

  刀尖,再次直指兩人。

  「繼續。」

  「我倒要看看你們能死幾次。」

  與此同時。

  峰城東區,射擊俱樂部後場。

  .

  李白此刻已經完全變了模樣。

  一尊高達十餘米的法相,正傲然立於場中。

  那法相身著青衫,腰懸酒壺,手持長劍,面容俊逸瀟灑,眉眼間帶著三分醉意,七分不羈。

  正是詩劍仙....李太白!

  而他對面的鬼國人,同樣開啟了法相。

  那是一尊高達十餘米的獨眼巨人,渾身皮膚灰黑,獨眼中燃燒著幽綠色的火焰,猙獰可怖。

  但此刻。

  那尊獨眼巨人的身上,已經布滿了劍痕。

  金色的血液從那些劍痕中滲出,滴滴答答落在地上。

  鬼國人的臉色十分難看。

  他一邊後退,一邊死死盯著李白。

  「你們組織里,你李白的名聲最大。」

  他的聲音沙啞,帶著壓抑不住的怒意:「但你的實力,一直被外面人認為是魁里最弱的古人之一。

  「」

  「可現在...」

  他頓了頓,語氣里滿是不甘:「外面人都看走眼了啊...」

  李白聽著這句話,仰頭喝了口酒。

  他爽朗大笑:「不過些許虛名而已,何必在乎?」

  話音剛落。

  李白一步踏出。

  法相手中的長劍,再次斬出!

  劍光如雪,撕裂夜空。

  鬼國人臉色驟變,拼命閃避。

  但那劍光太快,快得他根本躲不開。

  噗!

  又是一道深可見骨的劍痕,出現在獨眼巨人的胸口。

  鬼國人跟蹌後退,差點跌倒在地。

  他的臉色已經難看到了極點。

  怎麼可能...

  怎麼可能這麼強!

  他在被派來之前,其實...還是十分不屑的。

  畢竟他原本的目標是定在了旱魅與再閔之間。

  如果不是混沌大人非要他來。

  他根本不可能會選擇一個人來對上這所謂的詩仙。

  畢竟對方連破限法都沒有。

  正常來說,戰力的本質上就有了鴻溝般的差距。

  但現在...

  他看著那尊持劍而立的青衫法相,看著法相眉宇間的三分醉意,有些想不通:「為什麼...」

  「為什麼你一個沒有破限的人,能有這樣的戰力!?」

  李白聽著這個問題。


  他低下頭,俯視著那尊狼狽的獨眼巨人。

  那雙醉眼朦朧的眼眸里,閃過一絲不屑。

  「華夏上下五千年的文化歷史底蘊...」

  「豈是你這種異族可懂的?」

  話音落下。

  李白手中的長劍驟然脫手!

  那柄劍在空中迅速放大。

  劍身上,綻放出刺目的白光。

  那白光熾烈如大日,將整片後場照得亮如白晝。

  劍尖,直指鬼國人!

  鬼國人的瞳孔劇烈收縮。

  他看著那柄從天而降的巨劍,感受到那股威勢。

  會死...

  這一劍下去,他真的會死!

  他拼命想要閃避,想要逃離。

  但那股劍意已經鎖定了他,無論他逃到哪裡,這一劍都會落下!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呼!!!

  一柄巨錘從場外旋轉著呼嘯飛來!

  那巨錘通體漆黑,錘身上刻著繁複的紋路。

  它旋轉著,呼嘯著,正好在巨劍即將刺中鬼國人的前一刻..

  轟!!!

  巨錘與巨劍轟然相撞。

  狂暴的氣浪以碰撞點為中心,朝著四面八方瘋狂擴散。

  周圍的草木瞬間被夷為平地,碎石飛濺,煙塵瀰漫。

  李白的長劍,被這一錘砸得偏離了軌跡,擦著鬼國人的肩膀掠過,轟在後方的圍牆上。

  轟隆!!!

  那堵鋼筋混凝土澆築的圍牆,瞬間被轟成齏粉。

  鬼國人站在原地,大口喘著粗氣。

  他的額頭上,冷汗涔涔而下。

  只差一點...

  只差一點他就死了!

  李白沒有去看那柄被砸飛的長劍。

  他只是緩緩轉過頭,看向場外。

  月光下,一道身影緩步走來。

  粗布麻衣,面容普通,眼神沉靜。

  雙手粗糙,指節分明,像是常年握持某種工具的工匠。

  墨家巨子。

  他走進場中,看都沒看那鬼國人一眼。

  目光直勾勾地盯著李白,盯著李白身後那幾個臉色慘白的女孩。

  「你們都是魁的人?」

  他開口,聲音平靜,沒有一絲起伏。

  李白看著他,眉頭微皺。

  「墨家的人?」

  他輕聲問。

  那年輕人沒有回答。

  他只是又問了一遍,語氣依舊平靜:「我問你們...」

  「是不是魁的人?」

  話音落下。

  旁邊的鬼國人已經臉色陰沉地站起身來。

  他看著墨家巨子,那雙獨眼裡滿是怒意。

  「你再晚來一分,我就死了。」

  他的聲音沙啞,帶著壓抑不住的怒火。

  墨家巨子瞥了他一眼。

  那眼神淡淡的,像是在看一隻螻蟻。

  然後,他輕聲吐出兩個字:「廢物。」

  鬼國人的臉色瞬間僵住。

  他太陽穴兩邊的青筋,驟然暴起。

  「你...」

  他剛要發作。

  場外,再次傳來一道腳步聲。

  一個老人,緩步走了進來。

  他鬚髮皆白,面容枯槁,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舊長袍。

  正是剛才在天台上,最後離開的那位老者。

  他一邊走,一邊笑呵呵地開口:「別吵啦別吵啦...」

  「老夫先來幫你們搭把手吧。」


  他笑得很慈祥,像是鄰家的老爺爺。

  但當他走進場中的那一刻。

  李白的神色,第一次發生了變化。

  他看著那個老人,那雙醉眼朦朧的眼眸里,閃過一絲釋然。

  然後,忍不住搖頭輕笑。

  沒有多說什麼。

  只是緩緩轉過身,看向身後的李欣桐。

  嘴唇微動。

  沒有發出聲音。

  「跑。」

  李欣桐的小臉忍不住一愣。

  她看著李白,看著那張第一次沒有笑容的臉,看著那雙第一次毫無情緒的眼眸。

  她沒有問為什麼。

  只是點了點頭。

  下一秒...

  她轉身,一把拉起江小雨和林小柔,朝著場外瘋狂衝去。

  江小雨和林小柔被她拉著,踉蹌著朝外面跑去。

  她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但她們從李欣桐的行為里,感受到了那種刻不容緩的危機。

  所以她們只能跑。

  拼命地跑。

  而場中。

  那老者看著她們逃跑的背影,並沒有去追。

  在他看來,等李白一死,那幾個小女孩根本跑不了。

  李白看著她們消失在場外的夜色中。

  這才緩緩轉過身。

  重新看向那個老者。

  他臉上,再次浮現出那熟悉的笑容。

  「話說,我有個問題一直想問你。」

  「不過以前沒見過,所以沒機會問。」

  老者聞言,也不著急動手。

  他只是笑呵呵地看著李白,輕聲說道:「你說。」

  李白見狀,也不客氣。

  他好奇地問道:「聽說...」

  「吃你的肉,可以治癲癇驚狂?」

  他頓了頓,那張俊逸的臉上滿是求知慾:「是真的假的?」

  老者的笑容,瞬間僵在臉上。

  那張慈祥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陰沉下來。

  他看著李白,那雙渾濁的老眼裡,閃過一道凶光。

  「你不會知道了。」

  他輕聲說。

  話音落下。

  老者的身形,驟然劇變!

  他的身軀開始瘋狂膨脹,血肉開始扭曲變形。

  眨眼間...

  一尊高達五十多米的巨獸,轟然降臨!

  那巨獸身形似牛,卻長著四隻角,通體覆蓋著灰黑色的毛髮,一雙眼睛如同燃燒的血月。

  最恐怖的,是那張嘴。

  張開時,足以吞下一整棟樓!

  諸懷!

  《山海經·北山經》有載:有獸焉,其狀如牛而四角,名曰諸懷,見則天下大水。

  上古異獸!

  高達五十多米的巨獸,俯視著下方那尊十餘米高的青衫法相。

  兩者相比,李白如同孩童一般渺小。

  月光下,諸懷那雙血月般的眼眸,冷冷地盯著李白。

  那股恐怖的威壓,如同實質般傾瀉而下,讓周圍殘存的草木瞬間伏倒在地。

  李白仰頭看去。

  看著那尊遮天蔽日的巨獸。

  臉色卻是絲毫不懼。

  反而...

  爽朗大笑出聲!

  笑聲在夜空中迴蕩,帶著灑脫決絕。

  「好好好!!!」

  他大笑著,笑聲越來越大:「沒想到這麼快就能對上你這上古異獸...」

  「倒也不算太丟份!!!」

  說著。


  他身周那尊青衫法相,驟然綻放出刺目的白光。

  那白光越來越亮,越來越熾烈。

  如同燃燒。

  如同...絕唱。

  墨家巨子站在一旁,看著那團越來越亮的光芒,眉頭微皺。

  他抬起手,準備出手。

  而諸懷那尊巨獸,已經張開巨口,準備一口吞下那道正在燃燒的身影。

  然而...

  就在這一刻。

  天際上,突然傳來一道老人聲。

  帶著一股不耐煩。

  「你絕唱個屁!!!」

  「老子允許了嗎!?」

  話音落下。

  一道身影從天際緩緩落下。

  那是一個老者。

  身形清瘦,面容滄桑,鬚髮灰白相間,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舊長袍。

  但他的那雙眼睛...

  明亮得如同夜空中的星辰。

  李白看著那道身影,神色忍不住一愣。

  身上綻放的白光瞬間消散。

  然後,忍不住爆粗:「我超!杜甫你個老小子怎麼會在這!?」

  「不對...你怎麼還活著!!?」

  杜甫從天而降,落在李白身旁。

  他翻了個白眼,沒好氣地罵道:「滾滾滾!老子是來救你的,你說謝謝了麼?說謝謝!

  李白愣了一秒。

  然後,他仰頭大笑。

  那笑聲暢快淋漓,哪裡還有半點剛才的決絕?

  「哈哈哈!!!」

  「好好好!謝謝謝謝!」

  他一邊笑一邊拍著杜甫的肩膀:「回頭請你喝酒!管夠!」

  杜甫哼了一聲。

  但嘴角那一絲若有若無的弧度,出賣了他此刻的心情。

  然而。

  他們沒時間敘舊了。

  因為...

  吼!!!

  諸懷那尊巨獸,根本沒有給兩人任何喘息的機會。

  那張吞天巨口。

  已經朝著兩人撕咬而來。

  與此同時。

  墨家巨子也動了。

  他一步踏出,身後驟然浮現出一尊高達二十餘米的法相!

  那法相通體漆黑,身形魁梧,手持巨錘,面容與墨家巨子一般無二。

  墨家巨子法相!

  他手持巨錘,朝著李白轟然砸來!

  李白見狀,也沒再廢話。

  「你先拖住那玩意!待老夫將這小子斬殺了再來幫你!」

  話音落下。

  他一步踏出。

  青衫法相再次持劍而起,朝著墨家巨子衝去!

  而杜甫臉色瞬間一黑。

  看著那張吞天巨口,忍不住罵道:「每次累活苦活都是老子來干是吧!?」

  說歸說。

  他的動作卻沒有絲毫猶豫。

  在諸懷的巨口即將吞沒他的瞬間..

  杜甫的身形,驟然暴漲!

  一尊高達三十餘米的法相,轟然降臨!

  那法相身著灰袍,面容清瘦,眉眼間帶著幾分滄桑。

  腰間懸著一卷書簡,手中握著一支枯筆。

  正是詩聖...

  杜子美!

  三十餘米的法相,雖然比諸懷的五十多米矮了近一半,但那股氣勢,卻絲毫不弱。

  他懸停於夜空之中,俯視著下方那張再次咬來的巨口。

  輕聲開口:「國破山河在...」

  「城春草木深。」

  話音落下。


  他手中的枯筆,在虛空中輕輕一划。

  一道墨色的軌跡,驟然撕裂夜空!

  那墨色軌跡化作一道巨大的屏障,擋在他與諸懷之間。

  轟!!!

  諸懷的巨口咬在那墨色屏障上,發出震天動地的巨響。

  屏障劇烈震顫,卻紋絲不動。

  杜甫看著下方那尊巨獸,眼裡閃過一絲凝重。

  嘴上卻依舊不饒人:「老東西,牙口不錯啊?」

  「就是不知道...」

  「啃不啃得動我這把老骨頭。」

  話音落下。

  他手中的枯筆再次揮動。

  一道又一道墨色軌跡,在夜空中交織成一張巨大的網,朝著諸懷籠罩而去!

  而李白與墨家巨子的戰鬥,也進入了白熱化。

  劍光與錘影交織。

  金鐵交鳴聲不絕於耳。

  李白一劍斬出,劍光如雪。

  墨家巨子一錘砸下,錘勢如山。

  兩人從地面打到半空,從半空又打回地面。

  周圍殘存的建築,在兩人的交鋒中徹底化作廢墟。

  煙塵瀰漫,碎石飛濺。

  但李白的神色,卻越來越凝重。

  這個墨家巨子..

  比他想像中要強得多。

  那股沉穩如山的氣勢,那股毫無破綻的防禦,那股步步為營的攻勢...

  不愧是墨家巨子。

  不愧是那個曾經與儒家分庭抗禮的學派之首。

  但...

  李白嘴角勾起一絲弧度。

  這樣才有意思啊。

  他仰頭喝了口酒,那酒壺裡的酒仿佛永遠喝不完。

  然後,他看向墨家巨子。

  「墨家巨子。」

  他輕聲開口:「你可知道,我這詩劍仙的名號,是怎麼來的?」

  墨家巨子沒有回答。

  他只是再次舉起巨錘,準備出手。

  李白笑了。

  他放下酒壺。

  手中長劍,緩緩抬起。

  劍尖,直指墨家巨子。

  「是因為...」

  「我喝酒之後,比不喝酒的時候,強十倍。」

  話音落下。

  他的身形,驟然消失在原地。

  墨家巨子的瞳孔,微微收縮。

  好快!

  下一瞬。

  李白已經出現在他身後。

  劍光亮起。

  噗!!!

  墨家巨子的法相背上,炸開一道深深的劍痕。

  墨色的血液,噴灑長空。

  與此同時。

  另一邊。

  別墅區的廢墟之上。

  已經無法用慘字來形容了。

  到處都是血。

  有永生教的,有異人的,也有...冉閔的。

  那尊魁梧的身軀,此刻已經殘破不堪。

  渾身浴血,衣袍破碎。

  裸露的皮膚上布滿了深可見骨的傷口。

  他的呼吸越來越微弱。

  但脊背依舊挺得筆直。

  那雙灰白的眼眸,依舊死死盯著前方。

  盛安和尚雙手合十,看著渾身浴血的冉閔。

  那張慈悲的臉上,帶著一絲不忍。

  「冉閔施主,何必呢?」

  他輕聲開口,聲音溫和:「沒有痛苦地赴死,不好嗎?」

  冉閔沒有說話。

  他只是喘息著。


  血,從他身上滴滴答答落下,匯入腳下的血泊。

  許久之後。

  他才輕聲開口:「你知道你是人麼?」

  盛安愣了一下。

  他看著再閔,那張慈悲的臉上浮現出一絲疑惑。

  然後,他搖搖頭。

  「冉閔施主說笑了。」

  「在下當然不是人。」

  「貧僧乃是追求真佛路上的一粒塵埃而已。

  99

  再閔聽著也笑了。

  然後,他看向盛安身後法慶的身影。

  灰白的眼眸里,閃過一絲...古怪。

  「那正巧。」

  「你的真佛來了。」

  盛安忍不住一愣。

  真佛?

  什麼意思?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

  身後,突然響起一道聲音。

  那聲音悲天憫人,溫和得如同春日暖陽。

  卻讓盛安的脊背,驟然僵住。

  「師兄...」

  「師弟找你找得好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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