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無間殺獄!魁組織告急!!(2萬字更新2/2,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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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1章 無間殺獄!魁組織告急!!(2萬字更新2/2,求月票!)

  隨著江然緩緩走到第二關空間的中央。

  周圍的雕塑也緩緩活了過來。

  如同第一關一樣。

  那些高達十米的巨人,此刻正在從沉睡中甦醒。

  覆蓋在身上的石殼開始剝落,他們手中的巨物武器此刻都在微微震顫,仿佛隨時都會落下。

  最恐怖的,是他們身上散發出來的氣息。

  每一位,都是二階巔峰。

  而且全都是神修。

  龐大的神念在這片空間中交織纏繞,將整個場地籠罩其中。

  單單在這裡面站著。

  都能感受到一股莫大的威壓,讓人喘不過氣來。

  如果換作之前,江然也只能開啟真龍,才能過這一關了。

  不過現在嘛...

  就簡單很多了。

  只見那十尊巨人同時睜開了雙眼。

  瞳孔中燃燒著幽藍色光芒,齊刷刷地看向場地中央的江然。

  下一瞬。

  十柄巨物武器同時騰空而起。

  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從四面八方朝著江然飛來。

  那些武器在飛行的過程中,還在不斷吸納著周圍的神念之力,體型越來越大,威勢越發恐怖。

  眨眼間,便已經來到江然頭頂。

  距離他的頭顱,只剩下不到三丈。

  江然站在場地中央。

  一動不動。

  直到所有武器都已經來到他頭頂,即將落下的那一瞬間。

  他才緩緩抬起右手。

  在胸前結了一個印。

  然後,輕聲開口:「不動明王...」

  「起。」

  話音落下的瞬間。

  一股黑暗,從江然身上轟然爆發。

  以江然為中心,向著四面八方瘋狂擴散。

  那些飛到頭頂的巨物武器。

  在觸及黑暗的瞬間,全部停滯在半空中。

  無論它們如何震顫,如何掙扎,都無法再落下哪怕一寸。

  然後。

  鏗鏘...

  第一聲金屬碰撞的脆響,在黑暗中響起。

  緊接著。

  無數聲脆響,接連響起。

  一片片漆黑的刑甲,從虛空中凝聚而出接連凝聚。

  從江然腳下開始,一層一層向上覆蓋。

  雙腿,腰腹,胸膛,雙臂,雙肩...

  最後,是頭顱。

  當最後一片面甲覆蓋住江然的面容時。

  那尊法相,真正降臨了。

  八十米。

  整整八十米高。

  通體漆黑的刑甲,在黑暗中泛著幽冷的光澤。

  金色的紋路在甲冑上流淌。

  眉心處,一道閉合的黑色豎瞳靜靜懸浮。

  豎瞳邊緣勾勒著一圈細密的金紋。

  而頭頂那九道漆黑的刑環。

  此刻已經完全變了模樣。

  它們在明王頭頂緩緩旋轉,每旋轉一圈,都會在虛空中留下一道淡淡的軌跡。

  然後,那九道刑環開始變化。

  從環狀,緩緩收縮,凝聚。

  最終,化作九顆巨大的黑色球體。

  每一顆都如同一輪黑色的太陽,靜靜地懸浮在明王頭頂。

  九顆黑球,環繞成環。

  緩緩旋轉。

  速度越來越快。

  最後,快到只能看見九道黑色的流光,在明王頭頂交織成一道巨大的黑色光環。

  江然站在明王眉心處。


  看著周圍那十尊十米高的巨人。

  在八十米高的不動明王面前,他們如同孩童一般渺小。

  然後,他動了動手指。

  頭頂那九顆極速旋轉的黑色球體,驟然停下。

  下一瞬。

  九顆黑球同時飛出。

  朝著那十尊巨人,轟然砸去。

  轟!!!

  第一尊巨人,在觸及黑球的瞬間,直接炸開。

  化作漫天碎石。

  轟!轟!轟!

  接連不斷的巨響,在這片空間中迴蕩。

  那些十米高的巨人,那些二階巔峰的神修雕塑,在不動明王的九顆黑球面前,如同紙糊的一般。

  一尊接一尊,被砸成斎粉。

  甚至沒有任何一尊能夠撐過一息。

  僅僅幾個呼吸間。

  塵埃落定。

  原本那十尊巍然聳立的十米雕像,已經完全崩壞,化作塵埃,消散不見。

  空間中,只剩下江然,和那尊八十米高的不動明王。

  九顆黑球重新飛回明王頭頂,緩緩旋轉。

  江然看著這片空曠的空間,眼神平靜。

  這就是...

  仙法的威力。

  哪怕隔了三個小境界,卻依然能夠輕鬆摧毀對方。

  當初的人類,就是宛如這些雕塑一般。

  明明修為並不差,明明戰力也不弱。

  但卻根本無法抗衡異人。

  那種本質上的差距,不是靠數量,努力或者天賦能夠彌補的。

  那是仙法與凡法的差距。

  而現在,江然也掌握了這種手段。

  並且目前就有兩種。

  在未來,只會更多。

  他心念微動。

  不動明王化為黑色尾煙,緩緩消散。

  八十米高的法相,眨眼間便消失不見。

  江然落在地面上。

  走向那十尊雕塑消失的地方。

  那裡,有一個光團靜靜懸浮。

  淡金色的光芒,柔和而溫暖。

  與第一次來的時候,得到的那截金光如出一轍。

  江然伸出手,將其撿起。

  下一秒,耳邊響起提示:「檢測到【太虛·洞玄章】傳承...是否接受?」

  太虛·洞玄章。

  江然輕聲念叨了一遍這個名字。

  名字倒是不錯。

  他直接選擇:「是。」

  話音落下的瞬間,掌中的金色光團驟然破碎,化作無數細密的金色光點,朝著他的眉心涌去。

  嗡...

  意識被拉入一片無垠虛空。

  那虛空無邊無際,沒有方向感。

  然後,虛無之中,一縷白氣氤氳而生。

  那白氣遊走不定,似有似無,如煙如霧,仿佛混沌初開時的第一道光。

  它在這片虛無中飄蕩。

  不知過了多久。

  白氣開始變化。

  一縷化作兩縷,兩縷化作四縷,四縷化作八縷..

  無數縷白氣,在虛空中交織纏繞,勾勒出最初的輪廓。

  那是...

  一面鏡子。

  一面古樸的銅鏡。

  銅鏡懸浮於虛空之中,周圍有霧氣繚繞,鏡面模糊不清,隱約倒映著什麼東西。

  江然定睛看去。

  鏡中倒映的,是他自己。

  然後,銅鏡開始變得清晰。

  鏡面上的鏽跡剝落,露出光滑的鏡面。

  鏡中開始倒映出周圍的一切。


  虛空,白氣,以及越來越多的光影。

  鏡面擴大,一化為三,三化為九。

  九面明鏡環繞虛空,各自映照不同的事物。

  有的照形,有的照心,有的照過往,有的照未來。

  九鏡合一。

  化作一輪巨大的圓月,懸於虛空之上。

  月華如水,灑落之處,萬物皆被籠罩在一層淡淡的清輝之中。

  圓月破碎,化作萬千碎片。

  但碎片並未消散,而是重新凝聚,化作無數細小的鏡面,如繁星般遍布虛空。

  每一片鏡面,都映照著一個不同的世界。

  萬千鏡面消散,虛空中空無一物。

  但虛空本身,化為了一面無形的鏡子。

  不依賴於任何形象,純粹以照見為本能。

  最後。

  鏡子徹底消失。

  江然的意識,與這片虛空融為一體。

  無鏡亦無我。

  但萬物皆可成鏡。

  處處皆可照見。

  一念起。

  三千世界,盡在心頭。

  一念落。

  萬籟俱寂,返歸虛無。

  不知過了多久。

  江然緩緩睜開雙眼。

  沉默了很久。

  然後,深吸一口氣。

  原來這就是太虛·洞玄章。

  星漢玄元經,是以氣血凝聚星辰,一顆一顆,直至星海湧現。

  而太虛·洞玄章,是以神念開闢識海。

  一境一境,直至萬物皆明。

  第一重,太虛生白。

  神念化為一縷白氣氤氳而生,如混沌初開時的第一道光。

  不過這門觀想法最恐怖的地方在於...

  它的每一重。

  都會在識海中凝聚一面洞玄之鏡。

  鏡可照形,照心,照萬物本質。

  修煉到深處,一念可照徹三千世界,萬物皆無所遁形。

  江然收回思緒,若有所思。

  之前在這裡獲得的破限法名為太上斬妄錄。

  這次獲得了二階的修行法。

  兩者的強度在他看來,倒是都很高。

  就是這兩本修行法..

  看起來,都不太像是林默娘這位神明的傳承。

  因為跟記載中所知的林默娘人設不太相同。

  記載里的她。

  慈悲,仁愛,守護眾生。

  怎麼看都不太像是什麼修行了太上斬妄錄的樣子。

  而且...

  單單看這兩本修行法的強度。

  也不太符合林默娘的傳承。

  倒也不是江然看低了這位神明...

  只是單純地感覺,兩者並不相配。

  不過不管怎麼說,神修接下來的路都已經鋪好。

  剩下的只需要猛猛修煉就行。

  江然站起身來。

  走向那第三關的巨門。

  倒不是現在就要挑戰,而是想看看下一關是什麼情況。

  等到時候有把握了,再來看看。

  來到巨門前,江然緩緩推開一條縫。

  閃身進去。

  然後,他的腳步,停住了。

  這一次,倒是沒看見聳立在周圍的雕塑。

  黑暗中...

  最前方,只有一把凳子。

  凳子上,坐著一個人影。

  跟普通人大小一樣。

  在江然走進來的那一剎那,那人微微抬起頭。


  看向巨門門口。

  不過就在她抬起頭的那一剎那。

  江然就已經從巨門出去了。

  眉頭微微皺起。

  一名女性三階修士!?

  而且身上傳來的氣息,跟山魈以及那位巫女十分相像。

  是神明?

  還是異人里的神明行走?

  總不能是林默娘吧?

  江然想到這,神色一愣。

  還真不是沒有這個可能。

  只不過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這個墓葬的主人,就需要再考慮一下了。

  可能當初林默娘葬在這裡之後,又有其他存在來過。

  他這樣想著,開始往上面走。

  很快便重新回到地面上。

  洞口外,天色已經微亮。

  潘岳街上一片狼藉,但已經沒有了異人的蹤跡。

  江然掏出手機,給夏玄發去一條消息。

  便朝著雲港市的方向走去。

  兩天後。

  當歸墟倒計時到達的那一刻。

  江然眼前稍微一恍惚,便回到了現實中自己家的客廳里。

  感受著體內的修為,江然眼裡露出一絲滿意。

  總算是從靜心突破到凝神了。

  接下來只要凝神的修為一滿,就可以開始著手突破神修破限。

  神念師的經驗漲得也很不錯。

  按照這樣的速度下去,應該不需要等神修突破二階,神念師就能夠進階。

  不過江然接下來更眼饞的...

  還是羅剎這個職業的其他技能。

  .

  時間很快過去。

  回到現實里的第二天。

  江然目前的行程已經安排得滿滿當當。

  從早到晚,足足七八個工作。

  這要是有時間管理大師這個職業,估計江然用不了就能夠肝滿。

  而就在早上江然上完課,前往薪火院的時候,王教授在他的辦公室門外攔住了他。

  一臉驚奇地問道:「小江,聽說你已經突破到靜心了!?」

  這話給江然聽著一愣。

  還沒等他說話,王教授就一把拉著江然走向旁邊的電梯。

  一邊走一邊說:「聽說這次歸墟里峰城遇襲了,而你不僅救下了自己之前的學生,還突破到了那什麼靜心境。」

  「上頭有意安排你換到其他部門崗位。」

  幾分鐘後。

  江然跟著王教授從辦公室里出來。

  王教授這次朝江然伸出了手:「恭喜你啊小江,噢不,應該說江教官。」

  「接下來薪火院裡的這些種子,就拜託你了。」

  江然聽著,搖頭輕笑:「王教授客氣了。」

  隨後兩人分別。

  江然這才拿起手機,給李白髮去消息:

  【一周從普通人突破到一境中階,你不覺得太誇張了點?】

  李白那邊很快回覆:

  【這有啥的,你沒看論壇上,什麼一周從零到養血的,都一大把。放心,你這只是小兒科。】

  看見這消息,江然才拿起手機打開論壇。

  他倒是挺久沒看論壇上的消息了。

  而點開一看後..

  才發現...

  這論壇上的人族天才,跟當初歸墟剛開啟的時候一比...

  宛如過江之鯽。

  什麼一周破境的例子比比皆是。

  有人三天從感血到行血。

  有人七天從行血到破限。

  一個個帖子,標題一個比一個誇張。

  【震驚!我一周從0到養血,是天才還是另有隱情?】


  【分享經驗:如何在歸墟里五天突破行血境】

  【不服來辯!這才是最快的破境速度!】

  江然看著這些帖子,若有所思。

  這是...

  人族天才開始爆發了?

  這對於目前的聯邦來說,倒是一件好事。

  怪不得自由城能收到那麼多苗子。

  不過江然只是看了兩眼便沒看了。

  全聯邦上百億的人口,全扔到歸墟,總能出那麼一些金子。

  倒是自己的下一個兼職快沒時間了。

  於是江然看了眼時間,便匆匆離開。

  薪火院的教官,指的是平時在現實中與歸墟里訓練年輕超凡者的教官。

  目前江然還是在實習階段。

  還不如讓李白先來替一下自己,將前面的瑣事先過渡了,然後自己再來肝經驗。

  很快,又是一天過去。

  回到現實的第三天,時間來到晚上。

  江然自家的客廳里。

  江然看著面板上的5點職業點數,嘴角微微勾起。

  肝了三天,終於是湊夠了。

  於是江然沒有浪費時間,直接看向自己的面板。

  先花了兩點,解鎖羅剎的另外兩個基礎技能。

  【掠影Lv.1(0/100)】

  【身形如鬼魅,一步踏出,原地留下一道殘影,真身已至敵後。殘影可持續瞬息,期間可借殘影位置再次位移。掠影之間,刀光已落。】

  【噬魂Lv.1(0/100)】

  【每一次揮刀命中目標,都能汲取一縷殘魂之力,化為己用,輕則恢復傷勢,重則短暫提升下一刀的威力。】

  掠影,噬魂!?

  江然看著這兩個技能,神色微動。

  這還真是以極致殺伐為主的一個武修職業。

  目前解鎖的三個基礎技能,都是為了戰鬥而生,甚至連這個身法神通都是為了進攻。

  不得不說,這令江然十分滿意。

  同時也讓江然不由得開始期待這個職業的核心技能了。

  於是江然將剩下的3點職業點數,投入到核心技能的黑框裡。

  下一秒,面板上便彈出提示。

  【職業核心技能:無間殺獄Lv.1(0/100)】

  【以自身為中心,展開一片無間殺域。域內刀光如獄,每一次揮刀都會在虛空中留下一道刀痕,刀痕疊加至九道時,可引動一次無間斬,對域內所有敵人造成毀滅性打擊。域中無間,刀下無生。】

  江然感受著這個技能的信息。

  嘴角已經快壓不住了。

  這技能如果配上不動明王那高達八十米的身軀,如果再加上伐罪這把刀,無間殺獄的威力,恐怕要比斬業都強上不少。

  不愧是直接從神明身上扒下來的材料,所覺醒的職業強度,一點也沒讓江然失望。

  並且這個職業的一套技能配合下來,就一個字。

  殺!

  受傷了沒關係,噬魂能夠療傷。

  砍不動怎麼辦?沒關係,噬魂還能夠提高下一刀的威力。

  如果讓他無限疊加下去。

  不管對方是什麼神明,都扛不住那疊加起來的最後一刀。

  至此,對於羅剎這個職業,江然還是十分滿意的。

  甚至接下來,除了開風語者的技能以外,剩下的職業點數,可以拿來重點加在羅剎身上。

  與此同時。

  魁在峰城的據點別墅里。

  王振國正背著大包小包,跟著前方的小女孩走出別墅外,忍不住輕聲說道:「女妭大人,現實中也有先賢的墓葬!?」

  聽見這話,女妓點了點頭,輕聲說道:「當然。」

  「只要實力足夠強大,就能夠在現實里沉眠,不一定非要到歸墟里去。」

  王振國聽著若有所思,隨後輕聲問道:「那我們這次是要去挖哪位先賢?」


  經過這些天相處下來,女妭比王振國想像中的還要好說話一些,因此這時也比較隨意0

  女妭聽著,平靜地搖了搖頭,輕聲說道:「忘了。」

  聽見這話,王振國嘴角狠狠一抽。

  忘了可還行。

  不過他還是十分聽話地坐到駕駛位,啟動車子,朝著山下駛去。

  只不過開到一半。

  王振國就不得不踩下剎車。

  因為前方山道中央,有一群人正在緩緩朝著山頂別墅走去,正好擋在了路中央。

  王振國見狀,立即皺眉按了聲喇叭。

  不過剛按完,王振國的神情就愣在了原地。

  因為那群人的中央,有個人舉著一柄旗幟,緩緩從彎道中浮現。

  旗幟上面寫著三個字。

  永生教!!!

  王振國的瞳孔驟然收縮。

  他下意識轉頭看向后座的小女孩。

  女妓此刻也已經睜開了雙眼。

  那雙清澈的眼眸,透過車窗,平靜地看著前方那群人。

  然後,她輕聲開口:「他們是為我來的。」

  王振國聞言,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深吸一口氣,推開車門,走了下去。

  前方的山道上,那群人已經停了下來。

  為首的是一個穿著白色長袍的中年人,面容清瘦,留著三縷長須,看起來頗有幾分仙風道骨的模樣。

  他看著從車上下來的王振國,又看了一眼車內那道小小的白色身影。

  嘴角,緩緩勾起一絲弧度。

  「旱魃大人。」

  他微微躬身,聲音恭敬:「教主有令,請您回教中一敘。」

  王振國站在原地,一言不發。

  但他的右手上氣血已經悄然浮現。

  就在這時。

  后座的車門打開了。

  女妓從車上走了下來。

  白色連衣裙在夜風中輕輕擺動,墨色長髮如瀑般垂落。

  她看著那群人,看著那面寫著永生教三個字的旗幟。

  輕聲說道:「就憑你們?」

  那白衣中年人聞言,臉上的笑容更深了。

  他輕笑著開口:「旱魃大人說笑了。」

  「我們既然敢來,自然是有備而來。」

  話音落下。

  他身後的人群,緩緩散開。

  山道兩側的黑暗中,一道道身影接連走出。

  二階...二階...全是二階的異人!!!

  密密麻麻,將整條山道圍得水泄不通。

  王振國的臉色,徹底變了。

  立即掏出手機想要求援。

  但還沒等他發出簡訊。

  一隻手,輕輕按在了他的手腕上。

  王振國一愣,轉頭看去。

  女妓不知何時已經來到他身邊。

  那隻蒼白的小手,正按在他的手腕上。

  「沒用的,退後吧。」

  「他們既然敢來,其他人那邊也不容樂觀。」

  她輕聲說。

  王振國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

  但最終,他還是點了點頭,緩緩退到車旁。

  女妭轉過身。

  看著那些將山道圍得水泄不通的異人,看著那面迎風招展的旗幟。

  那雙清澈的眼眸里,沒有恐懼。

  只有平靜。

  然後,她輕聲開口:「你們知道,上一個想抓我的人,現在在哪嗎?」

  白衣中年人微微一愣。

  女妭繼續說道:「在自由城,給我當手下。」

  話音落下。

  她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另一邊。

  夏玄的別墅里。

  夏玄正在跟鄒悅坐在客廳里,一邊吃飯,一邊商談著接下來選舉議員的細節。

  結果還在聊著的時候。

  別墅的天花板,突然轟塌下來。

  夏玄立即放下手中東西,氣血從身上奔涌,一把摟過鄒悅,隨後一拳轟向倒塌下來的天花板。

  轟!!!

  碎石飛濺,煙塵瀰漫。

  而在剛做完這一切,別墅的大門此刻突然被踹開。

  一個個穿著黑白服裝的人,緩緩走了進來,面無表情地站在客廳的廢墟上,直勾勾地看著夏玄兩人。

  沒一會兒。

  從外面再次走進來一個光頭,看著夏玄兩人,笑著輕聲說道:「阿彌陀佛。」

  「永生教盛安,見過兩位施主。」

  話音剛落。

  旁邊還沒倒塌的牆壁,突然被撞破。

  是再閔直接從旁邊的別墅沖了過來,站在夏玄兩人面前,面無表情地看著和尚。

  而和尚見狀,則是恍然地啊了一聲。

  隨後輕笑著說道:「冉閔施主。」

  「您走錯地方了,您的對手,不是貧僧。」

  話音落下。

  從旁邊黑暗的廢墟里,一個人身狗頭的身影,緩緩走了出來。

  那身影高達三米,渾身覆蓋著灰黑色的毛髮,一顆碩大的狗頭猙獰可怖,獠牙外露,涎水順著嘴角流淌。

  那雙猩紅的狗眼,死死盯著再閔。

  冉閔的眉頭,微微皺起。

  他看著那個狗頭人身的怪物,看著它身上散發出來的氣息。

  輕聲開口:「犬封國?」

  那狗頭人咧嘴一笑,露出滿口獠牙。

  「有點眼力。」

  它的聲音沙啞粗糲:「冉閔,早就想嘗嘗你這種悍將的血肉了。」

  冉閔沒有說話。

  他只是緩緩抬起右手。

  赤紅色的氣血,在拳鋒處凝聚。

  然後,他轉過頭,看向夏玄。

  「帶她走。」

  夏玄一愣。

  他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

  但冉閔已經轉回頭去,不再看他。

  那雙灰白的眼眸,死死盯著前方的狗頭人,以及那個笑眯眯的光頭和尚。

  「走。」

  他又說了一遍。

  夏玄咬了咬牙。

  他一把拉起鄒悅,朝著別墅後方衝去。

  那和尚見狀,笑著搖了搖頭。

  「冉閔施主,您這又是何必呢?」

  「您護得住他們一時,護得住他們一世嗎?」

  冉閔沒有回答。

  他只是緩緩擺開架勢。

  赤紅色的氣血,如同烈焰般從他身上噴涌而出。

  將整片廢墟映照得一片通紅。

  然後,他輕聲開口:「護一時,是一時。」

  「護一世,便是一世。」

  話音落下。

  他一步踏出。

  地面炸裂。

  赤紅色的身影,朝著那狗頭人轟然衝去。

  還有江然之前常去的射擊俱樂部里。

  自從李白收林小柔和李欣桐為徒之後,在現實里,李白除了忙魁的事情,便是代替了江然來這裡進行教學。

  除了教林小柔,李欣桐這兩位徒弟以外,順帶著連加入魁里的姜尋以及江小雨也一起教了。

  甚至連老陳都蹭著李欣桐的面子,在一旁跟著。

  此刻後場練習騎馬射箭的草地上。

  李白正看著月光,一口小酒,一口肉,神情好不愜意。


  而他的旁邊,李欣桐、林小柔幾人卻是已經快到了極限。

  李白看在眼裡,站起身正要讓眾人休息一會兒。

  卻突然發現,天色此刻突然黑了下來。

  擋住了月光。

  下一秒,李白的眉頭立即皺起,同時輕喝道:「敵襲!」

  「來我身後!!!」

  話音剛落。

  前方來到後場的那兩扇門便突然飛了起來。

  一個渾身皮膚灰黑,只有一目的男子,手中拿著一個女人的頭顱,正在一邊啃食著,一邊朝著李白等人走來。

  月光下,那顆頭顱的面容清晰可見。

  是俱樂部的一個女員工。

  那個獨眼男子,一邊走,一邊啃食著那顆頭顱。

  鮮血順著他的嘴角流淌,滴在地上。

  而他身後,一眾舉著永生教旗幟的人,正緩緩湧入場中。

  李白看著那個獨眼男子,看著他那標誌性的一目,以及渾身灰黑的皮膚。

  輕聲開口:「鬼國。」

  那獨眼男子聞言,咧嘴一笑。

  那隻黑色的獨眼,直勾勾地看著李白。

  「李太白。」

  「久仰大名。」

  李白沒有理會他的客套。

  他只是緩緩放下手中的酒壺。

  那把從不離身的長劍,悄然出鞘。

  劍身在月光下泛著清冷的光澤。

  他輕聲說道:「派鬼國的人來找我。」

  「就這麼看得起我李太白嗎?」

  那獨眼男子聞言,笑得更開心了。

  他隨手將那顆啃了一半的頭顱扔到一旁,用袖子擦了擦嘴角的鮮血。

  「沒辦法。」

  他慢悠悠地開口,語氣裡帶著一絲戲謔:「畢竟您可是詩仙啊。」

  「萬一派些小魚小蝦來,被您一劍一個,那多沒意思。」

  李白聽著,點了點頭。

  「說得對。」

  他轉過身,看向身後幾個人,輕聲說道:「躲好。」

  「不管發生什麼,都不要出來。」

  李欣桐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

  但李白已經轉回頭去。

  他看著那個獨眼男子,看著那群湧入場中的永生教徒。

  長劍緩緩抬起。

  劍尖,直指那個獨眼男子。

  然後,他輕聲開口:「來吧。」

  「讓我看看,你這所謂十大上國的異人,能不能讓我盡興。」

  話音落下。

  劍光亮起。

  月光下,那道青衫身影,如同一道白色的流光,朝著那群異人衝去。

  而這一幕。

  也同時在康,陶淵明,謝靈運,高昂等人所在的地方上演著。

  江然對此完全不知,依舊在客廳里修煉著。

  直到半夜,江然才收到一條簡訊,這才睜開雙眸,拿起手機一看。

  是夏玄發來的。

  上面只有一行字:

  【我與冉閔所在之處遭遇永生教包圍遇襲!!女媛大人和其他人目前也完全聯繫不上,疑似同樣遭遇永生教遇襲!!!】

  看見這條消息,江然的神色緩緩冷了下來。

  隨後站起身,便朝著門外走去。

  只不過剛拉開門,江然就看到一個年輕人坐在旁邊的樓梯上,手中捧著一碗麻辣燙。

  在看到江然開門後,那人直接從門口鑽了進去,坐到一旁的沙發上,一邊狼吞虎咽,一邊說道:「你終於開門了。」

  「我都想著怕把你吵醒,打算天亮再敲門呢。」

  聽見這話,江然面無表情地關上門。

  隨後坐到年輕人的對面,輕聲問道:「你知道我的身份?」


  聽見這話,年輕人終於咽下最後一口,擦了擦嘴說道:「這世上神通千千萬,只有你想不到的,沒有做不到的,你說對不?」

  江然聽著輕輕點頭。

  隨後若有所思地看著年輕人,輕聲說道:「你復活之後,就加入永生教了?」

  聽見這話,年輕人立即搖了搖頭說道:「那倒不是。」

  「我原本就是永生教的,只是你之前不知道罷了。」

  說完,年輕人直接躺在沙發上,雙手攤開扶住腦袋,有些唏噓地看著江然說道:「你小子也是膽子大啊。」

  「殺了永生教那麼多人,搶走旱魅也就算了,竟然還敢到我們世界裡,屠了兩座城。」

  「而且還在那位的眼皮底下殺了山魈。」

  說完,年輕人忍不住拍了拍手,大笑起來:「你的膽子果然一如既往地大。」

  江然對此,則是微微歪頭看著眼前這位。

  被自己殺死過一次的相柳。

  輕聲說道:「所以...你的膽子是哪來的?」

  「二階給你的底氣?」

  聽見這話,相柳忍不住大笑起來,朝江然擺了擺手:「,別一副要打打殺殺的模樣嘛。」

  「你先別急,聽我說完。」

  他坐直身體:「上面那位說了,只要你願意歸順。」

  「不僅你能活,甚至你手底下那些人也能活著。」

  說著,相柳抖了抖腿,玩味地看著江然補充道:「怎麼樣,考慮一下?」

  「你手底下那些人,目前的情況可不太好噢。」

  聽見這話,江然忍不住搖頭失笑。

  緩緩站起身來,看著相柳,輕聲說道:「你還是一如既往地腦殘啊。」

  聽見這話,相柳的神色頓時一僵。

  隨後也有點無奈地站起身說道:「我就知道你不會同意...」

  「所以我原本都沒想著進來的。」

  說著,相柳笑著看向江然,那張年輕的臉上浮現出與年齡不符的猙獰:「想著等你那些人死了,我再把他們的頭顱一個個擺在你家門口。」

  「當作送你的臨死禮物。」

  聽見這話,江然搖了搖頭,沒再多說。

  只是下一秒。

  一隻手就掐住了年輕人的脖子。

  直接撞破了天花板,沖向天際。

  轟!!!

  整棟樓的頂層瞬間炸裂,碎石飛濺,煙塵瀰漫。

  夜空中。

  江然掐著相柳的脖頸,懸停於百米高空。

  月光灑落,映出那張純黑灘面下冰冷的猩紅雙眸。

  而相柳對於江然的這一手,眼裡沒有絲毫意外。

  反而還笑著說道:「不錯,還知道為我以後的子民考慮。」

  「不過...今天你的對手,可不止我一個啊...」

  話音落下。

  江然掐著相柳沖向天際的身影,突然在空中停頓住。

  夜風呼嘯,月光清冷。

  但周圍的黑暗,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濃郁。

  與此同時。

  從周圍那黑暗的雲層里。

  一個身影緩緩走出。

  那是一個女人。

  一個美得驚心動魄的女人。

  她身著白衣,赤足立於虛空,青絲如瀑,膚若凝脂。

  那雙眼睛,漆黑如墨,不見眼白,卻偏偏勾人心魄。

  嘴角帶著淺淺的笑意,看起來溫柔而慈悲。

  但她的雙手...此刻正捧著一顆還在跳動的心臟,輕輕撫摸著,像是在撫摸一件心愛的藝術品。

  相柳被江然掐著脖子,卻笑得越發燦爛。

  他艱難地轉過頭,看向那女人,輕聲說道:「給你介紹一下。」

  「這位是...」

  相柳頓了頓,看向那個白衣女子。


  那女子微微一笑,輕聲開口,聲音溫柔如水:「小女子名叫...姑獲。」

  「喜歡收集...人頭。」

  她說著,輕輕撫摸著手中那顆還在跳動的心臟,像是在撫摸情人的臉龐。

  相柳轉回頭,看向江然。

  那張年輕的臉上,滿是得意。

  「怎麼樣?」

  「我們兩個人,夠給你面子了吧?」

  江然沒有說話。

  只是靜靜地看著女人..

  姑獲,是華夏傳統神話中的非常出名的妖怪。

  別名天帝少女,夜行游女。

  其位格絕對是不亞於山魈的。

  甚至更高。

  而對付自己一個人..

  對方足足出動了兩尊神明。

  這還真是...看得起他啊。

  江然緩緩鬆開掐著相柳脖子的手。

  相柳揉了揉脖頸,退到一旁,笑著看向江然。

  「不用想著跑。」

  「今晚這片天,已經被封死了。」

  「你那些手下,現在估計也已經死得差不多了。」

  「怎麼樣?」

  「最後給你一次機會。」

  「歸順,或者...」

  他頓了頓,笑容越發猙獰:「死。」

  江然聽著。

  沒有說話。

  他只是抬起頭,看向兩人看向那個得意洋洋的相柳。

  然後笑了。

  相柳的眉頭,微微皺起。

  「你笑什麼?」

  江然沒有回答他。

  只是緩緩抬起右手。

  虛空中,伐罪自黑暗中凝聚而出。

  然後,微微勾起嘴角:「不得不說,你們...」

  「真是來得太及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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