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如龍
風雅雅？
陳墨對這個名字的印象並不深。
想了很久，才記起似乎是有這麼號人。
風正豪共有五個子女，風莎雁排行老三，風雅雅正是其最小的女兒。
他正準備說什麼，風正豪卻率先開口：「先別急著拒絕，你看，這就是雅雅。」
他說著，從西裝內袋中取出一張照片，輕輕推到陳墨面前。
照片上，風正豪摟著一個約莫十四五歲的女孩，笑容慈和。
女孩一頭短髮，圓臉大眼，對著鏡頭笑得燦爛。
確實靈氣可愛，像個精緻的瓷娃娃。
「雅雅年紀是小了點。」
風正豪語氣平和，仿佛在談論一件再自然不過的事，「你若有意，等幾年也無妨……」
房間內再次陷入沉默。
風莎雁垂下眼帘，手不經意間攥緊成拳。
她第一次見到這樣的父親，將親情置於天平之上。
她的內心，不禁泛起一種難以言喻的酸澀。
陳墨的目光在照片上停留片刻，隨即抬起，看向風正豪。
「風會長。」
陳墨將照片推了回去，「雅雅小姐確實很可愛。但婚姻不該是籌碼，感情也不該是交易。」
他迎上風正豪的目光，「關於未來，我已有自己的想法。天下會固然令人心動，但我更想走自己的路。」
風正豪臉上的笑容緩緩收斂，手指在紅木桌面上輕輕敲了敲。
陳墨繼續道：「昨夜之事，是我與公司的衝突。風會長願意出面周旋，這份人情我記下了。至於加入天下會一事……實在抱歉。」
「不過，我相信將來我們或許能在其他方面合作。用不了多久，風會長便會明白。一個人的價值，未必需要通過聯姻來兌現。」
話音落下，雅間內落針可聞。
風正豪靜靜注視著陳墨，良久，忽然長長舒了一口氣。
他靠回椅背，搖了搖頭，臉上重新浮現出笑容。
這次卻少了幾分刻意。
「後生可畏啊。」
他感嘆道，端起已微涼的茶，抿了一口，「既然如此，我也不強求。不過陳墨，天下會的大門，隨時為你敞開。」
「至於公司那邊……」
風正豪放下茶杯，正色道，「我也會盡力幫你去周旋一番。」
陳墨點頭：「明白，多謝風會長。」
至此，飯局的核心目的已然落空，氣氛卻並未變得尷尬，反倒多了幾分純粹。
風正豪不再提招攬之事，仿佛剛才的事從未發生。
轉而聊起異人界的奇聞軼事，以及京北各勢力的微妙平衡。
「京北這地方，水深。」
他緩緩說道，「你昨天鬧出的動靜不小，已經引起不少人注意了。」
「公司自不必說，他們吃了個悶虧，面上雖然按著，暗地裡一定在查你的底。除了公司，還有幾方，你也得留神。」
「其一，便是吸古閣。」
「吸古閣的當家那如虎，人稱那二爺，是十佬里最年輕的一位。他的吸古閣紮根京北多年，明面上做古玩文玩的買賣，暗地裡勢力盤根錯節，觸角伸得很長。在京北地界，很多事情，繞不開他。」
陳墨靜靜聽著。
「那如虎此人，重規矩，講義氣，有機會的話，可以和他結交一番。」
風正豪話鋒一轉，聲音壓低了些，「關於那如虎還有一個傳聞。都說他是那二爺，自然上頭還有位那大爺。」
陳墨抬眼：「他哥哥？」
「對，那如龍。」
風正豪點頭，「此人極少露面，幾乎是個傳說。江湖上都傳他痴迷武道到了瘋魔的地步，常年閉關，不問世事。但據零星的消息推測，他的實力未必在那如虎之下。」
他頓了頓，補充道：「當然，這只是傳聞。那如龍已經很多年沒有確切消息了，是生是死，修為到了何種地步，誰也說不準。但無論如何，對那家，多存一分謹慎總沒錯。」
「其次就是江湖小棧。」
「其情報網貫穿整個華夏，無孔不入，京北正是其勢力的核心。異人圈子裡有句話，叫寧惹十殿閻羅，勿觸江湖小棧。」
風正豪繼續提醒道：「你身懷絕技，年輕氣盛本是好事。但在這裡，很多時候未必需要事事硬碰。江湖不止打打殺殺，也有人情世故，有迂迴輾轉。」
「多謝會長提點。」
陳墨頷首，將杯中的茶飲盡，「我會留心的。」
該說的話似乎都已說完，飯局也便順勢結束。
風莎雁適時起身，準備送客。
隨著陳墨離開，雅間內只剩下父女二人。
風莎雁看著重新靠回椅背，閉目養神的父親。
她靜立片刻，終於忍不住輕聲開口，打破了沉寂：「父親，您剛才……」
風正豪睜開眼，目光平靜：「覺得我太過功利，連雅雅都當成了籌碼？」
風莎雁抿了抿唇，沒有否認。
沉默本身就是一種回答。
風正豪輕輕嘆了口氣，緩緩道：「莎雁，這是異人的世界。風家能走到今天，靠的不是清高。」
「陳墨沒接受，我反而更高看他一眼。這樣的人，好似人中之龍，要麼成為盟友，要麼……就在成為敵人之前徹底扼殺。」
「你手上正在跟進的幾件事，可以先放一放，或者交給星潼處理。」
風正豪做出了安排，明確的指示，「最近這段時間，多去接觸一下陳墨。不必刻意，更不要引起他的反感。以朋友的身份，了解他的想法。」
「是，父親。」
風莎雁垂下眼帘，恭敬應下，將所有翻騰的情緒妥善收斂。
……
在整個華北，乃至華夏。
陳墨的名字都逐漸傳播。
他短短几個月內迅速崛起，如今一戰成名，立刻引得多方關注。
原本就不深的底，一下就被扒了個底朝天。
多數人都有著跟風正豪一樣的想法。
認為陳墨必然是得到了某種玄門秘法，導致實力突飛猛進。
更有人不禁想著，既然連陳墨這樣的普通人都能一飛沖天，他們又何嘗不可？
很多時候，貪婪往往戰勝恐懼。
人們總會選擇性地忽視風險，被眼前的利益所蒙蔽。
一時間，異人界對陳墨的興趣，甚至壓過了傳聞中的炁體源流。
畢竟，炁體源流虛無縹緲，究竟有多強，只有極少數人見識過。
但陳墨這個活生生的例子就擺在眼前。
陳墨對這個名字的印象並不深。
想了很久，才記起似乎是有這麼號人。
風正豪共有五個子女，風莎雁排行老三，風雅雅正是其最小的女兒。
他正準備說什麼，風正豪卻率先開口：「先別急著拒絕，你看，這就是雅雅。」
他說著，從西裝內袋中取出一張照片，輕輕推到陳墨面前。
照片上，風正豪摟著一個約莫十四五歲的女孩，笑容慈和。
女孩一頭短髮，圓臉大眼，對著鏡頭笑得燦爛。
確實靈氣可愛，像個精緻的瓷娃娃。
「雅雅年紀是小了點。」
風正豪語氣平和，仿佛在談論一件再自然不過的事，「你若有意，等幾年也無妨……」
房間內再次陷入沉默。
風莎雁垂下眼帘，手不經意間攥緊成拳。
她第一次見到這樣的父親，將親情置於天平之上。
她的內心，不禁泛起一種難以言喻的酸澀。
陳墨的目光在照片上停留片刻，隨即抬起，看向風正豪。
「風會長。」
陳墨將照片推了回去，「雅雅小姐確實很可愛。但婚姻不該是籌碼，感情也不該是交易。」
他迎上風正豪的目光，「關於未來，我已有自己的想法。天下會固然令人心動，但我更想走自己的路。」
風正豪臉上的笑容緩緩收斂，手指在紅木桌面上輕輕敲了敲。
陳墨繼續道：「昨夜之事，是我與公司的衝突。風會長願意出面周旋，這份人情我記下了。至於加入天下會一事……實在抱歉。」
「不過，我相信將來我們或許能在其他方面合作。用不了多久，風會長便會明白。一個人的價值，未必需要通過聯姻來兌現。」
話音落下，雅間內落針可聞。
風正豪靜靜注視著陳墨，良久，忽然長長舒了一口氣。
他靠回椅背，搖了搖頭，臉上重新浮現出笑容。
這次卻少了幾分刻意。
「後生可畏啊。」
他感嘆道，端起已微涼的茶，抿了一口，「既然如此，我也不強求。不過陳墨，天下會的大門，隨時為你敞開。」
「至於公司那邊……」
風正豪放下茶杯，正色道，「我也會盡力幫你去周旋一番。」
陳墨點頭：「明白，多謝風會長。」
至此，飯局的核心目的已然落空，氣氛卻並未變得尷尬，反倒多了幾分純粹。
風正豪不再提招攬之事，仿佛剛才的事從未發生。
轉而聊起異人界的奇聞軼事，以及京北各勢力的微妙平衡。
「京北這地方，水深。」
他緩緩說道，「你昨天鬧出的動靜不小，已經引起不少人注意了。」
「公司自不必說，他們吃了個悶虧，面上雖然按著，暗地裡一定在查你的底。除了公司，還有幾方，你也得留神。」
「其一，便是吸古閣。」
「吸古閣的當家那如虎，人稱那二爺，是十佬里最年輕的一位。他的吸古閣紮根京北多年，明面上做古玩文玩的買賣，暗地裡勢力盤根錯節，觸角伸得很長。在京北地界，很多事情，繞不開他。」
陳墨靜靜聽著。
「那如虎此人，重規矩，講義氣，有機會的話，可以和他結交一番。」
風正豪話鋒一轉，聲音壓低了些，「關於那如虎還有一個傳聞。都說他是那二爺，自然上頭還有位那大爺。」
陳墨抬眼：「他哥哥？」
「對，那如龍。」
風正豪點頭，「此人極少露面，幾乎是個傳說。江湖上都傳他痴迷武道到了瘋魔的地步，常年閉關，不問世事。但據零星的消息推測，他的實力未必在那如虎之下。」
他頓了頓，補充道：「當然，這只是傳聞。那如龍已經很多年沒有確切消息了，是生是死，修為到了何種地步，誰也說不準。但無論如何，對那家，多存一分謹慎總沒錯。」
「其次就是江湖小棧。」
「其情報網貫穿整個華夏，無孔不入，京北正是其勢力的核心。異人圈子裡有句話，叫寧惹十殿閻羅，勿觸江湖小棧。」
風正豪繼續提醒道：「你身懷絕技，年輕氣盛本是好事。但在這裡，很多時候未必需要事事硬碰。江湖不止打打殺殺，也有人情世故，有迂迴輾轉。」
「多謝會長提點。」
陳墨頷首，將杯中的茶飲盡，「我會留心的。」
該說的話似乎都已說完，飯局也便順勢結束。
風莎雁適時起身，準備送客。
隨著陳墨離開，雅間內只剩下父女二人。
風莎雁看著重新靠回椅背，閉目養神的父親。
她靜立片刻，終於忍不住輕聲開口，打破了沉寂：「父親，您剛才……」
風正豪睜開眼，目光平靜：「覺得我太過功利，連雅雅都當成了籌碼？」
風莎雁抿了抿唇，沒有否認。
沉默本身就是一種回答。
風正豪輕輕嘆了口氣，緩緩道：「莎雁，這是異人的世界。風家能走到今天，靠的不是清高。」
「陳墨沒接受，我反而更高看他一眼。這樣的人，好似人中之龍，要麼成為盟友，要麼……就在成為敵人之前徹底扼殺。」
「你手上正在跟進的幾件事，可以先放一放，或者交給星潼處理。」
風正豪做出了安排，明確的指示，「最近這段時間，多去接觸一下陳墨。不必刻意，更不要引起他的反感。以朋友的身份，了解他的想法。」
「是，父親。」
風莎雁垂下眼帘，恭敬應下，將所有翻騰的情緒妥善收斂。
……
在整個華北，乃至華夏。
陳墨的名字都逐漸傳播。
他短短几個月內迅速崛起，如今一戰成名，立刻引得多方關注。
原本就不深的底，一下就被扒了個底朝天。
多數人都有著跟風正豪一樣的想法。
認為陳墨必然是得到了某種玄門秘法，導致實力突飛猛進。
更有人不禁想著，既然連陳墨這樣的普通人都能一飛沖天，他們又何嘗不可？
很多時候，貪婪往往戰勝恐懼。
人們總會選擇性地忽視風險，被眼前的利益所蒙蔽。
一時間，異人界對陳墨的興趣，甚至壓過了傳聞中的炁體源流。
畢竟，炁體源流虛無縹緲，究竟有多強，只有極少數人見識過。
但陳墨這個活生生的例子就擺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