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真可惜,沒炸死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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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封大江心裡的優勢徹底被趙飛擊潰,他好像竹筒倒豆子,把所知的關於吳老師的消息全都抖落出來。趙飛緊盯著封大江眼睛,在聽說吳老師的名字後,沉聲道:「這是你最後一次機會,希望你別讓我失望。」

  說完一揮手,轉身就要帶吳迪和苟立德去抓人。

  豈料剛走到審訊室門口,背後的封大江突然又叫一聲:「等等!」

  趙飛腳步一頓,回頭看他:「說~」

  封大江坐在審訊椅上,喉嚨上下滾動,咽下一口唾沫,嘴唇囁嚅著似乎還有一絲猶豫,但最終還是說道:「你們去抓她,不要從正門進,她家門前有警鈴,可能還會設置機關。」

  趙飛心裡一緊,同時也明白,封大江是想拿這個信息來換更大的立功。

  點頭道:「好,如果是真的,我給你記功。」

  封大江卻沒什麼喜色,只是有些麻木地又低下頭。

  趙飛顧不上他,從審訊室出來,徑直到市局大樓外邊,跨上摩托車,先檢查槍械。

  確認沒問題,插回槍套,看向吳迪和苟立德,問道:「準備好沒?」

  吳迪此時也跨上摩托車,檢查了一遍槍械,迎上趙飛視線,答應一聲,卻提醒道:「老趙,這個封大江我總覺得有點兒邪性,他會好心提醒咱們?」

  這時苟立德也剛把槍插回腰裡的槍套,對吳迪的說法不以為然。

  他覺著封大江這種人,遠沒表現出來那麼強硬瘋狂,尤其被戳破那點可憐的、自我營造的心理優勢,這種人最容易崩潰。

  苟立德覺著封大江應該是徹底服軟了,沒必要太擔心。

  不過話到嘴邊,他又給咽了回去。

  苟立德給自己的定位是抱緊趙飛的大腿,爭取成為趙飛的一號狗腿。

  吳迪卻是幹部子弟出身,跟趙飛關係雖然挺好,但本質上跟苟立德並沒有競爭關係。

  苟立德頭腦很清醒,犯不上為了口舌之爭跟吳迪對著幹。

  趙飛扶上摩托車車把,沉聲道:「不管他什麼心思,小心點准沒錯。」

  說完擡頭看一眼天色,腳上給摩托車掛檔:「動作快點兒,剛才審訊耽誤不少時間,眼瞅著快下班了。」

  趙飛擔心,今天下午在副食品商店抓人,鬧的動靜不小。

  如果吳老師下班,去那邊市場買菜,很可能會聽到風聲。

  趙飛想最好趁對方沒防備,直接把人拿住。

  下一刻,兩摩托車衝出市局大門,直奔工業大學後勤處。

  此時已經下午四點多,有些陰天,昏沉沉的。

  趙飛三人抵達工業大學後勤處,這邊已經準備下班了。

  一般後勤處都是陰盛陽衰,尤其辦公室大多數是一幫老娘們。

  此時都把東西收拾好,閒聊著,等時間,好下班接孩子買菜。

  上次趙飛跟劉文通來過後勤處,這一次再來也算輕車熟路,原想直接去找領導,誰知敲了敲門,競然沒人。

  只好來到敞著門的大辦公室,站在門口目光往裡掃視。

  趙飛本就高大,再加上長得精神,一瞬間就把辦公室里十來個人的視線吸引過來。

  其中一個稍微年長的中年婦女面露詫異,迎上來問道:「同志,你們有啥事兒嗎?」

  趙飛往前一步,從兜里拿出證件和市局的介紹信:「同志你好,這是我的證件和介紹信。現在有個案子,需要咱們這邊配合一下。」

  中年婦女詫異,接過證件和介紹信一看,竟然是公安局的,不由嚇一跳。

  連忙遞迴來道:「同志,我們處長辦公室在樓上,我帶你們過去。」

  趙飛擺擺手道:「不用,我剛去了,沒人。」

  隨後目光在辦公室內掃過去,問道:「有誰認識吳月?她是學校清掃隊的。」

  在場幾人面面相覷。

  雖然是後勤處,但工業大學這麼大一個單位,在校園內掃大街的足有好幾十人,辦公室這幫人不認識也正常。

  反倒剛才上前那名中年女人,皺了皺眉,沉吟道:「吳月~是二隊的小吳?」

  趙飛立即看向她:「你認識?」

  中年婦女道:「我是衛生股股長,清掃隊就歸我管,吳月好像是二隊,管機械系那片兒。」趙飛眼睛一亮:「現在帶我過去。」


  豈料這婦女卻為難道:「現在去~」看向牆上鐘錶:「這個點兒,清掃隊都收工了,去也找不到人。」趙飛心一沉,立即問:「你知道她家住哪兒嗎?」

  這中年婦女卻搖頭道:「這個……我還真不知道。」

  話音剛落,恰在這時,從辦公室外邊進來一個四十多的男人,看見趙飛三人,不由得一愣。中年婦女正為難,看見他,立即道:「太好了,老劉你來的正好。」又沖趙飛解釋:「老劉是清掃隊的隊長,他更了解情況,你問他。」

  老劉還有些懵,站在門口。

  中年婦女心直口快,介紹道:「老劉,這幾位是市局的同志,想找你們清掃隊的吳月問點事,就是機械系那片兒,第二組的小吳。你跟他們說說。」

  老劉一聽是公安,陡然臉色一變,勉強擠出笑容,緊張的搓著手點頭哈腰道:「公安同志好,你們要找吳月?」

  趙飛面無表情,打量這人,問道:「你知道她家在哪?」

  「知道,知道~」老劉忙點點頭,問道:「那個~她是不是犯什麼事兒了?」

  趙飛沉聲道:「不該問的別問。」

  老劉嚇的一縮脖子,不敢再多嘴,做出仔細回想的樣子:「小吳,她家……我想想,她家好像在校醫院那邊,具體的我也說不好,我帶你們過去一趟。」

  說著就要往門口走。

  「那太好了!」趙飛咧嘴一笑,卻在老劉轉身背對他的一瞬間,突然目光一凝,一個墊步上去,擡起一腳就踹老劉後腰上。

  老劉猝不及防,哎呀一聲撲倒在地。

  幾乎同時,趙飛掏槍,上去一腳踏在老劉背上,用槍指著他,大喝「別動」。

  剛才這個姓劉的清掃隊隊長一進來,趙飛就從小地圖上發覺,這人藍得發黑,竟也是個迪特。瞬間就明白怎麼回事。

  明面上老劉是清掃隊隊長,實則卻是吳月手下。

  有他打掩護,吳月有什麼行動也更方便。

  如果趙飛剛才沒發現,真信了他,跟他過去,鐵定讓吳月跑了。

  趙飛才虛與委蛇,在他自以為成功,放鬆的一瞬間,一腳踢翻制服。

  這一剎那,在場眾人,不管吳迪、苟立德,還是工業大學後勤處這幫人,都大吃一驚。

  不明白趙飛為什麼突然對老劉出手,不是要找吳月嗎?

  吳迪和苟立德早已經對趙飛建立起了盲目信任,發覺趙飛動手,他倆反應最快,無條件信任,問也不問,立刻上去,幫著制服剛被踢倒的老劉。

  苟立德麻利從腰裡抓出手銬,反剪雙手,把人銬住。

  趙飛「哼」一聲,往後退一步,把槍收起來,沉聲道:「這人是個迪特,是吳月同夥。」說著微微眯著眼,掃向後勤處辦公室其他人:「看來你們學校後勤處,被敵人滲透得不淺吶」」

  隨他這話,屋裡這幾個人瞬間冷汗就下來了。

  他們都是坐辦公室的,雖然不全是幹部,但平時耳濡目染,對辦公室政治深諳於心,非常清楚趙飛這句話扣下來分量有多重。

  尤其那名衛生股的股長,下邊清掃隊正好歸她管,隊長竟然是迪特,這要牽連到她………

  想到這裡,她就感覺腦瓜子嗡嗡的,不敢再往下想。

  但她也反應不慢,連忙叫道:「公安同志,現在不是追究這個的時候,當務之急是把敵人全部抓住!你們這邊需要什麼幫助,我們一定全力配合!」

  剛才趙飛幾人趕著快下班的時候來,辦公室這幫老娘們嘴上沒說,但影響她們下班,心底里相當牴觸。趙飛剛才問有沒有知道吳月的,其實屋裡有幾個人知道,也沒應聲。

  打定主意,事不關己高高掛起。

  直至此時,看見趙飛掏槍抓人,才感覺到害怕。

  尤其得知吳月和老劉都是迪特,更覺著一陣後怕。

  一個是怕被牽連,再一個一想迪特競然就在身邊,更覺著脊背發涼。

  趙飛沒想跟他們糾纏,剛才那樣說就是為了嚇唬他們,別陽奉陰違。

  又朝眾人看去:「誰還知道吳月家住址?」

  辦公室里卻沒人應聲,雖然有人認識吳月,但也就是點頭之交,不知道她家住哪。

  趙飛失望,只能對那名衛生股股長道:「同志,你先帶我們到清掃隊去一趟,看看能不能找到知道她家住址的人。」


  至於剛抓住這個老劉,也來不及審訊。

  又看向其他人道:「麻煩哪位同志給你們學校保衛處打個電話,讓他們派人過來看住這人,別讓他跑了。」

  一個桌上擺著電話的青年女人一聽,連忙道:「我來打。」伸手抓起桌上電話,給保衛處撥過去。兵貴神速,趙飛沒等保衛處的人過來,當即就要先去清掃隊。

  豈料還沒等轉身,又從外邊進來了一個風塵僕僕的中年女人,剛進門看見清掃隊的劉隊長被按在地上,雙手反剪銬在身後,不由「呀」一聲,嚇了一跳。

  隨即才看清趙飛等人,以及辦公室內的情形,不由得往後退了一步。

  剛才被趙飛點將,準備要去清掃隊找人的股長,看見這女人進來,眼睛一亮,連忙叫道:「許大妮兒!你來的正好!」

  來那女人緊張道:「股長,這到底是咋回事兒?」

  中年女人股長沖趙飛道:「同志,許大妮兒跟吳月是一組的,肯定知道吳月家住哪兒。」

  趙飛一喜,如果這人知道吳月住址,就能省卻一道麻煩,連忙亮明身份道:「同志,你別害怕,我們是市局的公安,找你們組的吳月的有點事調查。你要知道她家,帶我們去一趟。」

  許大妮一聽是公安,緩過來一口氣,立即不害怕了,認真道:「好,吳月家就在校醫院旁邊那片兒。」趙飛立即道:「咱們現在就走!」

  說完又瞅一眼地上銬著那人。

  按理說,應該留下一個人看著,但趙飛身邊就吳迪和苟立德,已經捉襟見肘,不可能留人。趙飛眼光在辦公室掃了一圈,最後停留在辦公室門後放著的一堆工具上。

  趙飛過去抄起一把鐵鍬,沖屋裡唯一的男同志叫道:「這位同志,你拿這個,站他邊上。」指了指被銬住的老劉:「他敢輕舉妄動,你直接往腦袋上拍,死了算我的!」

  那男的嚇一跳,他雖然是男的,卻是個文弱書生,從小到大正經的連個架都沒打過,現在競然讓他拿鐵鍬往人腦袋上拍,他下意識是牴觸的。

  但趙飛把鐵鍬遞到他面前,他卻不能不接。

  隨著鐵鍬粗壯堅實的木柄落在手裡,好像一下給他加持了某種狀態,令他勇氣飆升,抓了鐵鍬把子,不由挺了挺胸,沖趙飛道:「同志,你們放心,我保證完成任務!」

  恰在這時候,趴在地上那個劉隊長在地上站蛹起來,把腦袋擡起來想往這邊看一眼。

  這人跟條件反射似的,猛打一個激靈,出手竟是奇快,掄起鐵鍬,「啪」的一下,就沖劉隊長腦袋呼了下。

  得虧是鐵鍬頭平著拍下去,不是豎著砍的。

  一下就把劉隊長半邊臉給拍得一片烏青。

  這一下,頓時把辦公室里那幫女的嚇一大跳。

  趙飛嘴角也抽一下,情知這貨有點緊張過頭了,不過這正是他要的,反而拍拍這人肩膀:「不錯,就這麼幹。」

  隨即叫上許大妮,帶人離開後勤處辦公室。

  時間刻不容緩。

  從辦公樓出來,四個人馬不停蹄,直接跨上摩托車。

  許大妮頭一次坐摩托車,顯得相當緊張,死抓著趙飛衣服,生怕被甩下去。

  趙飛倒沒怎麼在意,而且從後勤處出來到吳月住的那片平房,實在也沒多遠,摩托車跑起來,不到兩分鐘就到了。

  兩摩托車,一前一後停在那片平房外的馬路邊上。

  許大妮從後邊下來,仍心有餘悸,卻也顧不得,指著馬路對面一個胡同口道:「就從這個胡同口進去。往裡邊走,第四戶,黑漆門,就是吳月家。」

  趙飛「嗯」一聲,表情嚴肅跟吳迪和苟立德遞個眼色。

  三人全都把槍掏出來,推開保險,子彈上膛。

  他們的舉動把許大妮給嚇了一跳,卻沒大驚小怪,反倒看到真槍,眼睛裡直放光,膽子也比之前更大,主動在前邊帶著趙飛三人往胡同裡邊走。

  一邊走還一邊指著,小聲道:「就前邊那個牆頭上插著玻璃碴子的…」

  趙飛抿著唇,默不作聲。

  順著胡同往裡,來到吳月家門前。

  然而下一刻,他卻一皺眉。

  查看小地圖,屋裡競然沒人,更沒有代表迪特的藍色光點。


  趙飛的心一沉,又看向跟過來的許大妮,再次問道:「確認是這兒?」

  許大妮篤定道:「就是這,我來過好幾回!」

  趙飛並不懷疑她說辭。

  許大妮在小地圖上是白色,沒有任何問題。

  而且剛才順胡同走過來,趙飛小地圖開啟,也沒在附近發現別的藍色光點。

  趙飛緊皺著眉頭,心說:難道提前跑了?

  不過來都來了,遇到這種情況不可能掉頭就走。

  知道裡邊沒人,趙飛也沒忌諱,當即擡腳,「咣當」一聲,直接把院門瑞開。

  吳月住這種平房都是統一連趟蓋的,南邊有個小院,先進院子,才能進屋。

  趙飛一腳破門,當先走進院裡。

  卻發現屋門競然沒關,明顯往裡開出一道縫隙。

  苟立德隨他一起進來,他沒有小地圖,不知道屋裡沒人,見趙飛直接瑞門,下意識以為要突擊強攻。進院之後,一馬當先,就要往屋子裡沖。

  生怕敵人在屋裡聽到破門聲,做好準備就不好辦了。

  豈料在下一刻,眼看苟立德衝到屋門前。

  趙飛在小地圖上陡然看見,一個代表危險的藍色光點迅速擴大。

  「等等!」趙飛一凜,立即叫道:「屋裡沒人,小心機關!」

  苟立德墓的停下,想起來之前封大江的提醒,他雖然有點不以為然,但趙飛已經發話了,他卻不能不聽在這方面,苟立德心裡拎得很清,緊跟趙飛,令行禁止。

  況且,他一馬當先、奮勇向前,是為抓人。

  趙飛卻篤定屋裡沒人,再往前沖也沒意義。

  隨苟立德停下來,趙飛也走到門前,小心翼翼順著門縫往裡邊看一眼。

  房門往裡虛開著,透過門縫,仔細觀察,立即看到門後支著一根一米來長的杆子。

  只要貿然推門,定然會觸動杆子。

  而在杆子的另一頭,赫然綁著一顆黑乎乎的「甜瓜」手榴彈!

  趙飛看清,臉色陰沉下來。

  難怪剛才小地圖上,苟立德上前的一瞬,危險的藍色光點瞬間擴大,幾乎覆蓋半個院子。

  心說這個吳月還真他媽狠,留下這個陷阱,真要不明就裡,貿然一推門,手榴彈炸開,就算有木門擋著,最少也得炸死炸傷一兩個人。

  趙飛皺著眉,側身示意苟立德去處理。

  趙飛對處理這種機關沒什麼經驗,吳迪跟趙飛比也差不多,只有苟立德當過兵,算是有些經驗。苟立德上前一看,發現綁在門後的手榴彈,也是吃了一驚,更覺一陣後怕。

  他也沒想到,敵人競然喪心病狂在門後裝了手榴彈。

  要說二三十年前,倒是常聽說敵特異常兇殘,經常搞出一些大動靜。

  但是這幾年,都是以收集情報為主,真沒聽說誰敢動手榴彈這種大殺器。

  苟立德更意識到,這個吳月不是一般嘍囉,手上卻異常麻利,伸手從門縫進去,把那根杆子稍微壓了一下,便給機關破除。

  隨即又把手榴彈給拆下來,確保沒有危險,才跟趙飛點點頭。

  這種機關雖然用心險惡,但主要吃一個出其不意,本身結構並不複雜,被發現了,便不難破。趙飛在小地圖上確認危險解除,才推門進到屋裡。

  穿過外屋地,再過一道門,到屋裡。

  屋裡打掃的挺乾淨,並沒有臨走前收拾東西的混亂倉惶。

  但也可以說,吳月走的相當匆忙,根本什麼都沒帶,連織了一半的毛衣,也給扔在炕上。

  這時,也跟進來查看。

  在餐桌旁邊,走過去時手背蹭到桌上的白色搪瓷茶缸,陡然一縮手。

  叫道:「水是熱的,剛倒的!」

  說著就把茶缸蓋打開,瞬間一股水汽湧出來。

  趙飛立刻也走過去,茶缸里的水冒著熱氣。

  這種搪瓷缸子沒有保衛效果。

  伸手試了試,水溫相當高,肯定剛倒上沒多久。

  趙飛心裡一喜,當即叫道:「她剛走,沒跑遠!快追!」


  隨即帶人從吳月家裡頭衝出來,回到外邊胡同。

  趙飛左右看去。

  這片平房雖然胡同狹小,但修的橫平豎直,地形倒是不複雜。

  趙飛也不知道要往哪邊追,只能碰運氣隨便指了兩個方向,讓苟立德和吳迪,一個去東邊,一個去南邊,趙飛自己則順著外邊的馬路往北邊走,看看能不能找到吳月逃走的線索。

  通過屋裡搪瓷缸子的水溫斷定,吳月肯定沒走遠,最多也就兩三分鐘,最長不超過五分鐘。但要真想逃走,這個時間也不算短了。

  趙飛並沒指望能追上人,至少能找到一些線索也行。

  指明方向,趙飛又強調道:「老吳,老德,分開行動,都小心點兒,特別注意大圓臉、胖女人,對方肯定有槍,還可能有手榴彈。不管遇到任何情況,以自身安全為首要。」

  說完,三人分開,順三個方向追查下去。

  趙飛貼著馬路邊上走過去,時刻盯著小地圖,希望有所發現。

  然而就在他們走後,卻從趙飛背後,隔著一條胡同,把頭那戶院子的牆後邊,探出一個腦袋。胖乎乎的,大餅臉,胡蘭頭,一雙三角眼,居然正是吳月。

  她的視線陰狠,順著這個方向正好看見往反方向搜尋的趙飛背影。

  嘴裡嘀咕一聲:「真可惜,沒炸死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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