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欲蓋彌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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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0章 欲蓋彌彰

  趙飛這話一出,臉朝下在地上趴著那人就感覺到不妙。

  旁邊苟立德也愣一下,腦子轉一圈才反應過來,「窩心腳」就是字面意思。

  當即「是」一聲,卯足力氣,搶起穿著皮鞋的大腳就朝地上那人胸口踢去。

  「嘣嘣」兩下。

  苟立德有部隊出來的底子,真下狠手一般人根本受不了。

  哪怕這人是練武的高手,身體素質極強,挨這兩腳也受不住。

  第一下他悶哼一聲,第二腳踢完,當即就從嘴裡吐出一口血。

  哀求道:「我說同志——你想問啥?你倒是問呀!我要不說,你再打我,那是我活該。你都沒問就先打人,這算啥呀?不能這麼不按套路出牌————」

  趙飛不由一笑,往前走兩步,蹲到這人旁邊,低頭問道:「知道為什麼挨打嗎?」

  那人咽下口嘴裡咸腥的血水,呼出一口胸膛的悶氣。

  剛才被苟立德踢那兩記窩心腳,真讓他怕了。

  他是練武出身,對自己身體異常了解,情知真要再挨幾腳,非要傷了身體根基,以後養都養不回來。

  他全憑手上這點功夫吃飯,真要成了廢人,就徹底沒著落了。

  聽到趙飛問話,擠出一抹比哭還難看的笑,搖了搖頭。

  趙飛伸手想拍拍他臉,但看他臉蛋子上又是沾的土,又吐的血,嫌他埋汰,把手又縮回來,提醒道:「剛才你上飯店,張建成找你幹啥?」

  這人不傻,他剛從飯店出來,就感覺到被人盯上,猜到可能跟張建成交代他的事有關0

  此時趙飛再一說,更是把這事坐實。

  但他也不是個省油燈,從小不走正道,一個屁倆謊,當即道:「同志,這裡是不是有啥誤會————」

  趙飛一聽這話,都不用往下聽,就知道這小子沒打算說實話。

  懶得跟他廢話,直接站起身往後退了一步,沖苟立德打個眼色。

  苟立德心領神會,不用趙飛說話,上去又是倆窩心腳,一邊踢,一邊罵:「草你媽的!還不老實,還不老實~」

  那人又挨兩下,一陣劇烈咳嗽,慌忙叫道:「別打,別打!我說~」

  趙飛在旁邊,嗤笑一聲:「長一身賤皮子,他媽敬酒不吃罰酒。說吧~張建成找你幹啥?」

  這次,這人總算是學乖。

  他算看出來,面前這倆人也不是啥善類,根本就不按規矩走。

  正常來說,不管是派所的還是市局或者分局,抓到人肯定先帶回去審訊。

  這倆人卻走也不走,直接在胡同里動手,就沒想走正常流程。

  心裡暗道一聲「好漢不吃眼前虧」,當即道:「同志,我說。張團————不對,張建成那癟犢子,讓我收拾一個人。」

  剛說到這裡,又被苟立德上去一腳,沒好氣道:「別他媽說一半留一半,要對付誰?」

  這人忙道:「對付————趙飛。」

  趙飛不由得一笑,問道:「讓你咋對付?」

  這人咽口吐沫,說到具體的開始有些遲疑,但歪頭瞅見邊上苟立德面色不善,想到剛才挨那幾腳,心裡又一哆嗦。

  立即道:「就是今晚上,讓我帶人堵他,拿鎬把廢他一條腿。」

  趙飛反問道:「那你知道我是誰嗎?」

  這人有些懵逼。

  剛才他發覺被人跟蹤,想也沒想就直接想來個反殺,即使知道對面是倆人,卻仗著自己武藝高強,根本沒放在眼裡。

  沒想到這次栽了跟頭。

  再仔細一看,根本不認識這倆人。

  這時趙飛自報家門:「我就是趙飛。張建成讓你對付我,都沒給你張照片?」

  這人頓時傻了,嘴角抽了抽,解釋道:「他說————等會讓人給我送去。」

  心裡叫苦,大罵張建成是個傻逼。

  讓人堵門口了,還不知道。

  趙飛見他這幾句話說的還算老實,語氣稍微緩和,問道:「你叫啥?」

  這人不敢隱瞞,答道:「我叫顧三林。」


  趙飛又問:「說說吧,這些年你都幫張建成幹過什麼缺德事兒?什麼欺男霸女的、謀財害命的,都跟我說了。」

  這人連忙解釋道:「同志,我跟張建成不熟。我就是一個街頭混子,平時幫著嚇唬嚇唬人,掙點辛苦錢。您說那些欺男霸女、謀財害命的事,我可不敢吶~」

  趙飛瞅著顧三林聲情並茂,竟然相當真誠,尤其那雙眼睛,乍一看還真不像壞人。

  要不是小地圖上瓦藍瓦藍的光點,說不定真讓他給騙了。

  趙飛瞅著顧三林眼睛,似乎信了他,再次問道:「你說的都是真的?」

  顧三林一聽有門兒,不由眼睛一亮。

  連忙點頭,小雞啄米似的:「同志,我說的都是真的,沒有半句瞎話。如果我跟您撒謊,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賭咒發誓,對他們這些人就是家常便飯,張嘴就來,別說是他,就算加上他親爹親媽,他也毫不猶豫能說天打五雷轟。

  趙飛皺眉,臉上浮現猶豫,沉吟片刻往後退了一步,沖苟立德打個眼色,說道:「老德,銬子給他打開。」

  苟立德在邊上都有點懵了,懷疑自個耳朵是不是壞了,還是趙飛腦子抽了。

  這他媽好不容易逮住,還沒問幾句話,就給放了?

  然而迎上趙飛的視線,開口想勸。

  他卻看出一抹戲謔,陡然反應過來。

  雖然不明白趙飛到底是啥意思,也只照做,拿出鑰匙,把銬在顧三林身後的手銬打開,拿回手銬,後撤一步,站到趙飛旁邊。

  顧三林忍著疼,從地上爬起來。

  剛才被趙飛一腳踹大胯上,雖然踹得極重,但他身子骨結實,並沒有傷到骨頭。

  只是當時感覺劇痛,到現在過了半晌,稍微緩過來一點。

  他揉了揉手腕,按著受傷的胯骨,仍有些不敢相信,看向趙飛道:「同志,你真放我?」

  趙飛似笑非笑道:「手銬都給你解開了,你還問這幹啥?想走就趕緊走。還是說——————

  跟我們哥倆待出感情來,不想走?」

  顧三林一聽,連忙擠出一聲乾笑,不敢再說廢話,連忙沖胡同外邊一病一拐走去。

  苟立德站在旁邊,卻仍不明白。

  剛才他還以為趙飛是假意想放對方,現在一看對方竟然真要走了,不由問道:「頭兒,還真放他走呀?」

  趙飛冷笑道:「你說啥呢?啥叫放走?是他趁咱們不注意,偷偷打開手銬逃試圖逃跑,還拒捕。再等一會,他出胡同,咱倆就開槍。」

  趙飛說這話聲音一點也不小,雖然那人走出去幾步,耳朵里卻聽得真真的。

  頓時就覺著那條好腿也是一軟,往前再也邁不出去一步,連忙掉頭回來,「撲通」一下,就給跪了:「同志————不,大哥~祖宗!別————別動手,我服了!您就說您到底想幹啥?我都聽著,咱能不能別這樣————」

  趙飛輕笑一聲,挑眉道:「我說啥你都聽?」

  顧三林連忙點頭。

  他雖然從小練武,平時打架傷人都不在話下,骨子裡卻不是什麼意志堅定的人。

  他相信弱肉強食的叢林法則,只不過之前是他比別人強,現在到趙飛這裡,他變成了弱者。

  弱者,就要有弱者的覺悟。

  他自己也很明白,所以跪起來一點沒有心理負擔。

  趙飛冷笑,跟苟立德道:「老德,把銬子給他,讓他自個兒戴上。」

  苟立德立即把剛解下來的手銬又丟過去。

  這一次不用別人,顧三林自個拿起手銬,麻利的自個銬在手上,臉上還擠出一抹笑道:「同志,你看這樣行吧?要不我背後頭去?」

  趙飛沒好氣道:「別他媽廢話了。把張建成的事都給我說了。我也不瞞你說,這次我要整他,要往死里整,跟你沒什麼關係。你自個想清楚了,可別替人家背黑鍋,這個事你可背不動。」

  顧三林連連點頭,心裡卻暗暗叫苦。

  早知道會遇上這麼硬的茬子,剛才接到電話,他說什麼也不來。

  嘴上不敢怠慢,連忙答應:「同志,你放心,我一定知無不言。我跟張建成最早認識是在七九年,那時候他還沒當評劇團的副團長,在市文化館工作。當時是經一個朋友介紹,他知道我能打架,手底下有幾個人,出錢讓我去打一個機修廠的工人。


  趙飛聽著,也沒打斷去問問題,只讓顧三林自個說。

  他這個態度,反而讓顧三林心裡邊七上八下的,不知道趙飛知道多少,生怕隱瞞什麼,再被識破。

  經過剛才那番「折磨」,顧三林徹底認清了,趙飛不是他能惹的。

  不僅手裡有槍,還真敢下黑手,偏偏還不是他們道上的。

  這種人,除非他真豁出去,徹底不想活了,否則根本惹不起。

  開口之後,他索性竹筒倒豆子:「當時是第一次認識,我有點摸不准對方的路子,就讓朋友查了一下。是張建成看上人家媳婦兒了,想跟人搞破鞋,人家不答應,還跟丈夫說了,這工人就找倆人把張建成給打了。

  9

  「張建成找我是想報復。不過————那次出點意外,我沒動手,是我手下,下手重了,把人打成重傷,摘除了一個脾臟。」

  「當時我挺害怕,到農村躲了幾個月,沒想到張建成能量特別大,居然直接給把事兒平了!」

  「自那之後,我就知道這人不簡單,想辦法跟他長期搭上線,幫他做些打架唬人的事「」

  。

  趙飛不由挑了挑眉,「嘖」了一聲:「買兇傷人,致人殘疾————還有別的嗎?」

  顧三林點頭道:「還有,大多都是打架威脅之類的。」

  趙飛聽出他有點避重就輕,皺眉道:「看來你還是不老實。」

  顧三林嚇一哆嗦,立即道:「還有!還有~那個————前年有一次,是個女的,也是褲襠里那點事。張建成可能是把那女的逼急了,那女的把他那玩意給咬了一口,據說還上醫院去縫針了。等他好了,惱羞成怒,叫我們幾個哥們兒把那女的給————給輪了。後來————」

  說到這裡,顧三林也頓住。

  趙飛眼睛微眯:「後來那女的咋了?」

  顧三林舔舔嘴唇,耷拉著腦袋,小聲道:「那個吃藥————吃藥自殺了。」

  趙飛眼裡閃過寒光。

  雖然他早猜出,這幾年張建成小人得志,肯定沒少於壞事。

  而趙飛本身也不算是什麼好人,但聽到顧三林交代這些事,還是令他心底湧起一股憤怒。

  趙飛算看出來,張建成也不是對男女那點事有多大興趣。

  如果單純男女那點事,世界上女人多了去了,漂亮的也不少。

  以張建成的權勢和財力,想找漂亮的,願意跟他的,並不算多難。

  趙飛之前還一直搞不懂,這貨為什麼非得盯著吳慧芳不放。

  吳慧芳雖然漂亮,卻是嫁過人的,而且明確表示,不願意跟他。

  在趙飛看來,不干就算了,再找別人就得了,張建成卻非得不依不饒。

  如今趙飛恍然大悟。

  張建成想要的,就是那種居高臨下,把你自尊和反抗全都磨滅的掌控感。

  包括今天跟趙飛見面,當面拿出來兩千塊錢,也是一個道理。

  他想用錢把趙飛的腰壓彎了,他則在旁邊欣賞這個過程。

  可惜遇到趙飛,居然不吃他這套。

  接下來,顧三林又交代幾件事。

  趙飛聽完,倒是對顧三林有些改觀。

  他原以為這就是個武夫,事實上顧三林卻不傻。

  他交代這些案子,雖然各種各樣情況都有,卻沒一個直接致人死亡的,。

  其中性質最嚴重,就是那個自殺的女的。

  這倒是跟他在小地圖上,展現出來的藍色比較符合。

  顧三林的顏色雖然是深藍,卻沒到殺人犯的程度。

  最後,趙飛沖苟立德道:「走,先帶回去。」

  回到保衛處,先把顧三林關起來。

  趙飛回到辦公室,思索接下來怎麼辦。

  現在他手握著先機,但時間不會太久。

  等到今天晚上,顧三林一直沒回信,人也不見了。

  到時候張建成肯定察覺。

  要想打他個措手不及,必須今天把事解決,做成鐵案。


  趙飛靠在椅子背上,大腦飛速轉動。

  雖然剛才從顧三林嘴裡頭摳出許多張建成的黑料,但能不能把張建成徹底按死,卻沒有多大把握。

  張建成這人很有些手段的。

  最主要的是,他背後的人能量很大。

  趙飛到現在刻意沒去刺探那人是誰,雖然知己知彼百戰百勝,但有些時候不知道,也是一種自我保護。

  如果趙飛明確張建成背後的人是誰,再把張建成給按死,難免有打臉的嫌疑。

  趙飛不想把事做到那一步,索性裝聾作啞。

  在這方面,吳迪也頗有經驗,他當然心知肚明。

  卻在趙飛沒問的情況下,並沒有直接吐露出來,也帶著這種考慮。

  趙飛問,他就說;趙飛不問,他便也不知道。

  然而趙飛想來想去,還是覺著不保險。

  顧三林交代這些事,落一般人身上,絕對死定了。

  但張建成,卻未必。

  這裡邊依然留了可以操作的可能。

  雖然這種可能性不大,但趙飛不想搏概率,他要的是百分之百。

  豈料這時,桌上電話響了起來。

  趙飛募地回過神,伸手接起來。

  裡邊傳來王科長略微急切的聲音道:「小趙,現在到我辦公室來一趟。」

  不等趙飛再問,「咣當」一聲,撂下電話。

  趙飛不由皺眉,起身往外,心裡暗忖:難道是搜尋張小龍有進展了?

  想到這裡,不由得加快腳步,順走廊徑直來到王科長辦公室。

  敲門,進屋。

  王科長表情嚴肅,抱著雙臂坐在辦公桌後邊。

  趙飛瞧他樣子,心裡一凜。

  王科長的神情,明顯不是好事。

  轉想到,剛才他帶回來的顧三林,心說難道因為這個?

  卻又覺著不應該呀~

  自己從外邊抓個人回來,犯得著王科長這樣大動干戈的?

  還是說————自己跟張建成的事,已經驚動了一些人,直接到王科長這來打招呼了?

  趙飛不由得心念電轉。

  如果真是這樣,他接下來要怎樣應對?

  然而就在他正胡思亂想時,王科長等他把房門關上,直接開口道:「小趙,出命案了!」

  趙飛驀地一愣,陡然反應過來,剛才自己全都想岔了。

  壓根兒不是那些事,連忙往前緊走幾步。

  人命關天,不管什麼時候,出人命案都不是小事。

  趙飛問道:「科長,咋回事?是咱供銷社的?」

  王科長沉聲道:「不是咱供銷社的,是市科技局的一名幹部。」

  趙飛詫異,心說科技局死人,跟供銷社有啥關係,用得著王科長這樣緊張?

  只是這話他也不能宣諸於口。

  王科長繼續道:「我們之前的方向,可能搞錯了。」

  趙飛更不明白什麼。

  王科長道:「剛才市局來電話,說在死者家裡發現了大量複製的技術資料,其中就有一部分是工業大學的保密項目。」

  趙飛一聽這話,頓時反應過來。

  原來繞了一大圈,又回到張小龍的案子上。

  工業大學的保密資料,竟然出現在市里科技局的一名幹部家裡。

  這件事的性質可太嚴重了。

  難怪剛才一進來,王科長會是一副便秘表情。

  王科長又解釋道:「我也是剛聽市局那邊說的,省里還有市裡的各個大學,因為財政撥款的原因,會有一些與科技局的協作項目,這些項目的科研進展,和項目資料,會向科技局報備————」

  趙飛一下就明白了,雙手按在王科長的辦公桌前邊,震驚道:「就是說————張小龍有可能繞過工業大學,直接從科技局拿到他想要的資料!」

  王科長咬著後槽牙,緩緩點頭:「很有這種可能。不過現在這個案子是否跟張小龍有關,還不確定。」


  趙飛倒吸一口冷氣。

  如果真是這樣,他們再按原計劃,死盯著工業大學這條線,就沒意義了。

  出現這種情況,趙飛也沒想到。

  原本以為敵人就是池塘里的一條魚,只要圍著池塘把水放光,自然會顯現出來。

  結果放水剛放到一半,發現池塘底下居然還有一根連著旁邊池塘的暗管。

  趙飛深吸一口氣,稍微整理下思緒。

  問道:「科長,那現在怎麼辦?市局那邊怎麼說?」

  趙飛嘴上沒說,但下意識覺著這個突如其來的命案實在有點蹊蹺。

  最主要是,這個時機,來得太巧了。

  他們這邊剛開始組織人力,針對跟工業大學有關聯的單位進行大規模人事排查,這邊就突然死人。

  還從死者家裡發現大量保密項目的資料,擺明了要把線索引從工業大學引向科技局。

  乍一看,之前的調查方向有錯。

  可這————會不會是敵人被逼得狗急跳牆,想利用這件事欲蓋彌彰,轉移他們視線?

  趙飛想到這,不由咬了咬牙。

  如果真是這樣,豈不是更說明,只要按現在的調查方向繼續下去,很快就會揪出張小龍這個見不得光的臭蟲。

  趙飛不由暗道,原先計劃輕易不能變。

  想到這裡,他又問道:「科長,死者那邊具體啥情況,有鎖定的嫌疑人嗎?」

  王科長搖頭:「暫時我也不清楚,我剛接到電話,就把你叫來了。」

  趙飛心頭稍定,既然是突發事件,市局那邊也還沒這麼快決斷。

  又確認道:「那市局那邊說要停止先前的排查計劃嗎?」

  王科長抿唇,還是搖頭:「現在還不知道。」

  轉又略微沉吟:「不過————看著似乎是有這個意思。如果問題真出在科技局,現在執行的排查計劃就沒意義了。」

  恰在這時,王科長話音沒落,他辦公桌上電話猛響起來。

  王科長伸手接起來,「餵」了一聲,隨即臉色一正,大聲道:「處長,您說————好,小趙就在我這兒————行,我們馬上到樓下等您————是,放心,我帶著。」

  撂下電話,立即起身,飛快從旁邊抽屜里拿出一個藍皮文件夾,又拿一個筆記本,塞到公文包里,沖趙飛道:「處長電話,說去市局開會,你我都去,現在就走。」

  趙飛心裡一凜,連忙跟上王科長,向外走去。

  到樓門口,鄭處長那輛伏爾加轎車已經等在這裡。

  不一會兒,鄭處長小跑著從樓里出來,看見趙飛二人,直接把手一揮,喊聲:「上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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